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滿月高掛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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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月光充份的照明,村莊若非必要不會加點篝火,但是這晚,林立的篝火紛紛排開並分距架好,其他更多的集中放在泥製的灰白建築外,讓建築體一片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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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有許多哭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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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著行李,跟隨在夫人與她牽著的兩位小狐狸後頭,匆匆前進著。在他們進入建築後,我留在外頭守候,與沒多久就從裡面步出的一名人類,穿著醫師白袍的老人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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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殷家首僕從長,宮蓮曇是嗎?」我點點頭,「麻煩妳把這一包拿去後方,讓在那裏的家屬們各自領走。」我再次點頭,並接過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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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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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往外圍後面的空地處,哭泣的聲音變得更為清晰,許多年輕的人類、羅亞人、極少數的獸人、鬼人,聚集在這裡坐著。他們的前方有一名,穿著魔法團標誌衣服的男子,正準備離開,似乎該講的都講完了。我與男子四目相接,對方好似終於有人接手般的趕緊走來,擦肩而過時,隱約聽到他唾棄了一聲。「真沒用,還什麼五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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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理糾結了一下,身子有點不穩。我急忙往前,不是回頭爭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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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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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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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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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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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的家屬各自領走那些已經清洗過,不需要太確認的相關物品,這次西進原本風險就未明,但萬萬沒想到是幾乎全軍覆沒,連屍體都無法帶回火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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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空掉的包巾放在一旁,默默的站在旁邊,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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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道家的赦無常先生,獨自帶回他們的隨身物品……」剛才的老醫生從後門出來,搖搖頭並且嘆息:「不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算了這不重要,辛苦了,妳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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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醫生留下接手照應,我點頭致意,匆匆地回到前門處,繼續等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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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清晨,夫人他們都還沒出來,這讓我很擔心老爺的傷勢,拿了遺物的家屬們大部份都已經離開,但還有幾位留在原地,然後由老醫生帶出,先安置在我身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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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四位人類,其中三位剛成年,似乎比較冷靜了,但這名六歲的……變成孤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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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僕從長,請帶大家進來。」精瘦且稚氣未脫的狐狸探頭說,並對我揮揮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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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牽著六歲的那位孩子,領著其他三人進入建築,陣陣濃郁的藥味飄盪在四周,還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彷彿在纏鬥,搶奪生者的所有權。遠處的三張大病床上,躺著正處於昏迷狀態的三位代表,分別各有一名魔法團的年輕人在為他們施展治癒術。昨晚那名男子似乎也挺年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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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一段走廊,轉彎步入一間房間,便看到大張的病床上,老爺正無力的躺在上面,沉重的呼吸著。二少主在旁邊的長椅上,依偎著夫人的側身,且正沉沉地睡著,兩獸的眼尾處皆可看到一條深邃的長條溝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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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他們到了。」大少主輕聲喚醒,夫人微微睜眼,看向這裡。「嗯……四個人嗎?」白狼小心地安置二少主,然後起身,走向最小,已經安靜下來的孩子,我也鬆開手腕然後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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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孩子受到夫人一個深深的擁抱,彷彿得到慰藉般,眼眶又隱約的模糊起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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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各位。」夫人輕輕地說,讓其他三人的身子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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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最小的孩子輕聲啜泣,緊緊抱著白狼,他很懂事,不再像昨晚那樣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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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的時間,大家都坐在一旁的長椅上,夫人不斷摸著孩子的頭,並看著老爺;大少主則與我一同忙碌,替換毛巾與擦拭血水。說到這我就不懂了,老爺肚子上的傷口看起來仍在滲出血液,為什麼醫生都不做任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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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主……醫生有說為什麼嗎?」我低頭,偷偷地小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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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邪魔造成的的傷,醫生他無法處理,要等魔法團。」