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结束之后，“司辰”自然也就成为了历史。维尔汀拥有了别的职位，有了单独的办公室和规格更高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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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拥有的重要物品基本都在那个菱格纹的手提箱里。被派来帮忙搬行李的职员尴尬地空手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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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往之前通信地址的信件，还是会转交给我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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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线条硬直的白色面具下传来温柔的女声，“基金会只有您曾是‘司辰’，也只有您一个人叫维尔汀。信差会知道那是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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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维尔汀还是会时不时去看一看空置的旧宿舍的信箱，但她所见不过是褐红色的、越来越明显的锈斑。最后，直到信箱底部整个铁皮分层翘起，她也没见到自己想要的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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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不会来信了，更早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楚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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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最后一次。维尔汀少有地慢吞吞地拖着步子，穿过基金会的中央广场，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长叹一口气，白色的迷蒙的一团就从她的嘴里呼了出来，向上升，然后消散。她就这样一次一次盯着那团不断产生、又转瞬即逝的雾气，回到她开着暖气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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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5月，司辰在加拿大执行任务，随行的还有星锑和莉莉娅。她们需要沿路对接几个支部，并将他们抓获的重塑之手成员押送回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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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的一周后，维尔汀从蒙特利尔分部出来，疲惫地步行回停在港口的APPLe号三世。五月的蒙特利尔算得上凉爽，但她已经在外走动很久，汗水打湿了她后脑发际线处翘起的头发，还滴进她的领子里，让她的后颈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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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停下来，用手帕擦汗的时候，本来安静的街道喧闹了起来——社区高中放学了。那些裤子垮得露出内裤腰的、如同猿猴般吵闹的男孩们，和头发堆得如同啤酒上的泡沫、嚼着口香糖的女孩子们从学校里面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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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与她同龄的青少年就这样行走在阳光之中。他们的钥匙链或是金属手表反着光，刺得维尔汀不得不眯起眼。她压了压帽檐，躲进一家住户车棚的影子里，等待着放学高峰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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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她就又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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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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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有一个女孩正在等着红灯，那姣好的面容和石榴籽般红色的眸子与斯奈德别无二致。但她的黑色的自然卷比维尔汀心心念念的那位要长许多，披散下来能到肩膀；她穿着纯白的T恤搭配破洞的牛仔裤、已经洗掉色的黑色帆布鞋，上身还套着红色格纹的法兰绒外套，外套的兜里有电线伸出，连接着她头上的红色的头戴式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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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991年生活富足的女高中生会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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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汀想过在别的地方遇见“她”，也许是在圣彼得堡、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在东京、在巴塞罗那……在世界任何一个有人类的痕迹的地方，但不是这里。蒙特利尔离芝加哥实在太近了，开车也不过十几个小时，近到会让她会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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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她，”维尔汀在心里提醒自己，“她们的距离不止这近一千英里……还有六十余年。”即便如此，她的心跳还是声音越来越大，拍子也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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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了，那个女孩带着并不属于她的思念走了过来。久违地，维尔汀闻到了淡淡的柑橘花的香气。维尔汀将帽檐稍稍抬起，跟了上去，没有任何可以言明的理由。那个女孩的背影似乎有什么特殊的魔力，紧紧将司辰抓住，令那个戴礼帽的少女就这么远远地跟着她轻快的步伐，静静地望着她随风飘动的发尾。转过三个街角，翻过一个栅栏，再一段直路，红耳机的少女进了一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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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汀透过贴了装饰的玻璃向里望去，只来得及捕捉到她进入里间前留下的一点红色的影。站在店外，维尔汀看向招牌，发现不能完全看懂——店名是法文的，但“bar”这个由英语传来的词倒是提醒了维尔汀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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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将她从空气中汲取的一切都长叹出去。“就算进去又能如何呢？那个人不是斯奈德。”她想， “说到底，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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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汀转身，往港口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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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到船上的通讯室，已经是四点半，下午茶时间结束了，但好心的莉莉娅和星锑给她留了一小块三明治。维尔汀没有吃，队员们带回的信息比三明治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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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星锑在去采购的路上遇到了一批有些狂热的宗教分子。他们来自一个热衷于挖各教会墙角的组织，叫什么‘见证者’，新成立不久。首领似乎认为‘受苦者’就是救世主，而自己要去见证祂的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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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维尔汀对被重塑之手渗透的民间组织已经见怪不怪了。“在我们启程去魁北克之前，先给总部汇报一下吧。我刚从蒙特利尔分局回来，他们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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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岂止是这一件事，那些注重血统甚至族裔的官员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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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星锑犹豫着开口，“我们刚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向玛丽安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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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安·格雷克？”维尔汀下意识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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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是那位女士的‘异体’。”