第二百一十二章：悲剧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莫坦并不清楚，放弃压制，沉沦于自己的本能冲动后，他本身的意识就好像变得极为混乱，只感到有种奇特的力量从自己体内源源不绝的涌出，而这力量……美妙至极！其带来的舒爽快感，简直令莫坦欲罢不能，有了这种感觉来抚慰此前战斗中带来的伤痛后，莫坦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随即借着这阵轻松，莫坦缓缓睁开了眼，但不知为何，他目光所及之处，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猩红色的滤镜，看不真切，只是勉强能辨别出自己还在战阵当中，而对面的那些叛军，一个个的不知为何，都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为什么要惊慌？自己不是已经快被杀了吗？
不知是因为意识浑浑噩噩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莫坦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操纵起来格外吃力，艰难的扭动着头颅，莫坦看向了另一边，自己的龙爪好像托举着什么，看那样子……好像是之前战阵中那将要夺自己性命的巨剑？真是奇怪，这种东西，就是自己全盛时期也不见得能硬撼，但现在怎么接住了？
一种不对劲的感觉浮现于莫坦脑海，但这种出于理性的顾虑，没几秒便被本能所带来的冲动湮灭，那股嗜血狂暴的本能，仿佛化作了一种拥有实体般的存在，不断对他狂吼着，不对劲又怎么了？难道这力量，这举手投足间压制叛军的能力，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既然如此，那你还在顾虑什么？若不信这情况，那就把这荒唐，但确是你内心所愿的场面当做垂死前的幻觉又何妨，本就已至绝境，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糟糕！
仅存的理智未能做出过多挣扎，在外部因素影响下，已无法正常思考的莫坦很快便接受了来自本能的声音，顺应了自己的欲念，而当彻底屈服之时，原本难以操纵的身体与力量，也在此刻顺畅至极的运转了起来，将莫坦的力量推至了一种他本人从未料想到的巅峰。
战场之中，白龙等一众叛军正手忙脚乱的以战阵为巨剑注能，但未等他们成功，巨剑之上缠绕的血焰便猛然增大，顷刻间便覆满了整个剑身，而位于剑尖处的莫坦亦缓缓握拳，随即伸展臂膀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巨剑的剑尖处。
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汹涌的血焰集中爆发，顺着莫坦的恐怖拳力传达而上，受了这一击，巨剑再是承受不住的剧烈震颤了起来，魔力所化的碎片四散纷飞，随即在数秒后，轰然炸裂。
“不！”
见此情形，白龙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呐喊，但再怎么喊也改变不了该发生的事，集中了战阵中所有龙人魔力的巨剑被以如此蛮横的姿态摧毁，其带来的反噬影响巨大，几乎是在瞬间，整个辉龙战阵便剧烈波动了起来，而在毁剑后，于阵内绽放而出的血焰火海，更是几乎将这战阵迫至崩溃，其中威势，赫然已至半神。
突破半神之境后，莫坦显然不愿给敌人太多机会，魔光闪烁间，白龙附近的法阵魔纹突然尽数破碎，找到入口后，阵内血焰狂涌而入，袭向了阵中的叛军，但凡稍微粘到点这诡异的焰火，八阶之下的龙人皆是在一阵惨叫声中，目睹着自己的身体如漏气气球般迅速干瘪，而随着身体的干瘪，那粘上的血焰反倒是气势狂涨的猛然增大，就好似这血焰正以这些叛军的血液为燃料壮大自身一般，最终在狂猛的焚烧下，这些叛军龙人只会剩下一具如焦炭般的干尸，碎成一片黑灰消逝而去。
唯一的例外只有白龙，以八阶强度的魔力，他勉强得以自保，但当莫坦正式盯上他时，再如何强的八阶强者，也难逃其最终命运。
“啊！”
健壮的龙人残影掠出，轻易穿透了白龙周身的护体魔力，而当白龙反应过来时，一只大龙爪已经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胸膛，攥住了其中的心脏。
飞溅的鲜血才刚离体，便已化作血焰升腾，白龙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的身体已被血魔法侵入，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救了，但偏偏，莫坦并没有给他一个痛快，而是玩味的用粗糙的龙爪揉捏着白龙的心脏，拨弄着其上那代表着白龙命脉的血管，就是不直接将其捏碎。
