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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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琳娜只感觉置身于一片海洋之上，似乎正漫无目的地漂着。明明自己有些害怕深水，可即便是这样无依托地漂浮着，却没有丝毫恐惧和惊慌。天空是那么明亮——明明是夜晚，星星却好像霓虹灯般闪烁不停，将海面都照得透亮。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漂泊着，看着满天繁星——不知为何，在眼睛被光线照耀得刺痛之际，这星空之上，却呈现出隐约的，轨迹般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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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爸爸了，就抬头看看星星吧。当你看着它们的时候，爸爸也在看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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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自己之前，爸爸曾经这么安慰着自己。她被寄养在姑姑家中，与姑姑的孩子们一起长大。作为私生女的姑姑名分不正，因此被排除在父亲的家庭之外，只能居住在乡下。不过她是个聪明又勤劳的母亲，年纪轻轻便与丈夫一起养育了三个女儿——加上自己，就有四个了。家乡的小伙子们总是偷偷来家门口看四姐妹，每当被逮到了，姑姑就会好气又好笑地，用扫帚揍一顿这几个倒霉蛋，可最后还是会放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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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的太美了，小子们。要上门做我家的女婿，可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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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和爸爸一样，继承了那乐观又无所畏惧的性格。海琳娜时常会想，如果姑姑能和爸爸那样上学读书，说不定如今也是某家高门中优雅从容的阔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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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和妈妈的结合，则是一场悲剧。她对这件事的细节知之甚少，只知道，因为这件事，爸爸被扫地出门，妈妈则险些遭遇不测。在她诞生后大概第三年，妈妈就去世了；带了自己一段时间后，爸爸将自己寄养在了姑姑家，从此参加了海军，走上了家族血脉百年以来的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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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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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疆域并非自由天赐——之所以能和陆上强国沃尔夫兰分庭抗礼，明争暗斗，所依靠的便是远航全球大洋的强悍海军。按照官方宣传，帝国的扩张，乃是为了“匡扶倾颓的天道，重塑堕落的文明”。在自己记事之后，父亲便不止一次向自己讲过关于探险的故事；而那本书，也正是父亲许许多多故事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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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得到吗……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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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爸爸的船，正航行在大海上，斩破汹涌的浪花，在碧蓝中铺出一条坦途。或许，他与自己正望着同样的星空——若星空是一面镜子，那么彼此的目光便能短暂交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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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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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如呼吸般，轻轻闪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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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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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麻烦呢，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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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坐在她枕边的星星，正伸出手，拂去少女眼角溢出的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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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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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海琳娜正做着一场短暂的、虚幻的梦，那么对于从天而降的少女来说，自己目前为止，都还处于这朦胧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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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如此自然地与这个世界的人们对话，如此自然地带着这位结识没多久的少女跑来跑去——从那些光鲜亮丽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进入又离开。她下意识地称呼身边的少女为“主人”，又自然而然地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这些似乎都是某种“常识”，可她却在顺理成章地做完后，却不知道这些“常识”，究竟是如何植入了自己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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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会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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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自己“诞生”的那一刻，想到了自己惶恐地穿过黑暗的森林：她能感觉到那些追踪着自己的“人们”——他们的存在仿佛涟漪般彼此牵动，即便遥远地相隔着，也让自己感到恐惧。她一度害怕这些“人们”——他们长着与自己大体相似而有些差别的外形，可自己却仿佛能穿过这血肉，看到他们的内心——像是“母亲”看到“死胎”那般，熟悉、悲伤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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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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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琳娜，或者说“主人”，是特别的。她有着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独特的张力——与那些披着皮囊，将自己伪装成某种东西的存在近似，内里却完全不同的样子。