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TERNAL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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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向(除外)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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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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犾苓曦谎话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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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的说，是过去的犾苓曦谎话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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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她将谎言视作自己的衣裳，无时不刻都在对他人撒着谎。这其实没有什么深刻的理由，只是她的习惯。好像『用餐后会擦嘴巴』这种习惯一样，或许会记得养成习惯起因，却想不起确切时间——就犾苓曦的情况，她不清楚自己是何时养成擦嘴巴的习惯——撒谎对犾苓曦便是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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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开始，撒谎便成了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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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她已谎话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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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同开首所说，这始终是过去的事情。她早已透过向翼的那次道歉与过去的自己诀别。正如翼冒犯的玩笑，将谎言视作衣裳的犾苓曦失去谎言后确实能被称作一丝不挂，可停止欺骗不代表不再隐瞒。她的内心照旧全副武装，想隐瞒的事情还是会隐藏在心底，无非是不会采取欺瞒的方式——没错，虽然我煞有其事的以旁述语调介绍自己，但其实以上的内容都是由曦，我本人所言——不过，自我将翼称之为翼起，以上内容都是由我叙述的事情就暴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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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听起来就像我在撒谎一样。但是，这可不是欺骗，仅仅是隐瞒。毕竟我从未说过自己不是犾苓曦——这次的强词夺理给了大家一个教训——不要相信以第三人称叙事的文章，因为人不会知道转述的人是谁。根据视角的不同，真相也会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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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谎言，真相因人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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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要说的便是我的过去——为什么要突然分享自己的过去呢？要是有人这么问，答案只会是单纯的『我想说』而已。不是作为证言，而是睡前故事般的载言——过去的我喜欢撒谎，但不喜欢对他人隐瞒。如同那次对翼的道歉，只要说出来，心情就会变得舒畅。并没有特定对谁诉说，甚至不是自言自语，更不是作为原告细数罪责，只是想要说出来而已。大致是类似走马灯一样擅自浮现的东西吧。若有人驻足聆听也无妨，指不定心情会变得更好。况且，回顾过去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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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正视过去，就代表无法正视自过去诞生的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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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无非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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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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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从哪里说起呢？思前想后，发觉始终该从与玉子的相遇开始说起——提到我的过去，无论如何都绕不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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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幼儿园，她作为转校生来到了班上。具体日期已经忘了，不仅如此，连记忆都十分模糊暧昧——按理说，她应该是在早晨到校的，可是，我记忆中的玉子却是在黄昏时段的教室里自我介绍，大概是和其他记忆混在一起了。不过环境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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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十分显眼，主要体现在她的长发上——黑色的长发，在两侧扎起小辫子。令人羡慕的发量使她天然卷的发型看起来总像没打理过般蓬松杂乱，却无法将其与肮脏联系。这样漆黑而光彩夺目的她跟在老师身后步入教室，站在讲台中央，黑板前方。窗外射入的光线同屋内的阴影分割她的脸颊，为她画上对比分明的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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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面，我叫玉子，请大家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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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著有些落寞的微笑，玉子采取不太像学龄前儿童会使用的口吻，不紧不慢的自我介绍——她灰暗的明眸注视着台下，却让人不知道她看着何处。彬彬有礼的目中无人——好像不在意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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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有我注意到了她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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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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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自幼便常在医院与成年人沟通，小时候…至少幼儿园的我要比同龄人更为成熟——说是成熟，其实也只是约莫小学生的程度——在同龄人还是天真无邪的纯粹幼儿时，我已成为了爱耍小聪明的小学生。这样聪明的我自然获得了同学们的崇拜与爱戴，处于班级的中心。那时的我享受其中，并从中吸取优越感的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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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此，才只有我能发现玉子挂着装模作样的虚假笑容——同龄人看不出来，成年人误以为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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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样的玉子感到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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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很受欢迎。这是想当然的事。她平易近人(至少在人们眼中)，品学兼优(即使幼儿园的课程形同虚设)，跑得很快(虽然对手只是学龄前幼儿)，再加上她显眼的外表，无论在何处都会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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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便成为班级的中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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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的抢走了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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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强盗更像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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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总是会避开她，对她实施冷暴力以作为抢走我位置的惩罚——现在看来，只是我的自尊无法容忍自己也屈服于她的魅力之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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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么可恶，却又如此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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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么一看，我不就好像是因为害羞才避开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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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教科书里的傲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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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当时的我不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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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她——当时的我对她应该持有这种感情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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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输的我讨厌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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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如此厌恶她的我，玉子主动找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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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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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那落寞的微笑向我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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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时间与地点已经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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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清楚她有何算盘，但竟然她发问了，我不回答不就好像逃跑一样吗』——抱着反抗心理，我直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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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曦的名字就是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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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那时的我还在用名字代称自己——明明说自己比其他人成熟却使用这么孩子气的说话方式，真叫人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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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我叫玉子。