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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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足纲岛》同世界观的不同世界线。有捏他《海上钢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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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的间切已经18小时没合眼了。站在sD.N.03.01号星系中转站的候机室的其中一台公用通讯器前,绿幽幽的LED屏幕角落显示着白色的礼貌通用字体,免费的通讯次数还剩最后一次。毕竟跨空间的实时超长途通讯可是很昂贵的,这种混乱的年代也只有和平地区的星系中转站肯提供整整十次免费次数。间切在一天前被打工的小型客运飞船上的经理(据说是)骗走了他行李中所有看起来值钱的东西——带有投影仪的台式通讯器、消费卡、有他毕生积蓄的储蓄卡,还有挂着金色鲸鱼尾挂饰的钥匙串(他不懂为什么那个“经理”连这种只是镀了金的钥匙扣都要偷走,在他的家乡甚至没有小偷会看上这种东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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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最顶层隔着装饰主义风格铟锡金夹板的贵宾候机厅传来优雅的机器人女声报站,距开往xx星球的xxx号飞船检票还有一小时,请尊贵的乘客们带好自己的乘船证明与行李物品……间切拨出移动通讯仪记录的最后一个信号代码,一边数着通讯器等待接通的忙音,一边听隔壁的机器人报站,他能听懂的语言一共只有三种,这个女机器人的法语有好重的世界语口音啊,他想。由宇宙神圣磁场中的天使数字合成的空洞忙音每隔一秒响起一声,间切撑着通讯器的操作台站住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忽起忽落的淡蓝色信号波,就这样被硬控了一个小时。最后听到了机械的宣判:“您所连接的信号暂时无法传达,请重试或切换代码……您的免费通讯次数为零,请充值后再使用。充值费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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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间切这样成年后第一天就离开家乡的星球出去闯荡(流浪)的人类年轻人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叫“超距离癖”,意思就是不在一光年以外的空间生活就会觉得丢脸的人。在间切出生长大的地方有不成文的规定,成年之后就算不和看护人打招呼就离开也不会被阻止或找回来。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在学校天文馆墙外的海堤上,听起来是挺罗曼蒂克的:头顶的星空中贯穿着连成一片的卫星塔,第一次用成年人的身份卡刷自动售酒机买了两瓶可乐威士忌,选项不要一次性酒杯和起子,用岸上水泥消波块锐利的边缘豪爽地撬开瓶盖(事实上费了他好久)。不是从什么小说或电影里看到了类似的情节而驱使他这样做,也足够令他后悔自己的幼稚了。他不知道一升仅仅不到20%的酒精就能让他头晕目眩;该带的行李都没落下吧,懒得检查了,应该没有吧。事后回想起来当时是在那种不到一半清醒的状态下上了离开地球第二殖民地的飞船,来到距他最近的一处星际中转站。然后就是每天住两平米的胶囊宿舍,吃东西、睡觉、找工作。不知过了多久这种生活,好像一直没从那晚醒酒一样。直到找到那份离家乡几百光年的在客运船后勤办公室的工作——直到意识到自己完全被骗了的时候,才想起好像是有很多黑心公司以他们“超距离癖”的年轻人为目标进行诈骗。还好他人还活着,安慰自己的理由只剩这一个,也总比没有强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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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切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沉重地、咚地一声扣掉信号监听器。还想踢这个铁皮柜子一脚,但会被中转站的守卫带走的。他拎着一文不值的行李箱灰溜溜地离开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中转站倒是有宾馆,可是身上剩下的钱换算成这个星系的货币也只够他勉强生存一个月,甚至很可能不到一个月。总之先平复一下心情吧。间切曾经在学校的心理课上学到过应对焦虑的办法,老师总共教了七八个,他记住并实践过最有效的就是最简单的深呼吸。把双手架在行李箱的横杠上,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全是合成的模拟地球空气的气体,管不了这么多了。屏住气四秒,再慢慢地呼气,如此循环四次,因愤怒和紧张而抖动的视野逐渐恢复了平静,好像稍微地感到前途不是那么黑暗了。好了,现在的精神状态可以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他可以做到把思绪里乱糟糟的电线拨到一边(还是稍微休息一下吧),想起来这个中转站不是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小行星鲸鱼博物馆吗,要不先去那里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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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的确曾经存在过一种珍稀而美丽的鲸鱼。