自那一刻起，世界有了颜色，而她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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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琳娜称自己为“星星”，而她也愿意相信，自己是一颗来到她身边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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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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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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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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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了，海琳娜才揉着朦胧的睡眼爬了起来。没过多久，她的心中便一阵恐慌——今天是星期五，还是上学的日子；自己居然睡到了这个时候，那迟到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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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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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悲鸣着，冷汗不由得渗了出来。学校的规矩一向很是严格，对于态度不端、违反纪律的学生，等待她们的就是严厉的体罚：在走廊上或教室里，掀起裙子光着屁股挨打，已经是最宽容的惩罚了；要是被请到了教导处，受苦的就不是屁股这么简单了。自己还从没挨过老师的惩罚，可今天，因为迟到，这个惯例却要打破了。一想到那些难对付的家伙们，要围着自己指指点点，她就更觉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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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早上好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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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令她意外的是，绮罗星却轻松地哼哼着，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她正穿着自己的校服，头顶上还戴着昨晚“顺走”的耳饰物，看样子是出过门，不久前才回来的。她的手中正捻着一张纸单，垂落在海琳娜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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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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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市保卫厅与警察厅通知，昨日夜间……北城区发生爆炸事件……事件涉及多所学校……为保障师生安全，现要求贵校暂时停课，等待另行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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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张纸上，读到了这一连串令自己震惊的文字。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是的，她昨天一度因为惶恐不知所措后情感的短暂崩溃，而说出了“不想去上学”这样的话；可今天睁开眼睛，自己无心的愿望竟然实现了。说来惭愧，她首先想到的并不是通告中“涉及多所学校”的惨烈，而是终于能得过且过的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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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替主人去学校看过了哦，请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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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翘起脚尖，将这份通知按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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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出去走一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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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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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琳娜轻声答应着，这样的好事她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一想到通告上的文字，她又有些畏缩——若是真的有“恐怖袭击”在城市里酝酿，自己又足够倒霉，那要怎么办呢？而且，对于这个身份不明的伙伴，那些街头的巡警，又要怎么应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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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主人，学院附近并没有‘那些家伙’。”像是看穿了海琳娜的心思般，少女轻松地描述着自己的见闻，“就连这边路口站着的都少了，大概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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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张纸的意思，大概是，‘只要不发生在学校就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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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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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琳娜惊讶于少女如此精准地切中了她的好奇。一直以来，她都惭愧于自己的逻辑思辨能力——长期的乡村生活培养出的朴实性格与习惯，却不怎么适应这座城市，以及同校的大小姐们。平日里她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包围在贫民区入口处，为数不少的警察——他们总是很警惕地注视着行人的一举一动，一旦有风吹草动便会反应过度；自己也没少被他们盘问，或许是由于这身制服与身上的学生证件，才让她不至于像其他路过的女性一般，还要被借着检查“揩油”占点便宜。如今，就连看守这里的警察都少了许多，想必是城市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并且绝对不是明面上所说的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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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绮罗星……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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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乡村生活习惯，与家庭血脉的冒险之魂，此刻便从海琳娜的心中升了起来。面对这未知的状况，她倒真的想要像父亲一样，一探究竟了。虽然城市里潜藏着许许多多阴暗的角落，可终究是比直面大自然的酷烈要安全得多——更何况，有这么一颗“星星”在身边，她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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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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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举起双手欢呼着，“哐当”一声打开房门。日光洒进这窄小的房间，熙熙攘攘的声音也一瞬间传了进来。