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f-Moon Anecdote
若叶睦发现自己迷路了。
虽然她在自己从刚出生就被安排的井井有条的成长过程中,没能经历过几次有路可迷的情况,但她也不是那种会大惊小怪的孩子。只是,这里的情况确实不太对劲。太不对劲了。
起先一切都很稀松平常:AveMujica为第二次公演举行的彩排结束后,大家送走了提前离开的祥子,在休息室里等车回家。正想以水代酒,庆祝自己高强度打了一晚上新谱子也没把自己敲散架的若麦却发现饮水机停了电,冰箱里也空空如也,甚至连个烧水壶也没找到。睦想起自己在回后台的路上看到边门的推车上码着几捆凉茶,于是自告奋勇去为大家拿来——到目前为止都很正常。但在她踏出休息室的门口之后,一切就渐渐变得越发遥远,缥缈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刚开始以为自己只是困了。Mujica的排练和演出往往都会弄到十点以后,远远越过了她平时上床休息的时间,但从这里到舞台的距离也太远了。她足足走了大约五分钟,也没能找到回到舞台的路。唯一的变化是,起先还能远远隔着门听见大家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但这些声音很快就无影无踪了,陪伴她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她回过头去,被灰白色的灯光照亮的一条条走廊里,哪里都看不见她来时那扇会从缝隙里透出暖色灯光的门了。
睦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带手机出来。她转过身,沿着指向出口的小绿人灯牌前进。如果在走廊之间迷了路,或许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走廊,在剧院外面找到回去的办法。她用双手扶着握把,推开一道又一道沉甸甸的防火门——然后很快就一点也不困了。
她小心翼翼的贴在门边,听着门背后传来的嘶嘶轻响。那声音像是在草地上爬行的蛇群。而地面也随之微微颤抖,如图某种在剧院中蛰伏已久的存在正在逐渐醒转过来,而这声音是祂像冬眠的熊走出洞穴时发出的低吟。她刚想松开手转头就跑,那东西却已经挤过门缝,来到了她身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确实有东西悄悄睁开了眼睛,但那不是生物,也不是怪物。
如果睦是个民俗学家,看到这样一个存在可能会大为意外。硬要说的话,这个存在可能算得上是这座剧院所化的付丧神——祂没有呼吸,也没有体温,只是以在此地演出的役者与观众们的情感为生,藏在暗处温柔的注视着在其中演绎种种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的人们。在祂眼里所见,人类的心灵就像微弱的火苗。而这些星点火光聚集在一处欢呼雀跃或痛哭失声时,就是祂大啖食粮之刻。也因此,祂会对那些尤为精于此道,仅仅站在台上就足以引发一场场痴迷与激情的漩涡的人,抱有特别的偏爱。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新近登台的这几位少女每个人都非常特别:要么在散发熠熠辉光的同时,在焰心处暗藏着一簇自遥远过往闷燃至今的紫焰,像太阳的黑子一样镶嵌在心里。要么简直不像是火焰,而像金属一样冰冷,沉稳,坚韧,但与此同时在精神上的触感却出乎意料的柔韧顺滑。而在其中最受祂瞩目的,是一个祂在许久之前就见过的孩子。彼时祂看着踮起脚尖,穿着芭蕾舞裙在舞台上轻柔,灵巧的旋转着的若叶睦,如同一颗如满月般散发着光芒的明珠,虽然尚且稚嫩,却是难得的好材料。假以时日,悉心培养的话,必然会从这颗种子里孕育出稀世的花朵来。
祂本来是这么想的,但现在看来远非如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此时此刻的睦看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沉重的,疲惫的灰土。虽然她的光芒比起儿时变得更明亮了些,但在这层滤镜下也真的变得如同月光般冰冷,淡白。而在这其中有着一道又一道醒目的创痕,全靠某种如金缮工艺般遍布其上的缝线才没有变得彻底支离破碎。她的心灵变得像是被这些东西硬是黏合在一起的碎月,依然美丽,依然耀眼,却早已支离破碎,一度蒙尘,深切的悲伤从其中满溢而出,浸透了她的整个灵魂。
