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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主创造了三重天地。善良的天使在星空中，邪恶的恶魔在地狱里。唯有人类行走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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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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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生活很艰辛，于是，主派天使来到人间，降下福音。但一位愚蠢的天使犯了错。于是，他失去了回到天堂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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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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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遇到了一个非常听话的小孩。小孩从来不想着上房揭瓦，也没有一肚子坏心眼，更不会这么大个人了还闹着要听睡前故事，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听话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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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满地鼓起脸。“我就知道，但丁。您肯定是捡了别的孩子就嫌我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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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天使重新长出了翅膀，重返天堂。小孩回到龙之谷，成为龙族的优秀继承人。他们都得偿所愿。>但丁敷衍地合上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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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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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该闭上眼睛睡觉了，鸿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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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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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开始要第二次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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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的继承人，是个很奇怪的孩子。具体地说，他不像一条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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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又干掉了一堆人类勇者。愚蠢、狂妄、自大的家伙们。光是看着他们的血溅出来，我都觉得脏了我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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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抢了精灵的那什么…叫‘传颂之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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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璐，你呢？”他的几个兄弟姐妹齐刷刷地转过来看着他。他终于从手中的绘本故事中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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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颇沉思了一会儿。“我学会了变成人类的法术，这个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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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没出息”的哄笑如约而至。鸿璐只是不解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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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璐啊，”和他关系不错的姐姐思索着开口。“你很喜欢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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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鸿璐乖巧地点了点头，手指划过绘本上的插图。勇者高举铁剑，召集着伙伴。密林深处的巫女，傲慢冷漠的精灵，纯洁善良的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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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素不相识的人们。他们齐心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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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龙啊，交出公主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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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我喜欢人类。”鸿璐低下头，继续阅读着绘本，没有再理会其他家人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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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相比有趣，更多的是疑惑。为什么这些截然不同的人，会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甘愿奉献甚至牺牲呢？明明…我身边的人都不是这样的啊。想要什么就去掠夺，厌恶什么就去构陷。值得张扬的只有自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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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人类会这样做呢？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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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们会在战斗结束后有时互相关心，有时又相互争吵？为什么面对同伴的尸体会落下泪呢？这些情节…为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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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继续阅读。勇者失去了所有同伴，伤痕累累。最后，他艰难战胜了恶龙，救回了公主，得到了所有荣誉。但他始终心念自己的同伴。于是，他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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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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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巨大的爪子夺过了他手中的绘本，将其撕成碎片。鸿璐愣愣地看着眼前爆炸前夕的长辈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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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天就在干这些？如果不是贾环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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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某位“不争气的继承人”以“外出历练”的名义，被一脚踹出了龙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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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什么时候真正干了一件龙该干的事，再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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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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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鸿璐在外边“历练”的第三周。他变成了人类的样子，在一个小镇里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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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他还有点不适应，但现在他简直要爱上这种人类的生活了。酒馆里的游吟诗人说起故事来一套一套，比绘本还精彩。就是我还没看完那个故事的结局呢。有点遗憾。鸿璐不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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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啊！为什么他有一个钟表似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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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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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零碎的议论声淹没了酒馆，鸿璐下意识往门口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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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隐藏魔法，把自己的翅膀藏起来？真是个有意思的天使～鸿璐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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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视线交汇了一秒。然后那人竟径直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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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书，你弄坏的？上面有我的标记，别想着抵赖。我能感受到它被撕碎的时候你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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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您认错人了吗？什么书啊？”鸿璐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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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头没有丝毫退缩。<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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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鸿璐就从这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里理出了思绪。“啊，我好像明白了。您是说那本绘本？我的父亲把他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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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您的东西吗？”鸿璐颇为苦恼地歪了下头。龙族的道德底线一向不堪入目，他们家的仓库里堆满了各处抢来的东西。“虽然我是很想还给您…但是没办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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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这样吧？”鸿璐随手取下了腰间的玉佩，强行塞进钟表头手里。“这个赔给您应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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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局面反转了。慌乱的成了那个钟表头。<等等，这玩意儿很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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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吧？