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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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夜，犹如深陷病榻的老年君主，明知自己行将就木，却依然保持着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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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的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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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黑夜中无法分辨物体的颜色，我依然知道，此刻的天花板一定是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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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的惨白色。挂在房顶的旧吊扇，在三十五度的高温面前全无作用，而那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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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知道空调为何物。我的睡眠一向很浅，而夏天的酷热让我无法忍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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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噪声都可以轻易破坏我的梦境。当然，「破坏」一词并不准确，因为我从不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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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那些破碎的猩红色浅梦；对我而言，彻底清醒才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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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曾窥探同龄人的睡眠，但我从日常对话中也能意识到，自己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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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异于常人。这种不足为人言的异常，每一夜都在折磨着我，比任何形体上的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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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都让我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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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我总是会梦到无所不在的亡魂，梦到逐渐失去表情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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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整个世界的崩塌。半睡半醒之间，我的身体仿佛陷于无边无际的泥沼，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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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挣扎，都只能加重自身的痛苦。我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倘若每一天都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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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死去，也就没有这么多的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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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龄人还对生命保持好奇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憧憬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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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准时出现，再一次让我从梦魇中解脱出来——唯有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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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拯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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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快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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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扎着坐起身，不住地喘息着，然后用尽全力睁开双眼。幸好，噩梦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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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世界一切正常，甚至看不出一丝伤痕——墙上的钟表默不作声，任由时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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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指向12。月光穿过绣着百合图案的窗纱，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留下一片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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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同时让我可以看清自己纤弱的手臂。肺部的压迫感仍未褪去，每次呼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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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带来一丝烧灼。坐在硬邦邦的双人床上，我呆呆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听任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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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从额头滑落；直到流过眼角时，带来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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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啊……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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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晶显示器的蓝光映着姐姐的俏脸，被鼻梁挡住的一侧隐入黑暗，温柔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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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兜着一丝埋怨。午夜的燥热之中，她那黑亮的眼睛让我格外安心，甚至能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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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忘掉梦中可怕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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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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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间，我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想要抱住她。每次从噩梦中惊醒，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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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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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想和她在一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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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你先擦擦脸……别碰我嘛，你身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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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将湿巾递给我，却没有帮我擦汗；而是转回身操作电脑，熟练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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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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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今天我们都要通关。你先醒醒神，等下和我好好配合——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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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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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是只有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大人物，我从未在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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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如此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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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们姐弟而言，这个暑假的每一个白天，都是一场漫长的折磨。成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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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的姐姐即将面临升学考试，她被爸妈安排了太多的补习班，每天从早八点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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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六点，完全没有玩耍的时间。而我，从来都是被老师夸奖的好学生，按部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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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参加竞赛，举重若轻地获得奖状，爸妈从不和我提补习的事情。现在整个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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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甄家的小儿子以后能去太空开火箭，堪称快乐教育的成功范例。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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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姐姐没有说话，我也隐约能感觉到她对我有点小小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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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并不想要大人的夸奖。对我而言，如果一直满足爸妈的虚荣心、就能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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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奖励机制的话，我只想申请永远和姐姐在一起；倘若这个心愿不能得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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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去追逐流星。相对的，似乎没有人问过姐姐的心愿是什么，除了我；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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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姐姐漂亮的杏眼，实在想不出答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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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姐姐也就是在我们独处时才会抱怨一两句，爸妈的区别对待还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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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产生隔阂，因为她还需要我陪她打游戏。说来好笑，姐姐从小就不太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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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对化妆游戏也没有兴趣，反而对电子游戏情有独钟。爸爸是国内第一代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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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员，参与过早期中文处理软件的开发，在办公室还安不起空调的时候就给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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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了电脑；那时的我们对网络毫无概念，而安装游戏还要依靠手感极佳的3.5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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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盘。