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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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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再一次見到藤真是在十一月裡，那時冬季選拔賽剛告結束，而海南於決賽中出線的當天晚上藤真便來到了他家門外。在十一月裡邁入初冬的清冷，與街燈蒼白的光芒裡，他就站在那，靠著牆，像站在一個無人注意的微弱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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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還隔著一段距離的時候其實牧並沒有認出他來。大概是領域的問題，牧發現三年來即使他們瞭解彼此球技與作風極深，但他們從來沒有在球場以外的地方見過面，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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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路燈下的藤真整個人陷於陰影，那合襯他肌膚的褐髮在路燈蒼白的光芒下失了顏色，雙眼在陰暗裡也只是深不見底的黑，但這畫面卻讓牧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什麼。站在那裡的藤真像是假的，假造的，無機質的，近乎人偶或物件聚集所構造的幻象，只是無溫冰冷，無生命的靠放於牆的蒼白假物，一受觸碰便會零散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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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只是幾秒的幻覺。牧在走近到一定距離後便認出了藤真，並且想到，他們從來沒有在球場之外的地方見過面，從來沒有。在十一月的清冷與路燈蒼白的光芒下，他揹著球袋站定在靠著牆、雙手抱胸的藤真面前，並且明白他會出現在此，絕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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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沒想到神奈川唯一的出賽權最後還是由你拿下……你從來不輸呢，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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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十一月夜空一樣清冷的嗓音在彷彿幻象的靜默街道上響起，一切看似回到了正軌，但事實比那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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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走上正軌卻仍無法控制的氣氛製造著詭譎，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絕非巧合的出現的藤真在蒼白的光芒下看來陌生。他並不與牧目光交會，而只是歛著眸，視線投射地面，路燈微弱的光在他臉上投射出長睫的陰影，鮮明翮動，但仍像是偽造，只是光影交錯間精巧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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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為了說這些話才到這裡來的嗎，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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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向前一步，高大身影站入蒼白的領域，抹去了那張臉上人偶般長睫的幻影，於是他眼前的藤真又變得熟悉了，但聚照燈光般籠罩的強烈蒼白卻讓人跟著變得陌生，彷彿進入虛假世界，有一些以往壓抑的不去想的不可能的幻象似乎可以成真，讓人開始迷惑於現在腦海裡究竟哪些是正常的，哪些是錯覺的記憶與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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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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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牧的陰影裡藤真終於抬起了頭，向來專注的雙眸略微恍然，壓抑著微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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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認識的藤真當然不是這樣的，他從來聰明而堅毅，狡黠而冷靜，並且用一張騙人的面孔便輕鬆隱藏起他強烈的個性。儘管三年來他們僅交手數次，但第一次見到在學長們面前文靜有禮的藤真時牧並沒有被這樣的外表所欺騙，而他也知道，那雙漂亮的雙眼已暗自用銳利的視線，將可能成為對手的他剖析了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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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高中最後的時光結束了。」藤真說，視線從牧臉上移開，飄向不可知的地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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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選拔賽是最後的比賽，等到冬天假期開始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在海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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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是留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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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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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說過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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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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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彷彿純真卻又成熟的雙眼重新與牧對上了視線。被他所籠罩的藤真不是他所熟悉的模樣，那看似回復平靜的眸也是。在那專注的視線中牧短暫有種感覺，也許此刻的藤真沒有任何理由，只是因為他而存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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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但是，你看起來並不是很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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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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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快速的回應像只是反駁。