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卻也不痛。
身體動彈不得,在身上的刻痕仍不停地灼傷著她的所有感官,神經複雜錯亂,大腦的思緒也變得斷斷續續,我⋯⋯還活著嗎?
眼前的燈光隨著移動,在她的眼前僅剩光影的交錯,很難定眼看清任何事物,唯一令她無論如何都想匯聚精神看清的,只有那道紫銀色的光芒,拉回意識耳邊接著嗡嗡作響逐漸清晰,似乎有人不斷的喊著她的名字。
「振作點!蘇萊塔!」
米奧琳涅⋯⋯さん
她不再移動了,一切都停了下來。
明明米奧琳涅握著她的手,可是她卻感受不到手中的迫切,只剩灼燒仍劇烈的刺痛著。
蘇萊塔在失去意識前的念想,多麼希望可以抱抱她。
米奧⋯⋯
——不要哭。
*
——我再也不要犧牲任何人了。
然而我又再一次站在隔離病房外了。
米奧琳涅凝視著病房內紅髮少女戴上呼吸器、身上貼滿各式儀器貼片的模樣,唯一讓她難過焦躁情緒感到安心的,只有那台昏暗病房中亮著光的生理監視器,上下起伏的心電圖給人的感覺很踏實。
還活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第一個害她被迫前進,陪伴著她、擁抱她、傾聽她,且用行動愛著她的那個人還活著。
哐一聲,看得太深沉,不知不覺間米奧琳涅撞上隔離病房的觀察窗口,在她覺得自己愚蠢的同時,看了一眼轉交到她手中的hot小吊飾。
目前已動用所有資源、人脈去配合普洛斯佩拉解決蘇萊塔身上數據風暴引發的資訊熱力學熵問題,針對處於失序混亂狀態的身體,也給予最好的冷卻平衡處理,一切都會好轉⋯⋯但心中空盪盪的感覺真讓人不快。
即使無法得到任何事物,只要去做能力所及之事就行了,重要的是付出行動前進、不斷的前進才有可能⋯⋯
站在這裡的我看著妳的樣子,現在沒辦法這麼準確的相信著。
我害怕失去妳。
「⋯⋯我還能為妳做些什麼嗎?蘇萊塔。」米奧琳涅伸出手隔著玻璃描繪少女的臉龐,喃喃低語深思著。
身邊的大部份人都去做自己能力所及的事情,協助辦理住院手續及場上傷者救治、處理後續議會聯合事宜以及集團清算手續⋯⋯大家把空間和時間留給了她,正好眼下她也沒有多餘的心力去管這些事情。
相比軍官出身果決鐵血的父親,她還是太過懦弱吧?米奧琳涅現在後悔的都快要痛死了。過去的選擇無法重來,如果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未來並不會到來的話,注視著她現在的我又該如何面對?