海琳娜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切：不知怎么的，在这个早晨，面前的世界似乎有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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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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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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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星看着摆在眼前的小铁盘，不由得犯了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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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家”，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早饭。海琳娜平时一向很是对付：昨晚的玉米粥、学校里老师好心带给她的餐点，搭配着屋前那一小方坪地上种植的几样蔬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对付一顿，便上学去了。不过，今天可是个不一样的日子：一来自己难得有了个额外假期，二来身边有了这么一位伙伴，懂得乡下人待客之道的海琳娜，自然也就带着绮罗星，来到了自己偶尔才会来“解馋”的地方——贩卖生鱼片的小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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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就放心吃吧，小姑娘。”看见海琳娜身边的少女有些犹豫，女摊主也就自顾自地劝解到，“这可不是城里的鱼。我家男人划渔排的，晚上从郊外捕完鱼后，进城卖给餐馆。城里有钱的主只吃那些刺少的，这些鱼他们不吃，但咱们穷人可懂得美味呢。你瞧，这位小主可是眼光独到，每次来就点这种三四寸长的‘青眼’……把肋骨剃掉，鱼刺用花刀切断，那可是一点不输给有钱人家的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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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兴奋地讲解着自家的产品，引得海琳娜一阵点头。诚如她所说，这个不大的摊子上，却聚集了很多食客：他们许多都是光着膀子的青壮男性，虽然略显疲态，眉眼间却洋溢着喜悦与释然——这些食客一般都要点上两三样生鱼，也不用盘子，盛装在洗净的宽大树叶上；他们有些会在临近的摊贩那打上一瓶半瓶的廉价麦酒，有些则干脆自带酒品，也不坐凳子，只是寻一处墙角蹲下，摆好几样东西，便畅快地享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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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码头工人……”摊主扫了一眼人群，凑上前来小声说到，“小姑娘我看你是第一次来，在这跟着她吃吧……要是有人搭讪就别理会，他们气性大，怕你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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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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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星听着这一连串的“设定”，不过眼下更令自己忐忑的，还要属这奇怪的吃食。不知怎么的，她对生食似乎有着某种抵触，但周边的人们，包括海琳娜，都是一番享受的神态。正当她踌躇时，海琳娜却“先发制人”，提起一块切片的生鱼，甚至没蘸一旁的酱汁，便“咕噜”一声送进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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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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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花发出一声幸福的喵呜声，引得少女心中一惊。不过，她这尖细的声音被淹没在一众大快朵颐中，也就没那么明显了。看着面前这洁白的鱼肉，绮罗星咽了咽口水，终于还是抓起了一片，三下五除二送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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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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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味觉便是平衡与碰撞的游戏：鱼腥味先是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几乎要让绮罗星闭上双眼；可片刻之后，鱼肉多汁的鲜甜与脆嫩的口感，便如鼓点般敲击在舌头上。她睁大了眼睛，细细咀嚼着这一开始被灵魂所拒绝的食物，手也不由自主地伸向了盘子，不知不觉地拿起了第二块。是的，一旦接受了“设定”，那点不和谐的腥味，反而化作了令人兴奋的“前奏”。当然，在她细细品尝的时候，海琳娜已经吃到了第三块——她自然而然地咀嚼着，“咕噜”地咽下鱼肉，动作是那么地自然，仿佛出自某种天性般，具有独特的美感。绮罗星出神地看着这位“主人”的神态与动作，咀嚼也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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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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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她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念头。看着眼前这全新的景象，这里的人们悠然自得地享用着早餐，她在一瞬间感到荒诞，却又察觉不出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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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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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嘲地打消了这个念头。说实话，自己的出现，与这莫名其妙的经历，本身就足够荒诞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却在这短短的几天内，经历了这么多事。相比之下，一顿早餐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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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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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端着盘子，路过她的身边，得意地询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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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棒的食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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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点了点头，从海琳娜的手边抢过一块鱼片，看着少女那一刹那的惊慌，带着狡黠的眼神，将鱼片抛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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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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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嗯，这条河，叫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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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着，一边欣赏着沿岸的景色。得益于帝国工程师们高效的规划，与市政厅的“铁腕”，作为城市大动脉的河流两岸可谓是井井有条：沿河设立着许许多多的小型码头，供市内穿行的船只停靠；在河流弯折的地方，则有着相对大型的，设置了岸坡与泊位的码头，供大型船只停靠。水警的小艇经常在河面巡逻，监视着一切潜在的，对规矩的破坏——不过今天，见到的频率就要小很多了。与海琳娜的习以为常不同，绮罗星则充满了好奇，这些设施与人群，给予了她一种温暖的亲切感——早上的时候自己也路过了河边，但那时人流稀少，远没有现在这么热闹。因此，在一阵漫步后，她便开始询问起海琳娜关于市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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