他很明白與剛才的從容相比，這是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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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為什麼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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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向前，居高臨下地逼近，將靠於牆的藤真完全納入了自己陰影下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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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期望我會有怎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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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於他額際的藤真抬起視線，以這令人不適的角度持續凝視著他，沒有被那令人畏懼的氣勢所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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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嗎，很多時候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尊敬你更多，還是想傷害你更多……你是我唯一見過像是永遠也不會輸的人，牧，你覺得這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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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永遠也不會輸的人，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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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平淡回應，而絲毫未對藤真平靜語中的不甘與微薄恨意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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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這麼想，只是因為你從未贏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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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笑了，一邊唇角微微揚起。那挑戰地凝視牧的眼神像是想要訴說更多，但忍耐地打住了。他所知道的藤真不是會隱忍於挑戰的人，尤其在他面前，這像一種默契，即使他們從來沒有在球場之外的地方見過面，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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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燈白光籠罩下寂靜的領域，虛假的夜色讓被忽視的週遭一切落入透明般唯有黑與白錯置的虛幻場景，只有不真實的陰影，包裹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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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虛實交錯的世界裡有一些以往壓抑著不去想的不可能的幻象似乎即將成真。牧突然混淆於究竟腦海裡哪些話他已說過，而哪些話只是他想，卻一直沒有說過，於是他也忍住了開口的欲望，似乎他們都知道在這詭譎氛圍中一旦情況失控，便沒有什麼能夠使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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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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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的靜默中藤真率先做了結尾。而在牧眼中他目光往下掠過手錶的舉動只是象徵性的，實則什麼也沒有進入那焦距分散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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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除非意外，否則我們不會再有機會見面了……也許很久以後我回到日本時還能跟你出去喝一杯，牧，不過現在該說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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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從他與牆之間走出時擦過身邊的觸覺像鷹雀振翅觸動葉梢，輕微鮮明，而毫無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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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動迴繞的風裡有一絲熟悉香氣依稀流轉，只在片刻捕捉到的牧一時無法將其與記憶中任何畫面相連，但回頭瞥見那於風輕揚的淺色髮絲時，某種隱藏性強烈的記憶便突然從深處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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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暫幾次與藤真的同場較量，相互顧守對方緊迫盯人的四十分鐘裡，牧曾不只一次因那與他人區別的氣味而感知到身邊藤真的存在，而他會遺忘的理由，只是因為翔陽今年完全沒有與海南交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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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受到了強烈挑戰，他的王座仍完好無缺，而曾與他互相為敵的藤真卻在他的注視下再度落敗，他知道這是藤真最無法忍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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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從來對弱者不感興趣，即使他甚少輕易顯露，但與他有些微淵源的人都能大抵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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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藤真也許落入了弱者的行列，但他明白藤真是聰明的，和他所遇過的許多對手相比，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藤真太過聰明，而太聰明的人必定會落入自己的缺陷中；翔陽的人信任卻依賴他，因而太容易受他的情緒影響，只要藤真有一絲動搖，所有的人便亂了陣腳。他們都忘了自己不是藤真的附屬品，只因為他們眼中藤真的光采確實太過奪目，令人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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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的既視感。藤真錯過身邊的觸覺輕微而鮮明，像一閃而逝的光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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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衝動下深色手指突然環上一晃而過的潔白手腕，稍一收緊，柔軟肌理下微弱的脈動便完整傳至指腹；箝制的牧不自覺地施加力道，而在感到壓力的藤真訝異回頭時，才猛然意識並鬆懈開來，在白皙肌膚上留下略微的色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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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的，不用等到很久以後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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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丟出這句話，然後越過那瘦削身形走向與住處相反的方向，並在身邊的藤真流露出茫然不解的表情時，十分細微地抬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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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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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覆蓋的街道中，微光穿過他們身形映出的狹長灰影，安靜躍動於陰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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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較遠的超商隨便買了一袋啤酒。