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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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妖同行調查滅村事件的路上,曾經出過這樣的一個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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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行經的路途中,遇到了棵結實累累的巨大果樹長在邊上,有個人族的小女孩兒就在樹下拼命掂腳,伸長手想要拔下那顆最漂亮的果子,可惜任憑她怎麼努力,指尖就是離上果子那麼點距離,怎樣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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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原本想上前去幫忙,想起了自己身上的毒就又縮回了腳步,但他身旁的藍忘機一個縱身,輕盈地跳上那顆果樹的橫枝,伸手採下小女孩兒相中的那顆果子遞到對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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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女孩開心地道過謝離開,魏無羨才慢騰騰地走到藍忘機的身邊,稍稍拉開帷帽的一角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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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我還挺羨慕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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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明說這個『你們』指的是誰,不過藍忘機覺得他猜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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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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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一個果子而已,我連伸手碰碰都得顧慮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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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藍忘機微微側首看向他的眼睛,「我代你做,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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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那就麻煩含光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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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的神色一過去,魏無羨就笑了,而且笑得很好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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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就適合這麼開心地笑,而不是方才那種落寞的表情。藍忘機看著他的臉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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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歸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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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倒下的身影,是魏無羨永遠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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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江厭離還在笑著輕撫他的頭頂,卻在下一刻睜著雙眼、全身無力地倒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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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倒,就是一整個月過去,直到江楓眠尋訪各處神醫,才終於讓江厭離的身體恢復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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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厭離笑著對魏無羨說,「師姊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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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卻對自己說,「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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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結果是救回來了,但是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他就會因為自身的毒而失去重要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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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等到江厭離康復之後,魏無羨就提出了說要離家獨立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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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之後,虞夫人冷哼了一聲,手裡一甩,把江家最高級的通行玉令扔在他懷裡,沒有說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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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眠對著他欲言又止了許久,最後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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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臉震驚的江澄似乎連話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了,不斷握緊拳頭又放開,來回了好幾次之後,只是往他胸口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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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江厭離面露愁色地看著他,「阿羨,如果你是因為師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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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魏無羨答得飛快,「......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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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是怕再次傷了師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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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害怕的,是怕自己傷了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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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僅存的,重要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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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大家是他僅有的家人,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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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羨,答應師姊。」江厭離最終也只能輕嘆,但是一點遲疑也沒有,像往常一般隔著手套摸了摸魏無羨的頭,「偶爾也要回家看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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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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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毒鳥,展翅迎風,就此離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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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掛著的紫色鈴鐺在風裡叮鈴叮鈴的響,那是隨時可以回家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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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百餘年後的未來,江家的姐弟依然隨身帶著手套,這日天邊傳來的鈴聲漸響,隨著一陣輕快的嗓音傳進他們的耳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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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姊、江澄,我帶伴侶一起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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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你還知道回來......等等,伴侶?藍忘機?!」江澄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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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厭離用袖子掩著嘴,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阿羨找了個好伴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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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得意地挺著胸,「那是,上天下地獨一無二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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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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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來到藍家後不久,就迎來了此生最緊張的日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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締結婚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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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的婚契並不同於人族,雖然一樣是成為伴侶的儀式,但沒有人族那麼多的儀式和習俗,妖族的婚契簡單俐落,大多就是有家族的妖族會在全族同胞面前互相結下婚儀的血契,立下從此與對方共存共榮的誓言,接著就送入洞房了,頂多有些比較開放的妖族可能會喊上幾句,「快點生幾個崽去吧!」