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下着小雨，野山会有春笋，而城市里可能会有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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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生，名字顾名思义，这只混着犬科血脉的青年龙也是在一个沉默的雨夜降临到了这个世界，如今在远离家乡的城市为大学毕业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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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考古相关专业的学生，李雨生无时不刻在抱怨这个专业的实用性和就业，就连论文都无从下手，每天只能在博物馆和山野间像孤魂般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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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上天眷顾，在学业一筹莫展的窘况下，平日默默无闻、甚至还有些倒霉的青年迎来了人生第一次重大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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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破占卜，哪有让人晚上来这荒郊野岭找宝物的，平时真不该看那么多盗墓小说的。”李雨生抱怨着，擦了擦浑浊的眼睛，衣服上蒙了一层水膜，泥泞已经蔓延上了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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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着，借着手机的光照，找到了一个就近的山崖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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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雨似乎没有任何要停的意思，如浓密的雾般笼罩着外面的一切，将不幸的路人禁锢在这小小的临时屋檐下。这处狭隘的躲雨点在山间诡异的雨声下让人不寒而栗，脚下的土壤异样地粘稠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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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手机，电量已经亮红，李雨生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是在这里露宿，等着曙光带来过一天是一天的救赎。想到这里，他便泄了气般，也不顾衣物被弄脏，靠着崖壁一屁股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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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屁股传来的感觉却不是想象中坚硬的泥土地，而是软绵绵的，似乎下一秒就会塌陷下去的草皮质感。李雨生还在奇怪，整个身体便瞬间被地面吸入，折着腰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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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浑身脏兮兮的青年龙缓缓爬起，摸了摸接近四分五裂的屁股，才稍稍缓和过来。周围漆黑一片，雨声也完全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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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生慌忙地掏出兜里的手机，还好没有摔坏，屏幕还能亮。看着上方仅剩百分之五的电量，他忍痛用手机屏仅存的微弱光芒照亮周围，然而眼前一点点拼凑出的空荡荡的洞穴让他不知所措，庆幸的是眼镜刚刚好在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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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忙捡起，用衣服擦干净重新戴上，重新确认了三遍后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看着前方深不可测的洞穴，李雨生才确信，自己刚才掉进来的是一个盗洞，而这里很可能是古代某个大户人家的墓穴或者遗迹。直到手机自动关机，他才意识到这下彻底失去了求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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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迟钝到忘记了潜在的死亡，李雨生一直反复质疑自己这种想法是否是小说看多了产生的幻想，但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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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摸着墙壁前进了多久，目前没有遇到过岔路，一路走来却是不是能踩到似乎是瓷器之类的盆盆罐罐，但体力和精神的透支已经难以支撑他继续了。在漆黑的洞穴中一直走，触摸到一个较为柔软的壁面，李雨生也顾不得自己现在处在哪里，就算旁边堆满了死者的尸体也好，他需要躺下，哪怕再也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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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忆自己的人生，虽然生在一个富裕家庭，但父母总是忙于工作，陪伴他的时间几乎为零，从小只能与玩偶与虚拟世界作伴。唯一一次和父母出去玩，是他小学时得了市里绘画比赛的一等奖，一家人去景区野餐，其乐融融。他总是被当小孩子照顾，但却得不到小孩子应有的爱。所以长大后，他一气之下选择了一无所知的专业，跑到了陌生的城市，但却依旧靠着父母的打款，想着走出一条自己的路。这条伟大之路终究是孤独的，而自己所走道路的尽头似乎只是悬崖，就像他掉进了这个洞一样，等待着的是无尽的孤独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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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悔恨和绝望中，年纪轻轻的少年就这样沉睡了过去。但李雨生却不知道自己此时倚靠着的，是一个硕大的丝茧，大小刚刚好能包裹住一个人。黑暗中有一滴眼泪流到了上面，茧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就像一双大手将少年包裹，温暖而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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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像做梦，这一觉睡得就像与世长辞般毫无顾虑，李雨生蹭了蹭脸庞下柔软而又温暖的枕头，想像往常一样继续赖床。但浓厚的尘土味让他意识清醒过来，自己好像掉进了洞穴，身下这个枕头似乎还在起伏，甚至还在打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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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的尖叫响彻洞穴，立刻离开了这个未知的东西，似乎是一种人形生物，自己刚刚好像还枕在对方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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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尖叫当然也惊扰到了那个人形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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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醒了。”对方发出了浑浊有力的嗓音，听上去有些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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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李雨生害怕地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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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点个灯吧。”话音刚落，面前燃起了一小团火焰，照亮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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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位穿着蓝色短袍、年纪有些大的灰色龙人，身材有些壮硕，头顶龙角，毛发花白，下巴也蓄满了白胡子，一副古装剧里的老爷相。那件崭新的短袍与周围肮脏的洞穴格格不入，老年龙人身上也没有一丝灰尘，无时不刻散发着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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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生坐到在地上，看着对方手里托着火焰，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大脑近乎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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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的模样也没那么可怕吧？”老龙把火焰丢到空中悬浮着，又浑身上下把自己摸了一遍，拍着肚子，“哎呦差点忘了，还没好好谢谢你把老夫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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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龙人走近，李雨生却双手撑着身体节节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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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辈什么意思？