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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椎名立希刚刚转到羽丘吹奏部打击乐分部的事。她的椅子位于音乐教室右边的后排角落,自由练时早一点从后门离开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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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姐姐备战大赛课题曲时在家吹奏的声音让她有些静不下来,二年级的夏休前,她断然翻找出自己所有的零花钱,在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的本地老店租了一间不大的练习室,并且将自己的架子鼓寄存在那里。老板娘特别准许她月租,在没有安排的时候,立希甚至会带着漫画书窝在练习室里打发时间。经常有一些像这样突发奇想的事,立希在考虑好之前就已经着手去做了。她比较习惯于顺从这样的直感,这让她偶尔感到自己是一个有点小心思的人,而她很中意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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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周五的午后,立希屡试不爽地趁部活自主练习的空当溜出羽丘,一进店门,老板娘便眼疾手快抓住立希。老房子不堪重负的空调终于在高强度工作的负隅顽抗中败了下来,立希遗憾地被通知她的屋子被漏的水泡了一半,无论如何也得暂时换到靠近走廊外侧的另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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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透了。立希在心里抱怨,但还是听话地沿着墙壁一扇门一扇门摸到了不熟悉的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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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间吗?里面传来的动静让她更加不确定,本该已经空出来的练习室内站着一名中学生,穿着立希好像见过的夏季制服,浅水蓝色的。靠在窗边的中学生少女身上挂着一把漂亮的丁香紫贝斯,手指熟练地把住琴颈,操控它听话地发出干脆的低音。正值进入副歌,她的身体随着音律轻轻摇摆,微微外翘的发尾在颈边晃动。椎名立希直接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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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比她预想中反应还要快地一把按停了节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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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女生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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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女生动作利落地拔掉贝斯上的线,“对不起,忘记看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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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反手掩上身后的门,目送着对方把肩上的贝斯摘了下来,熟练地塞进了墙角的琴包里。“羽丘的学生来这很少见,你是中学部吗?”窗边的人往包里塞着乐谱,似乎感知到了立希不太想沟通的难言心理,用恭敬的措辞主动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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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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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是同一年呢,”发尾翘翘的女学生看起来轻松了不少,嘴里却毫不费力地吐出与外貌不符的敬语,“我叫八幡海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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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三两步迈到鼓组侧面,将书包靠在墙边。她有点不习惯一上来就跟陌生人自报家门,刻意略显冷淡地回应道,“我是椎名...你再练一会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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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直白坦然的目光和似笑非笑的声音让立希感到有些不适应,以至于立希本认为平日的自己会对这种状况颇有微词,而刚刚却什么也没吐槽,甚至违心地跟对方假客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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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回话的空当女生已经背上了琴包,直直走向屋门,从俯身调节乐谱架的立希身边擦肩而过。“再一次抱歉耽误你的练习,椎名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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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的发丝随着裙摆掠过的空气微微摆动,立希轻轻啊了一下,手倒是比脑子更快地掏出了乐谱和鼓棒麻利地放在一旁架子上。听到对方轻轻带上门的声音,立希才迟来地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什么啊,立希耷拉下来脸,不知为何有一种被反客为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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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名立希在踩底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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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特意在下课后自己努力琢磨,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速度。初学者总会遇到一段单靠小聪明无法轻易度过的瓶颈期,事实上,作为年轻的新人,立希的技巧已经完全够用于小打小闹,但偏偏她喜欢的是本校高中的Afterglow那样的乐队。每当手机里循环到她们的歌时,立希都会格外注意,整首编排得满满当当的激烈鼓点冲出耳机,有力地轰鸣在她的全身,让她心情十分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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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名同学,”老师的语气稍稍犹豫,有些不忍打断她,但仍伸手示意立希暂停,挂着和善的笑容温柔地建议,“现在练这个还不着急,先从稳定的单音练起,提升机能后再慢慢提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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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紧紧抿了抿嘴。她听过很多类似的话,从小学开始,长辈或是年长些的朋友就评价她为急性子。不管是做什么,立希都总是想抢着第一个做完,这之后即便得到了老师和父母的夸奖,立希还是对自己做的多少有些不太满意,那样的感觉不像是怕被其他朋友们追上,倒是像怕被前一秒的自己追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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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这天,立希在按要求完成老师布置的基础练后,又一次执着地开始尝试给自己加速。音乐以激昂的节奏毫不留情地行进,眨眼间到了立希每次都处理不好的最复杂的段落。立希不自觉地绷紧身体,将全身的注意力集中在手脚上,汗滴从耳边悄悄滑落。第一句平稳结束,接着是一小节、再一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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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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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吊镲清晰的一声脆响,脚下的底鼓还没被踩穿,鼓棒先沿着一个夸张的弧线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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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戛然而止,立希用微不可见的声音“呃”了一声。