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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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止直播，髮絲帶有藍黑相間的暴走族少女在座位上拉伸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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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直播，令關節發出有些駭人的喀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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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なずなちゃん，辛苦了，晚餐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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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身旁仍沒有回應，她又一次發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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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なずな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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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在和自己與觀眾拌嘴的白髮女孩，如今正嘟著小嘴、皺起眉頭，一言不發，卻始終沒有看向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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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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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板梗玩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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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這樣的飴宮奈砂，不禁讓Kson冒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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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剛才可是把People的PPL竄改成了Perfect Pettan Lady，或是把As Soon As Possible的縮寫ASAP給當作As Small As Pettan，還有WTF變成Why Tenshi Flat之類的……幾乎能說是整場直播都在迫害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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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な、なずなちゃん，抱歉剛剛一直說你是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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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なずなちゃん想要吃什麼？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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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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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還是自己理虧在先，Kson選擇主動示弱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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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ｋ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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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旁的動作給驚動，白髮女孩終於抬起頭來，將視線移轉至自家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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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想，見到的卻是自己平時根本不可能看見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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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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飴宮奈砂愣了愣，一紅一藍的瞳中映出略顯不知所措的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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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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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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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剛剛一直說你是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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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惹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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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帶著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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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外型多麼豪氣，思想多麼開放，Kson依舊看不清天使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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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就因為這種事在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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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なずな沒有生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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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直播主，飴宮奈砂知道那不過是節目效果，只是朋友間無傷大雅的玩笑，更沒有因此而和Kson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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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因為Pettan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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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萬一，總長反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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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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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的髮絲隨著主人左右擺頭而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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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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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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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天使滿臉疑惑、歪頭的樣子，總長就知道她一定是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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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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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的氣氛頃刻間雲消霧散，黑髮少女擺了擺手，迅速進入下一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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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這麼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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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緻的臉龐靠向嬌小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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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貌是妥妥的日本暴走族，性格亦是與之相符的開朗。可偏偏又在不良的屬性中，加裝了黑框眼鏡，反倒增添不少書生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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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出乎眾人意料地，眼鏡並非偽裝成知識份子的要素，而更接近於少女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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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ｋちゃん不是給なずな上了英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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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色瞳看向霧霾藍的雙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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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霾藍卻被水藍色的光環給搶先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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飴宮奈砂頭頂的光圈不像繪本中常見的、端正的漂浮於天使上方。歪歪斜斜的，倒也別有一番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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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總長初次與飴宮奈砂相遇時，她甚至以為是自己的摩托車把天使的光環給撞歪了。暴走族的她難得面露驚慌，手足無措地試圖將歪斜的光圈給扶正，卻發現一點也碰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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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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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被回憶牽引，一時之間，Kson竟做不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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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なずな想要複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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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個，我忘記怎麼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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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天使指向筆記，上頭全是方才總長所教授的英語。日語與英語交錯並行，如同學生時代，在講義上那些被具象化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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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個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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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on終被英文單字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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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字一句，輕聲教導著短髮女孩。暴走族的氣場全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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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她，比起所謂的不良，更像是可靠的資優生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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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なずな為什麼會突然想要學習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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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語，一直是飴宮奈砂不擅長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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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她向自己提出教學請求時，Kson是很訝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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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訝異歸訝異，Kson自然不會拒絕源自於友人的請求，更何況，天使想學習的是自己的母語，這使得Kson動力與興致比以往還要高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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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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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的她露出微笑，紅與藍左右游移，似乎不打算立刻告訴對方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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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可是好好教你了，你至少告訴我一下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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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長雙手輕輕抓住天使的雙臂，裝作一副兇狠的樣子，臉上的笑容卻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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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逗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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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寵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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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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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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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なずな想要更加了解ｋ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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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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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友人的真摯發言，Kson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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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なずな有告訴過ｋちゃん，我會看ｋちゃん的直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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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第一次連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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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語也是那時被要求去除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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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首次一同直播，過程實在過於有趣，Kson仍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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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ｋちゃん明明對其他人都不使用敬語，遇到なずな的時候卻改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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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誰叫なず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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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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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長表情僵住，軀幹僵直，好似時間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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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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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なずな看起來比較有威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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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又回到平時那富有幽默感的K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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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是不是在變相說なずな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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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原先水藍的瞳孔，從底部開始泛紅，彷彿窺見水底的猩紅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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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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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問為什麼なずなちゃん會想要學英文嗎？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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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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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on急忙轉移話題，猛獸乖巧的回歸巢穴，碧藍的湖面恢復一片安寧，才讓她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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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ｋちゃん有的時候，不是會在直播上說英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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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連動的話，還可能全程都是英文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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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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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時啊，偶爾也會突然說出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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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怕被Kson的視線灼傷，飴宮奈砂眼神飄移，避開了對方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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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なずな的英文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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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在看ｋ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