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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1月07日11:45116
  • 简介
  • 去年九月写的委托,现在看来颇为稚嫩和不甚满意,姑且先堆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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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 me tell you what I wish I’d known. When I was young and dreamed of glory, You have no control: Who lives? Who dies? Who tells your story?”

昏暗潮湿的走廊传来阵阵铁链与地砖相撞的声响,自远而近像是通往阴世的钟声,似乎夹杂着那些盘踞在此的怨灵,每一响都让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粗暴的开门声之后是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的白光。押送的宪兵麻溜地把这头上套着麻袋的俘虏按在铁椅上——经过特殊设计,以折磨为乐的刑具立刻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欢愉之音——可惜这家伙没有一起尖叫起来。

转着笔的审讯者有些失望地想。这只黑猫伸了个懒腰。

他眯着眼睛,打量起裸着上身,正被背手捆在椅子上的俘虏。麻袋被扯了下来,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脸。

“种族:狼,亚种细分待定”。他在手头的记录纸上写下。视线接着下移,身体上也是狼藉一片,和资料的记录一样,他果然早就在别的战俘营里受过好一通“热烈的招待”了。新老伤口层叠在一起,化脓的老裂口里泛着病态的暗红,隐约还有淡黄的浆液。

“体格:匀称”。黑猫想了想,用笔划去,在后面补上“健硕”的字眼。即使在这样的境遇下,对面的战俘还是没有颓唐的迹象,灰黑色被血凝成的毛刺遮不住肌肉的痕迹,随着他的呼吸与法力,产生让人有些浮想联翩的形变。

审讯者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急切更甚,多棒的玩具,他已经开始想象游戏开始后对方美妙的声息了。

视线重又上挪,两人的视线在狭小的房里相交了。

“精神状态:良好(嘴硬)”。只是短暂的对视,经验丰富的审讯者就把对方的状况摸了个大概。眼中的光没有黯淡,依然在凌乱炸成团的毛发下闪着战士的火花。熊熊似要烧尽这些束缚。

只是,还没有一个人在这里做到过这一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头灰狼算得上标致,看得出来很是匹配他“坚毅”的性子,集齐了一个悲情英豪的一切要素。只是在这里,托尔特最严酷的集中营——海森丹姆,有多少这样的战士最后还是变成了卑身屈体的奴仆,或者,一抔黄土。

想到这里,黑猫轻蔑地笑了笑,准备开口,嗯,也是例行公事。

还没等他的话说出口,对方却是抢先一步。声音冷静,无谓。

“林霄。39,中尉。卢克肖第四独立旅团。没见过高级军官,不知道军队部署,不清楚编制,没有亲人,战友死光了。”

他随意地对着审讯者淬了一口血沫,有些难以抑制地咳了起来。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说完了。”

黑猫啪一声合起了记录本。他翘起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文件背板,哒哒哒的敲击声回荡在幽闭的空间里,严酷的气场蔓延开来。

两个在一旁守卫的宪兵难受地扭了扭身子。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个新来的……祝他好运吧。

审讯者微微俯身,检查了一下捆住林霄的束缚带,它勒进了毛发。手指轻轻拂过囚犯的胸口,伤口传来的阵痛让灰狼皱起了眉毛,没等他做出更多反应就已经被蒙上了眼睛。蘸着不知是什么冰凉液体的厚布条缠了上来。隐隐有刺痛透过眼皮钻了进来。

林霄闷哼了一声。他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机械齿牙交错的碰撞声后,他发觉身下的椅子变了形状,他像待宰羔羊一样整个躺在扁平的铁板上,脚高头低半倒置地吊挂着。

“……你要干什么?”

