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三日，温度低得可怕。仅仅过了一个周末，气温就急转直下，令每个人搜索起来往年同期最低的温度，仿佛打准了今年会是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独特年份，不过面对百年前难以置信的记录，自诩对世界有完备认知的人类又都化身阴谋论者质疑起来这夸张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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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像巫咒一样的急冻所操纵的冬日里，气定神闲地钻入被炉，多余的事情不想，做一场对本杰明·富兰克林流口水的梦，醒来后计划着周末吃一顿火锅，这样与世隔绝的使人昏昏沉沉的生活才是呼呼刮着冷风的天里该有的举动，想要出门，那可得准备一番咒骂使用的恶毒词句，要不冷风从领口钻入衣内，把从屋内带出的暖和劲全给赶跑，这样严重的事情其他人可不会一齐同仇敌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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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到底这里是东京，那种慵懒——和浪漫是死对头一样的存活方式——被天然地鄙夷着，天地间的异变完全没有影响到在城市里生活的居民，一夜之间常绿松就在各个家庭占据了一方位置，孩子上蹿下跳唱着变了调的铃儿响叮当，街道上形形色色的树木也挂上了五颜六色的灯饰，甚至广场上更是立起来挂满几百颗灯泡像发光垃圾堆一样的圣诞树，远远竖在一旁的告示牌上除了“请勿触摸”之外写着的“利用太阳能和废弃能源回收再利用”敷衍一样的申明完全无人注意，也难怪环保人士近些天白日与夜里疾走奔波，忍受着白眼和揶揄，一面对市民好言相劝一面又和他们暗暗较劲。圣诞节即将来临，每个人都把热情提振到了最高点，连与伟大节日毫无关系的麋鹿模型也戴上了红色一顶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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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堆里的千早爱音左手拎着圣诞限定的巧克力看着从她眼前浩浩荡荡穿过去的身穿各色奇装异服的队伍，完全忘记要给令她莫名感到可爱的鹿首拍照。队伍如颂如歌热情洋溢地把噪音一样的促销消息塞到路过人群的耳中。爱音差点被其中的单人套餐打动，可接下来的情侣双人优惠力度更是大的惊人。简直是“魔鬼的游行”，爱音晃了晃脑袋，心中默念到时候还不如追踪一晚上白胡子老人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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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年底，逃出不知是暖气开太足还是甜蜜的气息过于浓重使人喘不过来气的商场，已经是城市生存的必备技能了。扫一眼导视图，选择最近的电梯，快速坚决先人一步的步伐，无视随时随地电梯内都要接吻的情侣，落难一样奔向黑色人头不停晃动的出口，热闹的城市景色便争先恐后挤了上来，几近晃眼刺痛眼眸。在跟前，人工制成的璀璨灯饰全然将借助冷空气才探出身影的星光掩盖，驾着耀武扬威的气势串联到街道看不见的尽头，让远在天边的月亮都羞愧难当，逃到了一片难得的乌云身后。而在这片金色银河中，众人严格按照一棵树下是一群相关人士来划分出区域，做着简简单单临时麻烦陌生人一会儿也能熟练配合好的拍照和摄像这种无聊事，不停轮换出新的摄影人，却凑不出一张角度宽广容得下所有人的大全照。虽说抛开节日看不免让人觉得滑稽，可是且慢，这喜剧一样的场景隐隐夹着对特定人群强大的杀伤力，阴沉交不到好友，开朗向上但意外没有朋友相伴，即便是“我就是出来买个灯泡”，处在上述几种情况的人绝不会上前凑热闹，明明离单独行动的人必经的道路只有寥寥数米，孤寂的斗士昂首阔步，也绝不将头转向闪耀一侧半点，下颌只要活动超过三公分就前功尽弃，三比零完败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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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么一目了然的场景，千早爱音却被灯光深深吸引，她选了几个特定的角度，虔诚又惭愧蒙受着恩惠一般拍了数张照片，在一片淡黄色中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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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Soyorin，”电话接通就不给对面回应的机会是爱音诸多小聪明中信手捏来的一个，“你到哪里了？有没有按我发你的地址来啊。我和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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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对面的声音不大，却真的能给爱音的话添上休止符，有些疲惫的声音接着又有点无可奈何，像在掩饰着什么一样，她重新开始说话，立刻就让爱音感觉不对劲，“唉……果然还是。就在你身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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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转过身，拎着大包小包身穿藏青色水手服女生就在身后，她收起手机皱起眉毛，那女生也同样以兴致不高的表情回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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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yorin 为什么不喊我，难道你就一直在身后这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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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丢人了，完全不想和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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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素世嫌恶的话往常反倒会激起爱音轻浮的态度，但此刻飘在街上，比刺骨的寒风还要令形单影只的人绝望的气氛抢先压了过来，只需对街景扫视一眼，不会忍受蒙羞的大脑立刻就会拍向红色按钮拉起啾啾响的警报。不论运用多胜于少理论最直接的欢快人群，两两成行几乎都要成为在都市内存活下去的黄金法则，爱音赶紧躲到了长崎素世的身旁，随后便想起这尴尬的情形不就是她间接造成的，眯起眼看着始作俑者。素世轻叹一口气，也准备好了反击的身姿架住脖子直直盯着她。在她俩身后无休止放着欢快音乐，一旁路过的行人大概只觉得月之森可爱的校服为即将到来的节日平添了名贵与精彩，完全注意不到两人的暗中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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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我们还要在这耗着吗。”长崎素世率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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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Soyorin 不准备拍照吗，今年的彩灯比去年好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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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的品味啊……其实你只是想让我给你拍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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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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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递出手机跑到彩灯下摆出了姿势，想干脆了当拒绝的素世望见她右手弯折举过头顶，和高扬的脑袋和脖子组成三角，左手有力地置于胸前二十公分，右脚后撤左脚扎根地板上，结实有力地维持这个奇怪动作，立马换到自己的手机。