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AR-26710申请重连，收到请回复。重复一遍，AR-26710申请重连，请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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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里的少女焦急而无奈地一次次调试着通讯，可不出所料，这该死的通讯里，除了杂波的滋滋声，便不再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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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难得地清澈，就连平日笼罩在硝烟、浓雾与爆炸云之下的星河，也在装甲的组合火控中清晰可见。银河在天穹中缓缓地流淌，洒下淡淡的光芒；而在她的脚边，也正闪烁着那渺小的“银河”——萤火缀连而起的，微弱的黄绿色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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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正置身于一处水塘中心的屿地，在草丛的环绕中，忧伤地眺望着星空。岁月抹平了这处空爆弹坑的遗迹，将它化作一方小小的湖泊，也滋养起了周边的生灵。只要将装甲调至低功率模式，就能听到数不清的虫鸣。不过，虫子们的喧嚣是与自己无关的——现在，她和两位队友被困在了这里，没有友军，也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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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多半是不会有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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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后走来了另一具装甲。少女本能地望向自己的战友，还想作最后的期望，可她却站定在了岸边，而区域通讯频道里，也传来了一声微妙的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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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与其它铁骑联系，既然如此，不如用更快的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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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那银白的装甲便在少女的视线里解体了。火控系统清晰地记录着每一刻热源的变化，直到那包裹在抗荷战斗服里的身躯从半空中轻柔地飘落，双脚踩踏在柔软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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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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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队友惊呼着，可少女却刹那间明白了其中含义。没有丝毫犹豫，她也当着两人的面，解除了自己身上的装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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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默军规第四条，未经允许，严禁擅自脱离驾驶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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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很快会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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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少女相视一笑，看向了头顶的星空。正如她们所料，只过了不到一刻钟，一颗燃烧的“流星”，便在目视中从天而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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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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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规第四条，严禁擅自脱离驾驶舱。你们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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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着金红色流苏的高大身影，站在了他们面前，重复着那条铁一般的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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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萤5型，是亲卫队的型号……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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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羡慕而憧憬地注视着面前的身影，丝毫不顾自己的长发，正被夜风拂动，拍打着她的脸颊。提出了这番主张的矮个子少女倒是有些拘谨——虽然这招是她早已熟知的“惯用把戏”，可每当面对前来查看的友军时，她还是免不了保持基本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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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是落单的。”身着特殊型号，来自近卫军的战士，眼见得三人的状况，倒是瞬间明白了过来，“算了，就当我没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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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报指挥部，发现失散友军三名，无异常，无危险，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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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即便是格拉默铁骑，这些高大帅气的亲卫队，也有着更好的配置和待遇。两位少女不由得相视一笑，自嘲了起来——普通部队通讯最灵光的，永远是擅自解除武装，触发强制警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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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你啊，‘小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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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端详了一阵面前的长发少女后，装甲内的亲卫队军官，也突然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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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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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有些落寞自嘲的少女，听到了这熟悉的称呼，顿时站得笔直，目视对方，“啪”地一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的，平日里略显优柔寡断，无论是对上级还是那些崇高的口号都留有几分怀疑的少女，面对那位宠溺地将自己称作“小萤火虫”（萤）的前辈，却从来都是毕恭毕敬。自己不止一次被她所搭救，而她身上的累累伤痕，也让她披上了这件象征着无上光荣的战袍。如今，两人分别已久，却因如此机缘巧合重逢，时过境迁，自己也不免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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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无法帮你们逃脱罪责与惩罚了，毕竟这是由战斗系统判定的。”