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镜子,再次正了正自己的领带,确认没有带歪。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有些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踩着人造革皮鞋的我,竟然感觉有些陌生,有些小孩子强装大人沐猴而冠的感觉。我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是去合众集团—当地大厂实习的第一天,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啊!叮咚~手机传来消息提醒,不会是公司吧?我赶紧抓起手机一看,是女朋友裴智雨。见不是公司在催我,我的心终于松下来了一点,点开聊天对话框,原来是在催我了:“快点啊蒋宇熙,马上要迟到了!”我赶紧回了个语音:“就来了就来了。”然后就匆匆跑下了楼。
楼下,裴智雨已经在有些焦急地踱步了,我赶紧给她说:“好了好了,我来了。”她则有些抱怨地说道:“怎么这么久,都快要迟到了。”我有些歉意地笑着:“哎呀,对不起嘛,这不是第一天去公司,想要好好收拾一下。”她啧了啧嘴:“怎么比我一个女生花的时间还多?”接着她又看了看我的西装和皮鞋,“我都给你说了,没必要搞这么正式。”但我还是摇了摇头说:“哎呀,第一天去公司,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嘛。”一路说着,我们走到了校门口,坐上了前往公司的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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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CBD一栋又一栋玻璃幕墙大楼从车窗边后退,我的心里感慨万千。我和裴智雨都是从内地省份来到这座一线城市的小镇做题家,尽管高中时使劲浑身解数,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刷的题垒起来比自己的身高还高,但因为教育资源、招生名额的限制,还是只能在一线城市的普通大学就读。读大学期间,我和裴智雨—两个平平无奇的人,长相身材普通,学习成绩普通,又没有什么才艺,最终走到了一起,决定携手并进,在争取在这座大城市里扎下根来。现在已经是大三下学期了,如此平凡的我,必须要抓紧一切机会,来完成自己人生的鱼跃龙门。看到有些紧张的我,裴智雨将一张小小的红纸塞进了我的手心。“这是什么?”我问。裴智雨莞尔一笑:“这是我在寺院求得许愿签,它一定会保佑你实现愿望的。”原本平凡的脸庞,在此刻居然也有些清纯美丽。我接过许愿签,双手合十放在眉心,祈祷道:“求菩萨保佑,我一定能拿到合众集团的offer,还要和小雨的关系更进一步……”裴智雨也效仿我的动作,许愿道:“我希望我能当上公司高管。”我笑道:“你野心这么大啊,我能当个中层就很满意了。”
一直一言不发的出租车司机突然开口,“你们这样子许愿,会让愿望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哦。”这句话说得我和裴智雨一头雾水,刚刚一起热烈聊天的兴致荡然无存。正好,此时车也稳稳地停在了合众集团大楼的门口,司机说:“喏,到了。”我和裴智雨走下车,看到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反射出的太阳光让我有些睁不开眼。此刻的我内心汹涌澎湃,我一定要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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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裴智雨走进了大楼,一个穿着考究,喷着淡淡香水的OL出现在我们面前,挂着非常职业化的笑容,问道:“您好,这里是合众集团,请问您二位是……”我赶紧从PDD上买的牛津布商务单肩包里掏出了我们两人的实习生面试通过证明,轻轻鞠躬说:“您好,我们两个是实习生。”OL的微笑一成不变,答道:“好的,我带您二位去HR部门报道。”走进HR办公室,主管看了看我们两个人的证明书,然后又打印了两张张工牌递给我们:“喏,蒋宇熙,去文秘部报道。裴智雨,去财会部报道。”我接过工牌,上面印着我青涩的大头照,下面写着我的姓名,还有职务和层级:秘书部,初级文员,实习生。我心里有点犯嘀咕,虽然我是中文系的学生,但让男生干秘书,是不是有些奇怪啊?不过转念一想,这可是自己留在大厂的最佳机会了,这种实习机会,多少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还争取不到呢,自己得好好珍惜啊。想到这里,我也欣然接受了这一决定,认真地将工牌塞进卡套,然后对裴智雨说:“那我就先去秘书部了,咱们下班见。”裴智雨点点头:“嗯,下班时候见。”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秘书部。啊,这里难道是大观园吗?秘书部里到处是穿着各种制服的小姐姐,弥漫着香甜的化妆品味,而我就像是坠入这些莺莺燕燕之中的和尚,显得格格不入,这让我的心情愈发忐忑了。但总是得工作啊,我轻轻敲了敲主管办公室的门:“您好。”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请进。”我推开了门,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紧身裙,留着干练锁骨发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还有她的名牌:秘书部主管,黄颖。我赶紧举了个躬,自报家门道:“主管您好,我是来报道的实习生。”然后双手递上工牌。坐在办公桌后的黄颖接过工牌,简单看了看,就将工牌还给了我,敷衍的说:“行了,我知道了,去22号工位吧,十点半准时去十九楼的大会议室开始培训。”虽然对她傲慢的态度有些不满,不过我还是在心里对自己说:“人家是主管,怎么可能看得起咱这个小小的实习生。”