血液倒灌进大脑,脸也随之充血涨红,更不用说随之而来的丝丝眩晕之意。这让林霄也有些不淡定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安静。聒噪的小子。”

一大块腥臭厚重的布,或者毛巾盖上了扭曲的脸,这对于嗅觉敏感的狼人来说更是一场灾难折磨。

林霄一下子就从中分辨出了许多:淤积结块的血液,体液,腐败的角质,还有腐肉……尸臭。

鬼知道这块布都经历过什么。林霄强忍着呕吐欲——现在吐出来只会糊自己一脸,他还不想在自己的呕吐物里被溺死,至少体面一点,嗯,一点点吧。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黑猫把爪子按在林霄赤裸的胸上,利爪戳进肌肤之下,缓缓地在体表有拉出了几道猩红的血痕。灰狼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想要大口喘息,又碍于口鼻的异味,最后变成了拧巴地咳嗽和干呕。

“难受对吗……让我来帮你洗一洗,呵呵呵呵……”

没等他想明白话里的意思,温热的水就倒在了那块毛巾上,水流不大,毛巾也很快从上到下变得湿润。溢出的热水流带出了无数脏污秽浊,顺着面门和毛发往下流。越发浓烈到难以忍受的恶臭,不断刺激着林霄的神经,混乱的呼吸间感受不到一口干净的气流。

终于他开始挣扎了,左右用力摇晃着,想要把毛巾甩下去,然而这块毛巾厚实又浸湿,像抱脸虫一样紧紧贴住了他,怎么也挣脱不开。反而是体力不支的林霄,在一阵用力之后更加眩晕,有些打蔫了。

随着毛巾被完全浸透,这般酷刑的真面目才开始显现出来。

毛巾的空隙被秽水填满了,林霄的每一次喘息都开始吸入一些细微的异物,它们积淀了难以计数的污秽,被鼻腔的细毛阻挡沉积,浓缩吸附在鼻腔内,几乎要把林霄熏到一头栽倒过去。

然后是水。厚重的水膜阻隔了气流,只是几个呼吸间,毛巾下的空气就被消耗殆尽了,而毛巾随着每一次吸气都会紧紧蒙在头面上,几乎吸不进任何除了秽水之外的空气。林霄的鼻腔里不断被飞溅的污水入侵,他猛烈地咳嗽着,呼吸全然没了节律。氧气快速消耗着,他越是咳嗽,就越是吸入更多。

“……呕……咳咳咳。”

他几乎要把自己的胃干呕出来了,恶臭和缺氧交替冲击着大脑,像是裂隙般的虚空和空白开始在脑海中蔓延,侵蚀着他的神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喘不过气了……感觉,肺,要炸了……”

林霄无助地想着,他试着用力憋住气,可本就虚弱的身体让他有心无力,几番尝试都以更大口吸入秽水告终,腥臭和血味填满了整个鼻腔,还在不断往气管深处侵蚀。他觉得自己的呼吸系统几乎要痉挛了,火辣辣的疼痛快要让他失去对自己呼吸的掌控,唯有神经的条件反射还在帮他维持着。

在他就要昏过去之前,毛巾稍稍干了些许——也许是那污水混杂着他的泪水流走了不少,又或许是被他吸干了一些吧——他能够呼吸到些许含有氧气的气流了,就像行将坠落之人抓住了绳索,他玩命似地呼吸,也顾不上有多么肮脏,胸膛如风箱般轰鸣着。

“唔!!”

这显然是审讯者的伎俩。

林霄刚喘平一会,比先前更多更热的水重又把毛巾完全浸透了,他绝望地高仰着头,喉结无用地滚动着——黑猫重重一拳砸在脖颈上。

“咳咳……呕……咳咳咳……”

林霄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要昏过去了,剧痛风卷残云,把脑海里一切的一切尽数扫尽,只留下窒息的绝望,他在哭吧,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他没有意识到,身体早已不受他的控制,痉挛抽搐着,在行刑台上扭曲挣扎。肌肉僵硬成石一般,身体像是禁锢般反弓着,用力撞着身下铁板,连带着手脚也绷紧,定格成了迸发出病态的生命力的雕塑。