我看到大少主是用丟的,把毛巾扔到盆子裡,然後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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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位應該也跟那三位一樣,可以用治癒術吧?咦……不會吧?現在這種情況,應該人命優先才對吧?是在情緒化什麼?我突然以同樣身為人類這個身份感到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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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我買回雞腿便當,簡單的與來探視三位代表的相關門人,以及家屬們點頭致意。穿過走廊,才剛踏入房門,就看見黑色獅子獸人,赦無常先生,剛好在我的視線範圍一個巴掌──把魔法團的一名年輕人打到重摔到地上。器具摔落四處,而同樣在房內現場的那三位魔法團人,全部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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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用手摀住臉部,痛苦又憤恨地轉頭往上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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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耶,道家的──你竟然敢打我?」原來是前一晚的那名年輕人,我心中冷哼一聲,打的好。「你竟然沒有留下來治癒傷者!」黑色獅子憤怒的指責,赦無常先生這樣的表情我第一次看到,但他一直閉著眼睛,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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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三個也太慢了吧!」年輕人偏過頭,反責怪那三名魔法團人,這下我似乎理解了,他認為三位代表治療好後,這三個人就可以接替他本來的工作,好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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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因為赦無常主動出手,我看到大少主與二少主,紛紛按耐情緒般地站著,他們銘黃色的雙瞳仍帶著怨恨瞪視年輕人,也許本來他們也想動手,只是對方體格似乎比他們高大,好在有體格更大隻的赦無常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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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治療!」黑色獅子怒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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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道…家代表……我們來就好。」三名魔法團人顫抖著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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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爾文!馬──上!」黑色獅子吼得更猛烈,讓三人瑟縮的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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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有其他家屬稍微探頭查看,夫人趕緊出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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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就醫。」似乎被降服,名為耶爾文的年輕人小聲抱怨後,有點顫抖地起身,然後去做他該盡的義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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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赦無常的眼角,好像滲出了些血,他還好嗎?眼睛不用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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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天神之名,護佑其身,去除不淨,『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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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狼狽的年輕人取出短權杖,將上方鑲勘的白水晶靠近傷口,唸誦祝禱文後,白水晶發出陣陣光芒,比早前其他三位魔法團人的光芒還要強大數倍,你有這實力竟然不好好做事,請大貓在狠狠揍他──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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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獸人的雙眼面向白光,閉得更緊了,我想他應該也受傷了,但比起自己,老爺肯定傷得更重吧?事有輕重緩急,我能理解,真讓人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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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效很快,也才五分鐘過去,傷口就不在滲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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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請其林普醫生,後續交給他。」赦無常先生好像看的到東西那樣,拍了拍大少主的肩頭,狐狸點點頭隨即轉身離開。我第一次看到大少主用奔跑的方式移動,看來累積了不少壓力,現在如釋重負,真是辛苦了。「你可以走了。」黑色獅子頭也不回地說。「──哼!」耶爾文收起權杖,一臉憤怒地離開,魔法團人匆忙地跟上,但沒有人停下來致歉一聲,禮貌在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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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終於恢復寧靜,其林普,也就是那位老醫生急忙趕來,並馬上進行傷口消毒。之後我與大少主、夫人合作,輔助老醫生給老爺包紮綑綁,這段時間二少主似乎因為放心下來,便跟那四位孩子閒聊幾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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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的呼吸也變得穩定,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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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躺個半年應該就沒事了,沒有物理箭矢所以也不用動手術,治療上很單純,你們放心吧。」其林普醫生輕輕微笑,盡可能地安撫大家,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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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獅子仍閉著雙眼,他婉拒了夫人遞上的便當,轉身走去泥製水盆處,取了些水至掌上潤潤嘴唇,我看了看,拿出杯子遞給他,獅子點點頭接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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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無常先生應該很難得咆哮,所以口渴了,我樂觀地這樣想,不去思考他眼角的血是怎麼回事,其林普醫生好像也不打算處理他的眼睛,或許前幾天就有評估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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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三弟還在家裡等消息,我先返回。」大少主一臉想出去透透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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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殷良,那就麻煩你了,首僕從長。」我點點頭,跟上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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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建築坐落於納亞王國城外,環繞整個大城的「納亞鎮」之中,從這裡搭乘馬車到西南方的殷家館內,足足有一周時間,真的很遠,大少主由兩名家僕陪同,即刻返回。