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渐深,无论虫鸣还是鸟啼皆被湿冷的海风带走,归于沉寂。坐落于遗迹边沿的小镇,西南角硕大宅邸二层边缘的窗口,此刻却不合时宜亮起暖橙色的昏黄灯火。
“轰隆!”
一位身材高瘦,浅金色刘海几乎完全挡住双眼的青年,将整个身子后摔到勉强可以称得上柔软的床板上,砸出的气浪把一旁书台上堆叠的纸条沿边角掀起,哗哗纷飞、再如落叶般散落满地。
过了五分钟,再然后是十分钟,接着又是十分钟,青年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他是睡着了么?显然没有。如今的他双臂正触电似震颤,一刻不断喘着粗气,手指紧扣在床单上,攥出条条难堪的褶皱,腿脚偶尔会舒缓几秒,但总是会立马重新绷直,一次更甚一次。
被她看到了。
被她嫌弃了。
被她狠狠瞪白眼了。
被她硬生扒下来没收了。
被她吼:“别再靠近我了!恶心!变态!”了
被她……
“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青年不受控制地叫喊出声,身体如被浪打到滩涂上拼命挣扎的鱼儿般抽搐弹起,弯成勾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自己都干了什么啊。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紧张、羞耻、愤恨、懊悔,这些情感与它们的变体填满了伊恩的意识,从他的七窍中涌出。他抠抠索索,脸颊烫的发红,无处安放的双手最终停留在自己的头顶,从根部疯狂蹂躏着每一缕发丝,刘海的缝隙因扯动不断变换,时不时透出的湛蓝色眼眸瞪得溜圆,看起来却毫无生气,仿佛已经无法再让任何光线透过。
半小时前,自己…自己没压制住欲望…让她看到了自己…在…………
越是回忆,心灵的窗口便裂的越深。如今的他,憎恶着不久前那个躲在少女人畜无害的外表背后,意志贫弱,纵欲无端的自己。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击出一计重拳到……不不…
为什么不干脆在现实层面上,彻底毁灭掉那份欲望的源头呢?这样就不会再被私欲困扰,全身心投入进研究当中…当然也能,被她谅解。想到这里,伊恩狂躁的动作骤然停止,手慢慢放下,紧接着嘴角不断上扬,上扬,再上扬,硬生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应该说是失心疯的笑容。
伴随着最后一丝理智的湮灭,伊恩缓缓沉下头,手抵在额角,手指插在刘海缝隙中,视野逐渐转向自己的下身……
“嘭!”
“哗啦啦~”
突然,一声巨响震耳,而后不看气氛的呼啸声划过窗沿。顿时厚不透光的窗帘开始蠕动,紧接着地上散落的纸条沙沙作响,再度腾空纷飞,阴冷潮湿的寒风转眼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伊恩浑身上下的汗毛根根竖起,唐突发生的一切让他倍感诧异。为什么会觉得冷,明明是在家里,明明自己身上已经穿好了…
“嗯?”
体温的大量丧失让他追回了部分灵魂,刚刚聚焦的双眼瞬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自己身上根本穿的就不算“衣服”,仅在腰间绷着一条短小,可笑的白色浴巾,大抵是在神志不清时顺手从浴室带出来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风?风又是从哪儿来的?窗户早已关严…个鬼啊!
先是被刚真正认识的男人磕头拜师,一到家就又赶着去泡衣服,给瑟娜做饭,紧跟着吃完饭就开始收拾浴室,再然后洗澡……忙的可谓七荤八素的他,连自己的房间都没回一下,窗户又怎会自己关上?
随手抄上一旁墙上挂着的宽松衬衫挡在身前,伊恩便毅然挺起胸膛,顶着凌冽的寒风,头也不回冲向房间深处。他大挥手剥开窗帘,满头的金发被涌入的气浪切割彭起,寒流冷凝出的水雾顺着他的轮廓流动波线,纷飞的纸张切出条条灯影夺目闪烁——这场面,一度具有极强的神圣感,好似只身抵抗着万年恶龙破胆咆哮的勇者,亦或是破开魔霭指引明路的先贤……如果画面的主角穿着不像是个刚从浴场逃票出来的变态的话。
“哐当!”