『對蘇萊塔要多一點信心吧?無論如何她都會為了大家、為了妳而清醒,畢竟是個貪心的人。那麼快想著死後的世界不太好哦。』
「什麼⋯⋯艾莉克特?」米奧琳涅發現聲音來自手上的吊飾感到些微的詫異,每當講話時hot 的眼睛都會閃爍彩色光芒,讓米奧琳涅更確信聲音來源,不禁蹙起眉頭。「為什麼在這種地方?」
『妳對於未來大姑的出現還真是冷淡呢。』
「我現在可沒那個心情探究妳。」
「艾莉⋯⋯克特?」普洛斯佩拉坐著輪椅和其他醫生從隔離病房的旁門出來,聽見她們的談話,對此也露出驚訝且開心的表情,這點倒是讓米奧琳涅不是滋味的冷哼。
「修正一下妳的偏愛吧。蘇萊塔也是妳的女兒吧?」看在對方是蘇萊塔重視的人,米奧琳涅說著邊走了過去,即便如此不滿,她還是慎重的把吊飾放進普洛斯佩拉的手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妳們聊吧,我還有重要的事。」
雖然米奧琳涅有點誤會她的反應,但普洛斯佩拉覺得她也沒有什麼好辯解,作為蘇萊塔的媽媽她確實很過分,複製基因將生命當作開啟復仇計劃的道具,做了很多傷害她的事情,在面對這些紛擾還能改變成長⋯⋯很了不起呢,蘇萊塔。
媽媽被困在過去太久,才會沒注意到眼前有不一樣的風景在等著我們。
「謝謝。」普洛斯佩拉此刻的心情難以訴說,但她是真誠的感謝,她小心翼翼的對待這個吊飾,看著米奧琳涅走進隔離病房陪伴在蘇萊塔身邊的身影,若有所思著。
『真是太好了呢,媽媽。蘇萊塔身邊有個這樣的人。』
全心全意。
艾莉克特發出了喜悅的感嘆帶點機質音,不只是媽媽的幸福,讓蘇萊塔幸福也是她的夢想。
「我們以後也會如此努力哦,艾莉克特。」
媽媽已經下定決心,不會讓妳們失望。
*
沒有特別細數過從那之後過了多久,也沒有一天是睡得安穩。眼眶下的黑眼圈更映襯出白皙的肌膚,但她必須身著正裝回歸職位了,盯著淺綠屏幕上密密麻麻文字及圖表,理解並解決眼下的問題,麻木的履行職責和義務。
我罪有應得。當孤身一人、耳邊的喧囂變得死寂空白,偶爾這個想法會跳出來提醒米奧琳涅該擔起的責任,無止盡的罪惡感、錯綜複雜的因果關係。
但我依然會前進繼續贖罪,就算很痛我也不會逃避。
她不在乎等待的煎熬消耗多少心力,或許是她太過焦急,每一天都期盼著好消息,希望有一天過去探望時,能夠看見對方的眼眸和笑容。
但今天的蘇萊塔依然沒有清醒的跡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米奧琳涅拉了張椅子在病床邊坐下,伸出手細細撫摸著蘇萊塔臉上殘留刻痕的傷疤,眼淚怎麼樣也控制不住,每一次她都會不小心哭出來,她將額頭抵在握著蘇萊塔的手,闔上疲憊不堪的眼眸,虔誠的祈求。
對不起,我現在有點累了。
拜託妳醒過來,不要、留我一個人。
最後回應她的只有儀器運轉的機械聲。
「社長,時間差不多了。」米奧琳涅的其中一位秘書走進病房內提醒著她時間,下一個會議馬上要開始了。
「我會再過來的,蘇萊塔。」米奧琳捏抹去了眼淚,無奈的苦笑撫摸著她的紅髮,彎下身輕吻她的眉間訴說分離的不捨。
我愛妳,晚點見。
希望今天的妳有個好夢。
*
大腦神經的受損讓蘇萊塔陷入了昏迷,而恢復意識的感覺就好像即將睡醒一般,漸漸的可以開始思考,不過身體並不受她的控制,好幾次她渴望睜開雙眼,解開沉重的束縛,卻像收到錯誤指令無法運行的編碼。
這點倒是讓蘇萊塔很煩躁,為什麼動不了呢?
