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臭癖

2024年12月13日19:126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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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自己的女友是感情和睦的,只是她的脚完全不臭:左脚和右脚毫无区别,闻起来毫无气味。这两件毫无逻辑关系的事隐含了某个事实:她的脚臭不臭对我来说是重要的。而脚臭如果对一个人重要,那个人就是恋臭癖。我不仅是恋臭癖,而且恋得源远流长:13岁第一次打飞机时我就幻想着女同学脚踝露出的袜子,从纱线的缝隙到摩擦产生的起球,我的思绪在她的袜子上滑行,直到我想到那双袜子是臭的瞬间,我在人生中第一次射精,这看得出来脚臭对于我下体的射精同样重要,说明我的下体同样是恋臭癖。从那以后,我就只能对着袜子自慰,只能想着袜子的臭味射精。我的性生活只有自慰,为了射精,我幻想中的袜子变得越来越臭。因此我对自己的女友非常感激,她让我的恋臭癖没有继续加深,让我没有死于被幻想中的真菌感染,让我的脑袋没有像腐烂的西瓜一样爆开导致全世界都弥漫在袜子的臭味里。我和她的相识是在工学院组织的校招交流会上,她坐在招聘负责人的位置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露出白色的脚背,于是我过去在她面前的队伍排队,就像前面和后面几千个会在这个夏天过后就饿死的同学们一样。只是我不是死因不会是饥饿,而是闻不到她的脚从此患上抑郁症,不到夏天完就从宿舍的阳台跳去摔成肉泥,给我的舍友们当作保研材料。我在队伍里前进,站在她的面前,她对我说:同学你好,请问想了解什么岗位?我将自己的简历奉上:您好,请问您收M么?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接着扫了我的简历:收。可她那时候骗了我,后来我变成了她的男友。

接下来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的人类男女之间的恋爱经历没有详写的必要,人们在乎的是这样的情侣之间的黄片,恨不得用摄像头将他们从前戏到aftercare全部录下来,打上几十层水印转发至各种论坛。因此我开始描述我们之间的性:但前文提到,我是恋臭癖,她的脚不臭。我向她坦白这样的性癖之后,她捂着耳朵大喊“哪有人会故意不洗脚把袜子弄臭的”就躲到了房间里。由于我没法把她从反锁的房间里揪出来,就只能把她的袜子从鞋子里揪出来。我把那只白色的袜子抖开捂在鼻子上吸了半个小时,然后相信了一件事实:她的脚完全不臭。但我还相信科学说的重复实验,于是闻了她三天没换的袜子。她问我:臭吗?我闻着比上次还浓的沐浴露和身体乳的气味答:臭。我经历了这样的挫折还是相信科学,因此在别的地方邀请她做了相同的实验:我大学毕业时的校道、她家乡空无一人的马路、商场的大理石地面(如果不是因为营业时间实验可能会被她延长到三十小时)、异国寒冷的湖边、我的身上、公寓附近的花园里铺满银杏的小径等。她问我:臭吗?我每次都是这么说:臭。她在大学期间学的是物理,而我攻读工科,因此我们都乐于做这些伪造数据的实验。科学确乎是死了,可我必须找点东西自慰,不然就轮到我的下体替我没有被袜子感染的脑袋爆开。我和我的下体同为恋臭癖,有一种革命友谊,我不能对此冷眼旁观。因此,我告诉她自己想当贡奴。她翻了个白眼之后取消了给我绑定的亲属卡,让我拿着自己每个月600块的助学金去当贡奴。这之后不到一周,她不忍心看着我饿死,开始给我发生活费。只是我贼心不死,又偷偷把钱转回给她,附上几句“给您上贡了”之类犯贱的话。一开始她还会把钱再打回到我的卡上,后来发现这样只是在助长我的贡癖,于是对我的左手倒右手置若罔闻。尽管她已经习惯了和我一起伪造数据,可我的老二比我们都信奉真理,刚开始我还能靠着想象满足一点它的性欲,后来它脸红脖子粗地耸立着就是不射,如同一个被批判着的怒吼的斗士:我是恋臭癖,你们有本事打死我!但我要是打它的话我会比它更痛,只好去买了原味给它闻,我的兄弟便立刻谦虚地弯下腰去流出求知欲被满足的泪水,弄得那双本来就一股脚臭味的袜子上多了一股精液的臭味。