之類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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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藍家是屬於特別保守的妖族,而且儀式也比一般妖族稍微多上那麼幾項,整個婚儀結契過程安靜隆重,結束後新婚伴侶就會退場,留下其他族人們繼續享用名為「靈植全宴」、實際味道卻是草根樹皮的恐怖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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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進入洞房的新婚伴侶們,則會進行最後一道儀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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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靜室後,藍忘機取下自己從不離身的抹額,在其中一端繫上了一片晶瑩得發亮的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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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湛,這是你的羽毛?」魏無羨好奇地拿起來翻看,並沒有看出什麼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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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藍忘機一邊替魏無羨解下頭上的髮冠一邊說道,「結過婚契的我族丹雀,都會在抹額末端掛上伴侶雙方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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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在帶著魏無羨回來後不久,特地取下了位於心口處最小的一片覆羽備用,就是為了用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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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睜大了眼,「什麼?那你要早說呀!我現在就拔給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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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一頭體態流線緊實的黑鳥就出現在魏無羨原來坐著的座墊上,羽毛漆如黑絲、隨著燭火搖曳著紅棕色的絢麗光澤,長長的尾羽上幾道像是紅色眼珠的斑紋妖美又奇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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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此美麗的黑鳥正在用嘴往自己的身上撥來又撥去,把一身漂亮的羽毛弄得東翹西翹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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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嬰,只要是羽毛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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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那片羽毛又大又漂亮,我怎麼可以隨便找一片湊數!」魏無羨從翅膀下探出一顆鳥毛亂翹的腦袋,「要是我的羽毛比你小,那不就像是我的喜歡輸給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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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藍忘機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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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長於心口的喜歡,和魏無羨最大的喜歡,從此會飄盪在這條抹額的兩側再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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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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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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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契後過了數日,魏無羨被藍忘機帶往了雲深不知處一處無人居住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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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說無人居住,但居所內外似乎經常被打裡清掃,一點都不顯得荒蕪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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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牽著魏無羨的手靜靜地走進屋內,只見屋內沒有太多家具,一張顯眼的石桌擺在廳堂的正中間,上頭放著一對刻著名字的靈石牌,那兩個名字對魏無羨來說很陌生,都是沒有聽過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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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父親和母親的牌位。」藍忘機領著魏無羨端正地跪座在石桌前的蒲團,用著平穩清冷的嗓音慢慢說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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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家丹雀結契的對象通常會是族內同為丹雀的族民,少數會是外族品種的鳥妖,但是藍忘機和藍曦臣的母親,既不是丹雀,也不是鳥妖,而是一隻相當少見的神獸——獬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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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的父親,青蘅君和藍夫人相遇的契機,就是在一處深山中的水池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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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青蘅君和藍啟仁出門辦事,行經那處水池,覺得風景甚佳便稍做停留,一邊漫步一邊談論起一些瑣事,談著談著,作風溫和的青蘅君和嚴格不講情面的藍啟仁意見有些不合,便停步討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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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方的談話只是略略高聲了些,水邊便突然有一道兩三人高的身影竄起,如同狂風般從青蘅君的身邊掃過,並且乾脆俐落地把藍啟仁給撞進了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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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獸型的身影撞完藍啟仁後,使出一個優雅的後跳,幻化成了一個外貌賢淑溫婉的年輕女性,然後這位賢淑的女性很不賢淑地一手叉起了腰,一手指著剛從水裡冒出腦袋的藍啟仁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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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吵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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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啟仁沒好氣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我們只是在討論家族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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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嗎?」女性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袖子撫平,又理了理鬢髮,「不好意思,我是獬豸,天性一看到有人在爭執就想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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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不是被動手,而是宛如被馬車撞飛的藍啟仁更氣了,「獬豸怎可不分青紅皂白就胡亂動手,應當......」實在太長,讓我們略過以下超越三千字憤慨的唸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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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你說說,啟仁所言是否正確?」他轉頭往身旁的青蘅君尋求認同,但是青蘅君只是一直盯著那位女性,口唇緊閉、耳翅冒起可疑的緋紅,怎麼看都像是......對這位獬豸姑娘一見鍾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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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青蘅君經過一段不長不短時日的努力追求,終於獲得了獬豸姑娘,也就是藍夫人的芳心,儘管族內當時兩人的種族差異甚大而有些許反對之言,但最後藍夫人還是入了藍家的門,成為了家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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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青蘅君的抹額兩端從此掛上了一片白羽,和一束柔軟的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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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蘅君和藍夫人......」魏無羨突然停下來想了想,才改口說道,「父親和母親,過得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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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為幸福。」藍忘機握住他的手,「但在數百年前,一次饕餮族覬覦我族丹雀的大規模侵攻中,父親和母親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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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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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張了張口沒說話,靜靜地握緊藍忘機的手,又把自己的手指伸進對方的指縫,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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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和母親不重物慾,幾乎沒有東西留下。」