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在地球正是天高气爽、一扫夏日炎炎的季节。
卡丘世界也是如此——但仅止于此。
卡丘世界虽有对温度、湿度等地球参数的模拟，但终归只是模拟。被称为“理想乡”的卡丘世界不存在饥饿，人们也就无法体会到丰收的喜悦；不存在花开花落，便不能感受到所谓“惜春悲秋”之情。
因此，卡丘人虽保留着与地球人类似的感知能力，却无法赋予那些感觉以特殊意义。毕竟“物”无时不刻影响着地球人的生存，没有生老病死的卡丘人则被剥离了大部分“物”的符号意义。
随着最初的人类将意识传输至卡丘世界，一代代卡丘人靠着记忆建设这里，赋予这儿与地球类似的生存环境、政治制度，但这些事物总归要适应卡丘世界的特性；世殊事异，如今只有作为开拓者的一批人留存有真正的地球记忆，地球文化在扬弃中诞生出卡丘文化，日益成为人类真正的家园。
当然，“生老病死”中的“病”是存在的。一直以来，人们承认卡丘世界仍存在社会结构和人心理结构上的弊病，戕害自我或他人的新闻层出不穷，但近来“病”却第一次以古地球中最普遍的概念出现在卡丘世界——以一种对人本身的迫害事件出现。（顺带一提，如无特殊，后续的“人”都将指卡丘人；因为地球人已是一个颇遥远的词了，尽管所有人刚具有学习能力就会被要求认识到自己曾是地球人。）
“崩溃症”的出现令卡丘人惊奇，因为它是第一个被记录在卡丘文化中的“病”，但更多的则是恐惧。
人类对病害的恐惧，自古地球那些记载着瘟疫、死亡的书中就可见一斑，崩溃症之所以为“病”便是承袭了这种生存恐怖，它直接作用于着意识中最重要又最暧昧的环节：记忆。崩溃症侵蚀卡丘人之记忆，正如恶疾残害地球人之身体；区别是地球人的肉体最后会遍布坏疽，而卡丘人的记忆则是千疮百孔，最后连带着意识都归于虚无。
记忆有如地球岩石般风化残损，病人因此焦躁不安，尤其是在以意识依存的卡丘人身上，会放大到躁郁最终崩溃，故命名为崩溃症。
崩溃症的爆发毫无征兆，患者覆盖各式人群。政府欧泊出面召集大量研究人员，试图弄清崩溃症的来源与传播机理，但迟迟无功，一时间卡丘世界人心惶惶，不复过去的“理想乡”。
虽说如此，但此时的88区商业街仍是人潮涌动，摩肩接踵，仿佛崩溃症只是远在天边的威胁。
“所以说，这届欧泊不行啊。”
“是啊，那什么症也没说明白啊。”
“哎呀，那叫崩溃症。”
步行街上，两名中年形象男性你一嘴我一嘴的聊着。两人身后有一少女，正提袋东西顺路同行。
在卡丘世界，讨论政治并非是招引祸水之事，不如说以精神文明为主的卡丘人很乐于探讨时事，而政府欧泊一向以隐匿的形象示人。此次出面处理崩溃症事项，是不少人首次见到政府的相关人员露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随便咯，最近新闻不是说这病没什么传播性吗？”
“你从哪儿看的啊？我怎么不记得？我和你肯定有一个得崩溃症了。”
“得了吧，就在那政治频道啊，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欧泊亲口说的。”
“嗨哟，真没传播性还怕他干啥啊。天天说什么病什么症的，又拗口又恐怖啊。”
两人说了一路，在身后旁听的少女也听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向前搭话了。
“大叔，现在关于崩溃症的研究都处在保密阶段喔，政府会在合适的时候会发出通知的。”
“哟，姑娘，大叔我们可是天天听书看报来的，怎会听错？”
两人回头看向少女，少女着蓝白色便裙，丰硕的胸前缀着一个星型吊坠，黑裤袜衬得她腿型修长。最夺目的是那头如雪般的长发，配上那双深邃如紫宝石的双眼，使少女兼具了清纯与娇艳。
当然，卡丘人眼中的美是极其多元的。两位大叔显然只有一瞬间的惊艳，却并未被这美若天仙俘获。
“对啊，咳咳，那欧泊搞了好一阵子了，总不能连点消息都没有。”另一个大叔应和到。
少女无奈地笑笑，心想阻止谣言传播也是她职责的一部分，尽管自己的力量微乎其微。
“叔叔们，我也是崩溃症的研究者之一，在星庇所工作。请你们相信崩溃症一定会得到解决，在那之前，请只谈论自己确认过的信息，好吗？”