然后便走出了主管办公室,来到了工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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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格子间中穿梭了一会儿,我找到了22号工位,轻轻坐了下去。现在是早上九点二十,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培训,现在该干嘛呢?旁边其他人要么正在键盘上飞舞双手,要么正在仔细端详着电脑屏幕,我想要请教一下别人,都怕打扰到人家,只能打开笔记本电脑,坐在椅子上发呆。可还没等我暖热椅子,一个员工就走到我面前,语气生硬地说:“新来的实习生是吧,加一下我企业微信,我把培训表发给你。”我有些紧张:“哦,好。”于是便拿出手机,加上微信后,我看到她的备注:文秘部P7高级专员,李紫凝,接着一个word文档就发了过来:《实习生资料报表》。我收到后,赶紧道谢:“谢谢姐。”而她则还是一脸不耐烦:“赶紧填,填好后发给我。哦对了,我把你拉进文秘部的群里,随时接收通知。”说罢便匆匆离开了。
尽管清楚实习生来大厂肯定要当牛做马,不过连续被两个人这么冷漠且不耐烦地对待,我心里也有点不开心,撇着嘴点开了文档,开始填表。姓名:蒋宇熙;年龄:21岁……才敲了几个字,手上就传来一股抽筋的感觉,仿佛手掌上的筋肉将指头向内拉扯,隐隐有嘎嘣嘎嘣的弹响声传来。发生什么了?我正打算看一看自己的手,突然微信就弹出了黄颖的对话框:“小蒋,给我倒杯咖啡。”这可是向领导表现的好机会啊,我赶紧起身走进主管办公室,“主管,您找我?”黄颖头都没抬起来,只是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下房间角落的咖啡机。我赶忙走上前去端起了咖啡壶。这个咖啡壶比我想象中还要重很多,“嗯……”我有些吃力地咬着牙将它拿了起来,端到办公桌前,开始倒咖啡。忍着酸困,终于将咖啡倒进了她的杯子里。看到咖啡杯又满了,黄颖还是连一眼都没有看我,就说:“行了,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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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我还在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个咖啡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重,我举起双臂,看着自己酸困的手,才发现自己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竟然变得小巧精致,粗大的指头变得纤细修长,指尖也出现了优雅的弧形。这还是我的手吗?我有些奇怪,不停伸缩着指头,却感觉我的手就像水中灵巧的鱼儿一样,又光滑又柔软,指甲圆润精致,反射着。我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不对啊,我的手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啊,从小到大很多女孩子都说我的手很好看,比女生的都细都软,裴智雨也说最喜欢的就是我的手。想到这些,我心里的不安打消了不少,自嘲似的笑了笑,怎么会觉得自己的手粗大有力?我这种小手,本来就拿不动这样重的咖啡壶啊。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我填完了表给,把它发给了李紫凝,又再下面写道:“紫凝姐,我已经填完了表格,请您过目。”没想到李紫凝没有回复我表格的问题,而是直接命令我:“来我这里一趟。”难道是表格填的不对?我赶紧走到李紫凝的工位,小心地问:“姐,是我的表格有什么问题吗?”可李紫凝却根本没有说表格的问题,而是将两大摞文件塞进我的手里,说:“把这个报表交给财务部。”感情是让我给她跑腿啊,虽然有些不开心,但我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好的姐,我这就给送过去。”然后就端着文件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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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出文秘部的大门,我就感觉脚和脚踝一阵紧绷,“嘶~啊!”我闭着眼睛吸了一口凉气,不停地翻动脚趾,试图缓解足部的不适。可是这些行为都没能起到作用,在人造革皮鞋和白色棉袜子底下,我的脚正在缩小,脚面也变窄了,甚至连饱受甲沟炎困扰的脚趾甲也从深黄色褪成粉嫩的颜色,扎在肉里的的趾甲也缩了回来,让趾甲变得圆润规整。不过这一切我都看不到,我只感觉到自己终于从那股难受的麻木和酸痛中解脱了出来。与此同时,鞋子也随着脚的轮廓变化而紧缩,劣质的人造革慢慢反射出真牛皮才能发挥出来的光泽,鞋舌和两侧的鞋面融为一体,接着开始慢慢消融。鞋底则缓缓抬高了一点点。很快,这双男士皮鞋变成了一双乐福鞋。看着这双乐福鞋,我有些恍惚,对哦,自己为了实习顺利,攒了很久的钱才买了这双鞋子的。而且因为自己脚小,只有36码,一直买不到合适的男士鞋子,所以经常要裴智雨帮着借女鞋呢。想到这些,我便不再觉得有什么不妥,继续抱着文件向财务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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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文件放下后,我看了看手腕上那只两百块的卡西欧电子表,现在已经是十点十分了,得赶紧去大会议室参加培训了!我赶忙给李紫凝发微信说:“紫凝姐,我已经将文件送到了。”然后就把手机揣进兜里,向电梯奔去。