“呼…”
费了老劲压实窗户后,房间内的一切总算重归平静,恼人的平静,只不过室内温度要升回到舒适区域,大抵还需些时间。
哆嗦着探身回到窗帘另一侧的伊恩再度单手扶额,用指节狠压额头,留下道道红印。他的意识又不情愿地陷回了这个难堪的现实,浑身依旧控制不住颤抖,但肯定不光是因为寒冷。不过好在,得益于这次意料之外的物理镇静术,他至少不会再那么激进想着阉割自己了。
认真思考的话,尽管刚才那种状况确实糟糕…应该说糟糕透顶,自己肿胀充血的下体从女孩子的双腿间狰狞绷出,点是何等怪异恶心的场面!但即便如此,大小姐她,瑟娜对自己的呛呵也大概率只是情绪爆发而产生的应激反应,毕竟她没有真让自己滚出去睡马棚。
遭到嫌弃肯定不假,不过如果后面跟她好好解释…不不,好好跪下道歉求饶的话,满足她的任何要求,再诚恳地磕几十个响头的话,通情达理的她应该还是会原谅自己的吧。
没收的事也是,现如今另一重身份比自己本身与周遭社会的联系要更紧密,冒险者中外表与实力都出类拔萃的美少女,同时也是稀缺职业魔剑士,人间蒸发一段时间的话,肯定会对公会舆论有不小的负面影响,特别是跟自己走的最近的她八成会被同事或其他冒险者盘问。头脑灵光的瑟娜不可能没想到这点,她是那么热爱自己的职场生活,所以一定只是象征性的嘴上说说罢了。
只要好好跪下道歉,人美心善的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总之不管实际有多少把握,伊恩还是抿嘴硬将此等欠缺思考的理论当做了唯一解,好赶紧从名为过去的泥沼中挣扎出来,恢复了一部分平常心。
该赶紧去找点什么事做分散下注意力了。匆忙换好衣服的他正这么寻思着,不过事实上并不是“找点”事做,而是麻烦的事早就排队找上了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如垃圾般堆散一地的褶皱纸条,加起来总共有小百张,伊恩深叹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晃晃悠悠蹲下,开始一张一张一张拾起自己多年的心血,后悔自己没当初没随手添上哪怕一个木夹。
无趣的重复劳动时间就这么过了不知多久,最后一页终于也被他平稳放回了桌面,忍受了片刻久蹲起身造成的眩晕异常后,他拉开桌边有些年头的木椅,扶着椅背沉沉地坐了上去。
“咯吱咯吱”,年纪是他数倍的木椅发出刺耳的尖鸣,仿佛下一秒就要终结自身的结构,解体四散。到这里,比起重复机械的捡拾动作,归拢排序耗费的不仅仅是体力,还需要充分调动记忆与思维。复盘信息的过程就好比从屋顶开始修建整座书库,每一步都苦不堪言。
不过…对伊恩他来说,一开始确实很枯燥,但随着精神进一步的集中,他独特的思考模式反而逐渐摸索出了其中的乐趣,追回了一部分在这一个月惩罚游戏中丢掉的自我。
翻阅一本老书,总是能从中翻找出些许被淡忘的字段,更别提这本书的作者就是自己,反复拼凑的信息错综连结的话,崭新的理解与感悟便会浮现。
于是乎,他就这样一边归整,一边看入了迷。
“啧…”一瞬间,伊恩的精神从沉溺中抽离,像被泼冷水般砸了下嘴。
桌面上,由大小不一纸张堆成的纸堆最顶层,有两张纸好巧不巧完全重叠在了一起。伊恩有幸察觉到了这一点,一边后怕着如果没能及时发现会埋下怎样难缠的隐患,一边轻轻将它们捻开。
乍眼看去,处于上面的那张纸条颜色很干净,其上记载着几周前自己对空间术式的作用解析过程,深蓝色的墨水散发着相隔一臂的距离还能感受清晰的特殊幽香,那是学识的味道。而另一张么,一眼就能看出岁月刻在其上的痕迹——蜡黄,皱边,其上的字迹明显变深,冲进鼻腔的只有干燥过的霉味儿。
转念一想,这大概是三四年前的东西了,应该是他在最初几次投身进遗迹时,随身记下的笔记。上面的内容如今看来多少有些稚嫩,比起提炼过的关键信息,更多记载的是对景色的感性印象,与简略的地形素描。
自己现在对遗迹的了解就是像这样一步步积累起来的,还真是不容易。以此为契机,伊恩回忆起了一系列往事,当初的欣喜与执着,现在看就像做梦一般...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地下区域整个崩裂成螺旋壮的废墟群时,是多么的震撼,如果自己后来没一股脑把热情都堆进探索“不可证实的魔力异常空洞”,转而去研究魔法之都本身,说不定早就解开其覆灭之谜了呢。