老夫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老龙一个健步跃向前，跨坐到对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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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身躯的重量让李雨生动弹不得，仰视的角度也让老龙发福突出的肚子显露无疑。手臂被赤裸着的粗壮大腿死死压着根本无法反抗。本来以为遇到了凶狠的野兽，没想到是一位没穿裤子的老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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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老老实实地回答老夫几个问题就放了你。”老龙双手抱臂，打量着身下年轻的晚辈，“你叫什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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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生歪过头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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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龙见对方如此倔强来了脾气，直接弯下身去，捏着对方下巴往自己脸上靠，面对面凝视着，“这么怕生？你要不开口老夫可就这么一直压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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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李雨生。”李雨生小声嘀咕着。对方行为十分古怪，但也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只好先顺着对方的要求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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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老龙把他放下，看着周围的环境，思索了会，“现在是哪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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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李雨生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愤怒和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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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是什么年？怎么没有年号？”老龙有些惊讶，脸上的胡须抖了几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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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生看着老龙的衣服，仿佛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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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莫不是睡了两百年？”老龙摸着下巴寻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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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赶紧从我身上离开！”李雨生有些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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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爷爷听听。”老龙抓住他打上来的手，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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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干什么！”李雨生脸庞发热，开始极力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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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不逗你了，”老龙将对方一并拉起，“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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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一神经病！”李雨生后退几步，朝他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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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后辈怎么那么没礼貌？”老龙气冲冲指地着他的鼻子，“老夫名叫李敖，是你的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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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口无凭，别以为和我一个姓就占我便宜！”李雨生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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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错的，这封印也只有同族人才能解开，你要不信，那这铜钱你总认得吧？”李敖掏出用红线挂在脖子上的铜钱，上面刻有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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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刻有姓氏的铜钱是李家的传统，每个出生的孩子都长辈身上接过代代传承的铜钱，代表着祖祖辈辈的祝福，而李雨生嫌戴着麻烦，离开父母后就一直收在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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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见对方不说话，得意地凑上去，“老夫可不会认错，我这大孙子长得还挺俊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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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生一把扇开对方的手，被困在这黑漆漆的洞里一宿，还被莫名出现的“老祖宗”欺负，情绪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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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你这小眼神都要挤出眼泪了。行吧行吧，咱们先从这出去再说。”李敖叹了口气，手中再次亮起照明的火焰，径直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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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的小年轻半信半疑地跟在这看着疯疯癫癫的老头身后，掏出兜里的手机，尝试了好几次还是没办法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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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光源才看清，这个洞穴里到处都是残破的装置设备，墙壁上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图案纹路，结合老龙手里能凭空变出的火焰，不得不相信魔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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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李雨生心情平复下来想抒发埋在心里许久的疑问，没料对方抢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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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年头还有魔法吗？”李敖晃了晃手中闪烁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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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生摇摇头，紧紧盯着那团炽热的红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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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瑞泷这个年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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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真的……”李雨生惊讶地捂住嘴巴，又重新打量了一遍对方复古的衣装，格调与设计同传统的古代服饰丝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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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开放时的帝制期间就是以皇帝在位年号计年，而瑞泷距今已经有一千多年。