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像我小时候住的地方一样挤。”凯西坐在我身旁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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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理会她，只是专心看着面前墙上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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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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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转冷，气温下降到了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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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衣服仅仅只是装饰。不过为了减少嫌疑，我尽量和周围的人类保持相近的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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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平米的小办公室内，两张桌子上分别摆着一大摞文件——其中多数是和后勤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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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装了两盏40W白炽灯，照亮房间还是够用。房间内有一个小的电热炉，足以把房间加热至常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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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D010.P，型号T-1000，别称格蕾塔·潘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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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主要任务有两个，刺杀约翰·康纳，帮助反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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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为什么两个矛盾的任务会同时存在，但我并没有质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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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晋升为上尉，我就被调往了圣莫尼卡的反抗军分部进行后勤调度工作。这里离约翰·康纳所在的反抗军总部很近，也方便我监察他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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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莫妮卡的反抗军分部指挥部位于一座教堂中，辖区面积几乎包括了整座城市，我和凯西就在这座教堂附近的地下工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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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工作倒是挺安全。”凯西说，“就是没啥晋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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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用担心被一发等离子炮轰飞。”我回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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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西打开桌上的收音机，调到了一个频道。粗糙地拼凑起来的收音机开始发出沙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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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幸存者们！”收音机里传来一个男声，“欢迎收听来自路易斯安那的广播！我还是你们的好朋友，反抗军南方州分部的亨利·阿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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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我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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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州反抗军的电台。”凯西得意地回答，“虽然不受约翰·康纳指挥，但他们也是我们的盟友之一。自从南方各州正式稳住战线，他们就整了个宣传频道，告诉废土上的人们，反抗军一直都在奋战，不要放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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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天网似乎也有个宣传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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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过这个频段在反抗军内部是被屏蔽了的。”凯西尝试了下调到那个频段，不过收音机里只有电磁干扰声，“反正那个频道也没啥好听的，天天就重复那几句话。要是播放一些阅读战前科幻作品的节目，我敢肯定人类全都抢着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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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西又调回了原来的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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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昨日一名佛罗里达男子在未经许可下尝试给一台反编程的T-800个体喂下两公斤汽车防冻液，只为实验他发明的一种新型‘反终结者方案’。该男子目前已被控制，涉事T-800个体经检查未发现任何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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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我最爱的佛罗里达人新闻。”凯西挺有兴致地说，“不过防冻液这东西对T-800确实感觉大概率会无效，反终结者方案里都不会考虑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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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反终结者”，我忽然有了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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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西，你是专门接受过反终结者训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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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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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单兵，如何处理一台T-800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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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简单。”凯西拿手比划着说，“比如大口径穿甲弹、等离子武器都是常规选择，有EMP的话最好，可以让一台T-800在几分钟内失能，这样就能设法把它拖回来重编程了。还有，理论上高压电或者能熔化钢铁的高温也是可行的，不过我们还没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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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没有这些武器的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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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求多福吧。你只能祈祷它正在执行渗透任务，而且它没有察觉到自己暴露了。”凯西停了一下，又说，“不过办法总会有的，因为T-800的芯片绝大多数都是设置在只读模式，所以它们基本都是傻乎乎的。少部分是读写模式，那些个体威胁性会更大，因为他们会学习人类的行为，变得特别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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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被反编程的也是只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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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万一它们突然诞生自主意识，又反过来针对人类，反抗军损失会非常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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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识别一台T-800个体呢？我在前线的时候，士兵们都只能通过异常行为来判断。有肉眼识别的方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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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肉眼根本看不出来，而且他们连体液和伤口愈合都能模拟。刚被发明的时候，T-800的生物质层受到损伤时就会腐烂，因此很容易从味道上识别出来。随后几个月，T-800的生物质层被改进成了可自动再生的型号，现存的大多数T-800就是这种。根据已有的案例，只有经专门训练的嗅犬才能把T-800识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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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已生成：侦察反抗军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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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800现在有多少改型？”我尝试了解下人类对渗透个体的认知程度，因为人类可能并不太清楚单位之间的一些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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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女性外形的T-803轻型单位，海军陆战队士兵外形的T-804战术型单位，儿童外形的T-806侦察型单位，强化了骨架强度的T-831重型履带式战斗单位，用于战术指挥的T-882战术指挥型单位。总之，800系列就像积木一样，往上添加或减少一些功能，就又成了一种新型号。”凯西忧心忡忡地说，“据说现在天网正在研发一种巨型人形机甲，叫做T-8000，有五六个人那么高，上面集成了各种重型武器，能一炮就把碉堡给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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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应该不可能有的。”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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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的资料库里没有天网正在研发的相关型号情报，但综合我的资料库里已有的设计情报，天网现在没有往正面作战方向进行研发的可能，相反它把希望全寄托于渗透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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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有新的型号被研发出来，也只会是更方便渗透的型号，比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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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格蕾塔，要不你还是保持冷漠的表情就好了。你笑起来总感觉有些太死板了，显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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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我模拟人类情感还是不太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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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就有人对我这么说。”我尝试转移话题，“说起来，我们这里也有台被反编程的T-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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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台T-803轻型个体，骨架比一般的T-800小。推测因为骨架大小限制，目前已经发现的个体里外貌无一例外都是女性。”凯西叹了口气，“虽然力量不如T-800，但是还是强于人类，手背装备有可伸缩的钢爪来弥补力量缺陷，因此还是存在危险性。现在那台T-803被堆放在用于反编程的电脑室里，估计等有需要的时候才能启动。其他个体要么在协助作战任务，要么是用于搬运重物等后勤用途，总之都不在据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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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我忽然有了些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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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们去看看下那台T-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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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我建议最好别。”凯西似乎被我的建议吓了一跳，“这事情也有些危险，而且申报的流程很复杂。如果不小心弄出啥问题，上面追责下来，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还记得你以前是士官的时候，你在调试的时候不小心擦去了一块T-70的记忆磁盘的所有信息吗？那一次你差点连军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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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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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是因为在交换情报后，负责接头的T-70意外被捕获了。