嘛,就结果来说也挺满意不是么?虚妄的异常点确实存在,自己的努力也并非泡影,即便从中得到的东西在人前拿不出手就是了…没错,这个所谓异常点中唯一找到的的宝藏,方砖造型的“宝箱”中装着的,是一套恶趣味十足,能将穿戴者伪装成可爱少女的奇怪全身防具…但对这东西来说,完美改变外观同时模拟异性快感的能力和传说级的防御强度只是添头,其上留有的只存在于冷门志怪史料中的高阶魔法才是重中之重,更别提这护甲本身就是对这些高阶魔法完美的应用实例……
混乱的回忆停到这里,伊恩自然流露出的微笑突然僵住了,整个表情说不清到底是惊喜还是惊恐。确实,自己对能操纵空间的魔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解,连定点迁越也亲身体验了数次,但像这样,把思路跟遗迹本身联系起来,还是头一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慌忙把才费劲整理的差不多纸堆再次扒散,飞速扫视在其中检索着一切跟遗迹地形与空间魔法的字节。但这还不够!他唰地拍桌站起,一口气将书架上陈列的书籍全拢下,胡乱丢到一旁的地板上,然后整个人贪婪地飞扑进书海,像撕扯着猎物的座狼般扭动!最终,他不耐其烦把全部相关书籍都摊开到重点页,填满到床铺表面的每一处空隙。
"…真有可能么…"
伊恩的思维火花快闪,迅速将所有信息理了一遍,然后把手托在下巴,下唇整个咬进嘴中,手指掐紧,一条腿以一种怪异的节奏不停颠簸,示意着他已将全身心都投入进钻研当中。
虽然从表面上看,遗迹本身就像是被翻犁过一遍的,夹杂着巨量建筑碎块的连绵丘陵,但实则不然,其地下存在着接近半球形的庞大空间,各种各样的设施和物件被碾碎填埋于里,形成大小不一的冗杂区域,且根据所处位置的不同,还会夹杂理论外的成分…例如倒灌进来的海水,亦或者风化的晶砂。一种有秩序的混乱。
关于都城覆灭的原因至今仍未明确,可以考证的书籍与资料全然停留在最后一个王朝末尾的纷争期,历史于此处被精准的切分成了难以拼合的两段…所以当代学者的主流观点一直倾向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毁灭级的地层运动,亦或者层因过度开发魔晶矿资源而造成过大规模的地面坍塌。但是!一切学说,都存在“为什么地貌会扭曲如此”、“几乎无法找到生物残骸”等等无法解释的漏洞,更别提侥幸有长寿种族目击者存在,详细复述了当时的情况:“一阵炫目光芒,天空都被点亮了。紧接着光芒落下,整个都城便不见踪迹,原来存在城的地方,除了没有表层的植物外,看起来和现在无差。不过啊,最记忆犹新的还属,那之后周围有无数……………”
“咚!咚!”
房间的木门突然传来两声闷响,打断了伊恩逐渐明朗起来的思绪。
“还没睡么……”伊恩歪头冲着门的方向看去,苦笑着低声自语道。毕竟这栋宅邸虽然硕大,极限能同时满足十余人的生活需求,但实存住户如今只剩自己和大小姐两人而已,答案从一开始便心知肚明。
“门没上锁!”
伊恩惆怅地放稳手中的纸笔,转头提高声音嚷了一嗓子,却许久未能得到任何回应,甚至连把手都没动一下。他犹豫了一会儿后,挺直腰板,一边踱步走向房门,一边埋着头大声念叨:“今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就在刚刚啊!我推理出了一个颠覆性的结论!所以请先别着急羞辱我,冷静下来先听我跟你……”
最后几个字眼还没来得及出口,房门便已经在无意间被分享欲与成就感完全占据的他打开了过半。
然而,此时此刻,扎进瞳孔的景象却让他怔在了原地,眉头紧锁,瞠目结舌。
开玩笑的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预期与现实天差地别。
瞪眼看,门口站着的并非自己熟悉的那位有着黑色柔顺长发,冒险者公会人气第一的女接待,以温柔美丽著称但跟自己独处时脾气阴晴不定的前大小姐瑟娜…而是…一位完全,完全陌生的少女?