我和女友是感情和睦的,和睦到我一度以为她是幻想出来的,只要我射完之后她就会消失了,可是她不仅没有消失,还每天都向我说早上好。于是我又相信我们是感情和睦的,和睦到以为她是幻想出来的,便放心地对着袜子自慰。周而复始的循环让我的老二俨然成了一个哲学家,对着一股恶臭的旧棉袜能说出几句之乎者也,在男娘穿过的可爱的袜子里哭过之后声辩“恋臭癖的事能叫男同么”。我对它说的话嗤之以鼻,但又没法站在同为恋臭癖的立场上谴责它:我知道我们都只有脚臭是可以相信的,是我背叛了自己的同志。她踩在我头上绞尽脑汁地用干净的词汇贬低我时,我说:请你骂得脏一点吧!她告诉我她做不到对自己喜欢的人说出那样的话,好吧,以前我幻想中要用傻逼来羞辱自己,现在只用一半,她叫我傻瓜的时候也可以。她用鞭子抽我时,她说她看别的S都这么做,然后筋疲力尽了之后问我痛不痛,我如实回答:我不知道。温热的血液流在我身上就像她抱着我时的手指,我并不知道自己痛不痛,只知道这是好的,不过这蕴含某种等价性,后来我被她抱着时总觉得她在用鞭子抽我。

我和女友是感情和睦的,可我是恋臭癖。虽然我已经告诉过她这一点,但她真正地明白,用她曾经解出各种方程组的大脑理解了其中的逻辑是在之后了。那天我正在家里卫生间自慰,和往常一样是反锁了门的,她和往常一样是知道我在里面自慰,打算发出开门的声音捉弄我,但门锁没有和往常一样发出沉闷的声音,而是嘶哑地发出惨叫,变成地上一堆坏掉的碎屑。她因此看到了我坐在马桶上,捂着袜子呼吸的样子。她问:那是什么?这显然是一双袜子,我把这个简单的事实告诉她。她接着问:谁的?这显然不是她的,但我对此解释得更清楚一些:从网上买的。她呆站在那里,而我呆坐在马桶上,这样的一幕让沉默变得有些滑稽,但对话的原理上,现在该轮到她开口了。于是很久以后,她问:自慰很重要吗?重要的。那为什么要用别人的袜子?因为我是恋臭癖。我以为自慰没那么重要。如果不重要的话,为什么要在意我用的是谁的袜子?她对此流露出困惑,尽管一言不发,但她的眼中已经闪烁起不安的光,就像我那时候一样:当她坐在我的背上的时候,我以为她终于要说将我收为她的M了,但听到的却是爱的告白,我同样地困惑且不安。逻辑上的死锁引发了第三次数学危机,现在也终于轮到我们了:好在物理是一门实验科学,有自己的处理方式。她转头离开了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她穿了一双鞋子。其实她刚才就穿着家里一直穿的那双拖鞋,但既然我特意强调,那这件事就是重要的:她换上了一双户外穿的运动鞋,小腿的末端还能看到有粉色花边的袜子,因为平日在职场要穿高跟鞋,所以她一般和我出门时才这么穿,而我现在显然不像是要和她出门的样子。她问:想闻吗?我回答:想。然后像往常一样跪着爬过去,不同的是现在裤子还没有提起来,像往常一样捧起她的脚准备将鞋子脱下来,不同的是她抬起脚用力地踢在了我的胸前,让我的上半身猛地向后倒去。她说:我不想。因为我是第一次听她这么说,因此惊讶地抬头去看她的表情,但随之而来的是她这次用力地踢在了我的脸上。根据力矩,我这次会向后倒的距离会更远一些,不仅如此,这一脚做的功还带动我的下半身一起运动起来。我勃起了。

她问:想闻吗?我回答:想。我一直将这个作为标准答案,因为她接下来会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让我把她的鞋子脱下来,让我闻着那双完全不臭的袜子满足自己的恋臭癖。但这次不同,准确地说和刚才局部上是相同的,她一脚跺在了我裸露出来的,膨胀的下体上。我的老二比我聪明一些,知道这是痛的,让我替它发出了惨叫。她被这样的痛苦打动了,坐到浴室的洗手台上,同情地对我投来居高临下的目光。她接下来会继续这么问,而且知道我会作出同样的答复,所以在问之前,她用脚抽向了我的侧脸,给我施加了一个角动量,我的下体便在轴上晃动起来,这也就是说,某种意义上她又给我的老二来了一脚,它因此回忆起刚才的疼痛,让我又叫了一声。然后她问了出来:想闻吗?她双腿叠起端坐着,鞋尖点在我的额头上。从这个角度我能且只能看到她的鞋底,因此我回答:想。之后我稍微抬起脖子,对着她的鞋底开始吸气,和她脚上的气味毫无区别,闻起来毫无气味。这次她没有再踢我,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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