不想讓大家為她難過,更不想讓米奧琳涅さん傷心。
之前大家對她所說的話,想聽也沒辦法聽得很清楚,嗡嗡作響模糊大部分字句大腦也無法判別,唯一能夠辨別的只有米奧琳涅さん在身旁哭泣的聲音,蘇萊塔對自己很生氣也很失望。
好想抱住她,告訴她自己已經沒事了。
現在一定很難受吧?明明那麼多的事情都肩負在妳的身上,而我卻沒能減輕妳的壓力,無法陪著妳、給妳安心的力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今天突然聽得特別清楚米奧琳涅さん的聲音哦,對不起讓妳久等了。
或許我該為了妳做些別的努力了。
*
「關於醫療型鋼彈製造神經網路模組的開發,經實驗後,現階段可以利用大腦訊號轉換文字或是語音⋯⋯⋯⋯」
後面的內容米奧琳涅聽不進去,她的屏幕上收到了奇怪的紅色通知,用更嚴格的說法來說的話是⋯⋯
蘇萊塔的生命警訊。
「會議暫停嗎?」秘書貼身的詢問著。
「本次會議繼續。內容重點、試作品的測試報告、後續開發及相關的事情再整理給我。」米奧琳涅蹙著眉表情嚴肅凜然,迅速的站起身就往門口跑去,同時交代著秘書工作的進行事宜,也不會有人對社長的貿然離開有異議。
現在進行開發中的ONLY PROJECT是為了蘇萊塔而成立的專案,其中最重要的醫療目標為開發神經網路模組,藉由外部刺激激活腦神經、去除意識障礙,進而幫助大腦神經啟動修復機制。
傾注的心力無可比擬。
*
米奧琳涅的眼眸表露出深不盡底的絕望,比起體力不支、呼吸困難的身體,此時無助、難以宣洩的心情更為痛苦。
為什麼?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和她待在一起,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時間有時候很零碎,無法隨時的待在蘇萊塔身邊,米奧琳涅還是很慶幸總是選在附近開會而已,她顧不得喘息急匆匆的就進入病房內,看著蘇萊塔拿下呼吸器的模樣,米奧琳涅強忍著怒火,對旁邊悠哉的普洛斯佩拉發出了質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現在是什麼狀況?給我一個最好的解釋。妳對蘇萊塔做了什麼?」
普洛斯佩拉對蘇萊塔的態度確實有轉變,不管是治療、陪伴、照顧,只要是對蘇萊塔好的一切,與她同樣毫無保留全力以赴,但米奧琳涅不確定背後是否有任何變數。
『對媽媽火氣不要那麼大嘛,米奧琳涅。』艾莉克特的聲音從hot吊飾中傳出,為愛情著魔的女人真恐怖呢,雖然她沒將這句話說出口,繼續說道。『媽媽什麼都沒有做哦,是蘇萊塔做出了選擇而已。』
「選、選擇?我不理解。」米奧琳涅呆愣住僵直了身體,不可置信的扶著腦袋回想,難道是我說的話讓蘇萊塔做出這樣的選擇嗎?
——選擇死亡嗎?
「就是說蘇萊塔現在已經不需要使用呼吸器,意思就是可以自主呼吸了。」看著氣炸的米奧琳涅頭髮亂糟糟的飄著,現在又胡思亂想的模樣,普洛斯佩拉笑了出來,確實不管怎麼說都還只是個孩子。「妳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覺得蘇萊塔離開了是嗎?我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哦。」
「這句話倒是早點說啊!」得知蘇萊塔還活著而冷靜下來的米奧琳涅鬆了一口氣,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所以生命警報是怎麼回事?」
「給妳看看這個吧。我自己也很驚訝呢。」普洛斯佩拉將監控畫面傳到米奧琳涅的通訊器中,米奧琳涅將汗濕在額間的瀏海往上撥去,銀白的髮絲肆意的垂落,也好讓她的視野更加清晰。