少女展现出与她外表不相符的成熟，让大叔们愣了片刻。其中一人面露感激：“星庇所的工作人员吗？真是巧，我有位亲戚承蒙你们关照了！”
三人寒暄了一阵，少女并未透露自己的身份，但还是极尽可能地提醒两人要注意谣言，这种身体力行地帮助，少女并非第一次做。虽然深知广度都比不过网络媒介，速度也比不上谣言传播，但这么做还是会让少女感到喜悦，甚至收获了不少朋友。
“小姑娘，今天多谢你了。我们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谢谢您，叔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走到路口，两人道别离开，少女也转向她口中星庇所的方向。在那里有更需要帮助的人存在。
回到星庇所，少女巡视了一圈病房，同岗位上的医生打了招呼。“医生”是在崩溃症出现后应运而生的职业，参考了古地球的叫法；实际上在星庇所的这些职工更贴近于“护工”，星庇所也更接近于“疗养院”。护工们叫着“星绘小姐”，少女则报以温柔的微笑。
星庇所位于城市郊外，葱绿掩映，对心灵狂躁的崩溃症患者来说多少有调节作用。名为星绘的少女查阅了晦涩难懂的古地球文献：从最初在战争中挺身而出的钢铁护士南丁格尔，到逐渐成型的现代护理理论；虽然古地球的护理学大多是在根源上隔绝细菌病毒亦或抑制病情和患处恶化，但古人类也存在心理层面的病症，且纷繁复杂的程度远超她的想象。这些疾病的护理与研究正是星绘所需要的信息。
确认星庇所的一切照常运行，星绘便回到自己位于三楼的工作室处理报告，待工作完成又读起书来。在卡丘世界，阅读电子书或实体书其实毫无差别，星绘手捧着一本厚厚的精神病典籍读起来，实体书由于其复古或象征性至今仍为不少卡丘人选择。
这些病症不管怎么看，都比崩溃症要可怕得多，星绘甚至产生了在读某种奇幻小说的错觉，但敏感温柔的内心却提醒自己那是活生生折磨着人类的病症。
如仓鼠踏轮般的癔症、如献祭般舞蹈的强迫症，又或者沉浸梦中的精神病，以及数不清的怪异与倒错。星绘看着那些病例与创伤分析，并未庆幸自己生在卡丘时代，而是感到难以抑制的悲伤。
也许这就是古文献被禁止的原因吧。拖了欧泊熟人的关系，获得了古地球的护理学和精神学科书籍，但都是些保密级别的文献。
‘在古地球，这是人人都能阅读的书籍啊……’
为了缓和心中的情感，少女合上书本轻抚封面，那粗糙的皮质感是切实的。揉揉眼睛，世界模糊起来，书中灌入心中的忧郁却如此清晰。
‘崩溃症……失去记忆，类似于古地球的记忆障碍，人类可能因器质性损害或心灵创伤而罹患此症，但卡丘人却……’
星绘躺在靠椅上，纤白双手乖巧地叠在腿上。脑海快要陷入迷思之际，敲门声兀地响起。
‘自己想了多久呢。’
星绘睁开眼，好在自己没睡着，要是睡在工作室，恐怕到夜晚才会被叫醒了。去开门，才发现自己一直穿着高跟鞋，忘了换拖鞋，丝袜有些闷热。
“呀，引航者……前辈？”
“星绘小姐，冒昧打扰了。”
来拜访者让星绘有些吃惊，不过更多的是喜悦。这位行踪莫测，被称为“引航者”的男人与星绘相识已久，前次获得各种崩溃症的档案正多亏有引航者在欧泊中斡旋，两人也共同历经许多危机、救助过受难者。但越是亲密，正当青春的二人间越是生出暧昧的距离感，引航者又因事务繁忙，已经快一周没来见星绘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前辈，你怎么来了？”
少女发现自己还处于工作状态，头发干燥、也没有好好化妆打扮，埋怨般询问起对方的来意。
“当然是来找你的了。”
“前辈终于不忙了吗？”
星绘想起过去七天，在通讯里问起引航者的安排时总收到“现在很忙”的回复，所以稍微任性一下也行吧？
“抱歉了，星绘小姐。最近白墨那边总有些事。”
听到少女的含嗔带喜的语气，男人苦笑着解释。
又是那位白先生，但总好过前辈和其他女孩在不知道的地方相处吧。星绘察觉到自己的念头醋意萦绕，不禁脸上微微发烫。
想什么呢！前辈在外面肯定是有正事的，就像现在来找自己一样。念及此少女虽有些莫名的失落，却重新打起了精神。