等到我们上学以后，爸爸也换了工作，换了配置更高的新电脑；老电脑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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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不用了，被放到了我和姐姐的房间里，开始了作为大号游戏机的退休生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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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有时间玩游戏，我们就把爸妈睡下后的午夜黄金时段充分利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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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我才能每夜都享受到姐姐独有的叫醒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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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精神来——要开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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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我的肩上用力按了按，似乎要把她的力量匀给我一半。看着她嘴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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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在必得的可爱微笑，我暗暗地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陪她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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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枪在屏幕上胡乱的闪烁着，姐姐的橙色光标、我的蓝色光标，将造型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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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丧尸们打的七零八落。其实我很害怕屏幕里面那些面容丑陋的怪物，生怕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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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就会突然出现在我家窗外；可此时此刻，是姐姐与我并肩作战，让我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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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犹如伟人魂穿、烈士附体，世界上再没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东西了。然而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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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填充频率不够，子弹射出的速度跟不上丧尸刷新的速度；我和姐姐不幸没能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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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一直奸笑着的蝙蝠人，小情侣双双毙命于无名古堡的屋檐之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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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啊！你刚才怎么不打它？输了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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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生气了，眼看就要摔鼠标了。我赶快冲她摆手，示意她小点声——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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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隔壁的爸妈吵醒，我们就算彻底完蛋了，没法续币复活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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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玩了，这游戏真没劲。」姐姐撅着小巧的薄唇，眼睛里依然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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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显然还在和刚刚撞死了我们的蝙蝠人生气，「不想睡觉，让我们做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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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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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失望地退出程序，关机上床，将粉红色的兔子拖鞋随意地扔在床脚，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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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缩进夏被里，将小腿露在外面。我配合她的情绪，做出一副沮丧的样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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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却带着一点点窃喜——打游戏时的姐姐全神贯注，我的角色只是一个玩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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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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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姐姐旁边的我，已经到了开始恋慕女人的年纪，当然无法像小时候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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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入睡。耐心等待了三分钟后，我轻轻地翻了个身，装作不经意地用脚碰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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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体。姐姐的小腿光滑而紧致，我小心翼翼地摩擦着，那美妙的触感让我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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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醉，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沿着肌肤向下划去，我触到了姐姐的脚踝，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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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曲线让我一时想不出词汇来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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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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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觉得我是在和她开玩笑，轻轻打了我一下，却没有用被子盖住露出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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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像是默许了我的轻挑行为。于是，我把手伸进她的被子里，更加放肆地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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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睡衣包裹着的部位。姐姐一边轻笑一边推搡我，却没有严厉地制止我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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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以同样的手法袭击我的身体。那时的我们，并不知道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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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得这样很舒服，每天都会习惯性地抚慰对方。有些部位摸上去比腿还要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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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而且两个人一起舒服——对于这一点，恐怕姐姐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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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是不是想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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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突然扑到我身上，用全部的重量压着我，让我一下子失去了反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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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因为姐姐有多重，而是她身上的体香猛然窜进了我的鼻子，让我全身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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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瞬间软了下去，像是一团破碎在礁石上的海水。在姐姐柔软的躯体之下，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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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完全失重，轻的快要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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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么敢……我永远都是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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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隔壁的熊孩子的生物钟一向准时，又在凌晨四点准时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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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小区的隔音效果并不太好，邻居又是工人家庭三班倒，自然没有太多精力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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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任由哭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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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clear launch de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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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从我身上无声滚落，幽怨地盯着天花板，压低嗓音，一本正经地学着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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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副官那甜美到冷酷的电子音。她在上学之前，已经上过六个月的英语班，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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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英语课代表——奈何乡音太重，读英语同样Nl不分，听上去多少有点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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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姐姐的声音还是世间最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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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对孩子的哭声倒没有那么讨厌；但我考虑到姐姐的情绪，还是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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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一副崩溃的样子，用枕头紧紧地捂住耳朵。姐姐呢，是个不称职的演员；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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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是个称职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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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真是讨厌，一天天的，就知道哭哭哭。」姐姐翻过身子，冲我轻声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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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着，嘟着嘴的样子十分诱人，「等我长大了，一定不会生孩子，谁反对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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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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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要是，我想生呢？」