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注意，雷注意，文筆渣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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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十一人go，架空古代東方世界，花街pa，主cp豪優，副cp白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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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邏輯一塌糊塗，大家當看個故事圖個樂。言下之意，ooc，請自行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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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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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街 —— 紙醉金迷之地，日日夜夜恣意盡歡，但笑語嫣然之下藏的是誰人的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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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流落到花街時不過十三，幾年過去他成了有名的病美人，在醉夢鄉內排名算是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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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客人可能見他體弱，不約而同地對他諸多憐惜，亦欣賞他一手高超的琴藝而時時上門。雖然他賺不了什麼大銀，但日子不鹹不淡，總算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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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好。」桔梗對鏡而坐，以厚厚的白粉掩蓋眼下的烏青，又於青白的唇上抹上朱紅，懶懶地道：「你的客人都疼愛你，那像我這些下三濫，一點也不知憐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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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靠窗而坐，瞧見桔梗不消片刻便在病容上添了新顏色，似換了皮一樣濃妝豔抹，便微笑著建議：「如你用買胭脂水粉的錢換成藥材，他們一樣憐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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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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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大聲反駁，眼裏先閃過一絲輕蔑，下一刻卻滿是同情。她靜靜地審視鏡中人眣麗的容貌，自嘲道：「你算是體弱多病的貴氣哥兒，擱在我這裏就成了惹晦氣的野人。不裝扮好點，哪能掙銀子或找個官人把我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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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輕輕搖頭，溫柔地道：「你這樣下去，哪怕出了去也沒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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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在這裏就有命花嗎？」桔梗不藏譏諷地反問，隨即吸了口氣，轉了話題：「你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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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牆去了。」優一提及弟弟時臉上立刻綻放笑意，說：「他生性頑劣，回頭我再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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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有哪次真的訓他。」桔梗走到了他身旁點了點他的額頭一笑，又轉向觀賞窗欄外的陽光明媚，惋嘆：「這個年紀頑劣些蠻好，但他也怪，明明翻出了牆老闆也不管，但總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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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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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太過年幼，初到花街時只被安排作了見習。優一晚上見客，晨間補眠；京介日頭工作，晚上歇息；初初來到只有黃昏時他們兄弟才會被允許見面。後來老闆見他們還算安份，就算逾規但只要不太出格，就不會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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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京介來到他的房間。他不曾抱怨工作勞累，只會妥貼地事俸湯藥，然後熟練地替優一微微彎曲的左腿捶骨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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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腿在幾年前折斷後落下了毛病，行動不利索，撐起拐杖勉強能夠行走，但走不得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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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起滂沱大雨，清冷的水氣從窗欄處飄進來。優一素來喜歡雨天，雨水會洗走空氣中胭脂水粉的濃烈香氣，亦會洗走花街裏男男女女的虛情假意，還天地一片無暇的干淨，加上腳下泥濘，上門的客人也會變少。唯一的缺處是潮濕，導致腿部的舊患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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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很美。」優一情不自禁地感嘆：「但總是腿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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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介頓時停了手上的動作，僵了片刻，垂眼呢喃：「兄長，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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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介。」優一厲聲中斷了弟弟罪己的話，又招了招手示意他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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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重來千次萬次，優一也會選擇護京介於他的身後，抵擋老闆對他們抽足的盛怒，正如現在的他千次萬次擁京介入懷中，輕輕撫摸弟弟的背部，柔聲道：「京介，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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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弟弟安然無恙，優一便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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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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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花街的客人千奇百怪，有的大灑銀錢只顧春宵，有的對酒當歌吟詩作對，更有天真之輩深情款款推心置腹……但若問優一認為誰最奇怪，必定是眼前這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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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炎寺比他年長一些，每次來醉夢鄉只會點他，每次都只會約在茶室雅座。單論這點不算奇怪，怪就怪在豪炎寺對優一沒有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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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炎寺無意與他有肌膚之親，亦不想跟他談天說地，只是倚在茶几一隅，埋頭苦讀醫書古方。比起其他恩客，他更像是藉一個名義躲在這裏享清閒的木頭，而優一隻是房間裏任意一件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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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優一而言，不用寬衣解帶亦不用虛以委蛇就能掙銀子是好事，但難道豪炎寺就不能找別處，非要在他面前發奮苦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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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炎寺對優一的心裏活動全然不知，只一如既往地默寫醫方。