“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绘正色到。引航者从包中拿出一台便携电脑，屏幕向上方投射出立体影像，昏黑房间，几个带面具的人环桌而坐，桌上放置着一个银色合金手提箱，仅此而已。放映很快结束了，受影响而变得昏暗的房间也一下恢复了光亮。
“这是？”
投影给出的信息很少，但带给星绘一股无法言明的不安感。不安之类的负面情绪总是离卡丘人很远，但她在前辈面前也不愿表现出来。
“这是欧泊的内部信息，我在获取前和他们签订了保密协议。”
“前辈？”
“星绘小姐，我并非怀疑你，但事关重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前辈，请放心吧。”
星绘绽出微笑，那一如既往的值得托付的目光，这就是男人来到这儿的理由，一直以来，都是这位坚强温柔的女孩在为她的引航者引航。
引航者点点头，又拿出一块装置放在桌上，装置上端圆球无声旋转，星绘与之有关的回忆寥寥，但知道那是某种用于反窃听的弦能技术。
“剪刀手又有动作了。”
引航者淡淡说。
“剪刀手……”
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近来的各种报告上有太多“剪刀手”名义的犯罪：劫持运输工具、炸毁设施，甚至细碎到伤人、盗窃。看得太多，星绘连剪刀手第三个字都陌生了。
“确定是剪刀手吗？”
“确定，因为上面的视频就是欧泊方面的卧底警察拍摄的。”
“是违法交易？”
昏黑的场景给星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几个面具人的着装举止却统一而正式，没有地下交易该有的匆忙。
“拍摄者告诉我们，那箱子里放的是炸药。”
炸药……
“炸药”一词实在太古老了，星绘知道这是古地球的毁灭性武器，但卡丘世界没有严格的“物质”、亦不存在物质生命，炸药一词自然被语用学舍弃了。
关于炸药，她只能想到那个。
“前辈，两年前的科迷斯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没错，剪刀手可能会投放逆弦化武器，大概在两周后。”
听到那个词时，星绘终于难掩不安，漂亮的脸蛋蒙上阴影。
两年前，剪刀手中的“鹰派”夺取了逆弦化武器并袭击了位于南方沙漠的科迷斯特城，把繁荣城市化作了比沙漠更荒芜的存在。不，难以言说那是“存在”，因为在弦化空间中的“去弦化”无异于对“存在”本身的否定，现在那儿已被完全封锁，没人能再一窥现实的塌陷。
但星绘是无法忘却的，连拯救也无法做到。为了政治目的，那里的卡丘人的存在被世界完全抹除了。
“前辈……欧泊方面为什么来求助你？”
“因为我是‘引航者’。”
引航者——仅仅是因为一个头衔，就要陷前辈于地狱么？就要让他再次目睹惨剧的发生？
“谢谢你……星绘小姐。”
她仍记得那双毫无光泽的眼睛和干涩的话语，面如死灰的来到星庇所的前辈，在爆炸事件后经由她的照顾逐渐恢复了生气。
背负着“引航者”之名独行，前辈带着那份痛苦走进她的生活。早在目睹他在梦中流泪自责的深夜，星绘便决定将伴随他、照顾他，直到……
“前辈，你准备怎么做。”
星绘想要别开脸或背过身，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需要尽己所能理解和帮助前辈。
“我已经和剪刀手里的内应提前联系了，就算情报存在不确定性，我们也必须阻止任何逆弦化发生的可能。”
逆弦化会还具有扩散性，其本身的危害性又导致连阻止它也需要投入相当的成本。欧泊当然知道，所以才会找到引航者。
在远离战争和苦痛的理想乡，关于战术、厮杀的技术被遗弃，只有少部分人传承下来——曾经被视作幼稚过时的知识，现在却成为了所谓“引航者”的知识。
人们都希望被称作引航者的人能带他们走出崩溃症和争端，但人们知而不谈的是那要借由另外的崩溃与争端达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知道了，前辈，欧泊答应你多少人手和装备？”
“他们提供一切我需要的。”