你好，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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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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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如何应对热情的她——应该说，持有虚假热情的她——我不知该如何应付她那好似过家家的社交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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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的头发天生就棕棕的，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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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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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讨厌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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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单刀直入的唐突提问——我之所以会像疯狗一样在相当长的时间中都对陌生人采取强硬无礼的语气，或许就是受她影响——她轻而易举的说出我的想法，使我措手不及的坠入(我在内心擅自展开的)战斗的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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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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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就这么输给她，不愿让她知道她猜中了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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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承认她的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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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逞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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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种事，曦不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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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人说过我的说谎癖起源不明，但那说不定也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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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句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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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的下一句话便让我值得纪念的第一次谎言化为徒劳——我想这是正常的，毕竟是第一次的谎言，有瑕疵也不是丢人的事——玉子所说的，不是『你在说谎吧？』也不是『我讨厌你』，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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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欢我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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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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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给予否定，便揭露自己刚刚在撒谎的事实，证明她猜中了我的心思；要是我给予肯定，那便等于直接承认她猜中我的心思——无论哪种，都是我的惨败——那时的我这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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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想，到可以回答『既不喜欢也不讨厌』，但还是不要对非黑即白的小孩子这么高要求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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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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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说出这种彰显自己思考停止事实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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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与玉子的第一次正面交锋，我完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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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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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语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那究竟是出自古希腊还是古罗马还有待争议，但我出师不利的失败没有争议。无论是主观还是客观，从哪个角度倒带慢速重播，那都会是我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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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那我明天再问你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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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没有乘胜追击，笑着同我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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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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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情烙印在我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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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讨厌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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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含泪咬着被子，以耻辱为动力思考复仇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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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始终想不出确切的对策——归根结底，不了解玉子看法的我无法做出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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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是怎么看我的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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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未曾阐明自身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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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跟我搭话，她的地位也不会有所提升，不如说根本就没有提升余地。如果是征服欲，满足欲望的她为什么总会带着那假情假意的笑容？竟然夸奖我头发漂亮，难不成她喜欢我？不，女生怎么会喜欢女生呢？难不成她其实是男生？我在说什么蠢话呢？哪有这么可爱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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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彻夜难眠，在第二天拖着睡眠不足的身躯前往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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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都是玉子的错——下了接送车辆，背着轻盈书包，眼睑沉重的我这么想到。她果然是个讨厌的家伙。脑中再次浮现玉子那恼人的身影，令我不自觉的振奋，视野开阔，借机将步伐的重负推卸到她的幻影上，脚步也轻快起来——是了，今天就是复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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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此决定，我没有步入校门，而是在门口守候玉子。毕竟我能遭遇她的地方也就剩幼儿园了。双手抱胸的靠在门柱旁，我看着不断与我擦肩而过的人流，顿时察觉自身行径的幼稚和愚蠢，可是，若是不复仇，心中的痛苦一定不是此刻这羞耻造就的痛苦所能比拟的——我离开校门避开人群，走到附近路口寻找玉子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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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无预警的闯入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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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的说，是『玉子一行人』。