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太郎,就是那个和他隔着几排的新同事,大个儿,不喜欢沟通,但喜欢抽烟。他工位的头顶有一盏灯,光明笼罩在他身上,而花京院坐在两盏吊灯中间,哪边都照不到的地方。
自从承太郎从隔壁部门调任做实习销售,分配给花京院做培训,花京院还是坐在原先的工位上,却好像忽然间受到几米外光源的泽被。
那是花京院第一次带承太郎熟悉业务。趾高气昂的客户面前,花京院俯首赔笑。虽然低声下气不能赢得更多销售额,但这是公司手册里规定必须要做到的。承太郎坐在他身边见习了全过程,起身同他一起向客户道别。
烈日下花京院用纸巾擦了把脸上的汗珠,“去跟公司申请换人吧,跟着我你大概什么也学不到。”承太郎在他身后拨动打火机,点起一支烟。
花京院背上总是肌肉紧绷,为的是接住虚空中随时抽来的鞭子。承太郎吐出烟圈,不拿烟的那只手落在他肩上。那一下是他遭受过的所有责罚中,最无道理的不期而至。
承太郎的鞭子轻柔而温暖,落在随成熟而增生的铠甲上一击既碎,真真切切地抽打在肉上,抽散了心头的阴霾,抽在他的体内如楔子。
“疼吗?”
他没奢望过疼以外的味道出现在知觉里。
承太郎在上方不远处注视他,他的侧颈应该有胎记和伤疤,坚实的腰身把他劈开成两半,硬如其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感到被强迫,在不掺杂意志左右的遭遇里咀嚼到刻骨铭心。人路见凄苦,恻隐转瞬即逝,露水如果不趁着清晨舔进嘴里,就会被渐升的骄阳蒸发。为了喝到那一口朝露,他愿意再次进入黑夜。
“那你干嘛这表情?”
“我不习惯肢体接触。”
“是吗,我下次注意。”承太郎抽完一根烟,踩灭在马路牙子上。
拥挤的电车里他贴着前面高大的上班族站着。隔着两个人轻薄的西裤,各自的形状印在对方肉上。前面的人回头看他,被到站下车的人流挤到一边,顺势随之移动到远离他的位置。
一到公司就被委派了各种任务,他瞥见承太郎的工位上空着。过了到岗时间许久他才姗姗来迟,放弃了全勤奖。
花京院站在工位上听着上司交代要点,却与同样站在工位上的承太郎四目相视。他的衣服哗的一声掉落一地,露出胸口的乳头和痣,也把承太郎肩上的胎记和疤望穿。从此他在办公室里只能踽踽裸行,别人看到的从喉结到腕骨之间严实的布料,在承太郎面前都变成透明。他看承太郎亦如是。
复印机旁,承太郎拿着客户资料等在他身后,他猫下腰补充纸张的动作都是为了给他看一眼保存完好的穴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花京院先生,”他拿着复印件被承太郎叫回来,“能教教我怎么用吗?”承太郎的手指肚在复印按钮上浅浅地摩挲。花京院在他身边蹲下来查看。
“卡纸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伸进出口,把没能顺利吐出的纸张抽出。那是一张揉皱了的白纸,上面沾着几滴污秽的墨痕。“一定是我刚刚换纸的操作不正确。那么........你要复印什么?”重新放好纸槽,他掀开复印平台的盖子,扫描仪夺目的光线如承太郎锋利的注视。
你要复印我的什么?