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睦低下头,看着从门缝里溢出来的白气。这让她稍稍安心了些,因为这些东西看起来就像常见的舞台装置中干冰蒸发出的白雾。虽然代表她可能又走错了路,误打误撞走到后台去了,但这也代表她距离自己的目的地不远,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到大家身边。她推开门,走进没过自己膝盖的白烟之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但奇怪的事越变越多。她觉得自己稍稍有些喘不过气来。脚下萦绕的气体变得粘稠,厚重,像是在涉水前进,但却没有沾湿她的衣服鞋子。睦步履蹒跚的绕过像是后台的地方堆积的种种杂物,而雾气随着她的深入变得更加凝滞,厚重了,她低下头的时候几乎看不见自己的脚。白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翻卷,延展,划出涡旋,如图章鱼伸展的触手,在她身边铺散开来。随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睡意似乎从雾气之中一点点渗入了她的身体,好像刚才舞台上消耗掉的精力翻了三倍,五倍,在她的精神之中掏出了巨大的空洞,亟待一场小憩补全。她想要找个地方坐下,靠着墙歇一会,但她突然意识到长时间滞留在干冰烟雾中可能有窒息的危险,所以只能强迫着自己继续向前,离开这个地方。
她开始渐渐无法保持身体的平衡了。
而祂无比爱怜的看着睦笨拙的挣扎。要干涉一个独立生命的意识绝非易事,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纤细,美丽的生命。考虑到许多探知与改变意识的手段都会施加相当多的痛苦,而祂不想让她痛。这无伤大雅,用肉体上的快感暂时撬开一个人的心,也是百试百灵的招数。
如同触手般翻卷的气旋渐渐在实界中凝结成型。睦还没来得及叫出声,纤细的,手指般粗细的触须与缠结就从一片纯白的雾海内伸出,伸进她的裙摆和袖口,一路按摩式的揉捏,爱抚,亲吻过每一寸经过的肌肤,顺滑的包裹着她膝盖和小腿上在练习芭蕾时留下的每一处伤痕与青紫,然后继续蜿蜒而上,掠过纤细的腰线,绕过她的双乳之间,抚弄着漂亮的锁骨,最后在她的脖颈上缠绕出一个项圈般的雾环。与此同时,其他更健壮些的触须抬起她的双腿,再然后是从背后托起整个身体,让她像是在雾海上悬浮一样从一丛卷须转移到另一片上,一路传递出去,与此同时,更多的触须隔着裙摆与裤袜摩擦与抚摸着她的大腿内侧,祂满意地感到睦的身体在雾海中众多触手的包裹之中微微颤抖着,原先像瓷器一样雪白的心跳更是变得比刚开始时快了许多。不管是因为紧张,恐惧,还是兴奋,这都是一个好开始。虽然如果能更放松一点的话,效果会更好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蔓延的触手像海浪一样涌起,把她摆在了一辆后台工作人员用的平板车上。那些之前在她身上游走的触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垂在平板外的四肢都坠在白雾之中,动弹不得的拘束感。睦试着翻个身从平板上滚下来,但自己的手脚像是抛开大脑独自睡着了一样,毫无知觉。与此同时,一根有小臂般粗细的触手,从她的脸颊边探出头,轻轻的在她鼻尖上一点。
睦本能的往后一退,这似乎正合了它的意。触手潮湿的尖端散发着雪白的云雾,像舌头一样隔着衣裙扫过睦的身体,虽然没有弄湿衣服,但睦清晰的感觉到它在自己的皮肤上擦出了一长条湿润黏滑的水痕,直到轻轻抵在了她肚脐左右的位置,才停下来,用身体的其余部分贴合在她两腿之间的部分,轻柔的磨蹭了好一阵子,直到睦紧紧闭着眼睛,像小猫一样微微弓起腰的时候,它的尖端才退回到原先的位置,抵在她身体的入口上,开始吮吸与舔弄那一小块肌肤。这让她几乎发出一声不自觉的呜咽,努力想要坐起来,从这一切有些过于荒唐的行为里挣脱出去,但自己浸没在雾气中的四肢像被折断了一样毫无反应。平日里她能端起金属吉他连弹几个小时的双手,在现在却完全使不上力,手腕与脚踝仿佛有千斤重,万斤沉。
