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宝宝,你什么时候来?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张子昂狠狠将手里的长矛插入那只体型跟自己相比稍微小一些的蚂蚁,顿时间胸前滋出大量体液,好在他反应还算迅速,往后一步跳躲闪过去,双脚落地,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直直瞪着地上蜷缩着身子不停抽搐的蚂蚁。木地板上时不时传来的震动以及这犹如闷雷的说话声似乎在提醒着他,叶飞,田修和严宁什么,四人身上的携带着的各色工具也随着这股冲击开始撼动。
又回想起刚才那这句话,张子昂心里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
四人不慌不忙,团团围住这只死透的蚂蚁,其中一人蹲下身来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张子昂左脚狠狠踩在那蚂蚁的尸体上,双手有些费力地拔出长矛,可见刚才是用了多大的力气。使劲甩干上面令人作呕的液体,仔细看去,这所谓的长矛,其实就只是一根表面被削得光滑的细长木刺。他目光扫过离蚂蚁尸体最近的,刚刚蹲下身去的严宁,仔细上下打量着,不用说他也能猜到严宁心里想的什么。
估摸着是想要这只蚂蚁嘴上的“大牙”。
张子昂用长矛的另一头戳了戳严宁身后背着的布包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确定你要现在就拿走吗?别忘了咱们这趟出来的首要目标,而且你记住,这次你才是老大。”
严宁仍然是蹲在地上不说话,就好像刚才的话只是从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从耳朵里飞出去一样,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在如此的环境下也能进行所谓的“冥想”,但这倒也符合张子昂这么长时间对他的了解,这人就是不怎么爱说话,有时候也有些倔强,那倔起来的时候就跟一头活生生的毛驴如出一辙。但怎么说呢,不管是手脚麻利的程度还是遇事冷静的态度都是相当不错的,张子昂还是蛮欣赏他这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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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修怀里搂着长矛,时不时地瞅向两人,任由他俩吵闹,就好像在看什么马戏团表演一样,嘴角始终留着笑意。虽然那边的精彩程度不亚于网上那些个搞笑段子,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应该做什么,看完乐子就紧接着环顾四周,担任起警戒的任务,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在沙发旁来回走动的“震源”。
距离三个人最远的是叶飞,满身的装备在他屁股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开始叮叮当当的响起,刚坐下他就把背着的包搁在地上,开始从他的“百宝袋”里面掏出各色装备一一摆放在地板上,开始逐个清点整理起自己的装备,他没空看张子昂和严宁的“表演”,他眼里只有自己的装备,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老仓鼠玩家了,曾经他闲聊的时候就说过,自己不管是玩什么游戏都喜欢屯东西,即便这些道具直到通关都没有拿出来用过一次。现在也不例外,来之前他就说他那些装备都是紧急时刻用来保命的,都是他一点点,一滴滴攒出来的全部家底,仔细检查整理一遍都不够,至少得两三次他才能放下心来。
不过谁也不清楚他那些装备在面对“女主人”的时候,到底是真能发挥出什么作用出来,还是屁用没有。
毕竟也没人尝试过。
就在叶飞还在清点装备的时候,那边的吵闹不知什么已经结束,当事人严宁本来就嘴笨,自然是辩不过张子昂的,虽然脾气倔,但又不是脑子不好使,一阵争辩之后,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最后那点倔强全写在眼里,抬头有些埋怨地看着张子昂,又转过头对着那对“大牙”流露出依依不舍。
严宁双手托腮,深深叹了口气后晃晃悠悠站起身来,不知道是因为感觉太过于浪费,还是因为自己想明白了,不管怎么说他显然已经向张子昂妥协,出人意料的是他嘴里竟然挤出来一个字:“行。”
张子昂瞪大眼睛,用着有些惊奇的眼神看着严宁,甚至激动地连呼吸都开始急促,一边赶忙呼叫着另外两名同伴,一边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着满脸委屈的严宁,用有些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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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叶飞,田修,快过来,这哑巴开口说话了嗨。这字一出估计得好几个月不说话了吧?哈哈哈!”
这话说完,严宁就用带着怨气的眼神看着一旁的张子昂,不看倒好,如此快的变脸速度让张子昂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严宁站在原地,表情变得更加扭曲,他应该不怎么喜欢这种玩笑吧,但又能怎么样呢,谁管他,有人喜欢就行。
趁着这会空隙,叶飞也检查完了自己身上的那些个装备。站起身背起包,走到严宁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又走过去搂住张子昂,右手搭在他肩膀上,左手指着远处高耸“建筑物”的同时说道。
“张哥,你就别埋汰他了,严宁他也是为了大家想嘛,再说了,这队长老大什么的,不管谁当,最后不还是得听你的吗?”