黑猫满意地抚摸过林霄的身体,肌肉隆起的大腿,紧实的小腹,指尖总有意无意地抠弄几下伤口,搅动林霄早已成浆糊的神志。他的眼中透出羡慕和笑意。愉悦的音节回荡在着。

When I was young and dreamed of glory, You have no control——

仿佛面对着一幕巨大的老旧电视,荧幕上满是吵杂无序的雪花点,沙沙声掩盖了一切,林霄迷失在这样一片轰鸣虚无地混沌中。他已经渐渐感受不到自己身体了,唯有渐渐神游而无感的意识。

各种混沌的回忆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想到了很多很多。母亲,远在大后方的母亲。战友,和自己失散的指挥官,他们怎么样了?自己的队伍呢,没能带他们回去啊。还有,还有,那个人,里维斯……里维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还是晕了过去。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也许是他听错了,他似乎听到了里维斯的声音,一如多年之前,熟悉而令人安心。

Who lives? Who dies? Who tells your story

2

里维斯·米勒少校很少有这样仓皇的时刻。熟悉他的士兵们早就习惯了他沉默寡言地穿行在一扇扇牢房门外,黑色面甲下只能看到毫无波澜棕色的眼睛,一无所有,就连冷漠也似乎是点缀。

而今天,守门的士兵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当少校风风火火从他身边经过时,气场似乎与往日的从容相比,更有些许急躁,就像从来精确的机械,本应毫无波动地运转,今天却不知为何快了不少。

违和感让士兵不由得多看了里维斯几眼。

他今天有些匆忙,是的,确实如此。他右侧的领角有一截还没翻下来,左袖的扣子也有一颗忘了扣上,一进门里维斯匆匆签字,就直奔最深处的那间囚室,通常……他还是会巡视检查一下别的隔间。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士兵悄悄看了看刚送进来的不久军邮,上面的红戳还泛着油光。

“卢克肖第四独立旅团,中尉,lam siu?林……林笑?好奇怪的名字。”

里维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已经多年没有见到这个名字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也许是重名……不不,不可能,这个来自远东的姓氏,不会有第二个的……

lam siu……惊讶伴随着恶寒吞没了他,他果然是不可能忘记这个刻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大爆发之后,他和林霄就被分隔在了对立的国家,短暂的通信之后便再无消息。战火烈烈,音信杳无。

日子一天天难起来,迫于生计而就读军校的日子里,除了让自己日渐麻木,一点点忘却记忆中这个名字外,别无他法。

甚至他努力说服自己,林霄早就离开了故乡,离开了边境撕裂的小城,去了后方,也许是卢瓦肖远在天边的首府,或者是,远东。以至于再后来,对于他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可当这份写着林霄姓名的档案袋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时,白纸黑字在他的心里搅动起了怒涛。

他怎么去参军了,他那样的性格……这些年他怎么样?他……物是人非,我们的手都沾染了血债吧……我应该怎么面对他?或者以……怎样的立场……?

越来越多的问题翻着跟头浮现了出来,一切的答案就在这扇厚铁门之后,他却变得犹豫了,当他艰难而痛苦地和过往做了切割,自以为把回忆和另一面留在了过去,终于可以催眠自己后,命运却是这样捉弄和顽劣地把它们又送回了自己眼前。

里维斯·米勒,精明的狐狸,冷峻的审讯官,这次也迷惘了。

犹豫着,踌躇着,又不知第几次正了正脸上的面甲。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打开这扇门。

“咳咳……呕……”

而剧烈咳嗽声穿透了铁门,夹杂着几近中断的呻吟。如同重锤,砸在他的胸口。里维斯咬了咬牙,用力推开了门。

“你在做什么?”

还是熟悉的血腥味和陈设,然而这里的一切似乎又不再那么熟悉。负责审讯的黑猫触电般将手从囚犯身上移开,慌乱地看着他。而被束缚着的灰狼,几乎用尽了最后气力,失去了意识,瘫软,毫无生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少校!”

里维斯的手抽搐着,藏在袖口,他不希望下属看到这一幕,这样有失形象的不体面的自己,只是好在还有面甲可以遮掩。

“出去吧,我来接手……”

“是!”

