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代償》

2024年12月07日12:044122
  • 简介
  • 成年IF/蘇枋的右眼捏造/死捏他
    一切的違和感都將有解釋,若沒有都是我的鍋,OOC也是
    寫在原作162話以前
    性描寫部分較少且委婉(自家標準)

    *既存不適格:指違章建築
    *噓八百:謊話連篇
    *迂闊:採用日文意思,代表愚蠢、輕率
    *代償:代價
    *她(彼女):她、女友
    *九相:人死後屍體腐壞的九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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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既存不適格]

冬天下雨最為要命。

經過一樓的信箱時櫻遙瞥了一眼,投信口緊閉,什麼也沒有。沒有就是好消息,誰願意在二十歲就收到舊時夥伴的訃告呢,橫豎婚喪喜慶都是白包,他寧願是另一種,心碎也分好壞。

租屋在八樓,沒有電梯,通往家的一本道就只有一座水泥牆環繞的樓梯,死氣沉沉的日光燈照亮牆上斑駁的裂痕和角落的蜘蛛網。連日來的加班隨著拾階而上一步一步由小腿攀爬至大腦,櫻遙握著塑膠扶手喘氣,感嘆體力大不如前。他剛開始覺得很可笑,這年代了還有房子建得老高還不帶電梯,後來知道是違建加蓋,也就不奇怪,何況租金低廉又免禮金,夫復何求。

說起來手機好像落在工地了。櫻遙在開門的瞬間想,但沒有回頭的意思,手機於他不過是個聯絡工作用的工具,而他截至今天早上為止,已經連續不眠不休地工作四天了。所以落了就落了吧,正好耳邊清閒,他受夠了這樣隨叫隨到不值錢的自己。

剛踏幾步路,櫻遙隱約察覺有些不對勁,這間闊別四日的房子居然變得比他離去之前還要整潔了,應該來不及疊好的被子整整齊齊折成四方豆腐狀,冰箱本應過期的牛奶不見了,掩得嚴實的窗簾被束在窗戶兩旁,早晨顯然下過雨,如今卻連空氣聞來都格外清新。他警覺地放慢腳步,低頭看見一沓陌生的信件整齊擺在茶几上,更加確信了自己家裡被闖了空門。

誰叫他沒鎖門呢,被偷也不奇怪——不是,哪個小偷那麼閒爬八層樓去偷一個窮工人的家?還帶打掃的?

櫻遙從廚房裡找出一把水果刀——儘管它又鏽又鈍——靠近浴室門,一腳踢開撲了空,在確認好目前沒有外人暫且安全後,鬆了一口氣。連日加班積累的疲勞一下子水漲船高,他甚至懶得清點有無失竊物品,只是困頓地走到玄關鎖好門,行尸走肉一般撲到廉價又堅硬的單人床上。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上上個月的同學會,和畢業一早就投入工作的他不同,上了大學的高中同學來到了煩惱未來求職的大三,唯有一人格格不入,名牌大學出身又拿了大企業的內定,舉起啤酒杯來都有搖晃紅酒杯般令人難以憎恨的優雅。

蘇枋,那你交女朋友了嗎?可愛嗎?有沒有照片給我們瞧瞧!好像有人嚷嚷鬧騰不休,醉醺醺的聲音聽上去像是杏西雅紀,櫻遙錯失低頭的機會,假意起身去廁所想逃避答案,蘇枋隼飛卻不偏不倚在他逃脫的當口回答:沒有。不過有喜歡的人,喜歡了很久喔。

緊接著小小的包廂炸開無聊男人們的口哨聲,好事者連忙追問蘇枋隼飛,櫻遙不想聽接下來的答案,真正格格不入的人是他自己,他不願靈魂繼續被拷問,為什麼此去經年,還是無可救藥地喜歡這個男人。

就算現在沒有,十有八九預定人生勝利組的他,也會很快找到美麗的女朋友,建立美滿的家庭,生下和他一樣俊美的孩子。蘇枋隼飛的人生會一帆風順,而那其中將不會有他櫻遙的參與。

所以,所以說為什麼要隨便死掉啊……櫻遙記起四天前的早晨收的掛號信,一紙事後告知的訃聞寫著三天前的死訊,告別式就落在他收信的當天。現在的禮儀公司業務真廣,恐怕也是苦無手段才請人查地址寄信吧,因為他在同學會以後又換了號碼,班上又沒有人知道他住哪。

櫻遙把訃聞收進五斗櫃裡,旋即接起了工地主任的電話,隨便抓起手機錢包就出門,哪怕他剛到家不過半個鐘頭。

誰讓他又逃避呢,這下連心上人的最後一面都見不了了。可是見了又如何,讓蘇枋的家人看一個同性友人唏哩嘩啦地哭喊著告白嗎?