它们的活动周期就像小行星——是一种类似天体的宇宙生物,却像地球上的鲸鱼有蓝鲸、抹香鲸、露脊鲸、座头鲸等等之分。由于人类初见宇宙生物时对它们还未能知全貌,以为小行星鲸鱼就是普通的小行星。在某个崇尚超高科技,同时又信仰人类创造的神的已经灭亡的某个星球的国度,当时的国王陛下非常喜爱天文学,尤其迷恋这种美丽的生物——是的,在他的推动下,宇宙生物学在这颗不起眼的小星球诞生了。他带领国立天文科观测到了一只雌性小行星座头鲸的死亡,随后动用一切先进技术将她制成了标本,前后花了一百多年。国库也因此空虚了。在这位国王死后,他的后代更进一步地探索鲸鱼体内,并又花了几百年一点一点将鲸鱼的身体改造成了一座宇宙生物博物馆。象征辉煌的太阳鸟蛤、暗物质鹰、由黑色水银的雾态构成的蝠鲼,除此之外还有数不尽的新物种。不知花了多少时间和资金将宇宙中的新鲜物种网罗至此并逐一做成标本。在整个星球沉迷于搜集奇异生物的游戏中时,星际间的交战开始了。这个王国很快因为兵力不够先进和孤立无援而战败被吞并。因为人类与其他智慧生物在宇宙中的航线开发计划破坏了小行星鲸鱼的栖息环境,现在它们在太阳系附近早已绝迹了。古老的王室留下的遗产,足有小行星那么大的博物馆——用读者能听懂的比喻就是相当于一颗小行星的直径,被银河系联合宇宙生物保护协会收购了。有很长一段时间这座内部装饰华美的遗骸就在宇宙中漂游,直到它的轨迹靠近了sD.N.星系的03.01号中转站,便又被转手卖给宇宙航线开发计划,于是现在转而变成中转站的一个外接的集参观和娱乐为一体的场所——在几百年的不断改造与修葺中里面也渐渐地加进了音乐厅、商业区、餐饮区、图书馆,甚至是住宿区等人类完全可以在其中正常生活很久的公共区域,简直像一艘超巨型豪华邮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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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只有真正作为博物馆的免费参观区是间切打算去的。肚子饿了,他打开行李箱取出一块压缩冰蛤蜊干,就着中转站提供的热水,连泡发开都免了,几口吞了下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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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转站的H出口搭隧道的平行电梯就可以到达鲸鱼博物馆的入口。间切靠在电梯的栏杆上,隧道舱内环形的大屏幕循环播放着宇宙中玫瑰星云乌贼游动的壮观而旖旎的影像,有机械声不断地用各种语言介绍出现在屏幕中的美丽生物:在座头鲸博物馆,它们都可以一览无余哦。脚下一节一节的电梯踏板透出传送轴发光的灯管,太过矫饰主义地也做成了星图的形状。间切觉得有些审美疲劳了。他看向就在不远前的博物馆入口,完全看不出这里连接着座头鲸的哪个部位,他尝试仔细辨认,所有能看到的部分全都做成了未来派装饰风格。这里到底是鲸鱼的腹部,还是从背部往下呢,还是从嘴巴进入的……电梯终于将他传送到检票口,间切出示了十几小时前补办的身份证明。它们就像早期的人机检测,不管你拿了什么证件——只要有证件这一个东西在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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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情来博物馆参观,在踏进主展厅的第一秒间切就被牢牢抓住了视线和身心。它的构造好像某种古老的玻璃温室,却又比起那个庞大且壮观几千倍,这里面可是小行星鲸鱼的肚子,展出的可是宇宙生物啊。虽然不需要走太多路,到处都设计了像来时的隧道一样可站可坐的电梯,走走停停的话,光是参观完主展厅就要花十几个小时。间切找了一个带椅子和小桌的电梯过道坐下,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欣赏这些庞大而无生命的美丽遗骸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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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展厅是暗色调的,最高的上空架着钛合金六角形支架里镶嵌着透明的宇宙船舱玻璃,可以看到小行星外的旋转的星空(这大概是在鲸鱼的颈椎附近了)。合金支架的夹角之间镶着疝气灯,只能微弱地照明整个天幕部分的支架结构。间切时不时抬头望向合金玻璃天幕,精巧地制成可电力能驱动的标本居然栩栩如生地在天幕中中游来游去。他乘坐的电梯来到模拟琥珀星云制作的人造树脂云层,三阶天使尾羽落下的绒毛形成了种子,最终落到琥珀融化的表层流质中生根发芽,开放散发着圣洁气息的铃兰状小花。这些小花最初就是被命名为天使铃兰。它们在最寒冷的星系边缘被冻成了干燥的粉状。电梯徐徐向上移动,间切观察到这里的观光客大多也是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旅行者,不禁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尝试扯平整几天没洗的外套的皱褶。他挽起袖子,将双肘撑在小桌板上,把脸埋进胳膊的缝隙里。好像有点困了。尽管大脑很想将这些宇宙的奇景尽收眼底,可抵不住睡魔要将他拖入睡眠。睡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他看到很多同样趴在小桌上睡觉的旅人,还有十七个小时才到下一个展厅。间切趴下睡着的时候,他所乘坐的电梯运行到了青色磁场沼泽里蜿蜒着扭曲上升的白色波形鳗鱼的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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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桌子上睡觉很不舒服。