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語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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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セイバー、伊織、正雪。たぶん三角関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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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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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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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织躲在树丛后，观察着面前河岸边持剑起舞的少年。一袭白衣的少年仿佛胁下生翼，步伐轻盈，而剑风却凛利无比，不像凡人能做到的飒爽。少年一挥剑，带起一股水流，操控它像龙一样在空中翻腾一圈，才落回河里。他玩得很开心，自由自在地在河边嬉戏，可伊织意识到，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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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持一个动作看了太久，腿都麻了。一个趔趄，他扑在树丛上，啪嚓的一声。白衣少年只听声音，就吓得停下手，像受惊的鸟一般倏忽间就消失不见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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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织从树丛里钻出来，还想挽留，可白衣少年已经不知去向。他还想知道对方的身份，请教他剑术。伊织一直以来苦苦追求的东西，那个少年竟然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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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悄悄的河岸边，伊织垂头走着，捡起了一根白羽，似乎是白衣少年身上掉下来的。说不定他会回来找它，可能也不会；伊织这么想着，把羽毛小心地收进了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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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宫本伊织也是一个少年。在周游列国的路途上度过了数年后，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剑客的伊织依旧难以忘记河岸边目睹的神秘。不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赶上白衣少年的皮毛。连他从强盗手中救下来的孤儿，一直跟在他身边也学着他的模样练习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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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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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着一件过大的和服的女孩听到他叫自己，有点依依不舍地和路边的小猫道别，加快脚步跟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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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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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雪摇摇头，坚定的双眼亮闪闪地望着他。她也背着行囊，踩着草鞋，干净的白色长发乱糟糟地束在一起，一看就是某个不知道怎么理发的家伙的杰作。伊织有点不好意思，回头继续前行，带正雪离开了小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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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她长大了，他意识到，正雪出落得更漂亮了。当年那座被劫掠的村庄里，焦土之上遍地死尸与残骸中，手持怀剑颤抖着望向自己的小正雪，像被撬开的蚌壳中滚落下来的珍珠一样。好漂亮的孩子，那时候伊织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感想。如果不是浑身污血地落在断壁残垣中，伊织恐怕会以为是神灵托生的公主或神女之类的。雪白的头发和皮肤几乎发着亮光，他不禁眯起眼。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仿佛和当年那个白衣少年一样的光芒。也难怪只剩她活了下来，村子里的所有人一定都尝试保护着她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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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织也不例外。他将正雪一直带在自己身边，而孩子也没有想离开他的意思。他们路过了不同的村庄与城镇，人人都赞叹这个孩子的美貌。有人邀请道：做我家的养女吧，不用再流浪了。正雪只会摇摇头，向伊织贴得更近些：谢谢好意，但我想陪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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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正雪对自己的感情似乎并不只是出于救命之恩，但伊织没有心思去细想了。正雪长大了，或许不方便再独自跟着他到处游荡了。这次回到家乡，就把她托付给谁吧。正雪、正雪。他在心里念道。好清雅，却好奇怪的名字。为什么一个小孩会有这种名字？好几年来他一直都没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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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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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无意识地念出了声。伊织没敢再回头看她，只是说了句“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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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草屋的第一晚，他又梦见了那个白衣少年。只不过这次少年并不是在河岸边舞剑，而是与正雪手挽着手，趴在一座桥的石栏上说笑。果然正雪和他一样，他们都不是寻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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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他格外困惑。难道这是什么预兆？是什么神明的预言吗？还是说他只是将两个令他念念不忘的人联系在了一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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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拉门，果然正雪正坐在外面读书。看到他起来了，正雪冲他眨眨眼，说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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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我一起再学学怎么做饭吧，”他说，“先别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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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雪有点不高兴，但还是收起书，跟着他到炉灶边，听他的话去打了桶水回来。“非要今天学吗？”她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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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早学会吧，这是活着必备的技能。我也不想伤了你的手，但我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他拽起正雪的手，拍了拍初雪一样柔软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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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不可能……我不能一辈子陪着你吗？”正雪睁大眼睛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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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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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的就是不论做什么都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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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正雪……你好好想想呢，除此之外，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去找一个对你最好的人家，你从此有自己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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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成为……”正雪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我想成为能为他人牺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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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吧，”伊织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头，“去帮我把盐拿来好吗？在我昨天穿的衣服袖子里，回来后忘记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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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雪立刻去了。她有时候很乖巧，有时候又很固执。伊织一边忙活一边苦恼着；他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的思绪完全被这个孩子的事填满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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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过神来，正雪还没有把盐拿过来。他回过头，看到她对着衣袖里的另一样东西出神，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那样，身体微微颤抖着。“怎么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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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那枚白羽：“哥哥，这片羽毛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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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吗？那我们一边做饭我一边给你讲这片羽毛的来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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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缝的一线晨光刚好落在白羽上，使它莹莹发亮。正雪痴痴地凝视着它，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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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啊，小碓。他和我一样，都想念着你。你要是知道了，要捧腹大笑吧。我们都知道人世间本没有什么缘分，都是神灵漫不经心的指点。那又是谁指点着他遇见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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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回想起了一切，不会再回去了。能在他的身边，我很欣慰。但我确实很想你，一见到那片羽毛，回忆就像倾盆大雨从天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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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碓，让我受这一难吧。生老病死，五蕴盛苦，只要是在他的身边，就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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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存心不想被伊织送走一样，在得知了他的安排后，正雪很快就病倒了。伊织买完东西回到长屋时，被褥里冒出一团白色的绒发，是正雪趴在地上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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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姿势不好。”他放下手里的东西，随口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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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雪合上书，半撑着身体坐起来：“什么样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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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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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别人家的媳妇不雅而不好，还是伤了眼睛不好做别人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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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织叹了口气。她说话还是这么尖锐，还是永远只想着她自己。伊织倒是习惯了，甚至觉得这也是她让人怜悯之处，可离开自己之后，又有哪里能容得下她呢？