藍忘機轉身,乾脆把魏無羨整個人抱進懷裡,「我和兄長也並無繼承母親的外貌,都是純粹的丹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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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種結合的妖族時有所見,畢竟妖族只要成為人型就能互相繁衍後代,但是產下的子女通常會完整繼承父方或是母方的種族,極少有混血產生出新物種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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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藍曦臣和藍忘機的遺憾,遺憾自己身上並沒有母親留下的痕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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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輕拍著藍忘機的背,偏頭想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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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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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沒有,這不是有嗎?」他往藍忘機的臉頰親暱地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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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亂必出,你跟兄長簡直和母親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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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睜大眼睛,然後也笑了,嘴角的弧度很淺很淡,但是無比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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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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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與鳥之間也是大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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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藍忘機和魏無羨彼此定情之後,關係進展飛快,而且魏無羨此鳥向來直接,喜歡就是喜歡、既然喜歡就會想盡情地黏乎,再加上藍忘機又完全無懼他的毒,這讓他更開心了,當天晚上就拉著藍忘機睡同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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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也對魏無羨的態度非常欣喜,而且極為喜愛對方放下防備向他撒嬌的樣子,幾乎是有求必應,簡直要把愛侶寵得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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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同住了幾日之後,藍忘機就開始懷疑起自身應該異常強大的定力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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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和藍忘機在一起太過安心又舒心,魏無羨睡覺時也越來越放鬆,八爪章魚似地纏在人家身上只是小事,偶爾居然還會不自覺地變回原型——體型大小和老鷹相差無幾的一隻黑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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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隻睡糊塗的鴆鳥總是不屈不饒地往藍忘機身上猛蹭,蹭臉蹭脖子,到最後用爪子扯開藍忘機的裡衣,直到整隻鳥都塞進對方的懷裡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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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愛,真的非常可愛,但是也極度考驗藍忘機的定力,特別是人形的他沒有一層羽毛隔著,用肌膚和全裸的愛侶貼在一起的感覺簡直酸爽,天天都讓他天鳥交戰不已,在當個正妖君子或是衣冠禽獸的掙扎中糾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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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雖說他是君子,但本體也是鳥禽啊,好像兩邊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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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自認是個普通的妖仙,就算只有修為品行頂尖的妖才能度過雷劫成仙,也不代表妖仙就沒有七情六慾,何況魏無羨的睡姿這麼地誘妖遐想,總是讓他險些就要越過雷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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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經過一些不起眼的引導式詢問之後,藍忘機發現,魏無羨對那方面的知識......簡直等同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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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就算藍家族內雅正為訓,關於繁衍種族這等大事也是該教的就教,儘管課堂上總是講得枯燥無比,堪比佛經古書,引不起半點遐思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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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魏無羨以前在江家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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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你們長大之後就會懂了。」江楓眠很尷尬地直接把難題推給時間這種虛無飄渺的存在,堪稱推卸責任的一手絕妙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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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看書。」虞夫人直接轉頭就走,倒是提出一個還算些許可靠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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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生跟我一樣的鴆鳥還是免了吧。」魏無羨搖了搖頭,把此類疑問拋諸腦後,半點沒興趣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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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麻煩死了。」江澄也拋出足以成為女性公敵的感言,跟著魏無羨出去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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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江厭離因為看過虞夫人嫁妝裡面的幾本壓箱底春宮畫,多少還算知道一點兒,成為江家三姐弟中唯一正常的存在,不至於一家全是奇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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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個性含蓄內斂的藍忘機只好繼續忍耐,天知道每當他上完早課回來,看到鳥型的魏無羨把他因為被腳爪勾住而留下的裡衣給絮成一個窩,躺在裡頭睡著正香的可愛模樣有多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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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這樣幸福又痛苦的日子也有完結的時候,在發現魏無羨生蛋的那天,妖仙藍忘機終於同時坐實了正妖君子兼衣冠禽獸的身份,從此天天都能和愛侶盡情笙歌夜晚生活的美好,再也不用忍耐得自己大粒汗小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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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小看了魏無羨對有趣事物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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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某次的後山散步,魏無羨拎著佩劍走在河邊,正想要捕幾條魚來打打牙祭時,發現不遠處有個奇怪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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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睛一看,才看出來是兩隻未啟靈智的野鴨,其中一隻疊在另一隻身上,看來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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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本想著就算對方只是鳥禽,這等場面還是應該非禮勿視才對,但是不慎瞥見了那隻公鴨子伸出體外的某個器官後,他的眼界被大大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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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鴨子有那玩意兒?而且還彎彎繞繞的,其形狀和長度之驚異,簡直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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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就他所知的鳥類都是沒有那個器官的,連他自己一開始都以為人型的那玩意兒只是用來排泄用的器官,直到和藍忘機捅破最後一層紙,也捅進他......咳咳!和他成為真正靈肉交融的伴侶之後,才知道那個地方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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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大,真的是無奇不有啊!於是當天大開眼界的魏無羨興匆匆地回到靜室和藍忘機分享這件奇事,還笑嘻嘻地補上自己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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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湛藍湛,還好你的鳥型沒有那玩意兒,不然照你的本體來看,那得有幾個我長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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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默默地喝著茶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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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捧著小半會兒的肚子,總算笑完了,「藍湛,你怎麼不說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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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亥時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