近卫装甲里摆了摆手，有些无奈地解释着，“接下来如何处置，我也无法干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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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附近倒是有一处营地。战斗系统命令我们伺机收拢打散的友军，带到各处预设的营地重新集合。反正你们也解除装甲了，就过去休整一下，洗个澡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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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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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答应着，整理好身上的装甲后，便跟随着这束耀眼的流火而去了。颠沛流离的他们无疑需要一处安稳的落脚点，至于惩罚什么的，就等之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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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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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记录整理好了，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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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叫我前辈了，萤。像以前那样，叫我艾达（Ada）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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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高大的近卫装甲正伫立在营地边缘，扫视着周围斑驳的荒原，以及那些残存的小片灌木与树林。这里已经脱离战线很远了，更谈不上什么军事价值，仅仅是一处集结点——不过她还是保持着自己的习惯，本能地审视着环境。她的余光能瞥到身后靠近的身影——自己可怜兮兮的后辈，那时还要靠她保护的“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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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真是毫无纪律呢，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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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摊开双手，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洗完澡的她只裹了一条浴巾，也不管什么形象，就拿着作战记录来找自己了。少女低着头，似乎有些羞涩，可眼神中却又带着一丝渴望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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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晚上很凉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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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萤的少女捏着手指，微笑地回答着前辈。虽然确实有几分隐秘的欲望，驱使着她这么做，不过更多的，无疑是因为嫌麻烦。毕竟，现在自己已经和战斗指挥系统重连，而擅自解除装甲这件事，也已经记录在案。鲜红的警告标识正浮现在视网膜显示接口上，而等待着她的，便是对违反“军规第四条”的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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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记录已收到，正在扫描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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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向战斗系统汇报着，而那个无感情的机械音，也在耳边提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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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到战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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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命战斗员AR-12137，负责执行军规。现下发惩戒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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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公事的文件在她的眼前闪过，不过她却并不十分关心。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结尾标记的惩罚执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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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献身战斗，意在对抗虫群的格拉默军团而言，军规的章程如呼吸般渗透在他们每一日的生活与战斗中，而保障军规效力的，便是为其制定的惩罚体系。在最高等级的“除籍灭失”之下，有着诸如撤职、禁闭、劳改等一系列处罚形式。可吊诡之处则在于，在这些“现代化”的惩戒之间，还有源远流长的古老刑罚——肉刑。通常来说，是由纠察员或临时指定的战斗员，按照系统的要求，以特定的惩罚工具责打触犯者的身体，从而达到惩戒目的。与许多战友一样，艾达也不明白为何要保留这种低效而原始的惩戒，可每当向前辈请教这件事时，却会收到他们微妙的表情，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申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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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战斗指挥系统将这个任务委派到了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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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当事人并非恶意抗命，出于合理目的进而违反军规；经查证无失职逃脱行为，且提交详细战斗记录，罪行轻微、情节较轻……因此，对违反军规第四条的战斗员，判处责臀各五十次，总计一百五十次，由战斗员AR-12137负责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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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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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轻轻叹息着，在呼吸器里荡起一阵回音。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在看到这份处分报告时，自己是何种心情。长期经历战争的人，总是这样奇怪地麻木，即使在巨大的不确定面前，也很难紧张起来；至于得到结果后，不论是好是坏，总是本能地松一口气。她能感受到这位后辈的目光，当然，这份处理结果也反馈在了她的视觉上——战斗指挥系统就是这么连接起无数铁骑战士的命运，纵使彼此视线交错，甚至素未谋面。他们信赖着这颗“主脑”，因为它的判决总是公正的——至少，比容易受到片面信息干扰的一般人类公正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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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扯着浴巾的下摆，静静思考着其中的含义。虽然听起来是毫无余地的判罚，可正如自己的战友学会了用“违反军规”来重连通讯那样，战斗系统的命令与判决，也不总是一板一眼。她已经学会了解读其中的奥妙：战斗系统并未指明人数，却在“各五十次”的判罚后，标注了“共计一百五十次”——毫无疑问，这正是那颗大脑，给予自己和战友们的仁慈。人类总是喜欢用看似严谨，实则留下破绽的话术，选择性地传达信息，而“战斗指挥系统”也学会了这一点——它知晓有三人解除装甲，却因为通讯失联且判明有特殊情况，又要保证军规的权威性，因此才在字里行间，给予了执行者自由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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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过来吧，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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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前辈的艾达自然也是聪明人，因此绝不会由自己卖这个破绽。