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qaz909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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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华西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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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初入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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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幻影消失后的避难所，连空气里都透出一种绝望。黄小兰心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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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蒙着白白的灰尘，太阳发出有气无力的光亮，废旧的楼宇在宽广的马路上投下参差的影子，道路两旁堆放着一排排五颜六色、拆得剩骨架的铁壳子。孟思雄边走边给黄小兰介绍现在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那些铁壳子，它们都叫做汽车，汽车是依靠石油做燃料才能奔驰在马路上，当年Z、M两大霸主就是为了争夺地球上最后的石油资源，才爆发了核战争。如今，它过去的威风早已不再，有用的零件早被拾荒的废土居民拆走，只得孤零零趴在那里，任凭灰尘将它覆盖，如同一百年前那个繁华的战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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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小兰朦胧的视野里，没有见到丁点绿色，只有极少的野草从石缝间长出，但也黑黑的，半枯不枯，没有太多生气。有极少数居民住在这些废墟周边，他们利用随处可见的建材，围成各式各样的窝棚，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废墟之间燃烧，给废土带来一点生机。一路上有些胆大的人，从废墟后面探出头来向他们张望，黄小兰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感觉他们并不想和自己两人说话，充满了戒备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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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什么人啊？”黄小兰问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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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这里虽然处在医院的势力边缘，但基本还是病人自警团的人。”孟思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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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自警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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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认可医院理念的废土住民。医院鼓励他们耕种，自食其力，根据他们的产出为他们分配物资，发放薪水；健壮者也可以选择拿起武器，为保护医院的土地而战，战利品一律不用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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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得很慢，因为孟思雄浑身是伤，走不了几步就必须停下来休息，所以即使是两个路口的里程，他们也走了一天，躲在一个废旧的“美美超市”里战战兢兢地过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时分，一个庞大的建筑群出现在两人面前。这个广场上帐篷连着帐篷，一眼望不到边，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们来来往往，和昨天的荒凉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很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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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倒是很热闹啊。”黄小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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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华西医院城的外围区。小心，这里什么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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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雄话音刚落，一个胡子几乎把脸遮住的流浪汉突然闯到两人面前，他抱着一个孩子，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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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军爷，您是医院军的吧，您能不能给院里带句话，我的孩子……真的不能再拖了，求求你，求求你……”这个五大三粗的人竟然跪倒在地磕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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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兰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问话，孟思雄把她拖到自己身后，说：“你的孩子这样，为什么不进去挂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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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子，一把大胡子上涕泪纵横，说：“拉扣花完了……拉扣花完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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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扣是什么……”黄小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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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钱。喏，这个。”孟思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那玩意亮晶晶的，闪着金属的光泽，黄小兰接过去，放在眼睛前面仔细看，这个金属片结构复杂而精美，一头是个环，一头是个翘起来的薄片，上面刻有“核力宝”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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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五大三粗的，却没想到当街行乞。”孟思雄摇摇头，说，“要真想给你孩子治病，去华西农场劳动啊，每天都有工钱的，如果你觉得来钱太慢，你可以加入自警团，和执法局打一仗，战利品不用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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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军爷，我的孩子等不起了，求求你……求求你……”他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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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抱歉了，华西医院也无能为力。”孟思雄拖着黄小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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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医生，能不能让我为这位孩子看看……”黄小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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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眼中本已熄灭的光芒再次燃烧了起来，他欣喜若狂，将孩子举过头顶，交到黄小兰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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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孩子的襁褓，黄小兰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恶臭，这孩子不到一岁，缺乏照料，屁股和腿上全是脓包，全身滚烫，气息微弱，有很严重的感染反应。黄小兰皱了皱眉头，说：“这个孩子需要手术清脓和抗感染治疗，可不是我赤手空拳就能治好的。不过我可以进行紧急注射，帮助稳定这孩子的情况，剩下的治疗你可能还是要到医院里去做。”她朝孟思雄伸出手，说：“给针核子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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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好不容易才从你的避难所里找到的，那药可贵了，你要用在这种不想干的人身上！”孟思雄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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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给我，我是医生！”黄小兰眼神坚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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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雄拗不过她，只得翻开背包找到一针蓝莹莹发着荧光的核子霉素。黄小兰很快就将它注射到了孩子体内。孩子嘤地一声，有了哭声和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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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控制住了，带他挂号去吧。”黄小兰站起身子，“还有，尿布是要经常换洗的，你的孩子卫生状况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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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不过我没有拉扣挂号了……”那男人还是跪着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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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雄……”黄小兰为难地看着他，“挂个号用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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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还想给他钱吧！”