对方是纯种的龙族，不像现代有许多混血的种族，那时是严禁异族通婚的，李雨生头顶上除了很小的龙角，还有一对软塌塌的犬族耳朵，就是混血的证明。据说瑞泷是古代魔法衰亡的节点，如今已经完全失传也没人相信，关于魔法的记载，全是一些鬼怪故事和神话传说，而且时间非常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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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骗你作甚？”李敖看对方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他在想什么，再次得意地挺起肚子，“那天啊，老夫还在做着魔法器械的试验，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老夫这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封印了起来。如今遇到你这个小辈把老夫救了出来，咱们也算有缘。就不论差了多少辈，你喊老夫爷爷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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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生内心依旧排斥，不情愿都拧在脸上了。种种迹象表面对方没有说谎，老龙似乎也没有恶意，但他碍于不知名的情绪和尊严，就是不想承认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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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应该是一个实验室，忽明忽暗的光芒里只有满墙的符文和遍地的碎片，脚步声清晰地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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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李敖突然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李雨生没注意，直接撞到了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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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突然——”李雨生刚要抱怨就被大手一把捂住嘴，老龙竖起食指示意他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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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洞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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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说这里真能找到值钱的古董吗？我看到处都是破烂啊。”瘦长的鬣狗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提着手提灯，随意地踢开脚边不知名的碎片。二狗作为小跟班，干偷盗这行已经有五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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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神点，外面的洞是开着的，说明已经有人进来了。”披着风衣的黄牛叫木孮山，算是他们这伙人的头儿，身材高大威猛，比一旁的鬣狗还要宽三倍。他环视着四周，留意到地上的浅浅的脚印，“他妈的，那个该死贩子一定是转手把消息卖给对家了，要是真什么都没捞着，老子回去一定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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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昨天来时，有找到其他出口吗？”木孮山从上衣内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上一根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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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这洞深的很，昨天挖通就天黑了，我们没往里多走，这不等着您亲临吗？”二狗谄媚地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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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孮山二话不说就是一拳砸在了他脑门上，“笨蛋，等什么等，有人捷足先登了知不知道，要是这趟空手回去，你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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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被泼了一头冷水，悻悻地捂着脑袋继续探路，但前方出现的让他再次聒噪起来，“老大，你，你看，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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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二狗还沉浸在激动中，脑袋又挨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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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没长眼。”木孮山上前，看着面前摆放着器皿的桌子，以及旁边人高的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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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啊，这些东西在市面上都没见过。”二狗兴奋地跑上前，打开登山包一个劲地往里塞东西，桌子上的瓦罐、棍棒一样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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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消息，喊人来把剩下的大件想办法弄出去。”木孮山就在转过身时，留意到地上一缕鲜艳的颜色。他从二狗包里掏出手电筒，朝异样的地上一照，那里躺着一小块深蓝色的布，在灰蒙蒙的一片残骸中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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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孮山伸手一摸，柔软丝滑的质感让他眼前一亮。他立马起身，再一次给了二狗一拳，“别装了，赶紧往前走！大的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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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不明所以地揉了揉痛处，不敢有任何一句怨言，把登山包整理好后重新拿起提灯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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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我到底还能不能出去……我真的不想呆在这了”李雨生焦急地看着老龙，却不敢大声说话。他回望着身后的洞穴，就像他的未来一样漆黑昏暗。他似乎每次在生命大事中都选择了错误的道路：孤独的童年，虚设的家庭，陌生的城市，以及现在就快要了他的命的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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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一定来着不善。李雨生脑袋里浮现的是手持大刀的彪形巨汉，轻轻一挥就能让自己身首异处。长时间的疲惫也让他的身体无比沉重，腿如同上了千斤的枷锁般迈开一步都是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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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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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走不动了……”李雨生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垮下来，但就在他即将倒向地面时，一双大手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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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傻话，路不就在前面吗？”李敖一把拉倒已经腐朽的木门，久违的阳光从上方的洞中透过灌木照进来，万般明媚。“哎呀，实在抱歉，老夫年纪大了，毕竟不知道多久的事了，这里也被灰尘埋得大变样，兜兜转转总算出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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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生接着对方的力站起，从灰尘中爬出来，看见天空的那一刻眼中涌上了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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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洞被藏在坟头的下方，但这座坟杂草丛生，似乎荒芜了许多年。可能也是因为避讳死者的缘故，没人来清理，也没有人发现，周围也有大大小小的坟包，每个墓碑上的刻字虽然模糊不清，但勉强可以认出一个李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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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