而祂在这段短短的试探时间里,很快就摸索出了那些不至于伤害她的同时又最能刺激到她的地方。为了尽可能快的让睦进入状态,祂开始全心全意地施展起自己在九十九年的付丧神生涯中目睹与品尝过的种种技法,轻柔而坚决的来回磨蹭着,挤压着,揉捏着自己手上这具像人偶一样精巧纤细的躯壳,试图尽快让她精神上的裂缝暴露到足以让自己渗入其中的程度。睦紧紧闭着眼睛,努力把自己咽喉中涌出的呻吟咽回肚子里。她已经在这番攻势下无比接近了边缘,一滴生理性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滚落,在这无微不至的爱抚与折磨中落进身下的雾里,转瞬间消失无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随后她的意识像琴弦一样崩断了。
睦听见几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交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抬起手把盖在脸上的东西拿开,那是张未完成的新曲草稿,在五线谱上的音符旁边散落着其他成员清秀的,端正的,可爱的字迹。她发现自己正枕在地板的靠垫上,身边是自己熟悉的伙伴们,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杯牛奶。睦转过头看看四周,虽然从来没有真的踏进过这个房间,但她马上就意识到,这是灯的家。春日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外浅蓝色的天空铺撒在五个女孩子身上,给她眼中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柔和,如梦似幻的光辉。
但好像也不只是灯的家了。墙上整齐的钉着一排排吧唧的展示板边缘挂着一个小小的熊猫玩偶,房间的空气中沉淀着红茶与植物精油的淡淡香气,窗旁的天文望远镜边上多出了一架玩具钢琴。而房间中最吸引她注意力的,是一枚黄瓜花的押花——被镶嵌在浅金色的相框里,再三珍重的摆放在房间主人的书桌前,其他那些装着灯的珍贵之物的各路瓶瓶罐罐小心翼翼地围绕着它摆成一圈。
相框边上放着两张小小的合影。其中一年前在练习室里的那张她早已看过一遍又一遍,而另外一张应该是在月之森的菜园里拍下的。照片中的五个人已经不再像初见时那么青涩和富有距离感,而是亲昵的依偎在一起,露出比周遭青翠的枝叶与金黄色的花朵更为耀眼夺目的笑容。照片的右下角,有人用金色的荧光笔激动万分地写着“一周年ですわ!!!!!”。那是五个女孩子组成的命运共同体。Crychic。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而现在自己的同伴们也变了许多。高松的绿裙子不见了,换上了羽丘的黛灰色校服,素世和祥子也告别了初中时代的格裙。椎名似乎还长高了些,谈到自己的姐姐时,也不再是从前总是带着些许不甘与苦闷的倔强神情,而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祥子靠在素世身边,拿着灯的笔记本哗哗的翻动,眼睛亮亮的给面带苦色却还在努力绷出一个微笑的长崎讲解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隐约能在她连珠炮一样的发言里听到“人偶”,“假面舞会”,“复活”之类玄妙莫测的字眼。月之森高等部像兔子耳朵一样的水蓝色领结,随着两个人的动作在她们胸前摇来晃去。坐在一边静静看着大家的高松似乎发现她醒了过来,关切的挪到她身边,和呆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的睦对上视线。她伸出手,抱住了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睦。
“睦ちゃん,一起组乐队你开心吗?”