早知道他就應該趁著同學會逮住蘇枋告白,玉碎又如何,起碼了結一樁心事。

櫻遙悠悠轉醒,滯後性的悲傷一波一波襲來,眼眶和鼻腔一起發酸,他扭頭,一股腦把聲音悶進枕頭裡哭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哭了不知道多久,門鈴聲響起,過了空白的一分鐘後,似是遲疑地又響了一回。

櫻遙下意識要去撈手機,摸空了才抬起臉,望向外頭沉沉的夜色想,現在或許是半夜。那麼誰會大晚上的來找他——不,除了房東和水電瓦斯公司,有誰知道他住這裡嗎?

坐起身,掃到茶几上的擱置的鏽跡斑斑的水果刀,櫻遙想到了這幾日家裡的不速之客,隨即抄起水果刀,緩緩地走到門口。

櫻遙輕手輕腳地接近,從門板底下滲進室內的溼氣令人感知到這是一個下雨的夜晚,那晚同學會一樣下了雨,有人要和他分享傘下的庇護所,他拒絕了,冒雨攔計程車奢侈了一把。回憶像壞掉的放映機不講理轉動膠捲,他整張臉皺在一塊,在巨大的哀痛中還要一面思量著在沒有手機報不了警的情況下,萬一真是宵小,他除了提刀上陣,還有沒有更妥當的處置辦法。

然而當櫻遙貼上貓眼,看清了門板對面的臉孔,鏗鏘地清脆一響,手裡的水果刀掉到地板,他幾乎是在下一秒飛速打開門,愣愣地與來人四目相看。

「蘇枋……?」

熟悉的蘇芳色頭髮和雙眸、熟悉的流蘇耳墜、熟悉的中國服、熟悉的笑,一切的一切都使櫻遙熱淚盈眶,他說不出話,幽魂也好,他見到了想見的人,這是多麼不切實際,又多麼遙不可期的夢啊。

炙熱而柔軟的呼吸剎那覆蓋他顫抖的唇瓣,櫻遙瞪大了眼睛,反射性伸手一推,在抵到一片厚實的胸膛時驚得收住了力道。

這怎麼可能呢?應該死去的你,現在正提著濕漉漉的傘,竟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那豈不是說,蘇枋隼飛分明死了,自己卻在他死後第八天見到他,和他的鬼魂接吻?

「為什麼……?」

「因為我……我很想念你,櫻君。」

櫻遙呆呆地伸長手回應了這個過分溫暖的擁抱,眼淚嘩嘩地流過下頜,滲進了蘇枋隼飛肩膀那塊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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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幾號?櫻遙問,怔怔看蘇枋隼飛掏手機出來回答日期,他心不在焉地說果然是第八天了,一面想鬼魂還有手機,具現化?還是陰曹地府有通訊行,拿紙錢買的?真是見鬼了。

是啊。第八天了。蘇枋隼飛苦笑,拉著櫻遙進屋,表現得比他更像是房間的主人,櫻遙捉住一閃而逝的聯想,直問是不是蘇枋進過他房子了?笑得彷若春天般不符時宜的男人——男鬼說,是啊,因為這幾天下雨,所以我擔心,就過來了。

「所以不是說過那麼多次了嗎……讓你記得鎖門……」

「我睡前鎖了。」

「每次都要記得鎖門才好。」

紅色傘尖抖落的水珠像刺劍滴下的血,蘇枋隼飛說著不好意思,卻毫不客氣地將傘撐開支在玄關晾乾。櫻遙看著那同一把傘,幾經輾轉它終究來到了自己面前。蘇枋隼飛來時雨下得不小,功夫鞋不防水,他的鞋襪都濕了,所以光著腳踩上木頭地板時踩出一個深色腳印。

櫻遙說抱歉,沒有室內拖,下一秒又內心反省,對著鬼魂說什麼呢,鬼有腳也不是人啊,要什麼室內拖。蘇枋隼飛微笑搖頭說不需要,徑直越過櫻遙身邊喂嘆:不過還是懷念櫻君以前的房間啊,光腳踩榻榻米也很舒服。

