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新太郎的办公桌上很少出现信件,因此当牛皮信封和报纸一起被送到时,立即引起了柏木修的注意。
他看着自己的老爹拆开信封,接着就问自己要了一千万。柏木依然没有说什么,他沉默地打开保险箱,直觉告诉他这笔钱和女人有关,但他没有资格追问。
新太郎拿走装着一千万的手提箱后,柏木才开始调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1992年的风间组已是神室町最大的组织,虽然新太郎还是堂岛组的若头,但其他三名若头辅佐销声匿迹。如今提起堂岛组,所有人都只会记起风间新太郎的名字。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新太郎一次又一次地送出一千万呢?
在柏木修的记忆中,牛皮信封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他还记得上次花了风间组一个亿的福田纪子,但这个女人显然与纪子不同。
新太郎每次只要一千万。
柏木打开账本查看,迄今为止老爹已经拿走了五千万。再这样下去,一个亿也很快了。
牛皮信封并没有被新太郎再次黏上,黑洞洞的开口引诱着柏木,他只犹豫了片刻,便伸手拿起信封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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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上的地址位于麻布区,柏木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但这样的事只要开了头就无法停手。他在办公桌的抽屉中找出了其他信封,从第三封信开始,地址就由足立区变为麻布区,大约是老爹在麻布买了一栋公寓。
这笔钱没有在事务所中留下痕迹,或许是新太郎用了自己的存款。
推测出这个信息后,柏木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咬咬牙,从信封中抽出信纸,心中暗道抱歉。
对不起,老爹。但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他展开信纸,信中却没有留下太多信息,对方只是在倾诉着自己对新太郎的思念。柏木看向署名,那里赫然显示着一个女人的名字——雅子。
柏木修放回信纸,记下了信封上的地址,决定趁着入夜前的空档前去拜访。
柏木修开着组员的车,却没有让任何人跟随。麻布是有名的富人区,他看着整洁宽敞的街道,来来去去的欧美面孔,路上偶尔驶过的校车,心中隐隐生出不适。
黑道在这里简直像是下水道的蟑螂在阳光下招摇过市,从皮肤里渗出的腐烂气味让他自己都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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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木不准备离开轿车,他摇下车窗,忍住抽烟的冲动,安静地等待着从独栋公寓中出来的“雅子”。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送新太郎离开的女人。新太郎与他并不热络,而那个女人看起来也早已上了年纪。她的头发花白,看上去更像是新太郎的长辈。
难道是老爹的亲人?
柏木修因自己的猜想而感到震惊,他跟着新太郎已有十多年,却从未听说过新太郎还有什么亲人。
如果还有亲人的话,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呢?
柏木修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但他害怕新太郎发现自己,立即摇上了车窗。
下次有机会再来看看吧。
柏木目送新太郎开车离开,自己也发动了引擎。夕阳时的火烧云很漂亮,于他而言,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柏木修特意挑选了一个白天前往麻布区。他走在东麻布的街道上,习惯性地拿出烟盒,但最终还是放回了西装前的口袋。他在雅子的公寓不远处等候,大约两个小时后,他看见雅子一个人出了门。柏木来不及多想,立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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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雅子坐上地铁,午后的日比谷线空空荡荡,柏木特地选择了隔壁的车厢。
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足立区。熟悉而破败的街道让柏木感到放松,他大口呼吸着气味奇怪的空气,一边注意不让雅子离开自己的视线。
女人对这里显然非常熟悉,她在小巷中穿行,很快就进入了一座外表已经废弃的商住混用大楼。
在这里面的不是赌场就是妓院,柏木只看一眼就知道雅子会去什么地方。
雅子没有带现金,或许是把钞票全部存在了银行卡里。柏木在大楼外放肆地抽起烟,两个小时不到他就抽完了整整一包。满地都是零散的烟头,但没有人会在乎。
他看到雅子表情沮丧地从大楼中走出,踩灭了手中的烟。柏木又跟了她一段路,确定她没有再去别的地方后,又折回这栋大楼。
风间组下也管着好几家赌场,柏木修熟门熟路地爬到顶楼,不耐地盯着铝合金门外的小弟:“让开,我要进去。”
“你是来赌钱还是来找茬的?”小弟上下打量着他,不甘示弱地回瞪,“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柏木想了想,随口回道:“马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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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哎,你是怎么知道的?”那小弟瞪大了眼睛,“知道是马场组的场子还敢来挑事?”
“我来找一个人。”柏木根本不关心对方在说什么,“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她刚刚来过对吧?”
“啊,我知道了,你是那个老太婆的家里人吧?那老太婆可是我们的财神,在这输了好几千万了。多亏了她,马场组在东城会的位子就跟坐了火箭一样。哎,你知道东城会吧?或者你是地下钱庄的人?我跟你说,那老太婆绝对是块肥肉。”
一提起雅子,小弟就兴奋起来。
“她人呢?”
“你来得不是时候,她刚走。”小弟有些遗憾地摇头。
“她在这赌了多久了?”
