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故事要从这里开始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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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02年的夏秋交际的时候，文安刚刚高考结束，分数很不错，足够去家门口的沪北大学了。他就没有再考虑报别的地方，毕竟他从小长大的朋友们都在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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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过两天爸妈准备回阳春一趟，你要一起回去？还是跟思凯，思涵她们一起玩？你要是想留在这边的话，我就跟你建国叔说一声，到时候你就直接去他家住就行。”说话的是文安的妈妈，宋思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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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后来时常后悔，如果他当时留在沪上，那么是不是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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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高中这三年我都没回去过，好不容易考完了，也正好回农村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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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咱们就待得久一点，到时候在老家给你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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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反正前几天刚和思凯他们一起出去吃的饭，前面几次生日也都是一起过的。这次就在老家那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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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一下妈把你的洗漱用品一起带上，你去把你要换洗的衣服多带两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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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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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回到阳春的第二天，周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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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别看书了，换件衣服，穿个阳光点的。你瞅你这高考结束之后选的这些衣服，穿着跟个小老头似的。晚上和爸妈一起出去吃饭。见一个你爸的大学同学，不知道怎么他们家这两天也来阳春了，正好一起聚聚。他们家可有个天才闺女呢。人家可比你小，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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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大鹅岛餐厅的一间包厢里，包厢的门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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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把书收起来吧，我听着有人往咱这边走，你去看看是不是你穆叔叔他们来了。”说话的是周文安的父亲，周育才。他的话音刚落，走廊里就传过来一个女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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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你慢点走，前面按个包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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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周文安抬头的一瞬间，就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探头进了包厢，头顶还飘落着几缕蓬松的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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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们是周叔叔家么？”她的脸上还带着开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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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安没有注意那个女孩问的话，他全被那双明亮的眼睛所吸引了。那双眼睛明亮而灵动，透露着一份好奇心和活力。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明明看上去年纪不大，却又有着一种与年纪不符的气质，好似一缕春风，吹散了他高考之后的种种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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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麻雀”这个词瞬间出现在了文安的脑海里，她就像一个自由飞翔的小麻雀，张开着翅膀，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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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愣着做什么，叫人啊。”宋思筠起身迎向穆家三口，回头却看见自家儿子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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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叔叔好，阿姨好，麻雀mei ，啊，不是，妹妹好。”一向沉稳的文安有些失了方寸，双手攥紧了裤子的口袋，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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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紧张什么，怎么还给人家小姑娘起上外号了。”宋妈妈正好走到了文安和小女孩的中间位置，挡住了文安的视线。文安也长出一口气，转头却看见自家老爸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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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人家就是我跟你说的大天才，13岁考上科大少年班，开学人家就大三了。你啊，跟真正的天才还差得远呢。以后可别因为高考考得好就骄傲了啊。”周育才没有再提刚刚儿子给人家小姑娘起外号的事，他能看出来，儿子刚才的眼神就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小姑娘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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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说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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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今年1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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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听到这个数字，刚刚被阳光温暖过的文安感觉自己又被一层阴云笼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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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居然对一个15岁的小姑娘……我可真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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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火苗却越烧越大，越烧越旺。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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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你是在看书么？看的什么书？”文安想远离那团火焰，可火焰却向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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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在那团火焰面前，文安低着头，不敢直视，平时灵动的大脑似乎停止了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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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想学心理学？提前看书？”那个灵动的小麻雀却是探头到了文安脑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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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学文艺学，所以各种方面的书都看点。”文安转动着脑袋，想去躲避对面那似乎一眼能看穿他龌龊的心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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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高考之前就努力看书，高考结束了还努力看书，你这高考不是白考了？还有哦～ 你这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刚刚是你想叫我小麻雀的？”那团火焰已经充满了文安的视野，让他无处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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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啊，不是。”文安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要被火焰烧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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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以后记得叫学姐。”那团火焰不见了，但是文安却感觉自己心中的火烧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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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雀儿学姐。”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称呼，像是火星一般，从他的心中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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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哼，假正经，不敬师长。”那团火焰散作了满天星，在文安的脑海中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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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交谈的四位家长听到了孩子们的交流，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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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叮铃叮铃”一阵闹钟响起，周文安也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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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梦中的那个男孩是我？为什么我没印象有过这么一顿饭，那个女孩是谁？感觉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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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的周文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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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过去三周多，变化就能这么大么？这头发长的，感觉能试试传统武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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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安把头发梳理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辫，用发绳扎了在头顶正中央偏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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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错，长短正好。幸亏我不脱发，要不然就成了日本武士头了。不过听那个造型师的意思，好像我以后还适合高马尾？留长了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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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检查一下行李箱，等一下订的车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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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5 日，星期六，早上8 点，浦东国际机场的T2航站楼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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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瑶承认自己被这个故意躲着自己躲了将近一个月的人惊艳到了，虽然每隔几天就会听到自家闺蜜吐槽周文安的穿衣打扮，可是真当她看到变化如此之大的周文安，还是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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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失恋的威力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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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见扎着武士头，身穿一身黑色长款风衣，脚下踏着一双黑色马丁靴的周文安向她和她的家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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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 ，穆教授好，这两位就是伯父和伯母吧。您二位好。”周文安向着来送机的穆瑶父母问候着，只是不知为什么嘴瓢了一下。