「等一下,等一下……」

因為蘇枋隼飛表現得太過自然,如同過去高中時每一次的拜訪,櫻遙過後才曉得這一切光怪陸離,死去的高中同學、輔佐他的副級長、他的暗戀對象不請自來,且不提這些,他——蘇枋隼飛親了他啊。

「櫻君,現在才害羞是不是有點反應過慢了?」

「你,你閉嘴……!」

「我想見櫻君,就這麼簡單。不行嗎?」

蘇枋隼飛歪頭給一個狡猾又惑人的笑,櫻遙頓時啞口無言,悶悶不樂地跟在後面進房,好像他才是客人。

「櫻君,你過來一下。」蘇枋隼飛自顧自坐上了單人床,朝櫻遙招手。

「幹嘛?」

「過來就是了。」

櫻遙有些困惑,但依舊順從地坐到蘇枋隼飛身旁,後者忽然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轉頭,他們在極近距離下對看,只消一個吻又要重疊,他的肩膀一顫,閉上了眼睛。

「終於,又能好好見到櫻君了。」

手指的冰冷摁進肌理,涼得不像是人體的溫度。這份意料之中令人鼻酸,櫻遙抿緊唇繃住眼淚,預期的吻沒有再度降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碰得到,好神奇。」

「我是惡靈啊。」

「還整理房間了。」

「騷靈現象囉。」

「可是,為什麼是第八天,不是說人死後第七天回家嗎?」

「嗯,是啊,我回去過了,才又來櫻君這裡。」

「可是接著不是要過三途川嗎?」

「我Pass了。因為想留在櫻君身邊嘛。」

說得像放學後不去唱歌的口吻,櫻遙悻悻睨一眼蘇枋隼飛,生氣的同時又不爭氣竊喜。現在是第九天,前一天他不知道怎麼睡著了,倉皇醒來第一個見到的面孔仍是蘇枋隼飛,心裡就忽然踏實,可以忽視任何一切虛浮的假象。於是他沒有敢問最關鍵的問題,親吻的理由已經夠了,我是你死了也想要見的人,我有你這番話就夠了。

「第八天,八……還是很奇怪。」

「八是很好的數字,你看八的形狀,尾巴不是越來越開嘛,所以櫻君的路會越走越寬,一切都會越過越好的。」

「我聽你在胡說八道……」

喜歡的人都死了要怎麼越過越好。櫻遙把真心嚥下肚,抬眼觸及的目光熱烈得灼傷了瞳孔,彷彿以溫熱的肉身去碰觸寒冷的冬季,叫他一下子黏住了,再也分不開。

「手機……啊,我的手機!」

櫻遙驚呼出聲,起身說要出門,讓蘇枋隼飛在家等。蘇枋隼飛不肯,滿面委屈,櫻遙心想別人也看不見鬼魂,無妨,便隨意答應下來。

「話說蘇枋,現在大白天的,你沒問題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在打開大門的一刻,櫻遙猛地想到東洋恐怖電影裡經典的鬼怕太陽,連忙半掩住門擋住陽光,轉身看蘇枋隼飛老神在在地收起晾乾的傘,一臉無知眨了眨眼睛。

「嗯?沒問題喔。不是說了我是惡靈嘛。」

「惡靈……」

「你看我不是穿紅色的嘛。雨傘也是紅的,超級惡靈喔。」

「……我是很認真的在問你。」

「不用擔心啦,櫻君,真有個什麼的話,」蘇枋隼飛笑容可掬地支著雨傘撐地,「到時我就躲進雨傘裡,放心吧。」

「為什麼是躲進雨傘裡?」

「討厭啦櫻君,居然不懂我的梗,真沒意思。」

死了依舊不改愛開玩笑的劣根性,讓人分不清話語的真偽。雨後放晴不存在於櫻遙心裡,憑空揣測著蘇枋隼飛的死因,還有現下那看似敷衍的搪塞之詞。如果你真的是惡靈,那你是為了什麼執念不肯離開人世——又為什麼,想見我?

