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指挥官，今天是休息日，你有什么安排吗？没事做的话，要来基辅的房间聊聊天吗，不会占用太长时间的。”然后，点击发送……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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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确认消息传给正确的对象后，把手机熄屏扔到一旁，北联的少女，基辅长长叹出口气，疲惫地躺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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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但指挥官不在身边，心里就仿佛有一块被抽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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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好好和指挥官说话是在什么时候，一周前？一个月前？仿佛像辈子的记忆一样久远朦胧，只剩指挥官的脸还清晰地印在脑海中，明明基辅有好多好多，想和他分享的新鲜趣事，现在全都只能积在肚子里，默默地苦涩地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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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位于苦寒极北的基地，没有什么称得上娱乐的东西。以前，在这样飘雪的休息日里，基辅总是会在房间里点起小小的酒精炉子，在摇曳的蓝色火苗和咕噜咕噜的烧水声中，轻轻地左右晃着，哼着歌，等待指挥官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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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他会带上一盒在这里难得一见的曲奇，而她会用开水泡上两杯俄罗斯红茶，加上多多的白砂糖和果酱，最重要的是，嗯，指挥官会坐在她旁边，微笑着听她讲故事，一起捧腹大笑、一起扼腕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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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所有故事都结束了，炉子烤得脸颊又干又红，在一片无言中，指挥官会用他起了茧子的、粗糙却温暖的手掌，轻轻爱抚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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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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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用力拍拍脸颊，站起来身来，决定给自己找些事做，不能再想指挥官的事了，否则自己真的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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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看会漫画吧……啊，这段烟火大会的剧情，女主角的告白被烟火声盖住了，自己向指挥官吐槽这剧情也太老套了，指挥官则恨铁不成钢地骂男主角跟块木头一样，要是自己来，早就……不行不行，又在想指挥官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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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翻翻相册吧……啊，这张极光的照片，是在基地附近拍的。漫天绚烂的光带下，广袤无垠的冰原上，仿佛只剩她和指挥官两人，结果指挥官却一本正经地和自己解释极光的形成原因，真是煞风景，但自己的视线却一秒钟都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不行不行，又在想指挥官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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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长发的少女长叹一口气，再次躺倒在床上。自己的房间不小，但好像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充满了自己和指挥官的回忆。她轻轻一嗅，就连这张床，仿佛都残留着一点指挥官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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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是手机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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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飞快地弹起身，一把抓过手机，指挥官终于回复了，少女脸上满溢而出的期待——很快变成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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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基辅，今天有重要的事，改天一定陪你聊天，真的对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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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手机被重重地扔到角落，但基辅的委屈一点也没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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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呢，基辅已经不想去数了，每次得到的都只有指挥官的道歉和不会兑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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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演习，出击……指挥官有太多重要的事，基辅心里也清楚，她不想给指挥官添麻烦……但是，某些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地想，难道基辅对指挥官来说，就不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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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绿色映入她的眼眸，将她引到窗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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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株小小的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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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绿色的顶端，伸出带着绒毛的细细枝蔓，末端沉甸甸的花苞压弯了枝头，与窗外肆虐的风雪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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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指挥官送给基辅的，在她的精心呵护下，已经含苞待放。本来她还盘算着，等它开花了，就邀请指挥官过来一起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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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和基辅一样，都被放着不管了呢……”少女噘着嘴，对仙人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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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闷闷不乐地瞪着这盆热带植物。她喜欢仙人掌，仅仅因为不经意间提了一嘴，就在情人节当天从指挥官手里收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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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与其他女孩手里的玫瑰比起来，仙人掌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但毕竟它是指挥官挪用珍贵的配给额度、不远万里运来的，饱含了他的心意，基辅依然十分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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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回想起来，指挥官似乎从来没问过，自己为什么喜欢仙人掌。明明一起度过了这么多时间，却总是察觉不到自己真正的心情，还说别人是块木头呢，他自己就是最木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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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随手抓过床头的玩偶，搓圆捏扁，狠狠地撒气。末了又抱着玩偶，愣愣地看着仙人掌发起呆来，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闯入她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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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指挥官早已心有所属，只是碍于身份，才没有直接拒绝基辅……或许他终于感到厌烦了，所以连续这么多天一直躲着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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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不敢再想下去，使劲地晃晃脑袋，想甩掉这些想法。不会的，肯定是基辅想多了……但悲哀的是，她绞尽脑汁，却想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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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基辅只是基地随处可见、平平无奇的一只驱逐舰舰娘，沉默冷淡，不善交际。