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實在是太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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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內，熙攘吵雜，有滿桌大呼小叫的醉客，也有在角落自行小酌的飲者，燈光巧妙地打至桌面上方，走道則相形昏暗，形成一個又一個小天地，若身處能盡覽店內的吧檯，恐怕早已眼花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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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上飛倒沒有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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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套在服務生制服外紅色外套太過顯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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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四桌要追加大杯啤酒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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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吆喝聲穿過滿屋吵雜，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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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草上飛小姐是我們的客人啊！」吧檯後的老闆娘聽到，忍不住出聲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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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幫忙吧。」草上飛回頭看向老闆娘，做了個「不要緊」的手勢，便主動起身，熟練地繞至吧檯內盛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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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妳今天的酒水錢就算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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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今天的服務生本來就很少，您的女兒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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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堅持，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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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被老闆娘打斷，還附帶了私下才會使用的暱稱，草上飛頓時明白口袋裡的金幣今天是別想少半枚了，只好回應「非常感謝，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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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嘴甜也不會有小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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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上飛望著老闆娘刻著風韻的皺紋綻放些許喜悅，忍不住也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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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場走道的寬度勉強能讓兩人同行，但不少客人情緒激動，被向後撞去的木椅佔據空間，讓草上飛的送餐流程顯得坎坷，需要主動避讓、又得提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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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當時──」「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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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桌的客人激動地站起，同時揮舞著左手精準打向草上飛托於掌面的托盤，然而她像是早有預料般，快步後移，並適度傾斜托盤，讓啤酒經歷一番波折後，仍全部保留在酒杯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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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如果您想沐浴在酒香之中，我非常推薦下個月七號舉辦的啤酒節。」說著，草上飛把酒放至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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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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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您的加點。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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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離桌旁，草上飛習慣性地環視周圍，看看有沒有人需要服務，就見窗邊的方桌，其中一人舉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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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桌邊，草上飛正想開口，雙眼卻先一步辨識出眼前這兩人的身分，到嘴邊地服務生辭令扭曲成不悅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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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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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頭，回來吧，海賊團不能沒有妳啊。」舉手的男性說道，語帶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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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我們已經被海兵盯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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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無關。如果不點餐的話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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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都是一同出生入死過的夥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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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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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男性喊著，起身就要抓住草上飛的手腕，後者卻沒後撤，而是偏過頭，讓本會擊中後腦的托盤順利砸折面前男性的鼻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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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欺負小草！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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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上飛扭過頭，就見至少三個客桌遠的那抹赤紅身影，以及盈滿擔憂與憤怒的水藍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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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酒醉鬧事的客人。」她用剛好能讓老闆娘聽到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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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他們出去！」如她所願，收到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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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男性捏著鼻頭也無法止住鮮血流淌，狼狽的模樣引來不少訕笑，他忍不住扯開嗓子大吼「知道我們是──」「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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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刀刀鋒抵上咽喉，恰到好處的痛覺很好地中斷了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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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上飛這才回過頭，手中的餐刀也旋轉數圈，平穩地置於掌面，好像她其實只是在收餐具，不小心讓刀尖碰到客人般流暢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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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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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草上飛謝絕友人的好意，瞇起雙眼，掃過面前兩名男性「流點血，正好讓他們清醒頭腦，知道該自己走出去，而不是等著被扔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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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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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確保沒有其他海賊團成員埋伏在外，草上飛特地站至門口，望著那兩名男性落荒而逃的背影，逐漸消逝在街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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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見過多少次這樣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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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時候會對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是居民、是店員、是士兵，是一切阻礙海賊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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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兩名倉皇竄逃的男性，本來該是與她同一陣線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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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次──不，是最後一次劫掠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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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被敵團間諜洩漏，他們在暴風雨中只捕捉到空船，接下來便中了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