匯聚精神點開影片,纖細的指尖放大了屏幕上的畫面,看著蘇萊塔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全身冷汗涔涔,眼皮的跳顫試圖抵抗著身體的不聽使喚,最後她終於睜開了那雙黛綠的眼眸,看得出抬起的手的模樣相當吃力,因為胡亂揮開了氧氣罩,也牽扯到身上的貼片導線才導致生理監視器的停止,病房內閃爍著紅燈發出警告聲響,呼吸的急促緩了下來,意識堅持了一會兒,很快的她精疲力盡又再度闔上了雙眼。
後面就是畫面中操控著輪椅趕來的普洛斯佩拉,眼前僅剩一片狼藉。
「真不愧是我引以為傲的女兒呢。」
『所以說,蘇萊塔現在只是太累睡著了。明明可以好好休息到身體恢復機能再醒過來,真不知道是為了誰才這麼努力呢?』
「吵死了。」米奧琳涅白皙的臉節浮上微微的紅暈,大姑的數量太多,並不想理會是哪個艾莉克特的意有所指,太刺耳了。同時也讓米奧琳涅覺得蘇萊塔的性格沒有複製到艾莉克特真是讓人感動。
她把影片回放定格到蘇萊塔睜開雙眼的瞬間,現在才發覺眼淚早在不自覺中滑過臉龐,在這失而復得的安心感覺中,米奧琳涅任由眼淚繼續的滑落。
大笨蛋,還好妳沒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相信那個孩子,蘇萊塔一定會努力好起來。」普洛斯佩拉安慰的拍拍米奧琳涅的肩膀,他們的目光都停留在病床上的蘇萊塔身上,期望的未來一定會到來,所以……
我們都繼續加油吧。
*
普洛斯佩拉出了隔離病房發現外頭相當吵雜,他們都收到了生命危急通知,聚集了很多因為擔心、關心而陸續趕過來蘇萊塔的朋友們。
由於隔離病房窗開啟特別用色保護,從外無法得知蘇萊塔的情況,只能乾焦急的等待。
作為家長,普洛斯佩拉詳細的告訴他們情況,好消息也一併傳達,才讓隔離病房外面又慢慢的回復安寧。
『媽媽,終於可以稍微放心了吧?』
「不,艾莉。蘇萊塔的人生還有好長一段路,媽媽永遠都會擔心妳們哦。」
『是媽媽太過保護了。』
*
身體不斷發出的休息警訊一直以來都被她無視,幾個小時內太大的情緒起伏讓她感覺身心像被掏空了,米奧琳涅難得有些發睏的趴在病床邊,或許是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難得的感到放鬆。
她握著蘇萊塔的手,親暱的親吻她的指尖,白皙的指尖反覆摩娑著她的手背,即便她知道醒過來後肯定腰酸背痛,但是——現在我一步也走不了了。
行動派的人變成現在無法動彈的模樣肯定也很不甘心吧?
對不起,沒能讓妳第一眼看見我。
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妳失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米奧琳涅已經設想好要在病房隔壁弄個簡易的空間,往後選擇線上開會的形式,現場交給其他人去處理,她邊盤算著緩緩闔起眼眸,昏昏沉沉的睡著了,是這陣子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不再有失去蘇萊塔的恐懼,過去的惡夢今日不曾來訪,明天依然是希望的到來。
*
刻痕帶來的痛比想像中的還要難受。
蘇萊塔再次取回自己的意識時,身體反應給大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全身的刺痛,但已經不再像是第一次那般灼燒,四肢的末端感受得到異物感,也代表比上一次僅有意識的時候更能掌控自己的身體。
大腦與身體的連接相當緩慢,行動遲鈍度她都感覺像是經過了一個光年那般漫長,明明睜開眼的指令傳遞出去很久,身體卻毫無回應,過了倘久她的眼皮才顫動。
再多試幾次吧。經過第一次的清醒,蘇萊塔雖然沒抓到什麼特別的訣竅,但倒是挺像小時候體能測試的跳遠,那是必須一鼓作氣的力量,她增加傳遞身體訊號的頻率,不斷的疊加促使神經交互連結在一起,像上次一樣試著掙脫那個不可控的感覺,或許就能打破這個意識空間了。
