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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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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萨尔多·帕沃内推开了解剖室的门，他一边脱去被汗水浸透的多层防护服，一边抬头看向跳动着红色的数字。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又是在工作台上一待就是七八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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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静悄悄，连灯具的电流声都清晰可见，帕沃内把手指按上指纹识别器，一闪而过的红光扫过他的虹膜。他是毫不在乎赤身裸体地走出隔离区啦，反正这个时间警局里是一个人也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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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衣帽间，他听见自己的手机在金属版层上振动的声音。奇怪，这个时间点，谁会给自己打电话来呢？帕沃内倒是没有生气，知道他这个时间还不休息的人，一只手大概就能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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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手机的屏幕上赫然闪烁着“·莫里”的字样，他有些惊讶，这家伙远在上千公里之外的美洲大陆，怎么想到这个时间打来电话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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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塞进防水袋带进淋浴间，把免提开到最大，一边给自己冲凉水澡一边接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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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莫里？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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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沃内的声音夹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他仰起头把浸湿挂到眼前的头发重新拨到脑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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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沃内？你果然还没睡，我就知道哈哈。我在飞机上了，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还有十分钟就要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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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逊……？你在中转航班是么，去哪？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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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拉斯加愣了一会，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在脑海中的地图上给这地方打上高亮。莫里的住址离邻国的安大略的距离可不是一星半点，他怎么会跑去那里？加上和自己通话这个极具违和感的举动以及多伦多，这可是欧美航线的重要航点。他不会要来欧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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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能猜到哈哈哈，还有八个小时我就能到希斯罗啦，你…有空过来接接我么？你那边这么大的水声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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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帕沃内所料，这家伙又搞什么突然袭击要往自己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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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正在洗澡。八小时后的话……我倒是可以来机场带你一程啦，怎么，又跨国出差了？我的大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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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萨尔多给自己的毛发抹上柔顺剂和清香剂，仔细搓揉着身体的角角落落，嘴上不忘笑着挖苦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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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还真是，我就和你那有孽缘，你应该知道，最近北爱不是很太平吧……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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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沃内稍微想了想，他一向对时局什么的不太感兴趣，莫里一提他才想起来，最近那边确实有不少游行，甚至是暴乱的情况发生，这也是积重难返，酝酿已久的问题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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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想着，电话那头的莫里对着自己倒起了苦水，什么事发突然直飞航线没有票啊，还有贝尔法斯特机场已经关闭了，只能来伦敦先修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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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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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爱好像已经暂时戒严了吧，你应该进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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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沃内想起了昨天同事说起的事，现在一切都串上了，他恍然大悟。难怪他们这总局的人手最近都少了不少，想必都是调去热点地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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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到处都不太太平，我能在你这先借宿几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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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抛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帕沃内正拧干毛巾，然后提着防水袋走进通风橱里把自己风干，巨大的噪音里他只能大喊着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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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给我个航班号吧，我明早来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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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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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个数字淹没在了风机的噪音里，帕沃内没有听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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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飞机推出了，我得先挂了，落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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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有些突兀地挂断了电话。帕沃内无奈地甩了甩头，看来得早上自己起来看航显了，反正多伦多过来的航班也就那几趟，大不了多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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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了个懒腰，穿上便装，叼着烟走进了老城如墨的夜色里，这座城市灯影不甚阑珊，声息低微，帕沃内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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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A330-300在希思罗国际机场的27L跑道头轻轻触地，减速板迅速抬起，两排主轮在磨黑的表面擦出一缕白烟，振动把莫里吵醒了。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手表上的指针指向了九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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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飞机推出之后突发故障，他们又不得不辗转腾挪到另一架飞机上，还是这个航班却延误了两个多小时，折腾得莫里很是劳累，一上飞机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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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满划痕的舷窗外能看到希斯罗充满年代感的航站楼，温海气候标志性的闷闷雾雨，粘稠似墨，只是看一眼就噙满了湿润的缥缈。透过雾他没有看到什么接机员，甚至连机场常见的“follow me car”都寥寥无几。