星绘并没有单纯到感激欧泊的地步。他知道眼前的男人太过温柔，温柔到与他头脑中的兵戈伐谋之事格格不入。那温柔源于他目睹了太多理想乡中的“死亡”。
“前辈，请你坐镇后方指挥吧。”星绘明知道劝阻无用，仍祈求到，“让欧泊多派些超弦体作为支援，毕竟是这么危险的任务……”
星绘说完便心生愧疚，因为即便是欧泊训练有素的战斗人员，亦或拥有特殊能力的超弦体，在逆弦化前也如脆弱如白纸，他们的生命何尝不是生命？但是，即便有悖古地球书语的“医者仁心”，她也承认自己更想要前辈安全。
“可以的话，我不想带人去。欧泊提供的装备已经足够了。”
少女垂下眼帘，连男人之后说的话都听不清了。他是忘我的理想主义者……
“一切要在逆弦化爆发前解决，在那之前当做普通的行动就好了，这次只是得更谨慎些……”
所以连有人会在意他这种事也会忘掉。
“所以，我是来和你道别的，星绘。”
但“道别”两字却清晰地闯入脑中了。
“前辈，至少让我和你一起去！”
在感情酝酿成形前，话语就先一步而出。不，不是请求，就算前辈拒绝，自己也会一直在他身后守护的。想到这儿，少女迸发出仿佛能为他无所不能的勇气。
男人默然地背过身，不知所思。
“前辈——”
星绘从身后环住引航者的腰，即便隔着制服，那也是她无比熟悉的温度。还有令自己安心的气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位温柔坚强的少女此刻只作为少女，把脸贴在恋慕之人的背上，倾吐心意。
“从前辈第一次来到星庇所时，我就一直看关注着你。”
“前辈……一直以来都太痛苦了。”
“那样的前辈，吸引着我，却让我难受。”
“陪我一起去看星星的前辈的笑容，很可爱，我在工作时靠想起它来勉励自己……保护我的前辈，也很帅气。”
“但前辈却总是独自承担一切，星庇所里的大家都很感谢您，但看见前辈有时会露出的寂寞表情，我却在想……”
“是不是偶尔依赖一下别人，比较好呢？”
夹杂着哭腔的倾诉渐低，说到最后，少女的声音几乎不可闻。但在紧贴的身体间，大概没什么是无法传达的，她的确感到那坚硬的脊背微微颤动了。
“前辈？”
引航者转身，抱住比自己矮上一头的少女，他触碰到她如瀑般垂落的白发，如果能在多一次选择、如果这任性能被谁纵容，他一定会捻起一束揉揉，然后竭尽全力地记住它的触感和芳香。
相拥的越久，分离的预兆在少女心中就越是强烈。星绘紧紧拥抱着，任何的分离都将在下一刻发生，时间……在卡丘世界没有时间，生老病死、逝者如斯，亦或是物理运动——模仿古地球的“时间”，多可笑啊。但现在，两人都第一次获得自己的时间了。
两人在冰冷的办公室相拥了很久，拟制的物理定律在意识中空转，人工太阳的虚伪之光不停流转，直到房间逐渐被黑暗填满的某一瞬间——获得时间后，的确存在“某一瞬间”了，星绘感到左手小臂与引航者的身体之间的接触发生了及其细微的错动，那是小到用弦科学尺度衡量的空隙，却足以让少女的心裂出无法衡量的巨大悲悸。
“星……”
为了将身体间的裂缝与内心的空洞统统填补，少女采取了行动。那是不许狡猾的话语成形，亦不准一切虚伪事物阻碍“爱”的行动。
星绘踮起脚尖，闭上双眼，吻住了引航者的唇。
那是及其粗糙干燥的唇，不知为什么，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星绘小姐，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的嘴？”
“呀！”
“又为什么一脸惊吓啊……”
“咳哼，引航者，你要注意平时的护理哦，嘴唇有些地方都干裂啦。”
他心不在焉地答应旁边的少女，海风把咸涩的沙送进唇间，让他想起戈壁的风一样衔带细沙 ，陪自己游历四方少女的唇却总那么粉嫩。
想有一天吻她什么的——他摇摇头，让海浪拍碎胡思乱想。难得的休息日，星绘与引航者漫步海边。
看毫无破绽的波涛沉浮，看也许徒有其表的海阔与天空交融，就像两人的唇一样不分彼此。舌齿交触并不是属于卡丘世界的知识，淡化了知觉的卡丘人少欢寡欲，但两人仍旧凭借直觉深吻着，而这野蛮到咬破彼此嘴唇、贪婪吮吸似的吻也足够让两人燃起情欲。
引航者早已忘了他们身处办公室了，尽管深吻缠绵时偶尔有几本桌上的文件飞掠而过，但他的视野中只剩下星绘那对紫水晶般的眸子。