琴棋书画、厨艺家事，没一项能拿出来自夸的，就连身材，都比不上那些战列航母们，指挥官凭什么选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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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可怕的想法如影随形，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擦去玻璃上的雾，想看看窗外透透气，但她的瞳孔一下子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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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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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思暮想的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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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站在宿舍不远处的另一栋建筑物楼下，没有穿平常的那套海军制服，而是穿上了一身正式得体的西装，打了一条藏青色的领带，连头发似乎都用发胶精心梳理过，似乎正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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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有一种噩梦即将应验的不好预感，心猛地揪紧了，几乎想立刻冲到指挥官面前，把一切问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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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辆高档豪车停在指挥官面前，从中钻出一道倩影，而指挥官似乎已等候多时，急忙笑着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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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披着一件昂贵的呢子大衣，妆容成熟，柔顺的乌发挽成发鬓，高挑丰满的身材风韵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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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指挥官，一踏一踏的高跟鞋，一下下让基辅的心沉进谷底，当基辅看到她和指挥官亲密拥抱时，基辅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伴着强烈的耳鸣，让她几乎无法撑住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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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切辩解都是苍白的，纷乱的思绪终于停止了，反而让基辅的内心清净了一些，只剩下身体一阵阵地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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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指挥官的臂弯，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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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载着两人的豪车在雪地上倾轧出两道车辙，往未知的目的地驶去，逐渐消失在视野里，基辅才慢慢取回对身体的控制权，四肢冷得如坠冰窟，她松开早已咬出血的嘴唇，用颤抖的喉咙，发出了第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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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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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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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早上就开始的大雪，现在已经逐渐停歇，但月亮依然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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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回来得比预定时间要早，不过好在他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现在令他担心的是基辅。除了早上那句问候，基辅已经一整天没回复指挥官了，所有消息都是已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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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站在宿舍楼下，抬头望了一眼基辅的房间，只看见黑漆漆的窗户，心中的担心更盛，急忙加快脚步，爬上楼，来到了基辅的房间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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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你在吗？”指挥官敲敲门，无人应答。指挥官正准备再次敲门，却发现房门没有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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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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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随着房门在指挥官的身后关上了，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一片寂静中，少女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飘进指挥官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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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你怎么了！？”看不清任何情况，指挥官着急忙慌地寻找着灯的开关，但还没等他摸到，一股力量就狠狠地撞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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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哐啷声中，指挥官拌到了不知什么东西，顿时失去平衡，向后重重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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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风的吹动下，月亮终于从乌云背后露出，皎洁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房间里，摔得七荤八素的指挥官，也终于看清楚了压在他身上的人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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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垂下的银色发丝勾得人发痒，他的心怦怦跳起来，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可爱脸庞，正是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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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指挥官开口，眼前的少女先用哽咽的声音发出质问：“指挥官怎么来了……你不是不要基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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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基辅，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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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指挥官你告诉基辅，你今天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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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一直在办公室处理紧急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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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指挥官你个大骗子……”一向沉默冷静的少女，此刻声嘶力竭地打断了指挥官，豆大的泪珠更是一滴滴地从她脸颊滚落，打在指挥官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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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正准备帮基辅擦拭眼泪，“基辅早上看见……你和那个女人……一起搭车出去约会……”，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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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的沉默证实了基辅的想法，她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抓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恐惧一下子击溃了她，“基辅……什么都会做的……指挥官求求你……不要扔下基辅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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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看着她满是悲伤和哀求的酒红眼眸，指挥官心疼地揽过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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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早已哭得无力支撑身体，没有抗拒指挥官，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断断续续地倾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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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见指挥官之前，基辅一直在做噩梦，