也不知道对面听没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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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教授，我就先进去办理登机了，不打扰您和您的家人了。我们等一下再见。”说完，周文安转身推着行李车，走进了登机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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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文安离开的身影，穆瑶无奈地看向了她的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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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不用你们来，结果要被同事笑话了。行了，送到这吧，这不能停车，你们和孙哥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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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刚才那个小伙子……”姜妈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穆爸拦住了，拉向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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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那我们就走了。你到了新加坡，记得给我和你妈发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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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车里的姜又菱不高兴地看向了穆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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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穆，你拉我干什么？刚才那个男生你不眼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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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眼熟？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老周家孩子，和他爹年轻的时候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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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不让我拦下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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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他当年忽然就和我们所有人断了联系，明显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们不主动说，我们怎么问。而且现在又是这么个环境。既然这次见到了，而且和咱们家瑶瑶也还有联系，等瑶瑶回来了，咱们再问问咱闺女，也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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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父母坐车离开，穆瑶也转身推车走进了航站楼。看着远处正在排队办理托运行李的周文安，穆瑶感觉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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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安，你又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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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的秋天，本科双学士学位毕业的穆瑶收到了斯坦福文艺学PHD 的offer之后，就回绝了那封来自麻省数学系的邀请。几天后，她就将前往美国，去继续她的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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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在前往美国之前，需要来提醒一个已经两年没有出现的人，别忘了履行他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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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这就是我们沪北了，不比你们科大差吧。”说话的是正准备入学的周梓琪，她与穆瑶从小就是朋友，只是穆瑶早早就去了少年班，而她今年才刚刚考入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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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登记在这边。”说话的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温文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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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穆瑶你看那个学长，他好帅啊！”周梓琪向说话的那个男生看去，脸上里瞬间冒出花痴一般的笑容。“我们快过去看看。”说完，周梓琪就拉着穆瑶，向那个男生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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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我叫周梓琪，学长怎么称呼啊？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啊，学长。”穆瑶并没有听清闺蜜一连串都在问些什么，她紧紧盯着那个两年没见的面孔，心中似乎有一万句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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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你好，我是校学生会的周文安，你们以后有事可以来学生会找我。你的专业在那边登记。”周文安脸上温柔的笑容如同雕刻上去的一般，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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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学妹呢？你的录取通知书呢？你是什么专业的？”穆瑶的思绪被打断了，看见周文安正在转头问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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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是这个学校的，我来陪我朋友入学。”说完，穆瑶就拉着周梓琪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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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安，你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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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好？排到你了。”身后的乘客推了推穆瑶。穆瑶回过神来，推车走向值机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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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在办理各种海关及安检的过程中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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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您乘坐的由沪上飞往新加坡的CA807 次航班开始登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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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一个小型登机箱的穆瑶，再次看到了一个小时前见过周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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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807 的公务舱位置不多，一共八个，周文安端着一本书，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穆瑶看了一眼她的座位号，与周文安隔着过道相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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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教授，需要我帮您把行李箱放上去么？”周文安放下了书，抬头看向走到身边的穆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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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故作客气的周文安，穆瑶心中升起一阵无名之火，但是语气还是那样的平静“不用，不重。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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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安听完，再次拿起书。放好行李箱的穆瑶在位置上坐好，转头看去，书名是《The Ego and the ID》，英文原版的《自我与本我》，弗洛伊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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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穆瑶没有忍住心中的疑问，转头看向了周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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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授现在还看这本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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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有个学生问了一个关于弗洛伊德的问题，就找回来再看看。也是好久没有去看过弗洛伊德的书了。”周文安合上书。拿出了眼罩，“穆教授，回头再聊。昨晚做了一宿的梦，没有睡好。我先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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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周文安收起了小桌板，戴好眼罩，将书抱在怀里。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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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瑶看着他怀中的那本《自我与本我》，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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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的7 月4 号，阳春市，同仁书店内的咖啡屋里（这个咖啡屋原本是2005年开的，我在这提前了三年，剧情需要。），角落里的一个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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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弟，你怎么总是穿一身黑啊，这夏天不热么？”文安看着明明比自己小四岁，却愣是称呼自己是“小学弟”女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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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黑色很酷么？黑色充满了神秘，深沉，以及优雅……”看着身边女孩注视着他的眼神，文安犹豫了一下“好吧，编不下去了。我小时候有点胖，那个时候穿黑色显瘦，就一直穿着，穿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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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身边的女孩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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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任何问题都不许骗我哦～ ”女孩盯着那双圆框后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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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安的声音带着肯定，以及内心深藏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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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小学弟，你还在看弗洛伊德的书么？”女孩看着坐在身旁的文安，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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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雀儿妹妹，还没看完。怎么了？”周文安看着身旁那个可爱的女孩，明知道她会炸毛，却还是忍不住对她的昵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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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叫学姐，不敬师长。”女孩脸上的笑容果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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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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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 学姐妹妹。”文安在给人起昵称的时候，脑袋总是转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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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你哦！”女孩拿起手中的书，朝着文安的头上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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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死了。”文安小声却又表情夸张地啊了一声，向着女孩倒去。女孩也没有阻拦，任由他倒向了自己的怀里。女孩低下头，歪着脑袋看向倒在她腿上的文安，女孩的眼镜清澈透亮，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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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注意多久过去，“那个，那个。”感觉气氛有些奇怪的文安急忙坐直了身子，却不小心将两个人的额头磕在了一起“哎哟，你想喝点什么，我再去点。”女孩没有抬头，侧脸上露出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