可是我身上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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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要回我的绘本而已，又不是来敲诈勒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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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少年的语调转了个愉快的弯。“您要是不好意思的话，就把那个故事的结局告诉我好了。我真的很想知道。”果然，道德绑架这一招对道德阈值过高的天使就是好用～鸿璐面上露出一个满是理解宽容的微笑，在钟表头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受害者”和“凶手”的立场调了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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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钟表头犹豫了一会儿。<好吧，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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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先生～这里是哪儿啊？”鸿璐好奇地向四周张望，随意向刚和自己交换名字的对象抛出猜测。“祭坛？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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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切“很久很久以前”开始的地方。>但丁的手指在空中描摹出几道光点，构筑出圣光流泻的法阵。<好了，鸿璐。闭上眼睛。你马上就会知道故事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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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璐依言闭上眼睛。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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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迎娶了公主，成为了大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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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永远失去了所有同伴。每个月圆之夜，他会静静坐在篝火前，闭上眼睛追忆曾经。最后，他选择召唤恶魔，以此复活他的朋友们。就在他即将误入歧途、与恶魔签订契约的时候，一名天使出现，阻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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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你的朋友回来？我可以帮你。>那天使如是说。<至于你召唤出来的这只恶魔，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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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听到了恶魔的嗤笑。他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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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士德说的没错。你们这些天使…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恶心。你也没什么不一样，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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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克莱，你都干了些什么？>但丁的语气变得淡漠，甚至可以说得上憎恶。<我看过你的杰作——把天使钉在尖刺上，甚至用烈火炙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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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但丁称作“辛克莱”的少年皱起了眉，握紧了武器。“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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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有些疑惑。他期待听到些什么？但他不打算与亵渎者多言，只是抬手施术，迎上“辛克莱”突然疯狂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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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你们这些天使，就是这么令人作呕。明明没有心却偏偏装出一副慈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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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在此处戛然而止。鸿璐有些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哇～好神奇！这是哪种类型的法术啊？是天使专属吗？我也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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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但丁被吵得头昏脑胀，干脆利落地捂住了鸿璐的嘴。<我想你已经知道了——那不只是一个故事。那是一段真实发生的历史。我只是通过我是法术将其中与我有关的内容复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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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已经看完勇者的结局，就权当我们钱货两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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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捂着嘴的鸿璐乖巧举手，用眼神和挥舞的手表达着“我有问题”。但丁无奈地放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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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看完结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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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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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恶魔是怎么回事？你们之前就认识吗？您是为了纪念这段历史才制作了绘本的吗？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还有——”讲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鸿璐不禁兴致勃勃地握紧了但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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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非常不耐烦地抽出那只手，别过身，只留下冷漠的背影。<够了。恶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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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少年一下子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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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尚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扮成人类的模样，但我必须警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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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龙就是恶龙，装得再无辜，到底本性难移。如果你想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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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生下来就想当一条龙的！”一向笑眯眯的少年突然炸毛了。但丁也被他突然拔高的音调惊得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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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很讨厌那种生活。我一点都不喜欢做一条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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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每天、每天都在阅读人类的故事。他们的生活美好又充满希望。我本来以为，能编纂出这种故事的您，会是个非常温暖的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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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和他们一样冷漠又刻板。”他控诉的语调相当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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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又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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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让但丁回想起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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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当然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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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也不一定都是坏人啊，辛克莱。就像你之前总说天使冷漠又刻板，但不是还有我这样愿意听你说话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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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您真是个善良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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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只帮你解开封印一小会儿哦。还记得吧——你答应过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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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只是想看一看您曾向我描述的人间是怎样的。我会在那里待一晚上，然后就回到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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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还要去教堂里传福音，就不陪你去了。辛克莱，你可得早点回来，我们要花点时间把这个封印法阵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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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打算在午夜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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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比你提前两个小时回来。玩的尽兴哦，辛克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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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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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先违背了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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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你都干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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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撑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回到天堂。