间切换了好几个姿势勉强睡了四五个小时,醒来时电梯的履带正穿过一丛摇曳在淡紫色尘埃中的暗物质海带。透过宽厚的叶片所折射的星光晃得间切不禁眯起了眼睛。珊瑚丛中伏着带有诡异斑点的鲽鱼和红绿二色的刚玉罗氏虾,巨鳗标本正长大口要将它们吞入腹中似的,令人怀疑这些是有生命的活物而不是标本。间切又坐在小桌前打发了好一会儿时间,头顶天幕镶嵌着点点繁星的铅色玻璃板都被升起的透明的红月水母遮蔽反射成暗红色。他终于决定站起来走走,累了就乘电梯,离最近的出口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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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不时经过操着各种语言和口音的来自银河各处的人。间切戴上连帽衫外套的帽子,一头深金色的短发就被压在了黑色防水布料下面。电梯即将经过通向写着“出口”标志的岔路口,间切便提着行李箱提前迈出一大步跨向通往出口闸门的履带。出口标志的下面用间切看不懂的人工智能语印着一行小字“游客止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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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这扇门开启有点费劲。间切最后借着月光拟刺尾鲷的荧荧白光看到门闸处有一个弹簧杠杆,几乎将全身的重量压上去才终于把它打开。间切也感觉到这里不是通向游客该去的地方,为什么没人来阻止他呢。可是该怎么解释,给普通人走的正道上再也不会容纳他这个没有钱也没有居所、家也回不去的超距离癖了。尽管深知不该来,心里更深的地方却暗暗地在嚣叫着让他用最后的运气做筹码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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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切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关上了他几乎推不动的闸门。面前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走廊,果然是员工通道之类的吧。就算是员工通道,四处的装潢却一点不输门外的展厅;不知是不是取自小行星鲸鱼体内原有的材质,除了黑色钛合金构架的顶棚其余的吸光材质玻璃下布满了星辰燃烧过后闪闪发光的灰烬,细小的银色碎片掩埋夹杂在灰烬中,不用疝气灯也能将室内照得清清楚楚。如果真的使用了鲸鱼胃壁或是消化道内的材料可真是节约了一大笔耗材和资金。联合宇宙生物保护协会最终收购了它也是想作为成功的环保案例展示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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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切想着既然都来到了这个不寻常的地方,那也别走什么寻常路了。他故意不看墙上的指示牌,只遵循直觉在一扇扇闸门之间穿梭,走了大约有一个小时,距离来时的入口已经很远了。最后他停在一个感应分外强烈的螺旋楼梯口前,是向上走还是向下走呢,间切摇摇头,下楼梯比往上爬更省劲,任凭行李箱啪嗒啪嗒地撞在台阶上小跑着往更深的鲸鱼腹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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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楼梯的每一阶都格外宽,走了这么久圆柱形螺旋的直径上下都没有变化,绕一整圈要整整十分钟。没想到下楼梯也挺吃力的嘛。间切一路都跑着,有些喘不上气了,停下来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汗。楼梯的墙壁上也挂着琳琅的未成品(或是失败品)各种生物的骨骼标本,仅凭骨骼无法在脑内还原它们原本的模样。白色的一片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来到了什么坟冢或是神秘主义祭祀的禁地。间切稍微放慢了速度继续下降前进,幽长的楼梯间只有他的脚步声和行李箱滚轮咯嗒咯嗒的回响。每走十圈,楼梯就会被一扇两扇式的厚重玻璃门挡住,大概是下降到更下一层的楼层了。间切数到第五十圈,楼梯还在无穷无尽地往下延伸,他终于不愿继续走下去了,再拎着箱子原路返回也是个愚蠢的决定;或许是恐惧终于开始在不加思考的勇气面前露头,他选择了一条岔开楼梯平行于地面的小径向有光亮的方向走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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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肯抬头看闸门上标记的指示牌,这一层的入口写着“B5-仓库”,“B5”也许是指地下五层,但都在鲸鱼肚子里了,真的存在地上还是地下一说吗。进入这一层的走廊,墙面与博物馆整体的色调都以黑色为主,但厚达十厘米的黑色玻璃中的古老工艺纹理像是鲸鱼眼周的皮肤,即使这里除了间切一个人都没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头顶大理石天花板上悬吊着两排暗黄色的煤气灯泡,其中时而有几盏因电压不稳忽闪着。如果这是一部恐怖片,那么间切就是即将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