優一瞄了瞄筆下的字，方子偏重固本培元，主治胎裏不足落下的弱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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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醫術，作庸醫也算抬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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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炎寺怔了怔，驀然回首，凌厲的眉眼使他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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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自知失言，但他不知為何失言。他從不說氣話，從小父母對他耳提面命，禍從口出不得不當心，要是他說錯了話，則要罰寫經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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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恕罪。」優一跪伏在地，低聲道：「小的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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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豪炎寺沒有動怒，只問：「但這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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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子我從小就吃，看似少了一味黃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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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炎寺從桌上拿出另一本醫書翻了翻頁，斂眸輕嘆：「確實是少了一味黃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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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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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冬又至，隆冬大雪殺盡百花，而桔梗的身子骨已強撐了幾年有餘，終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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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虛弱地躺在床塌上，吐氣的多進氣的少，一碗藥只飲得幾口，餵也餵不入。她止不著咳嗽，卻在喘息之間癡痴地盯著窗欄外的飄雪，緩了緩氣，問：「你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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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放下藥碗，輕拍著她的身軀替她順氣，柔聲道：「翻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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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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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日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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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最好一輩子都不回來！」桔梗淒然笑了幾聲，眼裏流露真摰的欣羨慕，又吸了口氣決絕地道：「我下輩子絕對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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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取了沾濕的毛巾輕柔地抹走桔梗的額汗，她的臉色病態般的蒼白，但不施粉黛的模樣當真美極了。他輕手地整理了眼前人的額發，握著她的手，答：「一定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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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桔梗未能熬過雪融之時，優一花了銀子打點，雖是草草了事，但總歸把桔梗的身驅埋了進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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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如血，鮮豔的陽光和璀璨的花燈夾著窗欄的影子紅黑相間地映照下來，細細密密地鎖上了冷清的房間。優一本想收拾幾件桔梗的遺物作念想，但她孑然一身，什麼沒留下，倒是走得瀟灑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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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邊傳來聲響，優一立刻回首，卻見來人是新來的見習。他正在小心翼翼地遞上藥碗，唯恐犯了一點錯又討來一頓打，小聲道：「前輩，該飲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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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掩去了眼底的失望和難過，淺笑道：「謝謝你。藥太燙嘴，擱在桌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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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習唯唯諾諾地應了聲，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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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今夜沒客，在廳堂等了半宿亦無人搭訕，便得了老闆允準早些回房。他坐在塌上，從窗欄縫隙間窺視花街裏的燈紅酒綠，花燈一盞又一盞遮天蔽日地高高掛起，晃眼得惹人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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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在書房裏苦讀經書傳記，與夫子鑽研學問。父親工作忙碌，但總會抽空來查考，又擔心他的身子是否康健，母親亦會端來藥碗，又囑咐他不要太過勞累。休息時他靠窗遠望，則見京介獨自一人在院子裏尋寶或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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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對他們兄弟自是疼惜，但他作為長子得到的資源和重視遠遠超出次子。幸好京介從不介懷，還會撿來一大堆漂亮的石子或小巧的果實捧到他面前，滿心歡喜地讓優一選最好最大的取走，剩下的則收藏在自己的寶物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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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京介本應如此歡悅。他應呼吸肆意的空氣，奔走在自由的土地上，而不是守著跛腳的病秧子，困在精美虛榮的籠子裏，將來供人觀賞折辱斷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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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湯藥早已涼透了。藥苦，命也苦，一碗碗下去，不過是心有不甘，爭得一口氣便是一口氣。但到底是命如浮根，一個人一口氣，沒了便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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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端起藥碗打算倒掉時，卻聽到身後傳來細如蚊子般的聲音：「兄長，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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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睜大眼睛，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不會亦不可能認錯弟弟的聲音。聲音沙啞而不易察覺，但對優一而言，那是苦海裏的一介浮木、是地獄裏的一縷蛛絲，使他心甘情願紮根在蒼茫的天地之間，受盡人情冷暖世道挫磨仍掙扎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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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桔梗的聲音在他的腦中猝然響起，生動得宛如她仍在世一般。她以虛弱的聲線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納喊：滾！為何還要回來！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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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慢慢調整呼吸，盡力停止腦內的聲音，漸漸平復心緒，再回首時卻摔下了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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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不見，京介清減了許多，且衣衫襤褸，滿身沾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