但迎接他的不是同僚们的关心，而是一场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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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私自放出了恶魔。那恶魔毁灭了一座教堂，以残忍的方式杀死了所有神职人员。一切前往镇压的天使都被钉在了铁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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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是不会死去的。当我等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些可怜的天使仍在烈火中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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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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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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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是我为他担保，现今是我将他从镜子的封印中放出。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甘心接受任何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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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天使之主作出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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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你将坠入人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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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天使失去了回到天堂的权力。他只有在大地上流浪。在流浪的时候，他时常想起过去，唯余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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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配作为一个天使，接受人们的尊敬与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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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用魔法隐去自己的翅膀，浑浑噩噩地漂泊。他不再视自己为为播撒福音的天使。只是因痛苦而零余的灵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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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吉尔也告诫过他的。“辛克莱到底是恶魔，本性难移。注意你的行为，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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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本性难移。所以他决定一切按照主的教诲来行事。何必相信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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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曾说，龙是贪婪狡猾的种族。所以他也跟着对眼前的少年生冷。他不想再犯同样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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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叫“鸿璐”的孩子好像不太一样。他只是个喜欢阅读人类故事的少年，也没有像辛克莱一样，做什么过分的事。看着鸿璐堇青色的眼眸，但丁的语气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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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吧。是我不好，向你道歉。>但丁刚想解释一下，却发现少年又一秒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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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可不原谅您。”他笑眯眯地说。“除非您帮我一个忙。”满心愧疚的天使并未深究少年刚刚虚情假意的难过。<说吧。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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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办法让我变成一个人类吗？虽然变成了人类的样子，但是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们的行为。”他不等但丁给出回答，自顾自接着说。“啊，如果您想帮我理解人类，要不我们一起旅游吧！我看的故事书里，勇者都是先和某人产生矛盾，又成为朋友，一起向一个目标进发……我们已经走完了第一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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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沉默了。他非常想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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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鸿璐伸出了一直用魔法隐匿起来的尾巴，缠上了但丁的手腕，又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开口说话的语气近乎撒娇。“您刚对我说完那么那么过分的话……我都要难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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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腕上那条越缠越紧的龙尾巴，但丁心想：坏了，他好像被人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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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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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旅行持续多久了？但丁不记得。无尽的生命已让他对时间的流逝失去概念。他也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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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但丁先生，你看。好漂亮的星空！这还是我第一次在野外露营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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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突然伸出尾巴挠我的手心，我们的真实身份就不会被发现，更不会被旅馆赶出来。>但丁无奈地捂住了脸。<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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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感觉好浪漫啊。我昨天在书里看到——欸？我的书……落在旅馆里了？”但丁满心怨气，捏了下他的脸。<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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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我要睡不着啦。”他哼哼唧唧地凑了上来。“要不您给我讲个睡前故事？您一定经历过很多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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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得寸进尺。>但丁别过头。<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试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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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对您的过去有点好奇而已，这怎么能叫‘试探’呢？太冷淡啦，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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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想知道——您为什么创作了那本绘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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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翅膀，像个流浪者飘落在大地上呢？您不是天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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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过但丁的脑袋，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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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的异色瞳盛着细碎的星光。他就那样凝视着但丁，如同一个饥渴的读者打量一本读不到结局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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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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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表情啊。这就有点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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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手。刚刚猝然接近的脑袋又回到了原位——一个决不会冒犯别人的正常社交距离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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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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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的篝火和瑟瑟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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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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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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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二人同时开口。但丁不禁失笑，之前郁郁的心绪终于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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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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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的家人来找我了——他们问我有没有干出什么值得龙骄傲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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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告诉他们，我和一位天使一起旅游。我们去过黄沙满天的古城，参观过繁华热闹的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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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笑话我，说我一点长进都没有。”他闷闷地蹭了一下但丁。“他们还说……算了。让人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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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说了什么来着？鸿璐苦恼地回想着。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在意别人的评价——但如果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能让但丁心软，他当然不介意演一演。干脆把想不起来的部分演成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