她的声音柔软的不像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睦想说些什么,但自己的声音好像被偷走了。她看着灯的眼睛,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做不到。唯一能发出的声音是一丝从咽喉里挤出的细微呜咽,让她自己也分不出来这算是在笑还是在哭。
灯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闭上眼睛,把脸颊贴上睦的肩头。睦能感觉到,在拥抱着自己的人似乎也在微微颤抖。高松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也突然变得细如耳语,像是第一次登台演唱一样,要借由莫大的决心才能把声音从肺里一点点的挤出来。
“……睦ちゃん,我不怪你。”
睦猛然从梦境中惊觉过来。她依然被捆在那架平板车上,身体的拘束被放松了一点,但也只给她留出了在高潮后微微战栗着蜷起身体的空间。她像被抛上岸的鱼一样喘息着,浑身凝出了一层薄汗,腰部以下更是一塌糊涂,像是刚把下腹从粘稠的糖浆里拔出来。潜伏在白雾里的触手知趣的退开,让她能抬起手挡住双眼,等待快感在体内渐渐消解。而在那之外,另一种感觉却充塞了睦的意识,就像有什么东西把她的心切开一个口子,往伤口里倒入温水试图温暖她,却几乎把她的心烫了个半熟。快感渐渐散去,但这种感觉却越发变得鲜明,使她的胸口满溢着酸涩的痛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而祂却感到大为不解。之前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更何况,睦激烈到算得上美味的身体反应,让祂觉得自己确实取悦了她。但在随后潜入睦的意识,演绎出她心中深切的渴望与遗憾,为她难以愈合的伤口凝结了足以填补其上的疮痂之后,为什么她却显得更难过,更痛苦了?
尽职尽责的演员在每场演出后都要复盘,祂也不例外。之前在烟雾中现身的形象还是太过于惊悚可怖了,这让她难以放松,无法彻底沉浸于自己的爱抚。强迫性的拘束行为也很粗鲁,没有把衣服解开的情况下难以施展一些更巧妙,更柔和的动作。祂挑选了自己目力所及中最大,最显著的伤痕之一来修补,但在这种情况下略为拔苗助长。凭借翻找出的模糊印象搭建的房间与人尚且无法说服她,暂时还是应该选取这孩子更熟悉的地方来让她放下戒备。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肉体上的爱抚还没有到位。就像不彻底的麻醉会让病人在手术期间醒来但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承受内脏被划开的痛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是相当严重的失误。祂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睦眼看着周围的烟雾退回后台杂物之间的缝隙里。把自己捆在平板上的力道也消失了,她深吸一口气,稍微把重心向外偏移,轻轻从推车上受身滚了下来。尽管体内被引燃过的余火还在蒸发她所剩无几的力气,但意识相比刚才已经清晰了许多。睦扶着板车的平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通往舞台的大门。无论如何,一定得先从这里离开。
她推开门,看见舞台变成了一片花园。
睦转身反手把门合上。沉重的防火门吱呀一声摆回原位,但传来的不是门锁复位的咔哒一声,而是像砸在了某种像轮胎一样有弹性的东西上的闷响。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掉头就向反方向跑去。但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横着的一条线缆绊倒,整个人直挺挺的砸在了地板上——但有某种细密,光滑,柔韧的东西托住了她。睦睁开眼,看见后台堆积着的杂物的缝隙间,伸展出无数的黄瓜藤,其上的枝叶与卷须迅速而灵巧的编织出了一张藤蔓的网,刚好把她摆在中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这张活着的网兜紧紧裹住,像用袋子提起小动物一样把她拎了起来,沿着地面一路拖进刚才那扇没来得及关上的门里。舞台上充当太阳的几十盏聚光灯顺次亮起,映照着这片超自然的自然之景。藤蔓的网兜提着她,把她轻轻放在花园的中心。在那里恭候多时的,是一片由竹制的支架,藤蔓与花朵编织而成,形如鸟巢的构造。藤蔓纤细的网络在她头顶像绽放的花朵一样四散开来,让巢中的枝叶得以接管她的身体。之前把她按在平板上的姿势太不舒服了,祂想。应该换一个更能让睦觉得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