再等一下子就好了,米奧琳涅さん。
蘇萊塔在漆黑的意識層面裡莽莽撞撞做了很多的嘗試,但她不知道現實世界中身體已經做出很多其他微小的指令。
普洛斯佩拉後來在蘇萊塔的額前貼上了腦電波裝置,如果以強烈的意識活動就會發出聲響,米奧琳涅聽到機器發出了頻繁的嗶嗶聲,在那個瞬間睡意被她驅散,她抬起頭看著蘇萊塔的手漸漸收攏握住她的手。
米奧琳涅驚訝的轉頭看向蘇萊塔的臉龐,璀璨的碧藍色依然在眼皮底下,看見蘇萊塔緊皺著眉,眼角的淚不停滑落的模樣,米奧琳涅只能心疼的回握住蘇萊塔的手低下頭陪伴著。
每個人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情況不一樣,自然而然的清醒會像是睡一覺起來的感覺,但腦神經受損、失去自主能力,僅靠個人意識及意志力連接同樣受損嚴重的身體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不用這麼心急也沒關係,我知道妳會清醒就很安心了,蘇萊塔。」米奧琳涅的聲音清楚的在耳邊迴響著。
就算妳這麼說我也不會認輸。
蘇萊塔看不見阻礙她前進的意識障礙建立起的牆壁,她抬起手就用力朝那片黑暗敲去,空間出現了極小的裂痕泛著淡淡的白光。
伴隨著每一次的敲擊,來自頭部的疼痛就越來越激烈,她喘著氣咬緊牙關繼續重複著動作,努力的擊碎唯一的突破口,爭取眼下最好的機會,不曉得經過了多少時間,看著空間上的裂痕終於越來越大,漸漸也會自行向下延伸碎裂,蘇萊塔覺得即便疲累不堪,她也能克服這個疼痛的極限,她必須繼續前進,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給眼前的阻礙最後重重一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漆黑反白銳利的碎片大小不一的碎落在她的身上,漸漸的化成輕柔散著柔和白光的羽毛飄浮照亮在她的周圍,在意識的朦朧中,蘇萊塔喊著她的名字。
米奧琳涅さん,我想見妳。
睜開眼的世界和上次一樣模糊,房內依舊一片昏暗,與上次不同的是病床調整過角度,她的視線可以第一眼看見對方那頭銀白的髮絲,從之前蘇萊塔就想過,她就像月光一樣的美麗,如那個人的名字一般。
「米奧⋯⋯」蘇萊塔想喊出那個人的全名,無奈喉嚨太過乾渴,最後兩個音節僅剩下無聲的氣息。
米奧琳涅聽見蘇萊塔喊著替她取的小名,她以前覺得水星人的品味真奇怪,但現在聽起來反而怪得很可愛,她很喜歡。
她抬起頭對望進那雙美麗的黛綠色,眼眸中噙著淚水內含著諸多的情緒,看來飽受思念之苦的委屈不是只有她而已,蘇萊塔也是同樣的心情。
「我在這,蘇萊塔。」米奧琳涅垂下眉,握著蘇萊塔的手不願鬆開,她側身坐在病床上,另一手整理著蘇萊塔凌亂的髮絲,溫柔的輕撫她的臉龐擦去淚水。「謝謝妳,一定很辛苦吧?」
蘇萊塔凝視著米奧琳涅倘久才終於看清她姣好的容貌,看著現在憔悴不堪的米奧琳涅與記憶中有氣色的模樣相差甚遠,心就痛得不得了。
沒有好好的休息,也沒有好好吃飯吧?
「⋯⋯hug 。」蘇萊塔發出一個單詞,依靠著大腦對身體行動的想象傳遞著想法,但雙手並無聽從她的指示,蘇萊塔對於自己的無能為力,神情難免有些感到失望,但米奧琳涅察覺到她的心情,伸出雙手環住蘇萊塔的脖頸抱住了她,即便她的知覺還是很遲鈍,心卻鮮明跳動著,米奧琳涅依靠在她的肩上安撫著她說道。
「要抱幾次都可以哦。」米奧琳涅闔上眼感受著兩人有意識的近距離,不得不說讓渾濁難堪的心靈變得相當清爽,她不用再一個人自言自語苦待著似有似無的希望,當有一個人因為愛著自己而總是竭盡全力付出行動,米奧琳涅想不到要如何不愛著這個人?
⋯⋯對,再等一段時間也無妨。這件事一定要慎重的進行。
*
幸福的感覺一直以來都接受的很不踏實,甚至可以說為了獲得幸福而很受挫,她很膽小、小心翼翼,害怕不聽話所以不被愛著、害怕不被人需要,那樣的話她的存在是不是在這個世界上毫無意義?