显然来自北部的动乱波及到了全国，他只希望机场还能够正常运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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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等了多久，客舱门终于打开了，莫里跟着人流钻进了行李大厅，一路上他看到了好几个蹲在墙边抽烟的年轻人。他们冷漠地靠在墙角，面前摊着旧雨布，摆了些CD卡带之类的小玩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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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应在Central London，或者Birmingham的大学城里，而不是像这样只为了讨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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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摇了摇头，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这才意识到这里的灯光也有些太过昏暗了。就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的等待，行李轮盘终于转了起来，一件件行李从黑洞洞的方口中被吐了出来，等到提上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行李时，莫里已经快要站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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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沃内呢，他不会等到现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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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拖着箱子小步快跑，想到了那个被他叫起来接机的大狗子，他一定等了恨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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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沃内靠在接机厅外的栏杆上，点燃了今早的第四根烟，不远处的吸烟柱早就被塞满了，地上也落满了烟灰烟头。他焦躁地踱步，抬头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航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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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856……是这一班吧，这延误也太久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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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沃内除了等待也没有什么办法，行李轮盘的信息已经更新了，应该很快就能见到莫里了。他往四周看了看，来接机的人寥寥无几，他们大多已经接上人走了。帕沃内不由得想起一个多月前他来这接一位法医专家的场景，人头攒动，每个时刻都有超过五十个班机在来往。只过去了短短一月，竟会变成如此破败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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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帕沃内站起来伸展一下僵硬的四肢，通道里总算出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那个隔很远也能把人用孤独味噎住的家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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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拖着硕大的行李箱，急匆匆走着，帕沃内对着他挥了挥手，烟灰撒了下来，他连忙掐灭烟头，扔在脚底狠狠撵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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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叫我好等啊……大记者，要我替你提个行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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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也不知道航班会出这种事，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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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用，帕沃内还是帮着莫里把箱子勉强塞进了自己四叶草那不大的后备箱里，从希斯罗回帕沃内住处的距离不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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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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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红绿灯的间隙，帕沃内扭过头问，顺便递过去一瓶罐装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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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我也还不清楚，可能会蛮久的吧……具体得看北爱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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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大口。穿城高速上几乎没有车辆，他们就像穿行在一条空旷的，嗯，莫比乌斯带？失去了参照物的高速甚至给人以无穷无尽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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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看着窗外千篇一律的景象，困意很快又像是蠕虫，不知从哪钻进了他的脑海，昏昏沉沉间，他居然又睡着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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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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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沃内正欲开口，转过头却看到莫里斜着身子蜷成了一个大毛球，依靠在头枕上，他的眼眸微微颤动，窗缝中冲进来的风让他的细毛也不断跳动。帕沃内愣了片刻，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不过他克制住了心中这份突如其来的，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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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默默地把引擎模式从RACE切到了AUTO，让这台暴躁的V6怪物不再发出那么大的噪音。行驶在空荡荡的路上，帕沃内有些神游了，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莫里？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那么抗拒他？——莫里，几乎是他近些年来的唯一一个新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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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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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那次，是那次采访，那次同样飘扬过海，让他对这只“北美野猫”刮目相看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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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沃内其实是非常抗拒接受采访的，在他各种不堪的回忆里，几乎每一个记者都是没脑子的蠢驴，只会问一些设定好的毫无新意和营养，甚至是有辱智商的问题。他们就像是寻味而来的鬣狗，很是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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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办法，谁让“前政府高官设计谋杀情人牵扯出政党背后的黑幕”这种案件实在是太惹人眼球，而帕沃内正是从遗体上找到蛛丝马迹的人，自然而然被局长他们给推上了前台，只得成为了为他们做政绩的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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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帕沃内无比烦躁，每天抽烟攒在烟灰缸里的烟头都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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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又接到了局长的电话，有一个漂洋过海的美国记者很快要来采访帕沃内，虽然他没有说针对哪个案件，但还能是啥呢？帕沃内只能希望他能够问出些不至于让自己翻白眼的弱智问题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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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的地点约在了摄政街的一间咖啡厅，帕沃内倒是稍稍高看对方一些，至少品味还行，不落俗套。这家咖啡厅算是帕沃内挺中意的本地小馆，他家的Corretto很有家乡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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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挂铃宣告帕沃内的到来，老板微笑着抬头，示意在靠窗转角为他预留的座位。那里早有人等待着他。帕沃内没有立刻走上前去，而是站在不远处稍加打量。他依稀记得对方的名字，莫里。