张子昂一把甩开叶飞搭在身上的手,继续埋汰道,只不过这次挨骂的对象从严宁变成了叶飞。
“去去去,别在这跟我耍嘴皮子,说他没说你是吧,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能吃的人,原本够大伙一星期的食物储备。你倒好,每次都吃两三个人的量,硬生生给吃成只够五天,就你这样的我都该给你两脚让你长长记性。”
叶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他也知道张子昂说的是事实,但是这种事情他哪里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有些用这有些略带撒泼的口气回道。
“哎呦,张哥,那我咋办嘛,你看看我每次都背着这么多东西,吃的稍微比你们多一点不也很正常。再说了,哪一次不是我带回来的食物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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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嘴边叶飞挠挠脑袋开始回想起自己带回来的食物,想到了些什么,又改口道。
“……第二多,我多吃一点也是为了能更有精力,能多带回来一点嘛。”
张子昂听完用手狠狠拍着叶飞自制的“头盔”,与其说是头盔,其实就是他不知道在哪捡的一块分不清是脚上还是手上的指甲片,甚至都有些发黄,不过该说不说,这东西确实挺有用,上次跟蚂蚁打架的时候这玩意还真护住了他脑袋。
“恶心恶心,别跟我搞这一套,有这时间在这婆妈还不如赶紧赶路,今天是咱们唯一的机会,而且也好久没吃上新鲜的东西了……”
还没说完,四人只感觉木地板传来的震动似乎大了起来,如果说原本的震感算是能让人有些感觉的话,现在已经是明显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实际上哪有什么地震,只不过是“女主人”日常的行走而已,寥寥几步路带来的震感,对于他们来说,这冲击力应该足以破坏一切人造建筑,什么巴黎铁塔,什么圣巴西利亚大教堂,人类眼中的那些宏伟雄壮的人造奇观在她面前就如同渣土一般,确实是不够看的。
田修趴在地上听着,又站起来眯着眼看着远处,他眼睛耳朵都比一般人敏感,据他本人曾经说过的,他在一楼能听到三楼房间里的动静,吹牛谁不会,从那之后我们常常戏称他是千里眼和顺风耳,说他是葫芦二娃。随着晃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其实也不用田修说,是个人都能察觉到是“女主人”在往他们这方向靠近。
三人齐齐看向张子昂,等待着下一步行动的指示,张子昂有些觉着好笑,看着眼前三个也就能打过蚂蚁的小玩意,竟然搞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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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几个,注意隐蔽!”
指令发出,四人纷纷跳入木地板的缝隙之中,这个缝隙刚刚好够躲一个人,笔直的在缝隙里躺成一竖排,顺序分别是张子昂,田修,叶飞,严宁。又拿出常备的小棉花塞进耳朵里,虽然作用不是很大,但还是能稍微护住耳膜。
不过不得不说这缝隙里面是真的脏,满是都是呛人的灰尘,让张子昂不禁捂住了口鼻。
四人就在等待“女主人”到来的时候,叶飞不知道在缝隙的哪个犄角旮旯找到一粒又硬又黄的大米,冲着他们大叫道。
“哥几个!看看,看看!这么大一粒米,够咱们几个吃上一两顿了。”
张子昂捂着鼻子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说:“行了,先隐蔽再说,而且咱们这次出来不是要带新鲜的回去吃吗,这玩意就先放在这儿,做个标记,等回来的时候再拿。”
叶飞有些不情愿的把大米粒又塞回缝隙里,不过想想也对,既然有新鲜的,为啥还要吃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遗落在这的米粒,说不定比自己到这里的时间还长,可能还要称呼它一声“前辈”。
“女主人”步调缓慢地走过来,她到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家里面甚至藏着其他人,也不知道如果她得知真相之后会是怎样一番表情。不过想想也很正常,一般人谁会在意家里阴暗湿冷的角落里有多少只虫子呢?只是些轻轻一捏就死,平时走两步说不定就能踩死一大片的低等生物,更别说现在正卧在木地板缝隙里,四只有智慧的“蝼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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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宋晗穿的是什么呢?张子昂躺在缝隙里看着距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天花板,就好像能透过这天花板能看到什么一样。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个想法,大概是太想宋晗了吧。而且自从到了这里之后,他总觉着事情发展的进程有些奇怪。按照道理来说如果宋晗发现自己不见了怎么也要和这位打电话询问的吧,毕竟当时就是跟这位一起逛的街。但是都多少天过去了,没听过这位提到过自己或者自己女朋友的名字,也没听到过帮谁谁谁找东西之类的话。