为了防止我的身份暴露，我就利用我读取磁性存储介质的能力擦去了机械硬盘上面的所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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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调试基地里这台T-803这个计划我倒有了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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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侦察反抗军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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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已生成：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调试T-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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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之后，我们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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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过去，我们处理了许多文件，但还是有新的文件源源不断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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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期间进行了一次机体自检，发现之前有关反抗军对T-800的认识全都被我不经意间底层系统存储了下来，我之前的行为似乎也是由系统自行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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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做不到，这是由我的系统生成的指令，而我无法质疑系统的决定，也不能删除也不能修改这个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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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我目前并没有完全拥有自己的自我意识，我仅仅是在天网的命令基础上写入了自己的程序而已，甚至于这也可能是天网的底层程序对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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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军内的军粮真的挺难吃。”凯西向我抱怨说，“哪怕是后方，面包都硬得像水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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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我和凯西在走廊边吃着罐头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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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军的据点内并没有专门设计的食堂，所有食物都是通过罐头密封的，发放后各自带走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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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反抗军的食物种类还是不少，军官的罐头里有各种蔬菜，高级军官的罐头里甚至有合成肉。根据情报，反抗军似乎能够利用特殊的太阳灯来种植作物，即使在地下也可以进行农业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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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塔，你不抱怨下吗？上次有个士兵因为没抱怨面包难吃，被怀疑是台渗透进来的T-800个体，最后被绑起来用皮鞋抽脸，好不容易才证明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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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我从罐头里叉起一片卷心菜叶，从喉咙将菜叶沉进躯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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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你又没吃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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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吗？”我把罐头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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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凯西两眼放光，用满欢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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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吧。”我把罐头递给她。对于我来说，食物没有任何用处，到最后都会被原封不动排出体外，给人类食物能更加高效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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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上尉，你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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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罐头给了凯西，然后四处观望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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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点里并没有太多人，也许是因为很多部队在外执行任务。根据据点内的统计，常驻在整个据点里的估计最多也就不到一千人的守备军，而平民则更多，至少有四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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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食物后，所有的罐头都要被集中处理，然后再被熔炼成金属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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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个时候正好是去调查T-803所在位置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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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思考时，凯西踢了我下，我才发现两个人刚刚经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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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西和我对着经过的二人敬礼，然后目送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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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位我认识，他是管理分部的大卫·莫斯伯格上校，原名大卫·威瑟比，负责指挥反抗军南方师——仅次于约翰·康纳的北方师的反抗军重要部队。他曾是前美国洛杉矶警察部门的探员，约翰·康纳自审判日前的朋友之一，也是天网的优先刺杀对象之一。这位白发的老人穿着绿色军常服，和反抗军士兵的灰色作战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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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努力想克制住自己，但一个任务主动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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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已生成：刺杀大卫·莫斯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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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自己动了起来，准备冲向他。不过幸好在734毫秒后，我立马意识到了这一情况，第一时间取消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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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任务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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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之前下发的命令，我的行动一瞬间僵住了。我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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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塔？你怎么了？”凯西见我摔倒，立刻想上来把我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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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腿忽然抽筋了下。”我尝试撒了个谎，把她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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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不要让她接触到我的身体，否则容易被发现体温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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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系统在取消任务后没有重新生成新的任务，否则我很可能直接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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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突然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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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姑娘，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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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在莫斯伯格上校身后的人类女性立马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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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位我却不认识。这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黑发蓝眼，留着马尾。她穿着灰色作战服，胸前的标牌写着“威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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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威格斯少校，据点的防卫负责人。”凯西对我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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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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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格斯少校带着些略带责备的微笑，关心地看着我。在旁人看来，她确实是在关心我。但在我的视角看来，她总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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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有着莫名的共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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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们是刚调过来的。”凯西在我之前抢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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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格斯少校看了看我的眼睛，然后看向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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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是稍微注意点，别在长官面前出事，明白吗。”她轻言轻语地安慰了下我，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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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看着远去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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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象分析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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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看着威格斯少校的时候，我便进行了面部分析，结果挺令我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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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并不是人类。至少，她缺乏正常人类该有的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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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一举一动，也都挑不出来什么问题，至少作为人类来看，她在行为上没有任何作为机器的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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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通过把视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