除了蓬松黑发的玉子外还有另外两人，共计三人的身影——不过，我会突然紧张，慌忙以电线杆为掩体，仅是因为玉子一人的身影——她们有说有笑的从马路对面光明正大的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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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和大概是她母亲的人牵着手，露出没有半分虚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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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实在在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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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见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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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像普通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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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无论几岁都是小孩』这句话换个角度便是『在父母面前，孩子无论几岁都会露出小孩的模样』——父母对孩子而言是特别的，所以，玉子会在母亲面前卸下防备也是情有可原的事。让我在意的并非玉子的亲子关系，而是另一侧的女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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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的右手牵着女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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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名短发的女生。从身高及举止推断，年龄与我相仿，最多也就比我大上一年左右。女生举止散发出内敛的气质，与玉子大为不同，因此让人容易忽视二人长相上的相似。但比起长相，更多则是气质的相似。明明大为不同却十分相似。这矛盾让我讲不清楚她们哪里相似。若要我以现在的心智依靠记忆强行解释…大概是因为都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那时的我无暇注意——那时的我，无法用理性控制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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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近似恐惧的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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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栗般的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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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注意力被玉子的笑容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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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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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没有为那名女生戴上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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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恼火。这不用着现在回想，当下我就发现自己没有生气的理由。但目击到那现场，还是让我感到自己彷佛败给那名女生般的屈辱——明明她和玉子一样未曾正视过我——『为什么她能被玉子正视？』一旦心怀疑问，便是承认自己对那不知名女生的败北。输给玉子就算了，我不会输给素未谋面的她，更不允许自己输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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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离开，走进了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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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逃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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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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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的疾走让我在走廊弯下了腰，贪婪的大口吸食氧气，没有丝毫女生的矜持。烦人的长发黏在脸上，徒增身心的热度。为什么我要落得这下场？未曾消散的恼火愈演愈烈，如野火燃遍记忆中的旷野，最终被漆黑的黑洞吸入——引火上身的玉子被烈焰灼烧，真是适合她的下场。哼，这种小偷，就应该在万众瞩目之下被施以火刑！悔改吧！不知廉耻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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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啊，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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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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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吓得我心中所想擅自从口中跳出——她依旧没有改变。带着那让人想把脸埋进去的长发还是如面具般令人生厌的微笑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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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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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左顾右盼的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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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手面前失去冷静的耻辱令我面红耳赤。我咬牙切齿的将愤恨咽下，以谎言隐瞒真心，装出游刃有余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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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听错了，曦说的不是小偷，是说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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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我还想着抓住那家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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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没有因我异样的翻译系统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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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变的她，我生气的走了起来，玉子却不知为何跟上，不，只是她也要上学罢了，就此反问实在太自我意识过剩。不对，年幼的我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概念——那时，比起责问，我更想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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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是在上小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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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方才有些冲动，可现在回想，无论是长相还是本质上的相似，都是那女生身分的佐证。这么看来，玉子只是对家人露出真面目，是我过度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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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刚刚看到我了吗？上来打招呼不就好了——不过，姐姐？哦，虽然确实经常被说是年龄相差较大的姐妹，但那是我妈妈啦。我可是独生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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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是刚刚那个短发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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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是啦，她是我妈妈朋友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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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清玉子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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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大脑让我听而不闻。不，那时的我一定听过那女生的名字，只是大脑在衡量轻重后删除了记忆。记忆总是些朦胧飘渺之物，会一再套上滤镜，变得像小说描写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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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对同龄人卸下了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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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玉子也是人』最有力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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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这一事实就让我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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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我跟玉子分享这事时，她惊讶的笑着说『我当然也是人啊』，但那时的我始终认为她是异常的存在，以至于无法与人并列…不对，直到最后，她都是异常的。无非不是『异常的存在』，而是『异常的人』——我在那时首次打从心底判明玉子人类的身份，感到自己跟她一同站在名为现实的跑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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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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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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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的声音叫我回神过来。听到我的回应，她安心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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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没在听我说话啊——总之，她不是我姐姐，也没有上小学。应该说，她不打算上幼儿园呢。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