雨後的太陽被洗得過於發亮,櫻遙沒想到冬天的太陽也能這般不留情,疏忽了防曬手段,這下被曬得有些頭暈腦脹。蘇枋隼飛見狀,遂打開傘拉著他躲進來,嘆聲道櫻君不擅長曬太陽,乖一點,先這樣待一會。

「什麼叫不擅長曬太陽,什麼鬼……」

「因為櫻君,皮膚一下子就曬紅了。」

好說歹說相處三年,即便過去多年了也謹記自家級長的弱處。櫻遙安分地委身在蘇枋隼飛打開的庇護底下,不禁感到幾分窩囊。

不一會工夫,他們抵達了工地,櫻遙先是繞了一圈找手機,久尋未果之下,櫻遙猜想或許有人撿到了,於是他進辦公室找工地主任,上去就是一個鞠躬道歉。

然而工地主任視若無睹,只一味專注地盯著手裡的施工圖念念有詞。櫻遙眨眨眼,和蘇枋隼飛面面相覷,這才發覺工地主任戴著藍芽耳機。他心下一個不妙,工地主任脾氣不好是出了名的,大發雷霆後有好長一段冷卻時間,自然誰都不理。

櫻遙頓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才拉著臉煩惱,工地主任抬頭看過來,摘掉了一邊耳機,櫻遙準備開口,蘇枋隼飛就先聲奪人,劈頭就問手機的下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好意思打擾大哥,請問您這一週有在工地這邊撿到手機嗎?」

你問有什麼用啊!?櫻遙來不及吐槽,連忙想趕快上前追問,卻見工地主任直視著蘇枋隼飛,目光聚焦。

「……你哪位?」工地主任不耐煩地擺擺手,「這裡什麼都沒有,我這不是派出所,最近破事夠多了,走走走!」

沒曾想工地主任看得見蘇枋隼飛,櫻遙簡直要嚇掉了眼睛,忙不迭擋在面前,「主任!我真的很抱歉,你聽我解釋,」

然而工地主任往櫻遙的方向惡狠狠瞪了一眼,櫻遙一驚,噤了聲。

「那不好意思,想請問您這裡是否有一位工人,叫櫻——」

「我這裡沒有這個人!媽的,害我工程要做不下去了!滾!」

工地主任戴回藍芽耳機翹起二郎腿,旋轉椅轉過去背對他們,擺明了拒絕之意。蘇枋隼飛搖搖頭表示沒辦法,他們離開工地,放棄尋回手機。

「可能是掉在路上嗎……?哪裡?」

櫻遙一路上捏著下巴努力回想,蘇枋隼飛說不如重買一支吧?反正櫻君那支手機從高中用到現在,也該換了。櫻遙懊惱地努努嘴,先說了好,隨即又改口,不然還是再找找。

「為什麼櫻君非得要找回來?那手機很重要?」

「那手機從高中用到現在,所以……有一些和你們的回憶。」

櫻遙忸怩回答,蘇枋隼飛一頓,下一瞬噗哧笑出聲,一針見血地指出手機可以雲端備份——櫻君難道沒有?是沒有還是不會?

「啊啊啊啊吵死了!我是不會又怎樣!」櫻遙訕訕道,「我哪知道啊,某一天它就突然說容量滿了嘛,那之後我就沒有管它了……」

「天啊櫻君……你真的是手機白癡嗎?」

「總之!我失業了,也沒錢買一支新手機。」

能找就找吧。櫻遙半氣餒說,語氣不抱希望,嘀嘀咕咕地數著存摺餘額。蘇枋隼飛偏頭看櫻遙,半抬起下頜看變得陰鬱的天空,晴天打傘,陰天收傘。

「那這幾天我們一邊找手機,一邊去哪裡玩吧?」

「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小心!」

猝不及防的邀請落在腳踏車即將碰撞上來的一刻,櫻遙匆匆看向蘇枋隼飛,手腕被握得發熱,皮膚接觸面就像是彼此熔化了黏著在一起。

「好……」

櫻遙又低垂著頭顱,毫無原因地眼眶跟著發熱,仍舊問不出口,為什麼你要這樣跟著我。

「謝謝你,櫻君。」

蘇枋隼飛淺笑著鬆開手。那不可忽視的熱度如同鬼魂一般,像是櫻遙內心一場盛大的心理作用。

不是心理作用的情感,從什麼時候開始,櫻遙能夠明確指認的,大概是那一次,那進入夏季以前的梅雨季。

鼻青臉腫外加渾身痠痛,或許肋骨也斷了一兩根。久臥無法動彈的櫻遙在差點錯覺自己就要發霉之際,聽見門外一頓一頓的敲門聲滲入綿密的細雨聲,門外清朗的少年拖著尾音自報家門,旋即逕自開門進房了。