张子昂又想了想,或者说其实提起过,只不过没有听见?不过他确信倒是听到了不少次“宝宝”,但怎么想这都应该是称呼她男朋友的。
张子昂眉头紧皱有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过,难不成这“宝宝”不是她男朋友,而是她对宋晗的溺称之类的?仔细想了想平时跟宋晗相处的日子,越发觉着这个说法可信,因为以前好像还真听过有人叫宋晗宝宝,只不过都是接电话的时候,自己当时也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听得也不是多么清楚。
张子昂叹了口气,到现在他自己也释怀了,就算是又能怎么样呢?难道真要去找她帮忙?她会注意到一个只比蚂蚁大上一点的小人吗?亦或者是注意到之后还帮他找女朋友?这种事情太过于科幻,网文小说应该都不该这么写。张子昂觉着他真要是去找她帮忙的话,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被当成虫子踩死,剩下的百分之一也基本上是个悲剧的结果。
“女主人”越来越近,张子昂稍微抬起头瞥向她,心想着既然看不见自己女朋友穿的什么,那看看她朋友今天穿的什么总可以吧。刚瞥见下半身的那件灰色百褶裙,突然被在下面不知道蛄蛹什么的田修给打断,脑子里的好奇心通过一系列转化,成为肚子里的一股子火。又蛄蛹了一下,这次火气一下就蹭上了心头,他转过头看着田修,狠狠用脚踹了一下。不知所以然的田修还以为是自己卧的姿势不对,又费力的往里面钻了钻。看他这一副呆傻的样子,张子昂看着是真来气,抬腿又是一脚,这回轮到田修一脸懵了。
“干嘛?我这还不标准吗?难不成还要再往里去去?我这块儿都挤不进去了。”
张子昂看着他还在不停蠕动着的身子笑了起来,其他两人听见也是在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其实他是真的想狠狠骂田修一顿的,只不过后来想一想还是算了,还是缓和一下大家现在这种紧张的氛围吧。
一步又一步逼近,周围地上个头不小的砂石也在一步一步地频率中颤动着,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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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拿起自制的水袋狠狠灌了一口,看来刚才事情不仅没能让他缓和下来,反而是这震动让他更紧张了。
“诶,水得省着点喝,咱们这次没带多少。”
田修提醒着他,同时想挪个身子抢过叶飞的水壶,但想到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便又蜷缩起来,只是口头提醒着叶飞。
有时候不得不说,老天是爱捉弄人的。怎么说呢,就是不管做的什么事,最后得到的都是意想不到的结果。四人躺在缝隙里等待着危险过去,巨大的鞋底落在他们面前,这鞋的牌子张子昂是知道的,肯定是Churchs的女式马丁靴,为什么他会知道呢?首先,鞋中间那块明显的logo早就说明了答案,其次,他到这里来乘坐的交通工具就是这双鞋。
鞋底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可能她刚刚打理阳台小花园的植物吧,甚至还能看到缝隙之中像他们四人挤在一起的黄泥,鞋底上也还带着不少水。当她再次要抬脚的时候,有一处即将汇聚成滴的水珠初初崭露头角,她脚一抬,那水珠便开始做着漫长的自由落体运动。好巧不巧,水珠不偏不倚地滴在田修身上,整个人被小小的水珠完全包裹起来。
田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够呛,用手使劲甩开覆盖在脸上的水,要不是木地板贪婪地吸食着这些来之不易的水资源,说不定田修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一滴水淹死的人。如果可以,应该可以申请最新的达尔文奖,简介就写——田修,被一滴水淹死的人。
叶飞抬头看着他,脸被憋得通红,用尽全力制住自己放声大笑的想法的同时又低下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田修甩走脸上的水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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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现在咱们看来是不……不缺水了。”
好在“女主人”只是过来拿一些东西,停留的时间不算太长。当她离开的时候,张子昂发现她这次鞋底下多了个令人熟悉的“身影”——那只死透了的蚂蚁。它尸体死死的镶嵌近鞋底的缝隙纹路之中,时不时还滴落着混杂着不明液体和水的混合物,嘴上的“大牙”也被压成粉碎。
“诶,严宁,你还要那大牙吗?”张子昂打趣着问向严宁。
严宁没回话,不奇怪,张子昂笑了,他没笑。
等“女主人”走远,砂石也不再颤抖,地面震动频率越来越小。几个人才慢慢爬了出来,张子昂没有管被水浸的透湿的田修,而先是担心起脸色看着有些发白的叶飞。
“心里害怕?”张子昂掏出自己的水袋递了过去,叶飞手颤抖着伸了过来,但停在空中,似乎是想起刚才田修说的话,把手又缩了回去。