黑猫弓着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里维斯和林霄。少校走上前去,有些颤抖地揭开了压着灰狼口鼻的脏毛巾,然后脱下手套,轻轻把手指凑到了他的鼻尖。

他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林霄只是晕了过去。

里维斯的眼神缓缓扫过林霄的全身,努力把面前这个浑身伤痕的战俘和记忆中的,情人,联系在一起。胸腹布满了愈合和尚未愈合的划伤,被弹片,钢板划开的口子依稀可见化脓的肉,重叠压在愈合结痂的老伤上。肩膀有一处被枪弹贯穿的伤口,里维斯从边上的柜子里取了酒精纱布,为他简单做了包扎。

他的脸也是,与他记忆中那些俘虏伤员的脸并无二致,久疏打理,被硝烟和尘土掩埋了年龄,连毛发都有些变色了,到处都是弹片之类留下的擦伤。如果不是还和记忆中相似的轮廓,他也有些不敢确认。

回忆如同涌泉冲破了干涸的地表,把他脚下的坚硬尽数冲毁,里维斯的世界颤抖、翻涌着,他看到一枚枚炸弹,在厉鬼般的尖啸声中把一切都炸成碎片,遮天蔽日的烟尘中,无数的回忆碎片,化作扬起的尘土四下飞溅,将他团团围住。

无孔不入的食脑虫,急速钻进了他的脑海,激活了一些被他封存的东西。那些让他永生难忘却亲手埋葬的日夜,灰狼喉咙里挤出的浊音,相拥的温暖,不可告人的秘密,那还有些酒吧里欢笑的曾经。

林霄静静地躺着,屋内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借着昏暗的灯光,里维斯只是站着,静静看着他的脸。他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又动摇了。如果是面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他还可以做到麻痹自己,自己,还有所有人,都只是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上微不足道的一个零件,被裹挟着又能做些什么呢?他一直这样对自己说,用言语和安慰掩盖心中的痛苦和迷惘。也许苍白,也许卑劣,但是自己得相信才好。

可林霄出现,又落入这样的境地,他很难再说服自己,往前即是毫无方向与希冀的泥淖,面对这样一个,对自己人生如此重要的人时,他真的无法再保持淡定。

他明白自己早就失去了那些桀骜的勇气,早就被无尽的混沌和波折磨去了棱角。

在乱世中念了军校,成为一名后勤官,再到后来接手审讯,他无非只是为了逃得远远的,逃离那地狱般的前线,逃离那些埋葬了父母的弹坑,只是……想要活下去,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家中仅剩的妹妹。如果就这样成为尘埃一粒,寂寂无名而过,也多好。可是……命运就是个玩笑。

我该怎么做?他在心中问自己。

狐狸站在审讯台边,看着天花板上的水珠一滴滴落下,看着自己的倒影出现,然后随着水珠被砸碎,四分五裂地破碎在昏暗的地牢中。他什么也没有做。

突然,他听见林霄咳嗽了几声,重重喘了几口气,应该是快醒了。里维斯立刻转过身子,林霄正无意识地皱着眉,挣扎着。良久,里维斯叹了口气。

他脱下自己的军外衣,摘掉胸牌和肩章,然后轻轻盖在灰狼赤裸的身体上。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自然,就如同……发生过的无数次。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去,他需要时间,更需要空间来好好考虑。合上门时,他最后抬头看了一眼被缚的俘虏,但他很快后悔了……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做这件事。

灰狼睁开了眼,看到了他。他遍布血丝的黄褐色瞳孔,如同凝固了一般,死死盯着自己,眼瞳中积蓄了诸多绪意,哀伤?震惊?畏怯?里维斯还没来得及细读,门就随着惯性关上了。

然后他听到了屋内传来了剧烈挣扎的声音,铁板铁链碰撞,和林霄的低吼声一起。里维斯沉默机械地为自己戴上手套,又正了正遮掩面庞的面甲,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在守卫士兵的注视行礼下,里维斯露出少见的空洞的眼神,恍惚中走出了地道,他抬起头,透过面甲看去,一片青天曜日,有两架战机从天边低空划过,奔赴前路未卜的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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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里维斯罕见的有些颓唐地回到家中,他疲惫地敲了敲门。在等开门之前,他不忘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屋内传来了和往日一样“哒哒哒”的脚步声,小罗丝打开了门,罗勒肉汤和欧芹的香味扑面而来。