少女留着一头发梢微卷的蓬松金色长发,后方隐约露出的半马尾给她的样貌添上了几丝神性,惹眼的橙红色双眸如宝石般映着辉光,身着造型独特,裸露双肩,如异国公主般的奇特裙摆,衣摆间露出的肌肤红润粉嫩,吹弹可破,对在一起挪搓的纤细双腿包裹着镶嵌绳带的黑色棉质长袜,脚踩一双纯白的优雅中帮靴……
金发的少女在与金发的青年目光对上后,她本显得有些迷茫的双眼瞬间染上泪光,用淑女手势捂住嘴猛地转过头,迷茫间指尖挑过下睑,等片刻后脸重新转回来时,娇美的面容上只剩下洋溢着幸福的沁人笑容。
“……总算…又见面了…”
“你……………………………谁啊?”
“如果这样就能让你安心的话…我不会埋怨…”
“别再含糊其辞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刚被粗暴硬拽进房间里,戴上一副抑制魔法手铐的金发少女乖巧地顶膝坐在床铺上的书堆边,垂头面对眼前金发青年一连串的怒不可遏的质问不为所动,表情依旧还是那副渗漏着忧愁的浅笑。
“…我是来…见你的…”少女轻声开口,她的声音如莺鸟的歌声一般清脆,是那样的婉转动听,给人一种平易近人,亲切又熟悉的感觉,仿佛带有着魅惑的魔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之后,她缓缓仰起头,映着泪光的瞳孔深处霎时染上更多悲伤:“你…真的…不记得的我了么?”
“真不巧啊,我从记事起就有每天写日记的习惯……”少女可怜兮兮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感染到伊恩,他对此只是哼笑一声,然后将脸拉的更沉,抄起门边没有放回剑鞘,闪烁着银光的长剑,二话不说直怼少女的眉心。即便反驳用的理由是他现编的…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没有第三次机会了!”伊恩下盘扎稳,上身板直,做出单手剑道的起手式,轻轻转着剑柄,提高嗓音大声威吓。
金发少女明显被此震慑到了,呼吸顿了一下,紧接着眼泪便一滴又一滴的溢出眼角,顺着脖颈滑下,点点打湿衣领,洇透出浅浅的肤色。但稳坐在那里的她,既没有求饶,也没有出现任何反击的意图,只是继续稳稳坐在那里,伤感的啜泣着。
“怎么回事啊这个人…”伊恩颤巍巍地咬牙道。既然有能耐穿过自己设下的层层防御系统闯进硬宅邸,事到如今还卖什么乖?卑劣的家伙!他的理性正调动经验全方位警觉着眼前这位来路不明的女子……但……
伊恩稍微松弛了手臂,将肩膀下放,剑尖摇摆着停在了少女的胸口。
很显然,女孩子楚楚动人的哭脸还是动摇了伊恩的意志,让本就特别会与他人共情的他萌生了恻隐之心。
“既然你说认识我,那名字总该知道吧?”伊恩悄悄咽了下口水,压低嗓音问。
“希帕克斯。”少女呜咽一声后,轻声呢喃道。
又是谁啊?
“…我说你,该不会是找错人了吧?”伊恩眉头一紧,对着从来没听说过的,像是历史书里其他大陆古老文明中才会出现的怪异名字陷入了深深地混乱…
“三百年前我们就于此立下了婚誓,怎么可能认错!”
少女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坚毅,激愤地说完这句话,她抿起嘴,就这么用胸口顶着剑尖站了起来!甚至往前又迈了半步,仰头死死盯住伊恩的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三百年前…?
婚誓?
伊恩的混乱程度又加深了,眼前的少女即便相当美丽,非人般的美丽…但再怎么观察也没发现有精灵族的特征。幻觉?血魔?肯定也不是啊,血色很自然,且刚才手触碰到她时,能感觉到明显的体温与脉搏,魔力的反应也完全正常,那她所讲的三百年前又是怎么回事?!是自己听错了么?
“你到底……等等…喂!…等一下!”
还没等伊恩从思考中抽出身,少女便已经垫脚扑向了他,沉甸甸的银剑一个不稳失误脱手,哐当掉落一旁。取而代之的,一种奇妙的触感充斥于他的掌心。
温热、柔软、弹性…熟悉的感觉,特别是最近一个月,经常会在洗澡时在自己身上不经意摸到…这个是?这个是!答案已然明了,他脸颊一红,唰地抽回手,然而那份揪心的触感,却马上转移到了自己的领口以下。
“你…大抵是来错地方找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什么克斯!我是伊恩,伊恩!从未改过其它名字。”
伊恩勉强沉住气,侧头避开炽热的视线,双手抵住少女的双肩,试图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然而紧粘在身前的她反抗却异常激烈。
“你难道还要继续逃避下去么?希帕克斯!你分明清楚…没有你……我的话……”少女双拳攥出声响,身体摇摆着继续前顶,语调铿锵顿挫,拢含着大量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适可而止吧!都说了我不认识那奇怪名字的家伙!”伊恩终于是被莫名其妙的她惹火了,放出更大的力,猛地擒拿住她的手腕。
“怎么这样!怎么这样!!……你真的能如此狠心…抛下我和孩子们么…………哥哥!”