“最少有半年了吧,我就是半年前来的。”小弟打开了话匣子,一时停不下来,“你说这老太婆的钱是哪里来的?”
柏木并不理会他的问题,拍拍他的肩膀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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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雅子最早的来信时间是五个月前,也就是说,她先在赌场输钱,才找上了新太郎。
既然发现了女人可能有问题,那无论她与新太郎究竟是什么关系,柏木都有必要告知新太郎,请他做出抉择。——这是他身为若头的责任与义务。
“柏木,到我那里去一趟吧。”
柏木修思索了一段时间,但雅子没有再寄来信件,自己也没有理由提起这件事。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新太郎却向他发出了邀请。
新太郎出狱后,他们的关系发生了质的转变,这句话在柏木听来也有不同的含义。他没有理由拒绝老爹,于是在凌晨时分,他与新太郎一同离开风堂会馆回到公寓。
“最近辛苦了。”
新太郎的公寓位于银座高层,蓝调夜空下人们不分昼夜地狂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永不停息的车流。新太郎走到窗前俯视这座城市的霓虹,任由柏木脱下他身上的西装。
“不辛苦。”柏木也来过这间公寓几次,他把自己和新太郎身上的西装挂好,走到男人身后注视窗外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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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过雅子那里了吧?”新太郎没有回头,柏木却感到后背发凉。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老爹。
“是的。”这个时候,他无法再否认下去。他想问新太郎是怎么知道的,可最终没有问出口。
“那天我看见了组里的车子,我没有让组里的人跟来,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这么大胆。”新太郎转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开了自己的领带。
“老爹……抱歉。”柏木修弯下了腰,“虽然很抱歉,但关于雅子,我有事要和您汇报……”
“柏木,她自称是我的母亲。”新太郎的眼神中透露出少见的疲惫,“她说她姓风间。”
“可她……”柏木修直起身还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对于他们这样的孤儿,“母亲”无疑有着巨大的诱惑。有谁不渴望真正的亲人呢?
“您……做过亲子鉴定了吗?”
新太郎摇摇头:“她说的信息完全没有问题,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我也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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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木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话,老爹不在乎真相,相反,他更害怕真相。可雅子也不能一直这样为马场组送钱,老爹可以不在乎钱,但他不能不在乎。思来想去,只有他自己去摆平这件事。
“修,到我这里来吧。”新太郎坐在沙发上,他拍了拍身侧的空位,暗示意味明显。
“是。”柏木顺从地低下了头。
“呀!你们做什么!”女人惊慌的声音从公寓内响起,柏木修把自己手上的烟扔出窗外,猛地打开车门。
不远处就是雅子的公寓,柏木踢开大门,眼见一群男人正在搜刮公寓内的值钱货。雅子抱头缩在一旁,浑身颤抖。
“住手!”柏木顾不得其他,伸手抄起餐桌上的花瓶向最近那人砸下。花瓶的碎片在男人后脑绽开,那人应声倒地,雅子又吓出一声惊叫。
“我们是收债的,你和这个老太婆是什么关系?”为首的男人停下动作,有些疑惑。
“她没有按时给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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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是她儿子对吧。她可是为你借了不少高利贷呢。”
“儿子?”
“啧,难道你不是高津大辉?”
高津大辉?柏木修记下了这个名字,继续询问:“你们是哪家钱庄?她欠了多少钱?”
“看起来那老太婆真是什么都没和你说,她在我们佐间金融欠了五千万。”
“那应该已经还完了。”
“是,本金是在前两天还完了,但是利息呢?我看你也不是不懂这行的规矩,今天我们就先走了,你可以问问你妈到底要还还多少。”为首的男人招了招手,他的手下就带着那个头破血流的男人离开了公寓。
公寓里留下了一摊血迹与一地碎片,柏木修在卫生间找到一块毛巾,沉默地清理地面。
“那个……我泡了茶,一会儿喝一点吧?”雅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柏木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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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本就是来劝说雅子离开的,现在看起来,雅子的身份距离骗子更近一步。
勉强收拾完一团乱麻的公寓,柏木修与雅子在餐桌两旁面对面地坐下。他无心喝茶,直接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我是风间组的若头,柏木修。你的真名是什么?”
“你……已经认定我是骗子了吗?”雅子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僵硬,“你不怕我告诉新太郎?”
“如果你想告诉老爹的话,你就必须把地下钱庄的事一起交代。而据我所知,老爹根本不知道你在外面欠了这么多钱吧?”
雅子沉默了一阵,她的面色惨白,但最终还是抬起了头:“我可以告诉你,但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这取决于你说话的真实性。回答我,高津大辉是谁?”柏木说话咄咄逼人。
“他是我的儿子。”
“你的真名是什么?”
“雅子。高津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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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风间这个姓氏有关系吗?”
雅子摇摇头,柏木修闭上了眼睛。原本他也怀着万分之一的期待,万一雅子真的是老爹母亲,万一她只是好赌,那么自己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