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主府内人头攒动,忙而不乱。
但空气中无疑凝聚着沉重的气氛。
府内内庭的门口,已经被先后赶来的近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敬德将军到!”
一声高亢的传令,军士们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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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敬德从行伍的最外层往里走,身边的军士自觉地让出一条道。
那张比起兄长更为瘦削、锐利的面庞,此刻满是凝重,他紧抿着嘴,一双狼目在沉默中闪烁着锋利的光。
军士们目视贾敬德向前走,不少人的眼中透出茫然。
他们其中,有一些人怀着担忧向上望去。
此刻,黑压压的乌云就在众人的正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而深邃的漩涡;漩涡中央高高通往黑夜深空,不见星月,压得众人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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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所有人心里都在打着鼓。
是不是刺客?
将军现在情况如何?
为何不出来主持大局?
贾敬德终于健步踏出人群,踩上内庭门廊的前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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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还请留步。”
一道和缓中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在前头响起。
贾敬德抬首,见一位穿着朴素靛色长衫的老者垂首站在门廊内里几步。
老者面目已颇为苍老,但须发仍不显枯槁,显露出长寿之相。
一双老眼安静地垂着,满是皱纹的脸上并不见如众人一般急迫动心的神态,仿如无事一般镇定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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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贾敬德踏至近前,老者侧身抱手,微微欠身作揖。
贾敬德看见老者,微微一怔,神色有所变换。
随后迅速移开目光,看着脚下的地砖,同样抱拳,深深作揖。
“五叔。”
礼毕,贾敬德顾及身后军士们,遂上前两步,低声相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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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这般异象未曾见过,担心兄长遭遇不测,恐为南蛮手段,还请放行,让我等一探究竟。”
被称为五叔的老者浅笑捻须,沙哑的声线中听不出半分紧迫。
“二爷莫急,方才我已打探清楚,大爷并非遇刺,而是喜事。”
贾敬德眉头一皱。
“喜事?什么喜事,能引出这般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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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你与大爷皆是凝神境武者,不知可还记得,凝神境大成后,又是什么境界?”
“凝神境的下一重……”
贾敬德略加思索,随后瞳孔骤然放大。
他猛地抬起头,天上那龙卷虽然形状骇人,却并没有继续压低或是扩散,而是静静地以内庭为中心,不断地盘旋着。
“五叔是说……兄长正在,突破至聚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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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那低垂着的眼帘微微抬起,看了一眼贾敬德。
随后,他重又虚起老眼,呵呵地悠然笑着,抬手拍了拍贾敬德披挂着甲胄的肩膀。
“二爷且放心换防歇息去,有老朽为大爷护法,自当无虞。
“真是喜上加喜,先得美妻,又证成法,呵呵呵……”
五叔沙哑的声音刻意放大,军士们全都听得真切,脸上的担忧如融雪般迅速消散,转为神采飞扬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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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吗!原来是将军武道又有突破!”
“聚气境、是聚气境高手了!”
“大宋国当今第五个聚气境高手!”
“好啊,哈哈哈!这下再也不怕南边那三个什么狗屁‘先锋’,咱们将军也是聚气境了!”
身后的声音逐渐热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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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笑吟吟地背着手,摇身而去。
贾敬德再一次深深作揖。
抬起头来,他的脸笼罩在阴影中,一双眼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
他转过身时,脸上已带着轻松的笑容。
“吵什么吵!难道还想听将军圆房的墙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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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不敢、不敢,哈哈哈哈……”
主官和将校们在一片其乐融融中退出内庭。
“你们都听见了,回营,各自休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