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ZK今天看起來好累，發生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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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午時的閒聊直播是這個頻道特有的粉絲福利，杯裡剛沖好的咖啡頗為應景地在秋冬時分飄著霧白熱氣，溫暖香味卻在室內散開有些苦澀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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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只見研磨久違露出無奈笑容，坐在鏡頭前下意識的嘆息顯得有些懊惱，陶瓷杯底碰撞木質電腦桌面的聲音沉重得太過疲憊；「我今天難得整理了這個房間，為了確認一件事。」端起杯子啜飲仍在冒著白煙的咖啡，濃苦燙熱的液體說不上是美味，卻總習慣沖一壺來伴隨午後的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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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東西，我到處翻了好幾天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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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個KODZUKEN會有不惜翻箱倒櫃也想找到的東西？聊天室留言刷新的速度瞬間直升好幾倍，回應字句透露耿耿於懷的執著與印象中慵懶隨性的YouTuber反差太強，那件物品想必存在著什麼無可替代的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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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難過啦……其實也沒什麼可惜的。」一連串興奮問句被擠到畫面外，大多數的觀眾開始傳送安慰性質的留言；研磨抬起左手撐在頰邊，看似心不在焉地端詳拿在手中小小一圈閃亮，從無名指摘下的純銀戒指在鏡頭燈的白光裡亮得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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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就只是想留一個紀念性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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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街市的忙碌傍晚幾乎沒有在通勤路上停歇的縫隙，車站前的廣場卻難得見人們饒有興致地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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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AS is COMING!』市集入口的標示牌用銀色亮粉墨水寫上滿版英文字母，具有聖誕氣氛的紅白緞帶纏繞在邊框，好幾排並列搭建的棚頂充斥暖色的光線，比人潮更擁擠的間距卻熱鬧得不合時宜；至少研磨起初是這麼想的，雖自市集傳出的歡聲笑語似是在反駁任何對這一片歡快氣氛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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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還有……那麼久，這市集也辦得太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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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你看，今天有市集！是因為聖誕節快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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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近乎是驚喜的語氣與自己完全相反，手裡還提著方才逛街時採買的生活用品，興許是許久未見觀光勝地東京在特殊節日前小題大作的各種活動，備感新奇地觀望良久才想起拿出手機來記錄眼前熱鬧歡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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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傳來訊息、說是要把一些衣服替換成冬季衣物，黑尾難得不是在長假期間回來一趟，得知這件事的孤爪夫婦比作為兒時玩伴的研磨本人還要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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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在太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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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才會在這裡；才剛回到家將隨身物品卸貨的黑尾一出現在孤爪家門口，馬上塞到手裡的行李袋中裝滿到新年都吃不完的小菜、孤爪先生幾乎沒穿過的保暖刷毛外套，還有孤爪太太親手編織的毛線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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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零用錢你帶著，讓研磨陪你去補充生活用品吧！」昧著良心也說不出是小錢的紙鈔總感覺有些不符現實的重量，只得接連鞠躬著道謝、乖乖向前讓孤爪太太摸亂一頭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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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也過來吃吧？叔叔阿姨會做你喜歡的烤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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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只覺那張惶恐又感激的彆扭表情倒還算是等值的差勞報酬，穿好鞋子就推著耳際通紅的男孩走進這項限時任務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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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買任務在默契且效率滿分的默契合作下順利完成，途中不時發動的閒聊技能掉落熟悉的親密感，沿途鋪在日光灑滿金黃色的街道。「叔叔阿姨跟平常一樣有精神，太好了呢～」走出販賣生活雜貨的超市，黑尾低頭將終究是沒用掉多少的錢放進口袋，帶著笑意的打趣語氣發表遲到太久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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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黑會很困擾吧，抱歉。」熱情過頭的父母絲毫不打算放過可憐的小黑貓，只回來短短幾天都不得閒……「你怎麼會這樣想啊？！」突然戲劇化扯開的大嗓門嚇得研磨跳了一下，在擁擠街道迴盪佯裝憤怒的上揚尾音，路人關切的視線令研磨短暫停格動作，黑尾順勢拿走研磨提著的衛生紙和封箱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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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研磨嚴厲譴責的目光，黑尾嘴角卻勾起一貫溫柔的彎弧，夕陽西下的橘色有些模糊了剛挺輪廓，堅定注視著卻輕柔得像是拂面暖風的視線；影子在斜照陽光下幾乎交疊，那是僅在兩道身影重合的縫隙間隱隱透露的深沉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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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阿姨這麼照顧我，開心都快來不及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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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黑尾在結帳時數度遞出自己錢包裡的紙鈔，孤爪夫婦給的零用錢則是特意以夾鏈袋分裝，研磨突然有些羨慕母親總愛隨意摸頭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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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過說『快到』好像早了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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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了一眼今天的日期，黑尾邊將手機收回外套口袋，目光卻不覺繼續停留在攤商桌上擺滿各式精緻新奇的文創商品；畢竟兩人都甚少接觸這種屬於女孩子和情侶的可愛行程，這對成年男性而言甚至相當於獨自走進甜品專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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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原來黑對這種活動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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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一向缺少逛文創市集的浪漫，擺在電腦桌上的東西大概只有電子產品相關的配備，近乎零功能的療癒手作小物通常不那麼有存在感；確切來講，就算放上用來佈置空間的小東西，哪天心血來潮想找出來展示、把玩的時候，八成會發現那東西早已憑空消失不知道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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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不曾有過那種想要在掌心把什麼緊緊握住的情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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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至於掃了身邊人的興致，從小到大都對空虛的儀式情懷毫無共鳴，研磨總覺得自己即使會孤獨終老也在預料之內，或許生活在他腦袋裡的細胞根本就懶得產生沒必要卻浪漫至極的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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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研磨也不是會喜歡什麼可愛東西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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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望向黑尾側臉一如往常的輪廓，眼底裝進壓縮得袖珍的節日氛圍，倒映空氣中流動的情愫卻不曾為自己所見；或許連黑尾本人都沒有發現，研磨卻確信這個市集是此刻消磨時間最完美的行程，即使聖誕節在月曆上的距離遠了整整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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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晚的天渲染堆積成濃烈彩色的浪漫來鋪成薄雲點綴的晚霞，吸飽了暖色的幾絲銀線纏繞在市集上空溫柔的晚風，這是情侶約會猶如夢境的最後一張彩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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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那對琉璃似清澈的美麗瞳孔轉向這邊，熙攘人群逐漸匯聚成身側的凝望，研磨不自覺的輕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