星绘的理智则蒸发得不遑多让，她毕竟也只是芳龄十八的少女，对云雨之事的了解仅停留在古地球的历史书和必修的生理课上。
引航者开始在星绘的背和腰间轻抚，那动作粗糙笨拙，却让少女的深吻中夹杂了一丝不同的喘息。待那包含情欲的喘息终于淹没了两人濡湿的吻，她们才不舍的分离，再看那双微启的紫眸，其中的爱欲已经不言而喻了。
“引航者……”
她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觉得苍白。引航者只是觉得她眼角的泪光让人怜惜又心动，这世上能为他的离去而悲伤的人是存在的。
于是，他又吻了上去。这次星绘更熟练了，没有憋气憋的脸红、也没有上次那样任情绪凭本能来进攻，而是靠自己的唇感受引航者的唇，让香舌配合着对方纠缠舞蹈，任情感在舌间交换流淌。引航者也吻的亦步亦趋，手上动作也由轻抚背和腰更加向下，等摸到少女的群摆时，少女可爱地一颤，却默许了他继续动作。
掌心摩挲着连衣裙摆，即便闭着眼深吻，引航者仍可以想象那是星绘最常穿的天蓝色连衣裙。平日里显得风姿绰约，连战斗时也突显着她的优雅，就是这样的兼用服装，布料却出人意料的柔顺。
这身连衣裙已经在自己视线里灵巧地跃动好几年了，如今手掌划过层层叠叠的裙幅不禁心生一股怪异的兴奋感。但真正让引航者心悸的还是下一步行动，他试探似地轻轻按压裙裾，想要突破裙撑去探寻那裙下的事物。
这比想象中简单，虽然这试探随着心中波动充满纠结与忧郁，但引航者还是很简单地隔着裙子碰到了，随即连他自己也始料未及地匆匆把手移开。那一瞬的触感说不上来，但大概是突破了某种界限的触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前辈……”
星绘做出反应似的轻哼一声，便逃开深吻。其实情到深处，吻得再久也无法传情达意了，就像热力学第二定律表明热量不可在等温的事物间传递一样，两人不论何时结束这热吻都不奇怪，但正因如此会带给彼此将会无限持续的错觉。
引航者完全因这突然中断发懵了，不过还在自己反思是否有些过火之际，便感到手被温暖柔软的事物覆盖，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少女的纤纤细手。星绘引导着那只粗糙的手向上，直到放在自己丰硕的胸前。
“前辈……真坏，这里……可是在咚咚的跳个不停呢。”
星绘双颊染霞低嗔到。她鼓起勇气却又泛着娇羞的眼睛，即便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也闪着紫色夜空般的光芒。
这动作和话语使自己血脉膨胀，大概是任何战斗中都不会打给他的兴奋。痛苦源于死亡，这份兴奋与爱也源于死亡，引航者在心里想。
“不要害怕，这里没有死亡。”
白发少女温柔地抚摸他乱糟糟的头发，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名为星庇所的疗养院，她却并非第一次见到这位前辈。卡丘没有死亡，所以这里是精神疗养院。
但是自己却确确实实地经历了“死亡”。某天夜晚做了噩梦，看见了那些在风暴中永远消失的人；他说着歇斯底里的妄语惊坐而起，梦中是手上的温暖牵引他逃离，那只手现在也正牵着自己。星绘趴睡在自己的床前，长发在被塌上蜿蜒，她宁静的侧颜让他安心。
“前辈……”
引航者回握住那只手，和过去一样的温度让他升起朦胧的既视感。但现在回忆起过去的事，只会放大悲伤，于是转为十指相扣的方式，凝视眼前的少女。
背靠办公桌的星绘意识到无路可退，却不想别开愈发滚烫的脸；眼前的男人往常淡漠的神色此刻也染上了羞涩，于是让她更想吻上去，但这样就会吻个没完。
虽然她也不介意吻个没完……但终究是不可能的。现在是不可能的。
“前辈，让我忘掉时间吧。”
星绘最终面颊潮红地请求，她眼角挂着的露珠也因少女的羞赧而光辉闪烁。
男人第三次吻了上去，只是不想让少女因为接下来的动作尴尬。这对人们来说实在刺激，人们不屑一顾的性此刻如此有吸引力，几乎占据了爱的全部。于是他想起在古地球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