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早上,戴比特‧塞姆‧沃伊德從不愉快的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一隻毛茸茸的大狗。他柔軟的背脊躺在床上,把頭稍稍抬起,就看到金黃色圓滾滾的肚皮佈滿了柔順的細毛,他被裹在過大的、充滿熟悉氣味的睡衣裡,幾乎都要被掩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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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麼了?他想。這不是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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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房間雖嫌空蕩了些,但仍是人類住的地方,靜置在四面熟稔的牆壁之間。桌上擱著槍械零件,攤開沒有包好──戴比特的工作稍微有些「特殊」和「危險」──桌前的牆上掛著一幅畫,那是他最近和妻子去逛畫廊時買回來的,裝在金黃色浮雕的畫框裡,畫裡是一隻霸王龍,正昂首闊步睥睨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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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戴比特的眼睛轉向窗口,天空陰沉沉的,傳來雨滴打在窗台上的聲音,這使得他覺得憂鬱極了。他心想,乾脆再多睡一會兒,把這檔無聊事全部忘掉,可是他再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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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他想,我選了多麼累人的工作啊!每天在路上奔波廝殺,壓力比在總部辦公來得大多了,再加上旅途的勞頓,要擔心仇家突襲、暗算,而且作息不定,有時根本無法睡滿八小時。所有事情都滾開!他覺得肚皮有點癢,就躺著把身體慢慢挪向床頭,這樣要把頭抬起來會比較容易。他很快找到了發癢的地方,便抬起左腳搔了搔──現在是他的後腳了。他忽然覺得自己現在的動作像極了一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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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挪動身體,恢復原來的姿勢。他心想,這麼早起床會使整個人都變笨。人是需要睡眠的。別的同事過的生活滋潤得像天天有神官服侍,比如說,我凌晨回到家裡整理客戶名單時,那群人還正睡得四腳朝天。如果我這麼做,老闆知道了,一定會展開碎念揶揄教人難以清淨。不過至少我有溫馨的家可回,家裡還有完美的妻子在等待我,雖然總是聚少離多,每每回到家時,她通常已經在溫暖的被窩裡熟睡了,為了不驚動她,我也只能偷偷摸回自己的房間。妻子很敏銳,雖然至今為止都沒說什麼,但她說不定已經隱約察覺到我的工作性質和內容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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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不是顧慮到父親和妻子,我早就不幹了。我會到老闆面前,一口氣說出我的看法,然後再追討他迄今積欠我的薪水。他那種作風也真古怪,高坐在桌子上對部下下令,就連在室內也戴著墨鏡,身上的菸味重得讓人不太想靠近他說話。但事情還是有希望的,只要我存夠全家人生活一輩子的花費——也許再過五、六年——我一定會那樣做。到時候我會把握機會。可是,現在我得起床了,天要亮了,上班尖峰時刻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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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床頭櫃上滴答滴答響的鬧鐘。他想,老天爺,已經六點半了。指針還在安靜地往前走,甚至都過了半,快要指向四十五分了。鬧鐘沒有響嗎?從床上可以看到,鬧鐘確實設定在六點,想必是響過了。可是,他怎麼可能沒有聽到那震耳欲聾的鬧鈴而睡過頭了呢?不,他睡得並不安穩,但顯然睡得很熟。唉,現在怎麼辦呢?真的該準備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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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貨物」還沒有收拾好,心情也不怎麼暢快。就算他趕上了表定時間,也無法避免老闆的一頓責罵,因為他昨天不小心炸了碼頭那兒的基地,伊斯卡利應該早就去跟老闆報告過他的「傑作」。伊斯卡利是老闆的走狗,噢不,是小跟班蟲,既盲目又愚蠢。那麼,說他生病好了?可是這是說謊,而且會令人起疑,畢竟從他成年以來,從來沒有生過病。除了久睡後遲遲未退去的睏意外,戴比特的身體很健康,他甚至食慾大開。老闆一定會親自上門來找他,然後責怪他的父親和妻子,說他們的男孩偷懶,而且不管怎麼解釋,老闆也只會相信自己的看法。那傢伙還真以為自己就是全能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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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他非常快速地思考這些,他卻還不能下定決心離開床舖。鬧鐘走到六點四十五分時,房門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戴比,」有道聲音說,是他的妻子。「你醒了嗎?你昨晚回來的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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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溫柔的聲音!戴比特聽到自己回應的聲音時嚇了一跳,那無疑是他的聲音,的確是,但是軟軟弱弱,委屈的低鳴拖曳成一條不規則的尾音,簡單來說就是狗的汪汪叫。他不能確定對方是否聽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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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比特本來想詳細回答,把一切解釋清楚,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只能這麼說:「對,我凌晨回來的,我起床了。」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與一道門,但妻子很顯然聽出了異樣,「戴比?」她揚了揚聲,語氣聽起來很擔憂,「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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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比特從散亂的大號恐龍睡衣中掙脫,跳下床奔向房門。他像狗一樣奔跑著,四腳著地的步態,又或可說他現在的確就是一隻狗。他奔至門前,但圓形的門把對一隻狗來說實在太滑太難以掌握了,因此他只能嗚嗚叫地扒抓房門表面。而他的妻子聽到了他製造出的噪音,似乎很驚異,她低聲驚呼,「戴比!你沒事嗎?我要進去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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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沒鎖。無論是否在家,戴比特的房間總是不會上鎖。妻子一旋開門把,便被金色的毛髮撲了滿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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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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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飽滿的狗吠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