音响里的曲子仍在播放,井然有序得不需要她着急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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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明明不是做不到。立希低着头,将双臂撑在大腿上短暂休息。但还是搞砸了,差劲。立希回想起第一次摸到小号时,她对准气嘴猛吐一口气,却怎么也吹不出声音。解散后,立希把社团里所有带气口的乐器挨个吹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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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狼狈地起身离开座位,乖乖捡回鼓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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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她并没有怀疑过自己能不能做好。在姐姐耐心的指导下,立希很快就能平稳地吹出声音,并渐渐地越来越上手,以至在初一的学期中就超过了同学的平均水平。每天放课后,立希坐在真希初中时坐过的同一个位置,想象起姐姐吹奏时的表情,模仿着姐姐举起手臂的角度,开始重复的练习。每一乐句里的强弱与情感、每一音符间的连贯与停顿,都是她对着大赛上模糊的录像反复确认的记忆幻影。乐曲过半,她便如梦中般,像是被人引导着,与熟悉的身影越发重合,但又有什么不一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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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猛地一激灵,眼前赫然是熟悉的礼堂,自己坐在小号首席的位置上,不同于往日淹没在台下人山人海的座席里,如今身边是专注地吹奏着管乐的、姐姐的同学,头顶明亮的聚光灯有些眩目。敏锐地捕捉到当前音节,立希立马随着节奏,一丝不苟地吹起紧接而来的早已熟记于心的独奏乐句。曲声如清泉流淌,演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立希的脸颊随着小号独奏的最后一个音落下而微微泛红。她终于松了口气,脑子一片混乱。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里坐着的会是自己,不应该是姐姐才对吗?立希感觉身边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仿佛自己连同椅子都被扯回了静默昏暗的观众席。等等,如果这里坐着的是姐姐,那自己的位置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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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翻飞的刺耳声响突如其来闯入漆黑的视界,立希慢慢睁开眼睛,乐谱伴随着尾音悠长的余韵刚刚好落到教室地面,窗外天边还挂着最后一抹不舍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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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好久之后立希才意识到,自己越是沉浸在熟练的练习状态中,就愈发变得容易走神。需要有谁来打断她,她才能好好回到最初一板一眼的麻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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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同学,再这样踩下去整层楼的地板都要碎了。不知何时海铃靠在她房间的门框上。立希习惯了她的神出鬼没,坐回鼓凳,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示意她可以随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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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你喜欢这个?”立希在橘子牛奶接触到自己的头之前便反应灵敏地伸手抓住,海铃并非打定主意要开她的玩笑,任凭她从自己手中直接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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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同学不喜欢吗,明明很有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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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装设计得还蛮有品啦。不,问题不在这里。”大脑不受控制地下意识抖露出了真心话,立希想收声也来不及,脸上霎时便泛上一点红晕。海铃的表情由单纯的好奇渐渐转为玩味,目光直直地落在立希的眼睛里,嘴上又一句话都不说。立希别扭地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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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过来不练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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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立希同学的福,很顺利地练完了。”海铃将双臂背在身后,像是在关切她一样微微前倾上半身。立希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也算作她的功劳,干脆抬手把谱架上的平板屏幕按灭,收起鼓棒随意塞进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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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练了吗,”海铃见立希起身,自然而然地侧开身子给她让道,“刚刚鼓棒飞出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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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多嘴。”立希气得咬牙,一秒拦住了她的话,甩去一眼毫无攻击性的警告,然后抬手将门口的灯关掉,先一步出了门,“海铃,去你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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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落在身后的人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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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稀奇呢。”门在身后关上,海铃越过立希走到有窗的角落,拾起自己靠在窗台上的贝斯,熟练地挎在左肩。被立希主动要求来听她练琴还是第一次。立希抱着双臂坐在一旁的鼓凳上抖腿,听海铃从头把最近的曲目和小练习杂七杂八地全部弹了一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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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水平无可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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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张谱子都没看到啊。”立希在海铃停下一会后才察觉到了空空如也的乐谱架,随口问道,“全部都背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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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立希发觉自己好像问得很没价值,尴尬模糊地嗯了一声,悄悄撇开了视线,但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点敬佩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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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拜托我自己随便编,”海铃将刚刚犹豫半拍的乐句重新弹了一遍确认,若有所思地继续道,“不知不觉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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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立希拖出一个低沉敷衍的长音。