孟思雄就差咆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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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这个男人拦街乞讨，确是不该，但他现在确实有燃眉之急，好歹也是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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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过你。”孟思雄从兜里掏出5个拉环，塞到黄小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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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挂号吧……”黄小兰把拉环交给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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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男人站起身来，一溜烟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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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雄摇了摇头，说：“你都在干些啥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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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啊。”黄小兰说，“倒是你，没想到你这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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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眼睛啊。”孟思雄摇了摇头，“能不能看看周围，这里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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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兰突然发现，刚才只专注于救那个孩子，他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乌压压的人群包围了，那些人模模糊糊，看不清脸，但却都睁着渴望的眼睛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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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帮帮我！”“帮帮我！”“帮帮我！”一大群人朝黄小兰伸出手来。黄小兰尖叫着，推推搡搡，几乎被他们推倒在地，孟思雄左支右绌，但他身上有伤，实在难以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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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啪啪啪三声朝天的枪响，人群受到震撼，安静下去，向两边分开。惊魂未定的黄小兰看见黑色的人潮退了下去，几个穿着和孟思雄一样制服的人影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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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雄身躯一震，勉强立正喊道：“队长！哎哟……”他举臂行礼，却牵动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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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狼狈啊，孟思雄，连一群暴民都对付不了，你手上的枪是拿来打鸟的？”队长焦捷身材比孟思雄还高一个头，黑色的短发，粗浓的眉毛，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还有，你从哪捡来的这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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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黄小兰。我是自荐来华西医院实习的。”黄小兰扬起头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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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自荐。”焦捷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医生哪有那么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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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这个小丫头的父亲是战前华西医院的倒数第二任院长黄永刚，又在他父亲亲手建成的避难所卫校长大，说起来也算是跟医院颇有渊源……”孟思雄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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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焦捷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黄小兰，“那倒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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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黄小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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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快去传话，给你孟哥安排个好点的病床。”焦捷吩咐下去，孟思雄被两个战友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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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来。”焦捷回头对黄小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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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兰吞了口唾沫，跟焦捷往医院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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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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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捷领着黄小兰穿过了一道塌掉一半的门房。门房的形状像极了黄小兰避难所中的土地庙，但是高大挺拔不知道漂亮了多少倍，残存的飞檐斗拱尤自不屈地望向天穹，门廊和柱上脱落下斑驳的红漆，留下岁月的痕迹，黄小兰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肃穆。虽然已经塌了一半，但大家都知道，这里是自警团和医院的分界，是医院的大门。流民们自搭的帐篷在这里戛然而止，没有流民敢越雷池一步，再往里就是医院正规军驻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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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是一幢庞大的白色建筑，一眼望去如同云彩笼罩着山岳横在黄小兰的面前，黄小兰仰着头眯着眼睛，高处隐隐约约，竟数不清有几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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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高……”黄小兰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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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捷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丫头，你能走快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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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黄小兰吐了吐舌头，快步跟上，笑着说，“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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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西医院在战争中也倒塌了将近一半。经过吴院长数十年的苦心经营，病人自警团和医院正规军的齐心协力，才算恢复到这样的程度，不过还是不及战前的规模。”焦捷介绍道。他们经过了一个残破的喷水池，里面没有一滴水，喷水的雕像断裂了，倒在池子中，池子的边沿有个黑乎乎的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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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执法局就来了，他们宣称他们代表Z国政府，医院应该接受政府任命，所有的科研成果和经济利润都要上交政府。我呸，他们算个屁啊，Z国都没了，哪来的政府？我们当然不答应，奋起反抗。最激烈的时候，执法局的机器人已经攻进了这个院子，但还是被我们抵挡住了。我们华西医院救死扶伤，组织流民生产自救，废土有很多百姓拥护我们，他们的机器人和激光枪再厉害，毕竟敌不过浩浩荡荡的自警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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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局……我也见过，感觉就是一群蛮不讲理的家伙。”黄小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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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们已经穿过了拥有水池的院落，进入了大楼的里面。一楼的大厅里，病人排着整整齐齐的长队，两侧站着医院军的士兵，显得秩序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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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么多求医的流民，为何每天只能放进来这么一点？”