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忆往昔,终是幻]
“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
稚嫩的童声在殿中悠悠响起。
提笔书写的男人一袭明黄,不怒自威,他将毛笔搁置一旁,半晌才抬眸看向我。
“归弥,你可知你所说之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心里一慌,赶忙转动着眼珠,不可避免的脸上浮现一丝不解。
男人轻抚过我的发顶,倒也不恼:“为君者,常思民思政,一意孤行久了,便难免固步自封,如此才要以人为鉴。”
“朝中皆是股肱之臣,这便是父皇留给你最好的老师。”
男人一脸慈爱,轻轻的拍到在我的肩头。
那一掌很大,大到拍下来的重量差点摇晃了弱小的身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踉跄着勉强站立,懵懵懂懂的才拱手回答:“儿臣谢过父皇,定……不负父皇所望……”
只怪自己长得太矮,只怪大殿的门是那样高,居然无端觉得心口仿若压了一口大石般烦闷。
那时还太小,只顾着遍遍背诵晦涩的诗文,常常无意痴迷了窗外的嬉笑声而被打了手心才回神。
太傅是个儒雅年轻的男子,却不苟言笑一板一眼的像个老头,我许是运气好,倒也鲜少惹他发怒。
倒是胞弟净妄,有一次译错了文章,被狠狠抽了手心,皇孙贵子本就娇惯,细嫩的小手,瞬间红肿一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替他吹着手心,而他平日里定要哭啼几句,让我安慰,现下却一言不发。
我忍不住抬眸,瞥见他沉着脸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掌。
我当是他疼狠了,把他的手覆在我被烈烈冷风吹的冰凉的脸颊上,那炙热的掌心像块烙铁似的,滚烫的好像我的额头都有些灼痛。
眼神迷迷蒙蒙,有些瞧不清眼前的事物了。
再睁眼,母后正心急如焚的抚摸着我的额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过几日便是春考了,大皇子怎么就病了?”
“回娘娘,太医说是受了风寒……”
“那可说了何时能好?”
“……殿下身弱,怕是要静养一月了。”
风华绝代的美艳女子端坐在床边,她的声音依旧温柔,语气却有几分心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而站立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低着头不再言语。
我缓缓转醒,偏头便见殿外伫立的净妄,他低着头像犯了错事一般,独独杵在风中阵阵瑟缩。
那双眼是那样委屈和失落。
我自是心疼我这亲弟,白日里的风本就冷冽,别提是入了夜,阵阵如刀似的刮着骨。
我大抵是猜到母后冤枉了他,以为我这身子不爽全是因着他的缘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母后……”干痒的喉咙发出声来,触及她的目光,我的话语被她打断。
“归弥,可有感觉不适?你身子这般滚烫,怎地白日里还同净妄胡闹?”
母后的脸色不算很好,她的眼神很冷,看着我有些发怵。
她从未如此严厉,我知自己是个身弱的人,因此也不敢随心所欲了去,可我瞧见净妄黯然神伤的脸,忍不住多磋磨了一小会儿。
丫鬟垂着头,低低的唤了母后一句,半晌,才见女子缓和了脸色,她慈爱的摸着我的脸,语气是那样温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归弥……你天生便是要继承你父皇衣钵之人,你可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着你。”
“若是有一分疏忽,所有人都不会心甘情愿承认你的身份。”
“可是……儿臣并无此心……”我别过头不去看母后灼灼的目光,踌躇着,终是吐了真言。
我与亲弟于元昭四十二年生,彼时父皇已有好几位子女,但却非中宫嫡出。
出生那日,自称是道子的仙人为我与净妄卜了一卦,天命所授,江山必将落于我的肩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但我命格有缺,空有一身才略却体弱多病,相反净妄平平无奇,好在身强体壮。
“此二子本为一人,奈何变数,哀哉,怜哉。”
“一胞二子,此消彼长,既有君,便为臣,不可有二心,方能安然一世。”
他抛下一段耐人寻味的谏言,冲着襁褓里的小人叹气,活像一位老神仙。
母后对此深信不疑,父皇听罢龙颜大悦,那日赏了成堆的金银,坤宁宫上下无不喜气洋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只有母后心里知晓,哪有什么道子仙人,哪有什么天命所选。
不过都是一场骗局。
仅仅为了皇权,以便享尽荣华富贵,她不得不挑选双子中的一人扮演命定之子。
我原以为她对自己一对怀胎十月的儿子尚存一丝怜爱,可惜在我不再顺从她的表演,表明真心时,那一巴掌狠狠地把我打回现实。
我瞬间了然,她谁也不爱,甚至自己的枕边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只要一颗能够抵达权利巅峰的棋子,培养一个软弱、听话且聪慧的孩子,以至于不惜喂食可致羸弱身体的毒药,也在所不惜。
我有时很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