自主编曲的领域对她来说还略微有点超前,她用牙撕咬着牛奶的吸管,继续抖起左腿,半认真半涣散地琢磨着刚刚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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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有那么难,”海铃眨了眨眼,默不作声地收回观察的目光。说到音乐相关的话题,海铃相比平时来了一点兴致,虽然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比如说,”她随便往墙上一靠,握住琴颈将手指在弦上虚晃地比划了几下,看得立希莫名其妙。“立希同学,把你刚刚放的曲子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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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为什么我要给你伴奏啊。”立希侧目,不情不愿地用鼻腔哼了一声,却听话地拉开拉链揪出坑坑洼洼的鼓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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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共同演奏的伙伴。”海铃认真纠正道,将左手按在了第一个音的弦上。“啊——”她语调一转,“也有人说鼓和贝斯是恋爱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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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心情很好地观察着对方骤变的丰富表情,随着立希起得有点急躁的节奏,她开始跟着鼓点的声音拨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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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实的华丽感。这是立希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注意到这首歌里的贝斯,以往光是兼顾自己的手脚和视奏乐谱就已经占用了她全部的注意力。海铃像是已经听过了很多遍一样,稳健地保持着根音节奏,然后恰到好处地在句尾和高潮加上一点自己习惯的小技巧,充实又不抢风头。立希手上仍在靠着肌肉记忆背谱默打,耳中贝斯的低音却盖过了面前震耳欲聋的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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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好好地打完了呢。”海铃停下双手,真诚地称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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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也没有。”立希回过神来,嘴比脑子快地下意识否认,然后迟迟反应了一下刚刚的一遍应该没什么明显失误。脑子里依然重播着海铃的即兴乐句,与鼓点并行的音轨已经一遍就深深烙在了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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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立希同学也会尝试的,”海铃笃定地朝立希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到时候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立希重重叹了口气,放下鼓棒,走到正在装贝斯的海铃面前,“现在有空吗?一起去吃车站那家中华屋的双人套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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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立希同学的第一次邀请吗?”海铃抬手掩面,故作受宠若惊地试问。她瞟了一眼绷不住表情的立希,假装不知道餐厅又出了什么新的可爱熊猫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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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你,不去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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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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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背上挎包,跟随立希一前一后快步离开练习室。窗边辉映的夕景随着两人脚步声的远去再次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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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开始前的最后一天,立希先去了学校,把该带回的书本都装进沉甸甸的书包,然后又特地跑了趟练习的地方,告知老板娘过几日要和家人开车去外地旅游,房间不用预留给她。最后,在告别后转身出门的瞬间,跟海铃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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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是不留情面的毒辣,就连常坐的车次体感上也没有学期内通勤时那么多。海铃陪着立希等车,立希总觉得她们一坐就坐了很久,久得在她的记忆里像一整个夏天的长度。两人并排坐在椅子上,长发的少女轻轻用右脚在地面上打着节拍,旁边的人则是微微含胸弯腰,环抱着贝斯随意地弹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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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这首的贝斯,在你们合奏里基本听不出声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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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音落下,立希尝试着回味片刻,还是给出了符合她风格的客观评价。她摘下半边耳机还给海铃,聒噪的蝉鸣便彻底占据了她的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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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将视线从海铃搭在贝斯上的手指间收回,跷麻的二郎腿换了一边,语气平淡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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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观众可能完全注意不到。加点失真?”刚刚在店门口跟海铃撞得生疼,她面不改色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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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被叫到的人关了便携效果器,仰头向后甩了甩落到脸旁被薄汗沾湿的发丝,学着立希搭起一条腿。“但立希同学能听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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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看了看她,见她正给琴弦涂油,又扭回头去,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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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铃声与铁轨的咔嗒从蔚蓝色的地平线传来,打破了持续的寂静。海铃抬头望向起身整理衣服的立希,斑驳的树影下绿色眸子眨了眨,面色仍不改一如既往的平和。“因为立希同学是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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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吗。”立希抬头凝望着被电线分隔开的蓝过头的天空。她热得出神,只是喃喃地附和,手一攥喝完了滴着水珠的冰镇苹果汁。所幸庞大的电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