如果是结合处就抱他坐上去,扫描灯会从身下慢慢经过,忠实记录他欲盖弥彰的兴奋;或者他的一片痴心?那么把他按在扫描玻璃上,后面的高度正好。想要什么复印带走,只有回忆会永久地存储在里面。
承太郎伸出手指在复印玻璃上抹了一把,凑到嘴唇边,把指尖的灰尘吹开,温热的气流卷进花京院耳蜗,“这里脏了,不能用了。”花京院看着污浊一片的玻璃台面,的确是。“我记得,还可以插进去?”承太郎左看右看,寻找入口。
“在这里。”花京院摸索到一个进纸槽,把两根手指插进。承太郎递来一页文件。花京院送进入口,被复印机贪婪地吞掉。刹那,原件被榨取内容后送出来,另一头得到一张白纸。
花京院捏着什么都没留下的那张纸,轻叹了口气,“一定是放反了。”他们把原件翻了个面,又试了一次。这回顺利地复印出了一页的客户资料。
花京院得到感谢,拿着文件去了厕所。
在厕所里待得太久会招来同事的侧目。他差不多要准备离开了。
推开隔间的门,迎面撞上同样拿着文件的承太郎。两个人急匆匆地一进一出,交错在通道最狭窄的地方。花京院侧过身,被承太郎贴着胸口挤进去,扣子相互刮蹭发出微弱的噼啪声。承太郎进到隔间落锁,花京院愤怒地回望关闭的隔间,被挤到的地方隐隐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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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厕所里,他只能攥着那叠温热的A4纸,等待余温慢慢消散。只有晚上回到家才能对着白天的记忆肆无忌惮。
手里的复印件散落厕所各个角落,他就躺在那一张张复印纸上,仰望承太郎手里的复印件飞落,覆盖在他们污秽不堪的身体上。
空条承太郎今天又迟到了。离月底还有五天,意味着五次不要白不要的放纵过后,全勤奖会重新拧紧发条。
穿梭在资料库查找档案文件的时候,在某一排碰见承太郎也在找资料。两个人要找的文件可能放在同一排书架上。对照着手里的年份一个个履过落满尘埃的文件夹,两个人越靠越近,最终要交换位置,再重新拉开距离。就在两个人专注地各自检索时,承太郎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触到了闯入视线的花京院的脸。
那一下像一根毒刺,袭击了他。
文件太多,空间狭小,密不透光。燥热的呼吸吹拂着他的头顶,这里无路逃生,他必须被捕获,在狭小的缝隙里被囫囵吃掉,从后颈开始,被人发现的时候只剩残骸,上面还沾着掠食者的唾液。
可惜没有。花京院吓得打了个哆嗦,迅速闪躲。
“对不起。”承太郎礼貌地腾出空间,让他过去。
花京院别无选择,只能从承太郎怀里经过。于是有了两个人的距离疾速趋近后真的拉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承太郎很快找到文件离开了。
花京院颓然地靠上书架,查找文件这件事突然变得那么孤独。
到了晚上,承太郎终于完整地食用了资料室里的猎物。
不小心碰到脸颊的手指伸进口腔,在唇舌之间抠弄着,涎水顺着嘴角流到指缝,再滴落鞋尖。花京院求助地伸出手臂,把文件夹从书架的另一侧推下去,落地的响动盖过了他的小声呻吟。也许有人就在不远处偷听,却不出手相救。
衬衫被从肩膀上扒下来,胸口的两点挤在书架和书籍之间,裤子脱落在脚踝,露出线条完整的双腿。
承太郎从后面干了他,完事拿上文件夹走了。
他坐在地上,等待里面的异物慢慢流干。地砖的冰凉渗进皮肤,背后的铁书架硌着他的脊椎骨,眼前文件夹封脊上留着新鲜的记号。
他明知承太郎不是这种人,但是狭窄的过道、幽暗的光线、整齐的文件夹,都让他觉得隐秘安全到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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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越是激烈,第二天越是穿戴得整整齐齐。
他是公司里最绅士的男职员之一,所有女士都愿意亲近他。他越是表现得疏远,越让女人们安心。
出差安排上随行一栏赫然写着女同事的名字。
他去找上司理论,这么紧凑的行程,一男一女很麻烦。
听了他矫情的理由,上司二话不说,改了审批文件上的酒店房间,换成了名单上的第二候补。
二等仓的座椅紧密得只够伸腿,到下一站停靠不知还有多少慢慢长路。他把手搭上承太郎的大腿,承太郎俯身过来,被他攥着头发往死里按。承太郎的头发比他的口腔更柔软,鼻尖乖巧地埋进他的大腿根,庞大的身躯为了他缩得小小的,好像伏在他赤裸腿间休憩的小动物,等待他富含蛋白质的反哺。他怀想着这份温存看着窗外飞驰的田野直到承太郎上厕所回来,重新坐到靠走廊的座位上。
到站拿行李的时候,他趁机伸手到承太郎脑后,不经意地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并不像看上去那般柔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踏上站台的一刻,他已经开始对共宿酒店的夜晚迫不及待了。
他盼望前台的接待为难地不停道歉,分床的双人间都错误地被分配完了,只剩双人床可睡,即便承太郎据理力争也无法改变现实。
夜里,他在酒店预订系统制造的错误中,爬到承太郎身上,蛊惑了他。
月光下承太郎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逃不掉的宿命,为了结束这无望的等待,在第三次灌满他时,失手把他掐死在酒店的床上,又在第四次兴奋过度后倒在他身上,再没醒来。
幸好这一切都没发生。
他们拿到房门的钥匙,分了床位,收拾行李。
承太郎说见客户之前要先洗个澡换个衣服,叫他等一会儿。
他坐在自己那张床上,脑海中反复上演承太郎脱到只剩内裤拿着浴巾消失在浴室门后的画面,心跳加速。原来承太郎有胸毛,侧颈上也没有疤和胎记。
马赛克的松石绿倒映在浴缸里,花京院推门进去,在承太郎惊异的目光中褪下衣衫,迈步走进浴缸,漾起浅浅的水花。他用手帮承太郎准备,再坐上去,借着水的浮力登上天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承太郎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重新穿戴整齐,承太郎应该不会注意到纸篓里多了刚扔掉的卫生纸。
“我也去洗一下,还来得及吗?”