「……蘇枋?怎麼是你?」

「我問榆君拿了鑰匙。」蘇枋隼飛拎著兩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笑盈盈走到櫻遙身邊蹲下,「還是動不了吧?今天換我來照顧櫻君囉。」

國崩大火後滿面瘡痍的不只風鈴,風暴中心的梅宮一和櫻遙更不能倖免,雙雙告假。為了照料動彈不得的級長,一年一組自動發起每日一訪,由榆井秋彥為首,杉下京太郎除外,幾乎每個人都輪過一遍,各自或者結夥來到櫻遙的公寓。

「蘇枋不像是會來照顧我的人……呃不對,你會照顧人嗎?」

「哎呀真失禮,嘴還能動呢。」

櫻遙說這話不是刻意挖苦,而是發自內心認為蘇枋隼飛不會插手,至少不像是獨自接下照顧他工作的類型。真要說,這傢伙更適合趁亂摻和在人群裡,幹最輕鬆的活,圖個參加獎罷了。

「喏,櫻君先吃點吧,等午餐我再煮點別的給你。」

蘇枋隼飛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個三明治遞過去,起身走到廚房放剩餘的食物。在此前他看破櫻遙的傷勢,銳利的眼神彷彿穿透肚皮看到他斷裂的肋骨,善解人意地扶傷者坐起身,力道與角度都恰如其分地迴避了傷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這是櫻遙第一次起身不感到痛苦。感謝、好奇與佩服雜揉成一團,他不免神色古怪地瞟了蘇枋隼飛一眼,先是老實地道謝,然後緊接著道歉。

「櫻君為什麼說這些?」

「就是,戰術都丟給你的部分,還有……之後的所有。」

「哦?我以為櫻君會更理所當然一點呢。」蘇枋隼飛挑眉說,掏著另一個塑膠袋,一面按下了熱水壺開關。

「不是,這是我要謝謝你的部分,我要道歉的是——關於我,曾經萌生離開念頭的這件事。」亂糟糟的頭髮兩旁竄出一對紅得像著火般的耳朵,櫻遙抬起一張憋得辛苦的臉,「能夠遇到你——你們,我真的打從心裡覺得,太好了。」

所以我想留下,哪怕要給你們添麻煩。櫻遙隨即到了臨界點,唰地垂下腦袋,聽蘇枋隼飛分外豪邁的笑聲漫了一地。

「這很櫻君,很好,這才對喔。」蘇枋隼飛刻意坐到櫻遙一旁,肩膀不客氣地撞上去,「我也要說,櫻君對我們是很重要的存在,很重要,很重要——」

「唔……不要一直重覆!」

「因為不這樣重覆說,櫻君不會明白嘛。」

「咕呶呶……」

無話可說,故而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哼唧,蘇枋隼飛彎著眼角,沒有繼續拿櫻遙取樂,將話題挪到了他今日準備的另一項禮物,取來茶几上的一個棉麻小包,打開向櫻遙展示裡面咖啡色的乾燥片狀物。

是對身體恢復有幫助的漢方藥膳茶,喝嗎?蘇枋隼飛說,話語間依然保持溫柔微笑,櫻遙點頭,其實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人來都來了,又不是害人,有什麼不能做的嗎?

心聲不慎脫口,蘇枋隼飛睜圓了眼睛頓了頓,當然有,只要櫻君不願意,那就是不能做的事。

明明是個性惡劣的傢伙,卻在這種地方表達得無比溫柔。真狡猾。

後來蘇枋隼飛隔三差五就來給櫻遙煮藥膳茶,來得比榆井秋彥勤快。或許是真托了藥膳茶的福,櫻遙的傷勢好得奇快,不到一個月,肋骨只剩下細微的酸楚,面部消腫大半,活動自如。

於是每日一訪解除,櫻遙給班級群組發訊息說不用再來了,以杏西雅紀帶頭連刷一排的遵命貼圖之間插進一句純文字,櫻遙盯著那幾個字發呆,忽然意識到明日起就無法期待的來訪,竟悄然勾起了別樣的思念。

迎接兩名最大功臣回歸,風鈴高中舉辦了感謝會,許多商店街的熟面孔來捧場擺攤,天台辦了BBQ,好不熱鬧。慶功宴上於明於暗的交心,以多聞眾一年級買來的花火套組做收尾,在白日裡放煙火。