“哈?”
孩子?而且还是复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刚刚不还说是婚誓…?
亲辈,兄长?!
说到底到底为什么是三百年前啊?这家伙到底是谁?他口中的希帕什么玩意又是谁??她是怎么进来的??她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她跟我有血缘关系????真的是亲属????不会吧不会吧,我是不是已经睡着了????这是在梦么?????老天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砰!
短时间轰入的信息量过大,伊恩的大脑终于是进入了过载保护状态,身体僵直,力气尽失,双臂像断了线的人偶般磕摆着垂下,全身只剩下嘴巴不断开合…
“…………”
“怎么了?!回答我啊!喂?听见了么!听到了么!亲爱的!”
少女似乎对眼前宕机青年丢人的糗态感到隐隐的愉悦,表情虽然依旧伤感,但嘴角却难以察觉的微微上扬。
但见对方久久未能复活,便又莫名多出几分担忧。
于是乎,这次换她垫起脚,用铐在一起的两手顶住他的左肩,用猛力推搡。
无力的金发青年在前后倾倒的极值间像海草那般肆意摇曳。
“啊…?”
伊恩毫无征兆恢复了全部力气,身体肌肉紧绷,不动如山。惯性造成的重心偏移让少女一个踉跄,险些向后仰去…好在伊恩及时出手,优雅地探身拢住了她纤细的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惊魂未定的少女倒吸一口凉气,等她重新将视角归平时,眼前的金发青年…伊恩他,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冲上抿起了乱糟糟的刘海,那双暴露无遗的蔚蓝眼眸,正一刻不离的与她交辉。
金发少女的心跳顿时加快,被俊俏异性拥入怀中让她的脸颊不由得生理性爆出红印,无意识将双手捂在心口…但还没等她开口继续追问,蒙上一层粉红色滤镜的青年便再次搂住了她,以她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道带着她的身体迅速回转半周,将她抵在身后的墙上。
“我明白!我明白的啦!”伊恩摇了摇头,郑重地闭紧双眼,几撮发丝从抿上去的刘海中垂下。他这一系列的歌剧般的举动,跟之前困惑迷茫的样子判若二人,简直就像脑子完全烧坏,发疯把自己带入进另一个臆想身份似的…然而到这还没结束!话音刚落,他便又飞速左右拍出双手撑于墙上,以此为支点弯下腰,用自己高大身躯形成的阴影将少女的轮廓完全吞没,继续紧盯着她的脸,嘴唇轻起,含情脉脉地低声对她说:“我会…好好负起责任的…”
“唉?…啊…!?”
这下,思维过载的人换成了不知名的金发的少女,明明刚刚连被摸胸部都不以为然的她,现在正娇羞地颤个不停,尽全力试图避开伊恩炽热的视线。然而这又能有什么用呢?两臂夹缝中留给她缓和的空间,根本没有丁点余地。
“这几百年来,真的是辛苦你和孩子们了,今后的一生…我全都会用来赎罪……所以…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
肉麻至极的语气,配上肉麻至极的台词,给当事人造成的精神伤害翻了不止一倍!
“…啊?…啊………”
此时此刻,经历这么一系列攻势的金发少女,只能侧身像食物链底端的小动物一样双臂交叉挡在身前,身体缩成一团,即便非常想说着什么,但嘴完全不听使唤,再吐不出半个字眼。
“除此之外,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与你共议。你…愿意听我讲么…”伊恩含着硬挤出来的眼泪,用指尖挑住少女的下巴,赧然道。
“……什…什么…”
得到少女喑哑的回应后,伊恩深吸一口气,低头祈祷般将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前,酝酿情绪…接着他跨步一把拥住少女,将她紧拢在自己怀中,背手撩开她一侧的长发,脸凑近她的耳边,用虚声轻语:
“晚饭的菜叶还粘在牙上…大小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骗人!洗澡时我可是有好好检…查………过………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顺势而发地狡辩还没到一半,金发少女的整张脸便瞬间红透,紧接着她纤细的双腿开始如刚出生的小鹿般大幅摇晃,直到扑通一声,身体以膝盖向内的姿势坐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