冒險的是他們在某領域中都名氣太大，兩人同行便更增加了被認出的可能。但在這違法行為被發現之前，也許認出他們的人會更驚訝於曾是宿敵並且在生活中完全無關的他們，也會有莫名同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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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帳時店員確實打量地瞥了藤真一眼，但還是沒要他們出示任何證件，便讓牧結了帳。藤真想笑而沒有笑，他只是突然很好奇，在其他人眼裡和牧站在一起的他像是什麼；牧是憑外表過了關，但他其實只比牧小不到兩個月。這件事怪異得令人無法理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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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熟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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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牧家的路上藤真略帶試探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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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常常這麼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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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以前跟前輩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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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回答得冷靜，而藤真心想，說著「前輩」的牧讓人感覺說不出的奇怪。而這就和他此刻與牧同行、或任何一件關於他與牧的事一樣，離開了理所當然的場合，便怪異得讓人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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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靜靜在窗內小範圍的地上落下長方的微光，蒼白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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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醒若醉。微光落在單薄的眼皮，留下感光的不適；他勉強抬起手遮住雙眼，昏沉中意識莫名地便回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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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沉重腳步徘徊，忽遠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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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略微飄浮旋轉的錯覺中藤真隱約感覺自己被一雙溫暖的手所搖動，而他不作反應，只是昏昏沉沉地橫於原地，意識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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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熄滅的陰暗中似有潔白月光糝落週遭，他半睜開眼，從極低的視角望出窗外，只看見蒼白街燈的一角，在玻璃外散發著刺目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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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屬於掌心的溫暖觸覺撫過頰側，合於髮梢，莫名令人感到安心，而此刻遲鈍的腦袋並未做出相應判斷，於是藤真只是更深地伏進柔軟的寢具中。記憶連接的某種違和讓他迷惘地試圖思考，然後在暈眩中想起自己似乎曾被搖動、叫喚而毫無知覺，於是不知何時被安置在了床上，與身旁的抱枕共同佔據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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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燈的陰暗裡，只有身邊的窗透著被街燈染白的夜色，蒼白透明，無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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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床沿略微的陷下，在失衡的世界中像是傾斜。熟悉的溫度逼近身後，刻意壓抑著氣息，似乎不想將他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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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其實醒著，思緒昏亂的藤真莫名想。只是不想說話，不代表他並未清醒。只是此刻這小小的好勝根本無謂，他決定放棄，然後戀棧地往溫暖的地方移動，最後將背貼到了牧的胸膛上。這帶有安全感的溫暖舒適得讓人不想離開，何況酒後亂性是可以推卸責任的，他模糊想，但也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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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裡蒼白的光芒經過窗格，落成一個小範圍的微光，剛好將藤真圈於了領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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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於微光中的肌膚潔白，寬敞的後領延伸出頸項纖長柔和的線條，淺色的髮隱約散發著香氣，帶著乙醇揮發的熱度，熟悉而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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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所偎靠的僵硬不動的牧抬起手抵在他的肩胛，像是想要將他推開，最後卻順著骨形向上，撫至頸口裸露的肌膚，灼熱吐息的唇隨之而上，如蝶翼輕振，在敏感的頸後慢慢落下輕癢而溼潤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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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因為不熟悉的感覺而縮起肩，反射地避開時，牧揚手握住了他的前頸。象徵性的禁錮，是不允掙脫的宣言，起初令人畏懼，但當相對溫柔的吻攀至耳際，引起酥麻的快感，這樣霸道的掌控便變成某種煽情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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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男人呼出的氣息與掌心的箝制令他不自主昂起頸項，將自己更深地置入對方懷抱，而對一個充滿征服欲的男人而言這恰是深沉的誘惑。牧鬆開了握在藤真頸上的手，從而自上衣下襬滑入，粗糙的指腹與掌心順著光滑肌理撫摩而上，徘徊於胸口，彷彿要控制那亂序的心搏，而熾熱的唇沿著背彎曲線印下連綿輕吻，溫柔而酥癢，撩撥著更進一步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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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牧據於胸口的手收緊，彷彿在沉溺之中攀附唯一浮木，但牧卻反手將他的手拉到唇邊，在其上烙下細細密密的吻。似有情感隱不可言的曖昧，一時讓人心緒紊亂，只差一點便要獻出所有，落入這男人編織的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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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眩暈地在沉溺於擁抱熱度中時，他在意識遊離之外的冷靜卻想，這荒誕而怪異的連結卻是建立自己將會離開的前提下；無此前提，他們永不會放縱自己被對方所吸引，在他將無限地停留於此處的任何一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