人都會有些黑暗被放大檢視著,明明她拯救了大家、阻止了災難,做到了很多能力所及的事情,應該要擁有足夠的勇氣面對自己⋯⋯但在數據風暴的那時候,一回想到媽媽質問她『又能理解什麼?』愛卻又不被那麼愛著的感覺好苦澀,就算再怎麼愛著、欺騙著自己,前進也會遲疑陷入分叉路的兩難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所以讓我自由的活下去又是什麼?逃也逃不了,失去面對的力氣,尤其是現在的這副模樣,身體跟精神都變得很脆弱吧?才會一瞬間想起這些細微的事情,一個人死腦筋的煩惱著沒用的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才好?
米奧琳涅さん,我想見妳。因為月光會照亮漆黑的道路指引方向,如果有那麼一個人,抱著自己央求著一直陪在她的身邊,我肯定會被拯救而深陷其中。
被米奧琳涅抱著的時候,蘇萊塔知道喜歡米奧琳涅的心情是絕對的、確切的答案,如果環境再安靜一點,或許躁動的心跳聲會被發現吧?
她的觸感、聲音、熟悉且淡淡的香水味,讓她焦躁不安的心逐漸平復安穩,內心也因為米奧琳涅的重視而感到溫暖。感覺到米奧琳涅さん的存在,能讓我回想起下定決心說過的話。
——即使得不到任何東西,也只能繼續前進。
謝謝妳,我該停止胡思亂想了。
媽媽和艾莉克特也同樣愛著我,等到能夠好好說話的時候,一定要跟媽媽和艾莉克特確實傳達想說的話,像是我也很愛她們,之後也一起做很多事情吧。
我愛妳,米奧琳涅さん。
培養土我會記得多放一點、房間也會打掃乾淨、訊息也會傳不只三次給妳、未來也要一起去地球,一切請交給我吧。
讓我選擇相信未來的人是妳。
*
後來米奧琳涅在她的身上睡著了,蘇萊塔想不到她要如何才能讓米奧琳涅睡得舒服一些,聽著平穩的呼吸聲,只能希望米奧琳涅睡醒後身體不會酸痛,做個好夢。
這時有自動門開啟的聲音,蘇萊塔收回在米奧琳涅身上的目光,朝聲音的方向看去,望見普洛斯佩拉坐在輪椅上的身影。
媽媽變了。不只是樣子,看著她的眼神變得似水般溫柔,眼睛是她們唯一相像有連結的地方,媽媽好久沒有這樣看待過她,像是兒時記憶裡那個會遞給她熱可可的媽媽,之前看到的都是頭盔的機械金屬光澤,這讓她有點不太習慣。
蘇萊塔看著媽媽操控輪椅靠近她的病床邊,對於另一手上捧著hot吊飾正感到一絲古怪時,吊飾發出了聲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妳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蘇萊塔。』吊飾發出的聲音相對沉穩,雖然有很多的艾莉克特都是艾莉克特,但這個聲音才是本體。
蘇萊塔睜大了雙眼,沒想到會是在hot吊飾裡。
「真的很努力呢,好孩子。」普洛斯佩拉握住了她的手,語氣依然是那熟悉慢悠悠的感覺,看著蘇萊塔和她如出一徹的眼眸,從女兒的眼神中看得出來有點不知所措,但並不害怕她,感受到蘇萊塔依然愛著她,普洛斯佩拉不自覺的流下了淚水,感動的笑著。
「做得很好,媽媽以妳為榮哦。」不斷的前進克服困境成長,這是她的女兒,蘇萊塔。
好奇怪,媽媽⋯⋯誇獎了她。淚水不受控制模糊她的眼眶,那份渴望已久的幸福感緩緩的流進了心裡,包裹住受傷已癒合的痂,更能接納在內心深處覺得什麼也做不到的自己。
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