“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心脏遭到如此玩弄，所带来的结果，便是灼烧感与疼痛感无时不刻的可怕侵袭，其带来的痛苦折磨得白龙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只能抬起无力的臂膀抓住莫坦的爪腕，只是此举是想推开莫坦，还是催促莫坦尽快了结他，恐怕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欣赏着眼前白龙痛苦到扭曲的神情，莫坦狞笑一声，随即龙臂一弯，竟是保持着抓握住对方心脏的手势，将其揽到了怀中，而感受着怀中那背靠着自己的、不断颤抖着的渣滓，莫坦满意的垂下头，伸出宽厚的龙舌舔弄着对方脖颈上的动脉，虽说对方已说不出话，但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了，他能感受到这叛徒内心的恐惧，能享受到这份恐惧，对他来说甚为舒爽。
“该死的，他进战阵了，还挟持了人质！”
“稳住！快变化阵型！”
“都冷静些，他这种力量不可能持久，稳住阵型，准备反击！”
就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嘈杂声传入了莫坦耳中，令其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是剩余的几位头领，明明一个个都被吓得腿软，偏偏还要故作镇定，要对他接着动手，真不像话……但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有反抗的屠杀，杀起来才最带感呀！
“吼！”
伴随着一声恐怖的咆哮，莫坦随手便将爪中白龙扯成了两半，随后让其整个化作了血焰的燃料，本来还想多享受会这渣滓的恐惧，但既然对方说出他挟持人质这种冒犯话语，他也不必再多留活口，尽情用纯粹的杀戮证明自己便是。
狂涌的血焰伴随着莫坦的动作凝为巨龙之形，化作数百只分体疾冲而出，以不同的方位对叛军展开了杀戮，每只血焰巨龙都蕴含着不俗的力量，且在杀敌后，还能以敌人血液作为燃料补充自身，面对士气几近崩溃的叛军，这些血焰巨龙无异于猛虎下山，几下便冲烂了他们的阵型，随后便是无情的屠杀，要尽灭这些家伙，不过是时间问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至于莫坦本身，则是找上了那几位叛军城主，没有用魔法去杀敌，莫坦只是以拳脚功夫霸道的进攻着，毕竟亲手砸碎这群叛徒的骨头，撕开他们的肉体，可比直接用魔法一招秒杀的快感来得强。
半神与八阶之间，有着近乎不可逾越的差距，即便只以体术攻敌，莫坦也仍旧摧枯拉朽的打穿了叛军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反抗，一个一个的亲手撕碎了那些不久前还耀武扬威的叛军头领，但还未够，远远未够……既这些叛徒都开始与外族勾结，那他还有什么留这些渣滓一命的必要？当然是全都杀了才爽快！
似是受莫坦愈发癫狂混乱的意识影响，周围的血焰巨龙也变得更为强大，不断分出更多形体，无情的破坏着所见之处的一切，到这一步，莫坦的意识已完全沉沦在了杀戮的快感当中，骨肉碎裂的手感与声响，喷涌而出、化作血焰的鲜血，一切都在将莫坦推向狂欢的顶峰，亲手撕碎一个又一个同族，也不管那飞溅而出、又落在自己身上的是内脏还是残肢，此刻莫坦的大脑已再容不下别的事物，仿佛杀戮，已经成为了他此刻存在的所有意义。
混沌的意识下，时间的流逝总会变得模糊，他已经陷入这种状态多长时间了？几十分钟？几小时？几天？莫坦并不知道，他的欲念也未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丝毫削减，直到一股味道有些特殊的血液涌入他的口中，而那血液的味道，他熟悉至极。
！！！！！！
血液入口的瞬间，一种极之惊悚的感觉顿时出现在了莫坦心头，熟悉的血味所带来的惊惧，竟是硬生生的遏制住了他那仿佛永无止境的杀欲，令莫坦的头脑恢复了一丝清明，而当再度拥有一点思考能力时，一个疑问首先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中。
我都做了些什么？
视野中的血色随着思想的恢复而逐渐减弱，身体的触感也开始变得清晰，现在的他似乎是在抱着一个人，并咬断了对方的喉咙……至于具体情况，还要再过会才能准确感知，但真要说的话，莫坦宁愿这个恢复的过程再慢些，他实在不想验证自己的可怕猜想。