櫻遙笨拙地接過同伴給的仙女棒,小小的焰火被夏日刺眼的陽光所遮掩,看不見的絢爛轉瞬即逝。違建在少年青春之上的情感不斷加蓋,高高聳立在短短的高中三年。

直到畢業那一日轟然倒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第二顆鈕扣要留給心上人。就連面不改色撒謊說沒有電話號碼的男人也不能免俗。

櫻遙永遠記得那一日鼓足勇氣換來的,是蘇枋隼飛輕描淡寫地向他坦白。

「就算是我,也有喜歡的人啊……」

[newpage]

[chapter:噓八百]

在外頭找了數回未果,夕陽垂落時氣溫忽而驟降,下起了綿綿細雨。濕氣挾同冬天的寒風一起侵入四肢百骸,櫻遙像風滾草一樣被風捲進門內,身後不為所動的蘇枋隼飛帶上門板,笑吟吟地問他要不要泡茶暖暖身子,有不錯的茶葉,喝嗎?

「隨便……」

依舊表現得像是一家之主的男鬼悠悠繞過櫻遙進入逼仄的廚房,從上方櫥櫃拿下來一個精美的茶葉罐,不由分說地按下流理台上電熱水壺的開關。

「話說以前送給櫻君的熱水壺呢?」

「早壞了。丟了。」

「嗯嗯,說的也是。」

都過去了那麼久啊。蘇枋隼飛的話語夾雜著自嘲的笑聲,櫻遙不自在地別開臉,搓著手走進臥室。不一會熱水壺開關彈開,茶香四溢,一個陌生的瓷白茶杯遞到面前,櫻遙才察覺無論是茶葉也好,杯子也罷,蘇枋隼飛光是存在在這個空間就夠令人匪夷所思了。

「為什麼我家會有蘇枋的茶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當然是我帶過來的囉。」

「杯子也是?」

「不然呢?」

「這用騷靈現象解釋也太可怕了吧。」茶葉罐和茶具組飄在半空爬了八層樓,這還不上新聞嗎?

「所以我不是說了,我是超級惡靈嘛。」

「惡靈什麼的,你是有多大的冤屈啊?」

「天知道,櫻君猜看看?」

櫻遙白過去一眼,抿一口茶。蘇枋隼飛隨即問好喝嗎?鬼才知道!櫻遙哼一聲,訥訥又補一句:我自己不常喝,不懂這些。

「那我以後每天給櫻君泡茶喝?」蘇枋隼飛甜甜笑了笑,「好像什麼新婚夫夫喔。」

櫻遙揮過去一拳,被毫不意外閃躲開。

「別動!反正都死了,讓我揍幾拳消消氣!」

「欸——櫻君好粗暴——」

櫻遙現在租的地方不比高中的破公寓好到哪去,但強在附了電視,家具倒還算齊全,符合招租廣告主打的一卡皮箱入住。於是蘇枋隼飛提議來看電影吧,電視正好轉播呢,補充一下櫻君匱乏的惡靈知識。

「又在亂掰什麼惡靈知識……」

「喔對了,我叫了外賣。」蘇枋隼飛晃著手機,視線意有所指地鎖定在茶几上的錢包。

「……隨便你用吧。而且你是怎麼叫的外賣?你的手機能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這是惡靈力量。櫻君不懂。」

「猜到你要這麼說了。」

轉開電視,蘇枋隼飛找到了電影頻道,現正熱映香港八十年代的經典恐怖片。他嘴裡念念有詞說這裡是八樓呢,讓外送員爬樓梯也太可憐了,等到了我下去拿……櫻遙插話說我去吧,蘇枋隼飛微笑搖搖頭,付錢的人坐著等就好。

不多時,蘇枋隼飛提著披薩和炸雞來到茶几旁,櫻遙想到一個披薩盒和炸雞桶懸浮在空中的畫面很是詭異,可轉念一想那也不過是這奇幻場景中微不足道的小小怪異,畢竟他和死去的暗戀對象擠在床前的地板看電視,簡直要比恐怖電影更加駭人。

「你也叫太多食物了。」

「難得嘛。」

「你又不吃還叫這麼多……」

櫻遙自然而然伸手去拿炸雞,旋即動作停在空中,思考起鬼魂要怎麼進食的問題。可是蘇枋隼飛生前,或者應該說從高中起就不怎麼吃東西,像思春期少女一樣說要減肥。反正大約只是他自個吃,便不再去煩惱,抓起一塊雞翅的瞬間卻和另一隻手碰到一塊,隨即見到蘇枋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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