叶飞在空中摆摆手:“不用,张哥,这水你留着喝吧,我稍微歇一歇就能缓过来。”
趁着叶飞休息,张子昂,严宁和田修三人聚在一起商量着这次的行动方略。说完之后齐齐看着远处,那里就是他们这次的目标,刚才所说的“建筑物”——其实就是一张再正常不过的桌子和四把椅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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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张子昂拍拍一旁蹲着的叶飞问道。
“差不多可以了。”
听他的语气似乎是缓了过来,张子昂一把把他拉起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又撇了一眼浑身湿透的田修和时刻准备着的严宁。
“出发吧。”
四人小组这次采用稳妥的方法,沿着木地板的缝隙前进,这种方法不仅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有危险还能及时躲进缝隙之中。
叶飞和严宁只要一走路,浑身就会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不过也不用在意,在这个地方,这个大小,根本不怕会被“女主人”听见。
四人伴着叮叮咣咣声沿着地缝走了一段时间路程,抬头看去,他们已经很接近那桌子。不过算算时间,似乎是因为“女主人”口中的那位宝宝马上就要来了,导致原本只喜欢躺在沙发或者卧室床上的她,现在正一来一回的在屋子里不停地走动,所以这次总能听见远处传来重物落地的沉闷声音。她今天走的步数绝对相当于她一两个星期的量了。
他们四人这次要去的地方便是“女主人”不怎么注意的餐桌底下。这位主儿平时不是个勤快的人,扫地拖地也只是敷衍着做,特别是这餐桌底下,从来就没见她把桌子挪开打扫一下,所以从这里爬上桌子是个十分稳妥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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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桌子底下,头顶灯光照在餐桌上所产生的阴影更好的让他们行动。就光是餐桌下面的温度都明显比其他地方都要热上不少。原本的话他们应该是感觉不出来什么,但现在这个大小恰巧对温度极其敏感,四周还有些雾气蒙蒙的,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刚才“女主人”顺手把水煮上了,肯定没有放火锅底料,因为张子昂没有闻到一丝火锅该有的香气。
负责工具和技术的叶,严两人在地上摆弄着工具,张子昂和田修没事干,自然就担起负责“女主人”一举一动的观察,生怕这次行动有什么差池。
“张哥,你还记得上次吃火锅是什么时候吗?”田修冷不丁地突然问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说叶飞没说你是吧?你比他还能吃。”张子昂举起拳头就要向田修打去。
地上还在组装工具的叶飞听到张子昂提到他名字猛地一抬头,但听见说的是吃得多之后没多说话,擦去额头的汗珠,又接着低头用自己有些微微颤抖的十根手指摆弄着什么。
田修往旁边一闪,张子昂锤了个空:“聊会天嘛,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干,所以上次是什么时候?”
张子昂调整了一下身子仰着头说道:“上次吃火锅的时候吗?我来到这里多久来着?”
“少说快三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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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么说的话那可早了,得有小半年差不多,自从我跟我对象吃完火锅那次之后……”张子昂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就重新咽回去了,只不过其他三人的关注点不在他没说完的话,而是在“对象”上。只要说到“对象”两字,其他三人肯定都先是一激灵,可能是因为张子昂经常跟他们说自己女朋友多么多么好,怎么怎么样,跟他们几个那是一顿羡慕,从而导致他们这群本身就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卷入缩小这档子事的苦逼单身狗来说,现在只要听到这两个字身体就不自觉地条件反射。说实话,他们三个估计都恨死张子昂这个臭撒狗粮的了。
远处的“女主人”就这一会儿他俩聊天的功夫,就从厨房到餐桌旁走了不下三趟,每次手里都端着不同的食材,只不过比起这个我现在的注意力明显落在远处不少落单的蚂蚁被她不经意间的动作踩得粉碎,不知怎的每次看到这一幕总是感觉她脚下的蚂蚁下一秒就会变成我自己。
田修看着我略微出神,拍了下我:“张哥,你说这姑娘家里这么多蚂蚁,她怎么住得下去的?也不打扫打扫卫生。也就今天家里来客人稍微打扫一下。”
“怎么?你还想着让她打扫卫生?但凡她请个家政来打扫卫生,别说咱们几个,避难所里那些人还有活路吗?”
“嘛,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