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梦见尖锐的呼啸声，从天空响彻耳畔……雨点般的炸弹，砸在身旁……伙伴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而基辅……却只能四处仓皇逃窜、什么也做不到……基辅还梦见，我们付出生命捍卫的祖国……最终却分崩离析……希望和信仰从大家的脸上消失，昔日的同胞互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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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着胸口被少女泪水浸湿的温热，沉默地倾听着，一边慢慢环抱住少女娇小的身躯，一边轻轻拍打她的背，希望能给予她一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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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一个人，被压在很深很深的、冰冷黑暗的海底，想要大声呐喊，声音却堵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再次燃烧在我们的土地上、血再次染红了河流、大海……一切人们珍视的事物，被随意地打碎，宛如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但是就在基辅快要放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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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温暖的光，穿透浑浊沉重的海水，把基辅拉了起来……然后，基辅一睁眼就看到了，指挥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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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来到港区时，基辅不怎么和大家说话，总是孤零零一个人，是指挥官，明明工作已经焦头烂额，却每次都跑来和基辅闲聊；也是指挥官，无论有多晚多冷，都会站在码头，等着基辅归航；是指挥官，给了漂泊无依的基辅，一个家……”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止住了颤抖的身体，抬头看向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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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鼻尖红红的，前额的银白头发被打湿，歪到一边，露出了平时一直遮挡着的左瞳。一对酒红色的双眸蓄着泪水，像晶莹剔透的宝石，直勾勾地盯着指挥官，“第一个指挥官是您，基辅真的很幸运，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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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基辅心里知道，指挥官这么优秀，身边全都是同样优秀的、强大美丽的舰娘，根本没有一个小小驱逐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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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也知道，指挥官已经给了基辅太多，自己不应该再让指挥官为难，但是——”说着说着，基辅的声音又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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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请您允许基辅最后一个任性，指挥官，可以吗？”即使知道答案是否定的，基辅依然想说出来，想把她扑通扑通的心和无数个失眠的夜翻出来，想把她这份甜蜜的、滚烫的、痛苦的心情传达给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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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的声音早已沙哑，喉咙也已干涸，但那句话依然清晰地，一字不漏地传进指挥官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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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基辅喜欢指挥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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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沉默再次笼罩着两人，只有少女鼻子一抽一抽的声音，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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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对不起——”指挥官充满歉意的声音终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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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早已知道结果，但基辅还是无法接受，她痛苦地闭上双眼，将头扭到一边，但颤动的睫毛早已将她的不安和无助暴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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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竟然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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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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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惊讶的睁开眼睛，瞪着指挥官。只见指挥官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良的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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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瞒着你对不起，因为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指挥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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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上看见的那位女性，是我的老同学，现在正在经营一家珠宝店，我拜托她定制了一件特别的东西，今天早上是去她店里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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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给你这么大伤害，连自己最心爱的人的心情都没察觉到，我真是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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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就是……就是说”大悲大喜之下，基辅讶异得连说话都磕磕绊绊的，原本苍白的脸迅速染上一抹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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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指挥官正了正脸色，眼睛笔直地看向基辅，将盒子打开，呈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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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色丝绒的内衬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色的闪亮戒指，顶端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小蝴蝶，托着一枚纯净无暇的蓝色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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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里面。”指挥官小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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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这才注意到，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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Мой любимый Киев（我最爱的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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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我喜——不，我爱你，基辅”指挥官用最真挚的语气告白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你的眼眸，你的微笑，你的每一次心跳呼吸，都令我魂牵梦萦。”听着这些话，可爱的红色迅速爬满了基辅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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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你愿意成为只属于我的唯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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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捂住嘴，泪水再一次从她早已红肿的眼眶拼命涌出，只不过这次再没有半点悲伤，只剩下满溢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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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激动得说不出半句话，只能不停地点头，感受着指挥官温热的掌心，轻轻牵起她的左手，将那枚象征着两人羁绊的戒指，紧紧地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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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指挥官俯身，轻轻拭去基辅眼角的泪痕，她飘在云端的脑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