「首僕從長,其他事情就麻煩妳了。」大少主坐在馬車後座,仍不忘提醒我。「我會的,大少主您放心吧。」我微笑回應,但大少主沒有表情的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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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主,希望這一周的時間,可以讓您好好沉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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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天,這期間,那三位魔法團人都會於上午過來,觀察其他三位代表的情況,有時候也會換別的團員,但都沒再看到那位名為耶爾文的青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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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赦無常先生還在這裡吧,我心裡冷哼一聲,沒膽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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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過了一周,這傢伙卻跟著一位中年人來了。就在老爺醒來的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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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中年人體格顯然魁梧許多,也穿著魔法團的標誌衣服,手握著很長的權杖,看起來是更高位階的人,我猜,應該就是魔法團團長──波爾克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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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爾克夫……嗚。」老爺很吃力的說話,看來我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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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勉強自己,殷貴,你不用起身。」團長很客氣,跟後面的那個傢伙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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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無常先生坐在長椅上,完全不打算起身,他還是閉著眼睛,真沒想到可以閉這麼久還不影響活動,是道家的特有技術嗎?應該不是瞎了吧?抱歉我只是開個玩笑。夫人與我稍微扶起老爺,讓他弓身坐起,二少主則早已帶著那四位孩子,先去鎮上逛逛了,看來是有計畫的錯開,免得看到這傢伙就來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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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擾你休息,我直接轉達國王的旨意。」波爾克夫從腰間取出,用牛皮紙做的卷軸,然後描述內容。殷家負責安置無家可歸的,那四位人類,道家負責檢討報告、之後接替魔法團,暫時顧守西邊出口的結界。葬儀相關費用,殷家也要負責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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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殷貴虛弱地回應,赦無常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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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們了……咳咳!」波爾克夫身子顫動了幾下,我趕緊遞上手帕,對方揮手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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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關係……咳咳,耶爾文,過來跟兩位代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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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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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爾文補上他那不情願的致歉後,逕自往門外走去,波爾克夫搖了搖頭,對兩位代表鞠躬致歉後,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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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週後,除了夫人留下照顧老爺以外,由我帶二少主與四名人類孩子返回館內,並按照老爺的吩咐,讓三位孩子加入老爺與夫人的家僕,最小的那位加入三少主的家僕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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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赦無常先生的眼睛,是什麼時候睜開的,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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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僕從長?宮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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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抱歉,我發呆了一下,你剛剛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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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爺早上說,本來要調我到二少主那邊,後來夫人阻止,所以只告誡我,提醒我注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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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東把毛巾大大敞開,掛在竹竿上,當初那六歲的孩子已經長大,且對家務很熟練了,時間過得真快呢。不過老爺你實在少一根筋阿,怎麼全部想法都講出來啦,我輕笑了一聲。「不……畢竟是我有錯在先。」浩東低頭,嘴角壓的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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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浴巾打開,用力抖了抖,思索了一下。「浩東阿,我與當時其他三位跟你一樣處境的他們,都是老爺與夫人的家僕,所以我們昨天也有聊過,他們跟我一樣,都在猜……你是不是其實是在擔心……三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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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浩東緊張了一下,毛巾差點掉下去,不要讓我重洗,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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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時,你失去了唯一的親人哥哥……」我小心地說:「當時各大家族門人銳減,然後現在代表又太年輕,連態度也這麼不成熟,也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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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聯想起那傢伙……好想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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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東抿了抿嘴唇,搶過我的話,戰戰兢兢地說:「對……尤其驅魔氏,那時候再壽宴上,她看三少主的表情,讓我回想起來就好生氣,所以我很擔心,這樣的陣容如果……又要西進,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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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看來大家擔心的點都很類似,不過我是因為刁鑾氏年紀太小了。「你別緊張啊,放輕鬆,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