我在姐姐的怀里快睡着了，大概不知道自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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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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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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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穿过窗纱的一阵清风，将我吹入静谧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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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陪伴我们一起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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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姐姐的补课班突然停了，因为她还要去练拉丁舞。爸妈大概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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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甄家的大女儿可能真不是读书的材料，好在还有些艺术细胞——琴棋书画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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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涉猎，虽然没拿过奖可也没有被路人指摘过。至于舞蹈，恐怕就是姐姐最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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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天赋了。少年宫的老师们为了挣课时费，对表现出一点点天赋的小孩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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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乏堆砌谀美之词；可我能看出来，对于动作轻盈、姿态优雅的姐姐，她们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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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喜爱，盼着她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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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前，姐姐仔细地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脸上的微笑暖如朝阳。黑色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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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被姐姐的身材撑得紧巴巴的，胸前还写着白色的「舞」字，以艺术的名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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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着周围那引人遐想的轮廓。而脚上那双小巧的舞鞋，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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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看她跳舞，可我不喜欢陪她去少年宫。每次看到她清瘦的背影消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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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廊的镜头，我的心中都会升起一阵不安，仿佛世界就要在她的视野之外塌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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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与她暂时分别，我更不喜欢她公开表演。在我的眼中，这些观众根本不配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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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她的舞蹈——那是世间最美的姿态，一如流动的宇宙之火，只有我一个人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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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爱慕。在那个年纪，我就已经明白爱慕不能与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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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观众席中坐着我们的爸妈，我也想把他们请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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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想一个人看你跳舞。」散场之后，我任性地拽着她的手，「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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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许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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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的傻弟弟，这话怎么说呢，」姐姐一边喝着淡盐水，一边认真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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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的眼睛，「有的时候，我觉得你的想法有点极端；嗯，我是说，多少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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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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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秋天，我就要上初中了。以后学业会越来越繁重，再也不会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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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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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讨厌小孩子学大人的腔调说话，只有姐姐是例外。姐姐不喜欢升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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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我却一心盼着赶快变成大人——小孩子没有保护她的力量，无论多么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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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能让她觉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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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的，我陪你的时间又不会少。」我试着安慰姐姐，可她的表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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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变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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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是，爸爸买的新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到了新家，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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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都会有自己的房间、就要分开睡了。一个人的夜会是如何痛苦难熬，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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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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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能入选市舞蹈队，我就会放弃跳舞。对我来说，如果做不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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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如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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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我感到难以言说的惋惜。虽然我在参加竞赛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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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想到姐姐要为此而付出时间和情感，我就觉得无比难过。而且，舞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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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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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比我极端多了。」听了我的话，姐姐不置可否地低头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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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少年宫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失去了什么。回过头，镜子里只剩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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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越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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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之后，我成功地证明了自己是更极端的那一个。情欲所致，理智只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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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毁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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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觉醒来，我又会回到姐姐的怀里——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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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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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不止一次在作文课上无病呻吟，把暮春时节的少年感伤写得天塌地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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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让班上那些安妮宝贝和饶雪漫的读者们大为赞赏，还有人劝我去参加新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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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从未体会过自己笔下那般淡淡的忧愁；支配这个季节的，只有求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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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因爱生恨的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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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把天空照的有些惨，阵风吹在湿衣服上有些冷，雨水打在脸上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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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狂风暴雨中蹬着自行车一路狂奔，还有忍受车灯与喇叭的恶意环绕，大概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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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过的最蠢的事情了。然而，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蠢不蠢的问题了，我一心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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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快点回家见到姐姐，把一切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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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离中考还有三个月，每天都处在高度焦虑之中，甚至到了不愿意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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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的地步。而我比她低一届，刚刚接替她在学生会的位置，每天因为日常工作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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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处的老嬷嬷骂得狗血淋头，实在是自顾不暇。若不是今天突然发生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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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姐姐大概会相安无事到中考结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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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爸妈出差的两周时间，一向被视为模范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