“哥哥!……工作都还,还顺利吗……”

看到里维斯神情勉强,只穿着衬内的便装,罗莎莉娜下意识地犹豫了一瞬,她一眼就能感觉出哥哥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事。

但是无论如何她得尽量打探清楚。

“没什么,只是这几天有些累了,休息一晚就好了,吃饭吧。”

里维斯一边脱去军靴换装,脑中还在不断回想着三天来在战俘营的种种。

是的,他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还是因为林霄。自从被林霄认出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离开那里。

他也试着再次亲自去审讯过林霄一次。他做好了心理建设再度推开那扇铁门,这时林霄已经被从刑台上放了下来,戴着束具坐在椅子上,脖子上的厚铁圈坠进肉里,让他感到一阵扎眼。

灰狼披着一件破麻衣,而里维斯的外套被折好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

狐狸提着两壶水,自己也走上前在林霄对面坐好,示意审讯官先行离开,把独立空间留给他们俩。林霄瞄了一眼水壶,对着里维斯有些挑衅地挑了挑眉。那一瞬间里维斯觉得好陌生,林霄看他的眼神这般漠然,他其实在心底多希望林霄能再挣扎一下,或者愤恨一些,他最不想看到这样的,像是死去的,无所谓的林霄。

“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把水拿走吧。”

灰狼的声音很沙哑,也听不出感情,他往后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早就笃定了里维斯只是在唱红脸,这些无非是撬开自己嘴的手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里维斯握紧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面甲下,他的嘴张了又闭,许久他终是无言地不再想说啥了,徐徐松开手,他也轻轻靠在椅子上。

审讯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只有两个呼吸声,除此之外尽是死寂。千百个纠结与迷惘,里维斯慢慢回想着曾经。当年他和林霄也有过这样的时刻吧?

他们俩肩并肩,倚靠着坐在防波堤上,海风吹拂漫天海鸥,夕阳还有一半悬吊在海平面上。只是坐在那里,闭着眼享受着相伴与和煦,不需要多余的言语,而两人的尾巴在背后悄悄缠绕轻拂。林霄侧过脸,他的被照耀着的金色的脸庞,在里维斯记忆中突如其来的大潮声中淹没不清。

他忽然听到林霄的声音,他说了一句什么,而当里维斯从回忆的深潜中醒过来时,那句话就像是被大风卷走,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连忙睁开了眼。

太晚了。

他看到林霄向前探着身子,睁开了眼,这次不太一样,他的眼中隐隐有光闪烁,那是积蓄了许久的期许。里维斯的喉头立刻哽住了,惶恐中被打回了原型,可无论他怎么回想都没法再朦胧中抓住那句转瞬即逝的话语。

他只能无助地沉默着。看着林霄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了,重新变回一滩灰烬,变回死水沉静的深谭,他再度缓缓向后靠去。

里维斯感到周遭的一切都在向他压来,渗水的天花板,摇摇欲坠的灯具,都活了过来,扭曲着带着难以承受的重量向他压来。身下的椅子长出了双臂,牢牢扼住了他的咽喉,里维斯一阵阵眩晕。

他再也忍不了死一般的沉默,狐狸仓皇地起身,他只想暂时逃离这里,远离让他头晕目眩的混乱。

当他打开铁门时,身后又传来了林霄的声音。

“谢谢……”

他举起水壶在桌上敲了敲。

之后的一天他再也没有和林霄见面过。他只是站在单向玻璃外看着审讯的进程。在他的暗示下,审讯官们再也没有上过重刑,自然一天一夜的审讯也没有丝毫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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