等我到了大会议室时,已经有不少实习生在里面了。我想找找裴智雨在哪里,可还没等我在人群中发现她,一个穿着考究、留着一头波浪卷发、喷着反转巴黎香水的女士走进了会议室,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职员,手上拿着Ipad和一沓文件,看来这位女士就是培训主管了吧?不过……我怎么会知道她身上香水的型号?我从来都不了解这些东西啊?还没等我搞清楚自己是怎么闻出她身上的香水,主管就站在了会议室中央,开始自我介绍:“各位同学好,我是你们的培训主管,人力资源部的王雅婷。”我看了看她胸前的工牌,上面赫然写着“人力资源部P11副主任”,不由得感慨:哎,我什么时候也可以这样子啊。而王雅婷则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合众集团的背景:“我们公司是全国五百强,也是我省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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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企业背景介绍都没什么特别的,然后又是上下班打卡考勤制度,这些东西都没什么特别的,我听的也不是很认真。“另外,我司对于诸位的着装也有相应的要求。”就在我精神有些涣散的时候,王雅婷的这句话想一束雷电一般击中了我,让我再次将注意力投入到她的身上。“所有人都要穿有领子的衣服,男生不能穿短裤,女生的裙子不能过膝,特别日期需要穿全套正装。另外,男生需要每天刮胡子,而女生则需要每天化淡妆。尽管大家是实习生,但也代表着合众集团的形象,需要注意自己的外形呢。”我抬起头,觉得脸上的表皮痒痒的,不,不仅是脸上,全身都很痒啊!这是怎么回事?我赶紧撸起袖子,看着自己的胳膊,皮肤上的黄褐色正在褪去,冷白色的色块出现在了胳膊上,先开始是一个个小点,然后很快扩大成色块,接着又连成了一片。随着色块的扩大和连接,上面的毛孔也急剧缩小,将有些粗糙的汗毛从上面挤了下去。很快,这股冷白色就充斥了我的整个身体。
我赶紧挽起另一只袖子,下面的皮肤也从黄褐色的橄榄皮变成了娇嫩的冷白皮。这是……真的吗?“蒋宇熙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王雅婷突然点我的名,吓得我赶紧抬起头来:“没……没什么事。”王雅婷面露不快,说:“还是麻烦大家认真听我讲话。”接着又开始讲工作注意事项。但我还是沉浸在刚刚看到自己皮肤变色的冲击之中,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呢?不过……不过我的皮肤好像一直都这么白吧?在上中学时,就有很多女同学问我为什么这么白,是不是用了什么护肤品,而男生则因为我的白皙娇嫩的皮肤骂我是娘娘腔,是这样的吧?那刚刚在我皮肤上那黄黄的东西是什么?这是我头顶的LED灯闪了闪,我顿时明白了,这是灯光问题,把我皎白的皮肤照黄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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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很快结束,可我还是没在人群中找到裴智雨。怎么会这样?她人呢?她在哪里?正当我东张西望之际,一个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找什么呢?”我回头一看,身后的那个女人看起来相当成熟,尤其是眉眼间有一种非常吸引人的英气,但又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两秒钟后,我才认出了她:“小雨!”裴智雨……是不是剪了头发?原本她的马尾发已经及腰,但现在却只在背上飘荡。“你……你……怎么?”我有些愣住了,裴智雨咧开嘴笑了,问:“我怎么啦?”我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帅了?”没想到裴智雨眼神中闪过一丝讥笑:“说什么呢,神经。”接着她便飒爽地转身:“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咱们下午下班再见哦。”我赶紧回答道:“哦,好。”便也转身离开了。
回到文秘部,我还没在自己的椅子上坐定,李紫凝又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哎,你这个,新来的实习生,赶紧去人力资源部,把分公司的员工档案送到经理办公室去。”我赶紧答应:“嗯,我这就去。”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奔向人力资源部。到了人力资源部,我给那里的员工说明来意,等了好一会儿,他们终于将一大捆文件放在了一辆手推车上搬了出来:“喏,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看着拖车上白花花的纸张,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真是可恶啊,这些正式员工果然是把所有脏活累活都交给实习生来干啊!但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只要把文件拉到电梯那里就好了,我只好低下头,握住了手推车把手,向电梯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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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个手推车会越来越重啊?虽然我身体并不强壮,但还带有些肌肉,总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拿不动吧?我推着车子,咬着牙向电梯走去,肌肉像是抽筋一般跳动。“呜啊~”我咬着牙,竭力压制住自己痛苦的低吟声。叭~叭~我听到了肌肉的弹响声,感觉手臂上的肌肉就像太阳下的冰淇淋,正在快速融化。“呀!”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把手推车推进了电梯里。怎么会这么累啊?我挽起袖子,却看到自己的胳膊就像两根粉藕一样,连一点肌肉线条都找不到,细的就像柳枝一般。就在刚才,我白白嫩嫩的小手和有些粗大的胳膊连在一起,还有些违和,可现在两者就已经浑然天成了。我不停地在眼前挥动自己柔若无骨的胳膊,感觉十分新奇,但似乎一直以来都有不少女生夸我手很漂亮,反倒是不少男生因为我没力气而骂我是娘炮呢?