只是现实总是残酷，当视野恢复时，莫坦看清了眼前的一切，龙族王城已成一片尸横遍野的废墟，叛军，平民，无一幸免，所见之处，只有残破枯干的尸体与血色，而在他的怀中所抱着的，则是一位神情被定格于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蓝鳞雌龙，他此前所感应到的熟悉血味，正是他的弟弟卡斯特，因担心这雌龙，早前托他用自己的血，以血魔法在这雌龙身上布下的防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以卡斯特的精血为原料，所下的防护类血魔法自然强度不俗，但面对已是半神的莫坦，这又怎能挡得住？所以现在在莫坦眼前的雌龙，已是被他咬断喉咙的尸体了。
“不，不不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这一切不应该是这样的……”
面对此景，莫坦顿时方寸大乱，恐慌、自责、绝望，甚至是想死的念头都浮现在了他的心头，一时之间，莫坦竟是不知自己接下来该作何行动，只得先调动魔力试图以血魔法挽回怀中龙人的生命，但被他以半神威力所杀之人，又岂是如此容易便能挽回，莫坦不过是在做些无用功罢了，而更为雪上加霜的是，一道威势滔天的魔力波动偏于此刻自地下传了出来。
“汐颜！”
伴随着一道悲痛的嚎叫，原本该是王城神庙的地面于一阵金光中猛然爆碎，直炸出了一个足有数公里大小的深坑，其产生的冲击力，更是直接将莫坦给击飞到了远处，显然，这金光的威力也不低，至少也拥有半神之级数，而在此时此地出现的第二位拥有半神实力的人，除去卡斯特外，便再无别者了。
半神级别的强横魔力，伴随着金龙的怒吼迸发而出，此刻的卡斯特外表看上去略显狼狈，除去鳞片的破损外，还有些许血迹溅撒于其体表，就好似在出关前经历了一场恶战般，只是这些目前都不重要……由于血魔法的缘故，卡斯特能够感应到其恋人的状态，而现在，她死了。
怀着极致的愤怒，已突破半神的卡斯特做好了杀灭一切敌人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王城内，根本没有叛军，或者准确点说，现在的这片地方，已经不能再被称作一座城了，只是一片尸横遍野的废墟，一片只余死寂的绝望之地，至于他所感应到的、身陨的恋人，则正在远处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龙人的怀里，而那人，就是他的亲大哥……莫坦。
“……你都做了什么？这……莫坦，怎么回事，汐颜她，还有我的人民，他们，他们怎么了……你，你……你他妈的到底做了什么！”
最为敬重的大哥，毁了他最重视的人民和爱人，这荒谬的事实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卡斯特眼前，对这情景，就是卡斯特一时也目光呆滞的顿在了原地，理性告诉他，莫坦本意并非如此，与他共处多年的大哥绝不该做出这种事，他应该去了解事实，但当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保持冷静便是一种奢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等等，弟！听我解释，我，我……”
见卡斯特现身，莫坦开口想做辩解，但话到嘴边，莫坦却又噎住了，他现在能说什么？事实如此，他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对这种情况，他到底能辩解些什么了？
未等莫坦的话说完，卡斯特已化作残影暴冲而出，威能恐怖的金色魔光亦是化作道道激流，先于其本体轰在了莫坦身上，将其打得浑身一僵，随即便被紧随而至的卡斯特一脚踹在了脸上，直接被踢飞了数百米的距离，而其怀中的雌龙，亦是同时落了下来。
“汐颜！不，不……”
没去追击莫坦，卡斯特第一时间抱住了掉落的蓝鳞雌龙，半神级别的魔力毫无保留的涌出，传递至雌龙身上，但对一个已死之人来说，这已是毫无意义之事了。
柔和的魔力萦绕于雌龙身上，试图修复其伤口，但伤愈，人却是再难回……几分钟后，已浪费了不少魔力的卡斯特亦意识到了这点，大颗大颗的泪珠自他眼中流淌而下，全毁了，他的爱人，他的人民，他所重视的一切，都毁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自己面前。
“莫！坦！”
怒至极点的卡斯特已是神情狰狞，狂嚎一声后，那在突破地表时曾出现过的恐怖威势再临，而这次，它的目标则是对准了莫坦，运起本身所有的最强力量，卡斯特暴冲而出，直撞在了还不知如何是好的莫坦身上，璀璨的金色魔光瞬间引爆，炸毁周遭血气与莫坦护体魔力的同时，亦是化作了一道囚笼，于囚笼内，卡斯特状若疯魔的狂暴挥舞着龙爪，各类杀人战技接连施展，誓要取莫坦性命，而面对这等攻势，无心战斗的莫坦自是难以抵挡，很快便落了下风，被打得遍体鳞伤。
“弟，等一下，算我求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给我死！”