“你去吧。”
花京院抱着衣架、换洗衣物和浴巾走进浴室,瓷砖是黑色大理石,只有一个淋浴。
焕然一新的两个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国际大厦。
“老板在开会,什么时候结束不知道。”前台用长指甲卷着披肩发。
花京院心凉了半截,“我们可以坐下来等吗?”
“去告诉他,如果他十五分钟之内见不到他本人,我们就去访问下一家。”承太郎抢了他的话。
前台对他的强硬似乎很陌生,应了句好,果然去传话了。
花京院望着玻璃外墙下繁忙的街景,对坐在旁边沙发上握着免费咖啡的承太郎说,不管客户见不见,都要谢谢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从会上临时抽身的客户给了他们20分钟宣讲。花京院流利地介绍了产品的特色和市场优势,把一叠宣传材料递到他手里。
客户若有所思地在一页上停留。
花京院温柔地说服他,“您不需要有什么疑虑,我们的售后服务专业可靠。”
“嗯......”
“我们只需要一家合作伙伴。”承太郎和他四目相交中电光火石。花京院看见了一个真正掠食的承太郎。
他的獠牙刺进对手的咽喉,而柔软的皮毛是留给他的。
“好吧,明天把合同发给我,我会认真考虑。”
“我现在就可以给您。”承太郎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摆在他面前。
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合同的,花京院全然不知。
“如果您现在在这里签字,就可以回去开会了。”承太郎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指了指,“如果马上决定不了也不要紧,我们明天这个时间还会来拜访,希望到时候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明天这时候不行。”
“那几点可以?”
“提前半个小时来吧。”
“好,一言为定。”承太郎说完起身握手,结束会谈带着花京院转身便走。
乘着开放式电梯从顶层下到地面,目送夕阳余辉消失在上浮的天际线,站到街上时路灯在并不暗淡的暮色中已经点亮了。
两个人找了间快餐草草打发了晚饭。
“要不要去喝一杯?”承太郎提议。
他跟着承太郎,走进一间喧闹的酒吧,点了最不烈的酒,付了两个人的酒钱。他大声问着,“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承太郎在他耳边说了一个他从没听过的外国大学之后就闭了嘴。
话少,又吵,两个人很快沉默得不像样子。是承太郎要来的,却把活络气氛的任务丢给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两个男人穿成销售员模样并排喝闷酒也太可怜了。他拿出做销售的职业技能,装成老手的样子,用胳膊肘捅捅承太郎,“那边的妞儿很正。”
承太郎张望了一阵,短促地笑笑。
花京院听不出笑里的含义,是不屑、轻浮、还是胜券在握。
“你想去搭讪吗?”
“我?”没想到承太郎会反问他。他倒是想去河边吹吹夜风,然后和承太郎上演早秋最后的蝉鸣中借着月色偷偷勾手的俗气桥段。承太郎应该没有他一样古早的恋爱口味。
他在想什么呢,这里不是聊恋爱的场合,跟承太郎的恋爱?这种奢望也太无稽之谈了。如果说,仅仅借着靡乱的气氛说服承太郎跟他荒唐一次.....目光重新聚焦在谈论的女郎身上,在她风姿绰约的仪态中花京院摇摇头,“我可不想被拒绝。”
“你是被动的类型?”承太郎问得突兀。
会被问到这么私密的个人话题,足见承太郎不了解他。
哪怕他稍有攻击性,也不会在销售职位上勤奋刻苦这么多年依然业绩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