莉莉娅纠正道，“头儿，我们听你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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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头儿”的司辰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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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基金会和拉普拉斯的研究人员们对用什么术语来称呼这样的人还没有定论，目前主流称呼是“异时空同位体”，简称“异体”。但这个名词依旧是不严谨的，一是因为它出自一个人类职员撰写的科幻小说 ，二是因为它含有“同一人”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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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到底，观测到的第一个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第一个。这个想法可太危险了，会让人尤其是来自暴雨之后的时代的人怀疑自己的存在，所以没有人会在大庭广众下宣之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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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甚至不是房间里的大象，仅仅是在那些敏锐而勇敢的人的头脑里回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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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娅没见过玛丽安，最多只在报告里读到过她的名字和她的不幸。也或许只有不认识不熟悉，才能冷静而准确地说出“异体”这个词。因为当人们见到和故人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时，很容易就将她或他认知为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这不仅是因为情感，也是因为，不管是人类和神秘学家都多少会倾向于依靠视觉和过往经验做判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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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一路跟着女孩的时候，维尔汀只用了“她”这样一个简单的代词，想着：“她”拐弯了，“她”的鞋底似乎黏着什么，“她”停下了，或许切了首慢歌，因为再迈步时，“她”的脚步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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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维尔汀的大脑会在她情绪波动稍大时这样避重就轻，但也是十分精明、分得清孰轻孰重的。“我刚才也遇见了斯奈德的‘异体’。”维尔汀将这个词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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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音节从星锑嘴里叹了出来，然后是温柔的沉默。两位神秘学家静静地凝视着与她们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用目光小心翼翼地安抚她无形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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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稍远处有游轮启航了，长长地鸣笛一声。而直到鸣笛结束，才有人对此做出更多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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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一点时间吗？我是说，去和她……接触。”莉莉娅用了一个中性，却有多种理解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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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安’的异体接受传道了吗？”维尔汀拿起电话的听筒，拨动号码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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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娅回答：“没有，她似乎是虔诚的……什么教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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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教教徒。”星锑补充，“和玛丽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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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汀的动作顿了一下。“那我们没有什么理由去打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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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司辰将蒙特利尔的情况告知Z女士，并没有隐瞒她们遇见了可疑的民间团体和异体的事。“我初步判断那只是一些残余势力，如果魁北克关着的真的是个小首领的话。当务之急还是转移并提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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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女士同意她的意见，并且表示会派对当地更熟悉的调查员处理这些残部。“你们什么时候能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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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当地时间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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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们记得要将犯人的审问记录带上，不要私自审讯。至于蒙特利尔的部分……”她停了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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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汀无法直接知道Z女士正在做什么，或许是喝了一口茶，或许是给几份紧急文件签字，或许是在斟酌字句。“你不需要再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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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维尔汀结束了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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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在这里的工作也算是结束了，她们随便吃了些东西当晚餐，就放松了下来。莉莉娅对她的扫帚进行维护，等押送犯人到了公海，她必定是要即兴飞一飞的。星锑也准备着今晚的APPLe摇滚电台，向或许真的存在的听众告知这是最后一晚。她而电台今天的第一首歌，是披头士乐队的《In my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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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汀有些倦了。 APPLe三世的隔音效果其实还不错，但此时正是人们的私人生活开始的时间，城市的动静有些聒噪，她需要一个更能让她安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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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提箱内有自己独立的时间和气候，现在那里是晴朗而平静的夜。荒原里有些魔精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争抢哪一片落叶，但那声音足够远，和在天边似的。维尔汀在大厅的摇椅上坐下，闭上了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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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别在这里睡。”斯奈德的下巴抵在维尔汀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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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汀的礼帽在衣帽架上挂着，没有什么东西阻挠她做想做的事。于是她微微侧头，感受斯奈德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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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的壁炉里，木材噼噼啪啪的，比星星眨眼要更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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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奈德，我只是休息一下，不睡。”维尔汀仍然闭着眼，就这样将手抚上斯奈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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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休息下去，你就要错过了。”