无比的悲愤扭曲着卡斯特的内心，迫使他无视了昔日兄长的请求，反而是化出一道龙印，直将莫坦给轰到了囚笼边缘，强硬的将其压在了笼壁上，随即再将魔力凝于爪中化为拳刃，对着莫坦就是一阵要命的连打，每一记攻击都是凝聚了无比魔力的重拳，而其上刀刃更是干脆利落的疯狂切割着莫坦的身体，不将其割做一团烂肉不罢休，但这等复仇之举却并未给卡斯特带来丝毫爽快，有的，只是那几乎要将他压至崩溃的痛苦。
几十下，几百下，几千下……卡斯特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击，直到这高强度的魔力输出令卡斯特这等半神都开始感到疲惫时，他才最终停了手，而到这时，他眼前哪还有什么莫坦的身影，留下的只有一团残破的魔力漩涡还在勉强接着他的重拳，至于莫坦本身，早已将囚笼破了个缺口，从中离开了此地。
意识到莫坦逃离后，卡斯特眼神空洞的跌坐在地，扫视周遭，有的只是一片破败，面对这一切，卡斯特没有动作，只是呆坐在原地，直到一些存在进入了他的感知范围内。
那是一些龙人，而从其服饰与气息来看，该是那些属中立，与站在他们这边的势力，他们似乎正打算进入王城范围进行查探，亦直到察觉到这些人，卡斯特才缓缓抬头，看向了远方。
攥紧拳头，将内心情绪强压而下后，卡斯特站起了身，遭到此等打击，他该会消沉一段时间……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虽说龙族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立了国，但也必须有个领头的，否则，按龙族现在这元气大伤，一盘散沙的局面，用不了多久便会灭亡，种族存亡，高于一切，而现在便是决定龙族未来的时刻，该如何做，卡斯特心里已经有数，哪怕内心有再多悲痛，他也必须要忍，如今之局面，已不能容许他再踏错哪怕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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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痛
龙岛.森林
似是为数十天前的惨剧哀悼，近日龙岛阴雨连绵，接连不断的大雨洗去了那场屠杀遗留的血迹，但却永远无法抹消其对龙族带来的伤害，除去叛军主力与王城的龙人被莫坦亲手屠尽外，那些个血焰巨龙更是肆无忌惮的四散开来，在龙岛之上横冲直撞，屠杀着所见的一切，直到莫坦恢复理智，而在这场浩劫中所死去的龙人，足有整个龙族四分之一的数目。
而此时此刻，造成这惨剧的元凶，正游荡在占据着龙岛近半土地的森林当中，躲避着龙族的追杀，这该死的东西现在有何目的？龙族剩余的族人做了不少猜测……其中大半都是有关于其凶残事迹的延伸，那么实际上现在的莫坦，又当如何呢。
泥泞的林间草地中，伤痕累累的逆角红龙低着头，颓丧的缓步走着，至于去哪？他也不知道，或许他的漫步，只是为了让自己稍微有点事做，不至于跟个漫无目的的行尸走肉般等死。
为何，为何，为何，为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走在雨中的林地里，窸窣的雨声在莫坦的耳中，却是另一般声音，那是一些死在他手上的人，过得越久，那段狂暴时的回忆越清晰，在无情的杀戮中，虽说听不清他们具体的话语，但每个人在垂死时的眼神，都仿佛在发出一个质问。
为何。
“不要，再说了，对不起，我……对不起，对不起……”
由雨声延伸出的质问声音愈发清晰，连带着莫坦的视野都逐渐变为血红，而在那片血红中，数十日前的情景开始再现，挥舞的龙爪，消逝的生命，一切都令莫坦的神情逐渐痛苦，不由得抬爪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脚步亦是开始逐渐不稳，最终一个趔趄摔倒在了树旁，而面对这质问，他能做的回应，便只有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们，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啊！！！”
似是再难忍受脑海中响起的质问，莫坦捂住脑袋的龙爪猛然下抓，于其头部撕裂出了数十条鳞破血流的狰狞伤口，但这还未够，在莫坦竭斯底里的嘶吼中，血焰于其爪上燃起，随即莫坦竟是挥舞着血焰包覆的巨拳，一击轰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中，鲜血四溅，这一拳莫坦并未收力，整个拳头足有一半都陷进了他的胸膛中，其带来的疼痛可想而知，但莫坦的痛苦神情却是反而稍有缓和，虽说是自残，但只要能将他的思维暂时从那片混乱中解脱出来，干什么都值得。