还没等我继续欣赏自己的胳膊,电梯就已经到了,我只好继续咬着牙将手推车推出去。结果才刚推出去半步,就发现裴智雨也从电梯门口经过了。“哎,阿宇,你怎么来了?”裴智雨问道,我有些狼狈地推着手推车,气喘吁吁地说:“上级……让我……把这些档案……送到经理办公室。”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我,裴智雨挽起了袖子,从我手里接过了推车把手:“我来帮你吧。”我有些迟疑:“你能行吗?”裴智雨直接把车推了出来,扭过头看了我一眼:“看不起谁呢。”这时我才发现,她的胳膊似乎比今早粗了一些,挽起来的袖口处也能看到一些肌肉线条。果然,她很轻松地就将手推车推动,很快就来到了经理办公室门口。到了办公室门口,她轻轻擦了擦额头,我才看清了她宽大的手掌。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就在我纠结时,裴智雨说:“总经理今天不在,就只好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了。”我木讷地点了点头:“嗯。”裴智雨则转过身去,挥了挥手:“那我先回我的部门了,咱们下班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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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文秘部,我又按照李紫凝的吩咐,填了好几份表,写了好几篇文件。当你工作忙碌时,时间就会过的很快,终于到六点了,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了工位,看着主管黄颖和分管实习生的李紫凝都走了,我也赶紧抱起那台老旧的联想笔记本电脑开溜。等我走到公司楼下,发现裴智雨已经在那里等我了。“小雨!”我笑着走向她,而裴智雨也向我走来:“阿宇!”我们俩牵起了手,一起走向地铁站。这次和小雨牵手的感觉很奇怪,感觉她的大手牢牢攥住了我的手,两人手上的皮肤相互接触,有些粗粝的摩擦感不断从我的手背、手心上传来。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又很舒服,很有安全感。算了,我不想再去思考这些违和感到底从何而来了,现在这种手被牢牢攥住的感觉,也很温暖、很安心不是吗?
“今天工作怎么样啊?”裴智雨问我。说到今天的工作,一股委屈立马涌上我的心头:“啊,今天累死了,她们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干!不相干的事情都丢到我身上!”裴智雨竟然搂住了我,安慰道:“今天真是辛苦啦,没事啦,坚持几天就好。”没想到我竟然鼻子一酸,把头靠在她的肩上,点头说:“嗯。”很快,我们回到了学校,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哎呀,真的好累啊。我踢掉了脚上的粗跟乐福鞋,白色的纯棉袜子立马从脚上滑了下来。奇怪,我怎么会穿这么不合脚的袜子呢?话说我的拖鞋在哪里?在一群深蓝色的、黑色的拖鞋里,我一眼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双米黄色的小拖鞋,赶紧将自己白嫩的小脚伸进去,接着又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脚趾。赶紧脱下那身廉价的西装,露出纤细修长的胳膊和手,换上宽松的短裤短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准备刷刷抖音好好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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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是怎么回事,感觉这些搞笑视频的笑点好低级,自己以前怎么会喜欢看这些东西?我不由眉头紧锁,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我的大脑中:要不,去看看书?还没等我把这个想法付诸实践,宿舍的门就被推开了,舍友们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人对我说:“师兄,下班了啊。”我顿时愣住了,我们难道不是同级吗?为什么他要叫我师兄?我先答应下来:“嗯。”另一个室友继续说:“哎呀,蒋师兄拿到大厂offer,实在是让我们羡慕死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