只不过在眼看就要得手，摄像按钮被疯狂连点的瞬间，爱音又马上转换为高中学生寻常的拍照姿势，令拍摄的人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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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刚才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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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凑过来看了看照片，装作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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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Soyorin 怎么换到自己的手机了，那就传到群组里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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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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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突然觉得刚才那阵激烈的交锋已经完全败了下来，爱音是逮住了自己不想为她拍照的心思吗，素世望着转眼就溜出数米远穿着白色风衣的背影，笃信这个人已经进化到别人摸不透想法的地步，心里的想法更是朝着“不知道她应该是感谢还是说要怪罪这只乐队”这种沉重的方向奔去。明明是该会心一笑的时刻，素世的心灵却灰心丧气提不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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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已经穿过了数片人群，素世追过去把手机交还给她，搭上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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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灯的感冒怎么样了？听说今天都没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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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Soyorin 已经知道了啊。她的确没来，想不到这场流感还挺严重的，班上很多人都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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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真让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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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不仅有一整年就要结束恋恋不舍的怀旧感，以及穿行在城市拉低每一个角落温度的寒风，还有散布程度丝毫不低于它们的季节流行病。爱音仰头走在稍靠前的地方，想要辨明同学课下闲谈中关于圣诞节的传闻：优雅的时常藏于人们床下的小精灵圣诞前会像跳芭蕾一样在挂着灯饰的树上踮起脚尖蹦来跳去。而与其说同学们讲起这个传闻时都是近乎嗤笑的神色，毋宁说现在就用眼睛去看，商家宣传用的小彩旗横挂在行道两旁对位的树木高处，购房、新车、医疗保险，完全和高中生搭不上关系的广告在寒风中左右摆动。对于爱音来说，现在不用亲眼相见就能猜到长崎素世亚麻色长发下是略显阴沉的表情，一副下午贪睡后仍然打不起精神的模样，就算是真的精灵跑到跟前问好也只会回答“远道而来您还是请回吧”如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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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受不了将要花费一个珍贵夜晚为在和季节病斗争中不幸第一位倒下的“战士”送去美好慰藉前，任何事还没做就唉声叹气的人。爱音暗中紧握拳头，崇高的精神由被她想的过于简单的历史所赋予，似乎闭上眼受誉于“拯救苍生”的英式授勋典礼就在明日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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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Tomorin 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说到这个，Soyorin 带了这么多东西不会都是给 Tomorin 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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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经过同意，爱音就伸手摆弄起素世左右手满满当当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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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是那个圣诞期间限定的红豆饼。唔，要是我病倒了 Soyorin 也会给我买这种抢手的食物来慰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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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这点倒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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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为什么？Soyorin 不会想讲网络上很火的那个预防对策吧，什么巴巴恩波。那个看起来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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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可是更厉害的东西，小爱音，”长崎素世指了指远处冒充圣诞老人的快餐店形象画，“你知道笨蛋有冥冥之中为笨蛋佑护的福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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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察到爱音的不满后又不动声色严肃起来，像是扳回一城一样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只留爱音原地发出大声“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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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火朝天争执的两人并没有受到气温的怜爱，温度朝着极寒的绝对零度一路狂飙，毫无办法，也没有其他办法，不费言辞两人就不约而同开始默契地步调一致快步赶路，想要和日温曲线图傍晚时段陡然下坠的斜率拼个高下，其结果也是好的，前往探望的离商场算不上近的路程，在配合近乎完美的步伐下很快就走完了。