似是方才的剧痛起了些许作用，莫坦脑海中的声音逐渐远去，察觉到这点，莫坦长舒一口气，放下了龙爪，而方才其自残的伤口，亦是在血魔法的作用下开始缓慢的蠕动自愈，看着沾染着自己鲜血的龙爪，些许轻生的念头现于其脑中，而这念头的来由，并不只是他之前所做之事，更大的原因，是他最近的一些思想，一些堪称恬不知耻的思想。
那是一种愤怒，一种不甘，从小到大，他为龙族不知付出了多少，这次他更是赔上了自己那些个多年相处的弟兄们的性命，自己也险些送命，就为了龙族的未来，但结果呢？他得到的又是什么呢？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被昔日的同族围追堵截，一个个的都想着要他的命，凭什么会到这种地步？这样的龙族，还值得他为之尽心尽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而自己的这些念想代表着什么，莫坦清楚，在自己做出那等事后，还出现这些思想、念头，莫说旁人，就是他自己都感到恶心、卑劣，简直就是恬不知耻，但偏偏，这思想就如附骨之蛆般，任凭他如何努力去清除，总会时不时的在他脑中骚动，令他几近疯狂。
这恶心的思想，是来源于他自身，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他，莫坦本想静心探查一番，但却一直未能如愿，失败原因除去这段时间他那一直不太稳定的精神外，还有另一因素……那便是此刻正朝他围杀而来的存在。
伴随着数道破空声，几道身影自林中暴冲而出，是几位身着劲装的龙人刺客，只是他们却并未直接向莫坦发起进攻，而是快速掠过莫坦身旁，于其身后，数根由禁魔材质编造的细线飘荡而出，围绕着莫坦形成了一个圆，不消半秒，这圆便会收缩，将莫坦牢牢禁锢其中，但下一刻，已被完全堵死退路的莫坦却是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包围圈中，见此情形，几位刺客皆是一愣，随即后颈一痛，纷纷失去了意识。
“又来了吗，看样子我弟应该差不多也快到了。”
将周身细线于瞬息间熔断，再动手击晕几位刺客后，莫坦回身一踏，化作残影飞离了此处，由大批敢死队进林发起地毯式的搜索，再在发现他后尽量拖住，等待卡斯特的到来，这便是这段时间内，龙族对他的应对方式，只是以他现今实力，又有几人可以拦得住他？所以大部分时候，亦只会像方才那样，以追兵被打晕作为结局。
至于自己在逃些什么，莫坦也不知道，或许就是抛开那恶心的念想不谈，对这结局，他自己的本心也有所不甘吧。
半神之速度远非寻常强者可比，没多长时间，刻意隐藏气息的莫坦便远离了原地，在这期间，他更感应到一股强横而又熟悉的气息降临在了自己方才所在的地方，该是自己的弟弟卡斯特……而现在的他还没想好如何面对卡斯特，毕竟之前的事，确实有些太要命了。
毫不犹豫的飞速逃遁，亦在他逃至彻底感应不到半点卡斯特的气息时，来到一处山坡旁的莫坦才放缓了脚步打算稍做歇息，逃遁之后，他原本该有一段时间的清净，只是这次，一个他从未想到过的人找上了门。
伴随着地面爆裂的声响，坚硬的土石拔地而起，迅速于暂时停步的莫坦周身重构，形成了一堵半圆形的石墙，将莫坦关在了里面，不过这倒无关紧要，这种程度的魔法困不住如今的莫坦，只要他想走，这石墙便跟纸没什么分别，他所在意的是一个人，一个站在石墙唯一的开口处，沉默的面对着他的褐鳞龙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阿贤……让开。”
看着昔日自己最为信任的下属，莫坦神色复杂的长叹一声，爪上血焰亦是明灭不定，除去卡斯特，阿贤便是他现在最不知如何面对的人。
“恐怕不能，莫坦大人。”
看着比起往日，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观，都颓丧了不知多少的莫坦，阿贤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为何，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局面呢。
“你不是我对手，让开。”
“我知道，但事已至此，大人您一直逃避也于事无补，今日，我不会让步，哪怕是付出生命……”
“够了！阿贤，你别得寸进尺，真当我不敢动你？！给我滚回戎都去！”
暴躁的情绪涌上心头，令莫坦打断了阿贤的话语，而伴随着其情绪的波动，炽烈的血焰亦是瞬间爆燃，占满了周围由土石所构成的壁障，然而面对眼前散发着可怖红光的火海，阿贤并未退缩，反倒是面色坚定的踏前了一步，似是并不在意这足以将自己焚烧成渣的恐怖血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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