“你别想那么多了，”他取下双刀，坐在正雪身边绑起下绪，“现在先把身体养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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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病好了，你就要送我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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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织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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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永远也不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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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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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织背对着她，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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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交给更好的人家，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你年纪大了，我一个孤身浪人天天把你带在身边，其他人会怎么想？就当是为了我，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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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埋下头绑下绪，好长时间也没听到正雪的回应。他回头一看，她咬着嘴唇，眼泪早已经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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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织还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掏出手帕要给她擦脸，却被正雪抬手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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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长大。”她颤抖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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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意识到这是劫难吗？如果你没想起来自己是谁的话，恐怕不知道吧。只觉得自己是凡人度过了一生。生为常人的你，或许还是会像曾经那样意气风发吧？你总是为善，总该比其他人少受点苦难吧？可一旦意识到人道的苦难，就会明白这是彻头彻尾的劫。我开始想不明白人为何要成长老去，为何要受病痛煎熬，为何总要与最亲昵的人分离，为何总有所求却总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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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能怎么办呢，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论如何，我都要留在这里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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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痴情吗？我不理解。你不用再等我了，小碓。我已经接纳了自己的无能，放弃了曾经的责任和使命。我只要作为一个自私而无耻的孩子，永远留在他心里。曾经的我绝不敢想象现在的我会如此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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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最后再为你们做一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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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土有一种红釉瓷器，色泽绝美。传说皇帝逼迫窑工造出世间最美的红釉祭器，可窑工们如何努力也无法烧出让皇帝满意的红釉。眼看着再拿不出成果就要被打入大牢甚至杀头，窑工们绝望了。这时，一个窑工的女儿说，我有一计，能烧出更美的红釉，保证大家免于死难。他们连忙问是什么方法。只见少女纵身一跃，扑进了燃烧的窑炉中，大家还来不及制止，窈窕的身影一下子就被窑火吞没了。两天后开窑，果然烧出了绝美的红釉祭器，如同被少女的鲜血浸润的玉石。皇帝看了十分喜欢，赏了窑工们。可再多的赏钱，也换不回少女的生命。少女的魂魄被永远封在红釉中，于是这种红釉就被称作美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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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在读的就是这样的故事。”正雪靠在他肩上勉强坐着，翻着手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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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怜而愚蠢的女孩啊，伊织想着。“为什么说这些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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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到，极美的东西几乎都有极为悲惨的代价。你想想自己见到的极美的东西呢，是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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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织想了想。他此生见过两件极美的东西：一是面前的正雪，二是当年河岸边白衣少年的剑术。那惨痛的代价究竟是什么呢？他想不出白衣少年付出了什么代价，更不愿再想正雪经历过什么样的悲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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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正雪微微喘着气，垂下头快要睡着的样子，又把她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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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药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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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一激灵，突然又提起：“哥哥，我真的不能永远陪着你吗？我来这世上一趟就只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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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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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宁愿让我做别人的女儿，别人的妻子，也不愿意接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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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我还要去其他地方，去很远很远的国度，直到找到那位剑客为止。路途太遥远、太辛苦了，不能再带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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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留在身边，我就能带你找到那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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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开始说胡话了。有哪儿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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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哥哥，如果你不用去周游列国，那你会让我当你的女儿，当你的妻子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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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好了，不说了，喝了药快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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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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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正雪躺下翻过身去，伊织就灭了油灯。从窗户落进来的月光映得她的白发幽幽发亮，他看着这场景，突然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一般感到一阵绝望，以及一种刺骨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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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好起来了，他意识到。更可怕的是，他并不想要挽回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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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即便他尽心照顾，正雪还是很快衰弱下去，逐渐没有力气再坐起来，甚至没有什么力气讲话。她乖乖地整日在被褥里昏睡着，伊织常常要去探她的鼻息才知道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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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想，不如早点杀了她，别让她再痛苦了吧。但他也知道这样不行。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再活几天会是她想要的吗？他猜是的，于是半分施舍地满足了她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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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回到草屋，发现正雪竟醒了靠着墙根坐着，雪白的长发缠着雪白的襦袢露出一小截惨白的腿，她冲着伊织像以前那样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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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挪过去，用被褥把她裹起来：“你不冷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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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还挺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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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轻声细语着的正雪，突然恍然大悟甚至欣喜若狂；她是快要死了，这是回光返照。以后不用再受折磨了，不用再面对不想面对的未来了，能以这样瓷娃娃一般的模样在自己身边离开了。多好啊，你也会高兴的吧，正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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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是还挺高兴的。正雪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哥哥，我有件事拜托你，最后一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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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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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哥哥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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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她深渊一样的双眼。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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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回必须得信了……我来世上确实就只是为了找你的，没有别的需求。看到那根羽毛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很多事；那根羽毛不是人世间的造物，我也不是。在那之前，我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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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一长串，突然喘不上气了。伊织拍拍她的背，但是被她推开。她抓着他的领子，像是知道自己没几句话可说了一样，绝望的眼神让伊织有几分窒息。他只好接着她的话说下去：“我知道的，正雪。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和那位剑客一样，一定是天神的造物，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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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默认了：“……哥哥，如果我回到天庭，我就会忘记一切，忘记此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