两人在高松灯居住的公寓前，一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办到了的夸张表情，正暗暗庆祝时，从路对面像是迷路一样，和急匆匆赶过来的她们对比鲜明，闲适的像是随意选了一个日子无所事事徘徊的要乐奈，慢悠悠地走到她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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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远处看身形单薄的女生等她走近更是令人惊讶，完全不在乎这就要进入深冬天气的穿着，令爱音和素世不禁哆嗦起来，这个一眼就发现素世拎着的大大小小塑料袋里有抹茶口味蛋糕的女生想必肯定有神奇的魔力，是能抵御寒冷的能力吗，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却越发觉得凉飕飕的爱音觉得这倒像是能把吹向自己的冷风曲折送往身旁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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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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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轻薄又宽松上衣的白发女生朝爱音和素世发问，她并非真的想询问两人，只是如野生的小动物一样汇报给愚蠢难以轻松适应自然环境的人类自己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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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传给素世一个解读起来困难不易的眼神，经受太多冷风就要闭上的眼睛深处有熊熊燃烧的想要刨根问底的火焰；素世瞪了回去，这同样也是一个复杂难解的目光，幸运的是，两个人保持着同样缩起脖子手插到怀中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冰雕的姿势给出了提示。一个没啥太多聪明才智的人类提出了一个充满探知欲的问题——眼前这个明显过分抗冻的生物自然世界真的存在吗；另一个同样纳闷但是表现消极高扛事不关己主义旗帜的人类责怪地骂着——我哪知道（快点上楼），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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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乐奈接过装有抹茶蛋糕的袋子轻盈盈就上了楼，素世紧跟在后，不停地对她说着不冷吗、不厚穿衣服要感冒这样啰嗦的话，让爱音想起了妈妈这两天被她随便敷衍过去的唠叨。搓了搓手后依然冰冷，踏在台阶上一步就打一下寒颤，爱音把双手交叉将手掌夹在胳膊下后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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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上楼梯，在挂着高松家名牌的门前，响了几次铃声后，一位围着围裙的人开了门。赶在前面的要乐奈简单一句“你好”之后就钻入了屋内，留下在她身后急乎乎赶上来的长崎素世尴尬地和门口的人对视。这场景如果是反应迟钝的人可能已经被唤起了被无数次嘲笑过“你真是反应迟缓”的难堪过往，悲伤地抄起任何趁手的东西发起绝望的袭击。幸好现在站在门后握住门把手半开门的女性是一个温柔的人，她惊讶的神情在他人觉察到之前就转为了待客的笑容，旋即把门全部敞开，她邀请门外一个发着懵一个发着抖的客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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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灯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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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着马尾的女性一边说着，一边把遮住眉毛的散发拨到耳后，绿色的长围裙上方伸出来细长的肩带，贴在她略显疲惫的锁骨上，绕到了随身子摆动着的灰色头发束紧的身体后方。素世禁不住想，照顾病人一定很辛苦。黄色的长袖毛衣卷到了上臂，随即用手背拍打了几下，水珠随之落下，一副精明能干但似乎又是不得已如此的模样。她和匆忙跑上来还喘着粗气地素世对比鲜明，让素世感到惭愧，悄悄移走了和对面那双温柔的眼睛正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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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长崎素世。平常多受高松同学照顾，今天来探望生病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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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千早爱音。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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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从袋子里拿出包装精美麻糬递了过去，让平日热爱时尚流行玩意的爱音吃了一惊。方方正正的盒子被请出后，一眼就能看出和简朴的装袋不相称的端庄又大方的气质。毫不掩饰名贵的绸带，别有用心浅显地打着大大咧咧的结，这是何种利用反差的攻势，爱音稍稍紧张起来，面对作为大人游刃有余的灯妈，体会到了电视剧中主角求婚前的忐忑心情。不过抛开忧虑，眼前的确用粗鄙的金钱打造出了一副春暖花开的美丽景象，没人会讨厌意外收获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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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您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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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漂亮呢。谢谢你，看来灯平时一定没少受你们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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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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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好景不长。客套话在三两句之内还能称得上是人之常情，无穷无止那对插不上话的人来说就已经是身处地狱了，爱音站在素世身后，缩着脖子低头看着两人动个不停的影子，你来我往的招式藏于话语之中，不着痕迹被克制的动作掩盖过去，可地上的影子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