他看着个头不算小，却没法让帕沃内把他和记者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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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来自北美的“野猫”，此刻正专心致志阅读着一份早报，他的眼瞳是少见的绿色，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席有些死板的长大衣，丝毫没有之前那些家伙聒噪又轻浮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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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人以一种，极度冷漠的直感。帕沃内这下来了兴趣，这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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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去坐在莫里对面。莫里抬起头，在帕沃内的脸上略一扫过，帕沃内居然难得感到一丝被窥视的意味，背后的毛炸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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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我是莫里，您想必是安萨尔多·帕沃内先生了吧？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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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好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伸出了手，帕沃内于是握住了对方的爪子。莫里的体温很低，掌心的肉垫有不少老茧，帕沃内同样试图摸清对方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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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的手爪告诉我，你不仅仅是个记者吧？至少，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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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您真的很敏锐，也许采访结束之后我们可以再聊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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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侍者正好端着托盘过来了，他放了一杯冰美式和Corretto在两人中间，帕沃内抬了抬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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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retto？你怎么知道我会喝这个？那我的车怎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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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有做作，端起杯子轻珉了一口，利口酒的鲜甜和咖啡豆的醇香驱散了熬夜的疲惫，帕沃内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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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记者嘛，您也知道，这再正常不过了，而且我有英国驾照，您不用担心。嗯……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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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也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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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我们也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关于那个案子，一位被狗仔盯梢的金融街的女经理——前工党的党鞭埃玛·克劳福特的情人，被发现在自己的住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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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在自己的住所中自缢身亡，调查清查后发现她不知何时欠下了巨额债务，此事因为被怀疑与克劳福特相关而闹得沸沸扬扬，您作为法医专家代表负责了尸检和解剖，成功推翻了自缢的结论——对了，我想我几乎可以把剩下的细节都给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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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沃内端在半空的咖啡有些洒了。他缓缓地把杯子放回桌面，发出了重重的一声敲击声。他抬起头，心中警铃大作，目光锐利死死地盯着莫里的绿眼睛——那里依然深不可测，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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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是来做什么的？莫里先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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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沃内往后一靠，双手抱胸，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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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知道您并不是主要参与这个案件的，您其实很厌烦这种虚名不是么？我想要采访一个真实的，您。不如就说一个您最近的案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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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沃内着实有些诧异，奇怪的胜负欲涌了上来，他突然很想让面前这个家伙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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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给你说一个我前几天刚解决的案子吧。五天前老城区的河道发现了一具浮尸，女性，中年，浑身赤裸，全部手指和头部缺失。身下挂一个旧电熨斗，绳索松了她才浮上来——像是个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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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一边听着，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着，帕沃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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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检发现，她的DNA在数据库内没有记录，缺乏指纹等生物特征。会阴内有大量划痕擦伤，有侵犯痕迹却没有发现精液反应。尸体体态瘦小，身上有旧伤，总体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但生前最后一顿吃得蛮多的，进食时间在死前三小时。这就是全部线索了，那么，您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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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沃内又对着莫里挑了挑眉，颇有些挑衅的意味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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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轻轻搓着自己的下巴，纸上的字仿佛歪歪扭扭地跃动着，不断排列组合，在莫里的脑海里是另一番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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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哪里不对劲，这尸体上有违和的地方，它们不应该同时出现。突然，莫里想到了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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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生物的生殖器能造成这样规模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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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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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是个性障碍者，对吧？他和受害人之间一定有较大的身份差距”，莫里指了指受害人瘦小的身材，“这个电熨斗，老式的大号电熨斗，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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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在对方的眼中读到了惊讶和赞许，他明白自己的推测是对的。他满意地点起一支雪茄——他知道帕沃内不会介意，因为他身上有熟悉的烟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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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你真的很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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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帕沃内开始以“你”称呼莫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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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老城的洗衣店里排查，抓到了他。他是一家洗衣店的店主，天生性无能，老光棍。那天受害人流浪到他的店，向他讨了一顿饭，没想到自己唯唯诺诺的样子激起了对方的歹念。凶手用吃剩的玉米棒强暴了她，然后分尸把她丢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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