她的声音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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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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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奈德的话模糊不清，似乎只是在对维尔汀的耳朵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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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维尔汀睁开眼，望向斯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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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的，她的身后空无一人。窗外正下着滂沱大雨，一棵树的细枝丫折了，剩一点皮连着，在窗框边缘晃动，噼噼啪啪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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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关上窗，令雨水不在再侵袭室内的布置，也将月与星的光拒之窗外。室内只剩下不断变换数字的辉光管独自承担照明，斯奈德的羽裙就好好地摆放在置物台远离窗户的一端、辉光管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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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汀没有去抚摸它。她有些厌恶刚才的梦，那样的形式像是将自己的欲望强加在斯奈德的身上，令她愧疚，又无从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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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梦大多都是这样的，至少对他人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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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事重重地从箱子里出来，走出自己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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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刚入夜不久，夜风让港口的水面也变得不那么平静，APPLe三世随着圣劳伦斯的河水轻轻晃动着，像是婴儿房里的摇篮。莉莉娅的鼾声从隔壁的门缝挤出来，和旁边房间星锑的梦话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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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甲板上，维尔汀无法抑制地去想白天见到的那个女孩。“她”在这里生活得不错，能够上学，买得起还算紧俏货的头戴式耳机和随身听，放学后也会去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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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汀感受着1991年她和“她”所能感受的这一切、这在下一场“暴雨”中就会再次消逝的一切。她又回到箱子里，戴上礼帽，给队员留了张纸条后抓起自己的平衡伞，向白天的那个酒吧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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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利尔没下雨，马路上很干燥，踩上去一点脚印都不会留下。维尔汀喘着粗气，在酒吧对面停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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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材高大的短发女性时不时瞥她一眼，像只在狩猎的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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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汀上一次去酒吧还是1929年，她从槲寄生那里拿到了五万美金的持有券，进入了“瓦尔登湖”，看见了聚光灯下的斯奈德。她不知道这次需要花费什么才能进去，又会看见什么。甚至，她不知道那个女孩还在不在里面，毕竟现在已经凌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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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她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晚了。这个想法驱使着她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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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没满十八岁啊……身份证明？”女人向站在面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维尔汀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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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维尔汀还真拿不出来，并且她也真的没有满十八岁。和莉莉娅相处久了，她都快忘了饮酒有年龄限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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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声音从店内传来：“伊尔莎，她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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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柑橘花的香气从酒吧深处飘来了。少女不紧不慢，脚步声落在最后一个上扬的音节上。她还是白天那样的装扮，就这样站在维尔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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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汀知道女孩只是在帮自己解围，但这仿佛她们曾经相识的语气，还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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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那个少女也那么认真地看着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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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被叫做伊尔莎的保安翻了个白眼，“带着你的朋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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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酒吧的氛围并不吵闹，人也不是很多，大家都轻声交谈着，没有人关心别人的事。少女将吧台上自己那杯没喝完的酒端上，带着维尔汀坐进了小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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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汀将礼帽和伞放在旁边，将拇指藏进拳头里，又局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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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裘德（Jude ）。”黑发红眸的少女率先打破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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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汀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这几乎摆明了是个假名，因为此时店里老式唱片机的喇叭状扩音器里正传出披头士乐队悠扬的歌声：“Hey Jude, don't be afraid. You were made to go out and get 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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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汀。”她也报了自己的名字。她还想补充些什么，但却发现除了名字以外的确没有什么能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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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少女一点都不着急，左手撑着头（这时维尔汀才注意到她涂了红色的指甲油），调侃她，“你可以润润嗓子再开口问我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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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二十六个字母在维尔汀的脑子里排列组合，也没得出一句合适的话。如果她就是住在附近某个街区，甚至就和裘德在同一所学校就读，她真的会需要这个电话号码，但她不是。于是她只能说：“我只是来旅游的，早上就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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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的目光在维尔汀的眼与唇、领口与双手之间徘徊。“所以，你选择在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