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炙热的阳光下吃一个苹果，齿痕清晰地印在果皮上。破损的果肉流出酸涩的汁液，顺着濡了汗的脖颈滑入衣领。赤红色的衣领变深了。挂着水珠的矿泉水瓶落下去，摔在发烫的混凝土地板上，一地狼籍。她懊恼地看着水从瓶口流出来，心里还记挂着那个咬过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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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法琳老师喜爱血液。这不稀奇，血魔的趣味向来不是秘密；但同时她也喜爱鲸鱼，尤其是虎鲸，并毫不掩饰她的狂热，以至于能在生物课上挤出五分之三的时间，进行一场激昂澎湃的鲸鱼演讲——最后免不了被黑着脸的凯尔希校长拎出去，扣除整整两个月的工资。她本人倒是不以为然，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从同族的管理人手里抢来钥匙，占用学校最大的阶梯教室，讲调配安眠药和抽取血液的方法与技巧。那场面像极了动荡时期招纳成员的切城地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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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说什么，歪门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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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华法琳同办公室的赫默老师，推了推即将滑下鼻梁的金属圆框眼镜，如此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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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华法琳确实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是指，要知道，她在任职生物教师前，早就在血液研究上甚有建树了——好吧，这么形容或许还过于低估了她的能力。凯尔希校长招来的人都不会太差，听听讲座总是无妨的；但你至少先要把这个元素符号写对。是吧，白面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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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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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课代表白面鸮，温顺而乖巧地站直了些，眨眨眼，悄悄把后半截话吞回小腹深处。赫默也经常手滑写错化学式，与她同种同族的白面鸮心知肚明：她们容易在各种各样的微妙时刻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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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的话，也把作业带回教室吧。”赫默往办公椅椅背上靠，轻轻打了个哈欠，“还有，提醒梅尔，记得在作业本封面写上名字……虽然我知道那本画了小水獭的是她的。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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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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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鸮又点点头，抱起作业本离开。临走前她故意去看隔了大半个办公室的某个座位，没人。那位瓦伊凡种的物理老师大抵是去代体育课了，或者已经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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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抖抖耳羽，退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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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白面鸮碰见星极。星极说她刚去图书馆，归还上个月借阅的文献，现在正准备回教室。随后她十分乐意地为白面鸮代劳，接过了叠成小山的化学作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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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我知道华法琳老师的鲸鱼讲座，似乎已经开始有五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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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法琳是白面鸮楼上班级的生物老师。说到底其实她们并没有什么机会相互认识，除了能在办公室里偶尔遇上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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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白面鸮开门即撞上自班物理老师与化学老师的办公室争吵。黎博利新生犹豫着是否要开口向她们打个招呼，这时旁边的萨卡兹老师递来一袋蓝汪汪的鲸鱼软糖，弯着眉眼说请她吃。很快她又打开另一袋软糖，抓起一把往嘴里扔，像坐在电影院前排端着爆米花的观众，看瓦伊凡与黎博利冷静而尖锐的辩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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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说，很甜吧？很甜不是吗！”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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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鸮咬开口腔里的胶质糖果，蜂蜜的甜味裹挟薄荷略带苦涩的凉意，暴风一样侵占了她的整个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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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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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鸮看了看手里那袋蓝得发亮的软糖，又看了看唇枪舌剑互不相让的两位老师；她点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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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鸮给梅尔的机械水獭编程，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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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你知道华法琳老师吗。就是，那个生物老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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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当时正在角落里焊一只咪波。她摘下防护面罩，以一种类似于欢呼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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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欸、啊，抱歉。你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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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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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鸮盯着梅尔写满兴奋的双眼，无声地吞咽。那点奇妙的焦灼情绪沉入胃袋底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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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你觉得鲸鱼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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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鲸鱼好呀！”梅尔把卸除的机件重新安上去，捡了个扳手拧紧螺丝，“但我不太懂。你不如去问问麦哲伦？她每年都要去北极看抹香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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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差得有一点远。白面鸮想。她道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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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当天白面鸮往华法琳怀里塞了只蓝鲸毛绒玩具，说是没能找到虎鲸的。血魔胡乱披着暗色的翻绒大衣，费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毫不留情地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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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鸮同学。既然你能得到我的住址，那么找到一只虎鲸玩具，应该不太困难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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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我托阿米娅去要的；至于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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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鸮的声音被风盖去大半；她嗡动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