黄小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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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病人啊，聚多了就闹事，只有靠枪才能威慑住他们。”焦捷不以为然地说道，“所以一批一批地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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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人在等待的过程中死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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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我只是个士兵，负责执行医生的命令。你要是能当上医生，级别自然比我高了，有些问题题你还是到时直接问院理事会比较好。”焦捷说着，两人已经走进了楼梯间。水泥地的阶梯十分粗糙，两侧都有黑漆木的扶手。走上三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隔很远才有一盏昏暗的灯，气氛变得有点瘆人。黄小兰不好意思拉着焦捷，又看不清楚路，走得深一脚浅一脚的，步子明显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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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焦捷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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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事。”黄小兰勉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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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两人差不多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面前是一扇黑乎乎的铁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因为光线昏暗，矮小的黄小兰趴到门前才勉强看清，上面写着四个字：院理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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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捷敲了敲门。门内传出一个温和的女声：“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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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兰心里咯噔一声，这声音听起来如此悦耳，但却缺乏感情的波动，跟人声有细微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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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避难所的上官大夫。她心里想道，难道华西医院的理事会竟是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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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院长，我是第三警戒队焦捷。我们的队员在旧南门一带发现了一个私建避难所，把避难所的住民带来了。”焦捷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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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咔哒一声锁响，紧接着吱嘎作响地打开了。焦捷说：“来。”率先走进房间，黄小兰莫名有点紧张，但现在已经不能打退堂鼓了，只得紧随焦捷进入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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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十米见方的房间，铺着松软的白色地板，灯光柔和。房间内并无一人，中央是一个操作台，三面庞大的大屏幕占据了房间的其余三面墙，大屏幕上是三张人脸，两男一女，都是四十岁上下，虽然三张大脸的表情都是温和而内敛，但是被这么大的人脸注视，还是让黄小兰感到有点恐怖，手脚有点发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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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捷介绍道：“三位院长，这是避难所住民黄小兰。小兰，这是三位院长，正面是吴伟院长，左边是张慈心院长，右边是赵杏虎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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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个小姑娘。”张慈心捋了捋温和的大波浪长发，“长得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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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焦捷，你先下去吧。”赵杏虎对焦捷点了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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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别扔下我一个人！黄小兰心里叫苦，但焦捷清脆地答了声是，转身出门去了，现在房中就剩下黄小兰一个人，面对着三张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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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叫什么？”张慈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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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是人还是AI？”黄小兰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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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齐齐发出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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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们还没问你，你倒先调查起我们来了。”吴伟说道，“我们当然是人，你这么问，不觉得太没礼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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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从没这样和别人说过话，隔着这么大的屏幕。你们本人呢？不在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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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然在医院。只是我们本人身体的原因，不太方便见外人。”赵杏虎说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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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准备要介绍你自己了吗？”吴伟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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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三位院长的解释，黄小兰渐渐不那么紧张了，于是介绍道：“我叫黄小兰，我长大的地方，你们好像都叫它避难所……我学过医，所以自荐来华西医院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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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避难所？谁建立的避难所？”赵杏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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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从遗传学的角度，姑且算是我的父亲吧。”黄小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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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的父亲是战前人。可是核战争已经过去118年了，而你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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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今年刚好17岁。我被送进避难所时还是个冷冻胚胎，设定在战后100年激活，是在人造子宫长大的。”黄小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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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子宫？！”吴伟的表情和声音突然出现了一点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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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说清楚，你是从人造子宫中出生的？”赵杏虎的话语也变快了，“你的父亲建造了避难所，建造了人造子宫，创造了你，竟有这样的技术，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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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黄永刚，好像战前是华西医院的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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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兰声音很低，但在这房间中犹如响起了一声惊雷！经过短暂的震惊和沉默后，张慈心和赵杏虎齐齐爆发出一声惊喜的大叫：“黄院长！”把黄小兰吓了一大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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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你是黄院长的女儿？”张慈心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结结巴巴的，而且变大了好多，好像是扑到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