她知道后辈会怎么做，可正因如此，才要把选择留给她。她故意这么说着，用火控系统的侧通道扫视着萤。而如她所料，这位后辈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或者说，战斗系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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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从前那样就好了，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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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轻松地说到——这是只有她和前辈才知道的约定。从前还是新兵的时候，自己和战友们经常在训练中出错，而战斗系统也经常下发集体惩罚，也如往常一样，要求前辈老兵负责执行。虽然那时候的自己还很弱小，但只要是因自己错误而产生的连带惩罚，她都会要求由一人承担全部。也正因如此，艾达才记住了这个看上去有些优柔寡断的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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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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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有受虐癖吗，小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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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艾达看着她挨完了两百下鞭责，屁股和大腿上一片殷红与鞭痕的狼狈模样，戏谑却又带着几分认真地问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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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还很弱……所以不能……连累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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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知道，即使是自己，挨了两百下鞭子，估计也要疼得不想说话了。可这个看上去资质平平的新兵蛋子，明明可以全员承担惩罚，却偏偏选了这最难熬的方式；不仅如此，当自己问起她的时候，她既没有责怪任何人，也没有不满和委屈，反而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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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真是了不起呢，这想要发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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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概也就是只小萤火虫了，小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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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解开了少女手脚的束缚，拍了拍她的肩膀，故意用这戏谑的话语嘲讽着她。虽然嘴上不依不饶，可那一刻起，她却不由自主地记住了她。接下来的训练时光里，少女依旧重复着这般“无谓的勇敢”，可她下手的力度却轻柔了起来。她也开始悄悄照顾着这位少女，不论是生活还是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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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这位被戏谑为“小萤火虫”的年轻新兵，却后来居上，以优秀的能力、均衡的成绩与不错的人际关系，成为了新兵中的翘楚。当自己站在颁奖台上，将战斗系统授予的勋章烙印进她的基因编码时，她也感到由衷地欣慰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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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我和你是同类型的基因编码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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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兵营的训练场边，少女打开了两罐饮料，将其中一罐递给了艾达。艾达撩起耳边被风吹乱的短发，接过了后辈手中的饮料，有些感慨地看着天边被云层遮住，投下岩浆般金色波浪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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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这么久了我都没发现……给你颁奖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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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也终于对那时的偶然有了眉目。基因编码是一位铁骑战士的灵魂所在，标定了他们个人的出身、天赋甚至自主意识，是他们要用生命捍卫的灵魂。也正是这灵魂的吸引，让她们得以相遇，进而成为了战友与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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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想，我确实和你很像，连受虐癖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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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自然知道前辈所说的相似是什么。只要在浴室里见到过她战斗服下遍布伤痕的身体，就不难明白她经历过怎样残酷的战斗。根据其它老兵教官的描述，艾达对战斗的憧憬到了魔怔的程度，更像是一心求伤甚至求死般，永远冲在战友们本能避开的，最危险的方向。甚至还有传言她在重伤昏迷时依然脸上带笑，宛如古老宗教里志在战死，一心归于神前的武痴。所以，她才会这么调侃彼此的关系。不过，心思细腻而缜密的她，对这些已经了然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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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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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一阵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的基因改造完成了，接下来……大概要去近卫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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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祝您武运昌隆，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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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勉共勉。不过可别太拼命了啊，小萤火虫？我还想见你一面，不，一直见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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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数日，两人便彼此告别，走上了各自的战场。如艾达预测的那样，自己被选入近卫军，一路荣升至亲卫队；而萤则被编入了一线精锐部队。后来她又听说过几次表彰的消息，才得知她已经从普通士兵提拔成了士官。自己一直没有和她见面，可却时常想起这位后辈，以及两人似是命中注定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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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战争遭遇了莫大的挫折。好几支精锐部队被打到撤销番号，勉强重组的部队也是缺编严重；而战场各处，还散落着许多因电磁干扰而无法通讯的友军。军事委员会与战斗指挥系统不得不派出近卫部队投入战场，试图搜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