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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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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麼地貓逃脫了，爬上櫻樹的枝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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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下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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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花瓣與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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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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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一陣毫不客氣的金屬與木板摩擦的聲音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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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尖銳噪音的侵略性與她恬靜的日常作比較，大概是丟開衣物與親手撕開皮膚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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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波白野犯著頭疼，在床上思考了十秒要不要忽略那聲音，最後才掙扎著爬起身，披了件針織外套走出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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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著步伐緩慢地穿過廊道，她先是去門口確認，接著發現門口有一片淡紅色的污漬，一路延伸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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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像和賽爾與葛麗特循著麵包屑那般，隨著污漬的痕跡移步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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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波白野一點也不意外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見那個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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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你把我的沙發弄得好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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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記得我允許過一個雜種對我說三道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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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是這個房子的主人，甚至也不是同居人，擅闖私宅的吉爾伽美什卻一點也不害臊，恬不知恥地霸佔她的沙發。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見那個金色的男人仰臥在沙發上，以扶手作枕，血量比起門口的血跡更甚，但深色的沙發表層沖淡了視覺上的色彩，看起來只像外層浸濕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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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誇張的血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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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半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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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一半是你的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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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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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厭惡地瞪了她一眼，岸波白野也理直氣壯地瞪回去。接著那個滿面臭臉的男人別開臉，半闔起眼瞼，看起來像是在忍耐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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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又跑來我這裡……吉爾，你這樣我之後會很難清沙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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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自己下賤的嘴，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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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一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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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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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理乾淨我不會讓你睡床的。」她說，「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知道有多難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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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貧民那無聊的洗滌消遣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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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波白野伸出了手，在碰到他之前便被吉爾伽美什一臉嫌棄地揮開，這讓她真的有些惱怒了，這位高高在上的王沒事就三更半夜闖她家還這種態度，她明天可是有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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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直到她再面無表情地伸出第三次，吉爾伽美什才終於願意讓岸波白野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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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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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讓吉爾伽美什安分地躺上她的床鋪，已經又過了兩個小時，岸波白野收拾醫藥箱後睏得要死，這個男人又直接霸佔了三分之二床的面積，她心死地想著這是要她睡地板上嗎。但每每跟吉爾伽美什同床共枕時也老是被他一腳踹到地上，好像先躺地板和先躺床上都沒什麼分別了，反正最後她都是得睡硬地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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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岸波白野心如死水地準備帶著被子睡在地面上時，還沒完全入眠的吉爾伽美什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強行將她拉回床褥上。「吉爾？」「不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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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沒得選擇，任由這個男人將自己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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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的懷裡嗅到了酒、血、菸，以及藥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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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平常並不會傷到拳頭，因為他更習慣用腳踩人，好像踐踏人類是他的本業一樣。今天她在指背上以及指甲縫隙裡取出玻璃碎片時，吉爾伽美什從頭到尾都沉默不語。吉爾伽美什的傷集中在手掌、側腹，以及後背上。她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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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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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波白野也從來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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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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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血，菸，藥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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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的襯衫與骯髒的橘色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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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那反而讓她感到有些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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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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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的手在她身上肆意遊走，這才讓她從疲倦的早晨中呼吸到今日的第一口氣，像打開門扉才終於讓光悄悄進來，岸波白野發現自己起床晚了，而吉爾伽美什的手緊壓著她不放。柔軟的皮膚包裹她全身上下，若是蘋果有其人形大概就是像她這樣，她沒聽過蘋果被壓碎的聲音，但倘若蘋果有其雛型大抵就是像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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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手上的力道強烈到她感覺自己要被壓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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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她生來就是要被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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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她呼喚著枕邊的男人：「吉爾伽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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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秒她才得到一聲不耐煩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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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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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殺了我嗎，快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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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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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的聲音聽起來反而有些無聊，「搞不好我就這麼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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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又想搞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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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看著她的反應，言不由衷地笑了，金髮在窗簾縫隙竄進的晨光之中栩栩如生、搖曳生姿，他翻過身壓在她身上，在雜種的耳邊輕聲訕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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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雜種。他這樣叫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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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個不殺妳的理由，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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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波白野的寡言無語偶爾會激怒他，偶爾他又似乎是喜歡她這樣，岸波白野得以在他苟活多年無非是她天生相當擅於辨別這兩種。她看著眼前這個一夜過去身上煙硝味也未曾散去的男人，窺視著他的臉色心想他昨天是沒睡好嗎這樣胡言亂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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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半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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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半或許又是真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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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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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該回答什麼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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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覺得吉爾伽美什會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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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是有一天他這樣做，岸波白野也不會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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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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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慢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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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片的光澤由尖端以雲朵的位置更迭緩慢移動至底部，吉爾伽美什的紅色視線就類似爬蟲類那樣帶著濕潤與刺骨的意圖，岸波白野屏除多餘的感官，將知覺凝聚，卻沒有辦法感受到比惡意更明顯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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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意象的具體程度是不可視的海洋，即使知曉海的深度，也抵達不了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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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認為吉爾伽美什是邪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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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男人為什麼總要以這種面目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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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的聲音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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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像舊收音機裡傳出的人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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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對著那個雜音回答：「……我還要做早餐呢，吉爾，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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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歛起笑意，「這倒是個不殺妳的好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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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妳做的料理跟狗飼料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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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說的話就別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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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吧雜種，畢竟是妳絞盡心思的供奉，那些廉價食物我願意入口便是妳莫大的榮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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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冰箱裡的食材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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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酸。」他毫不客氣地說，「但我也對妳那和胸部發育差不多貧窮的經濟狀況略知一二，我准了。為能夠向我奉上料理而感到歡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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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她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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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岸波白野伸手想推開吉爾伽美什的胸膛時，那個男人卻紋風不動，她看著到吉爾伽美什臉上的傷口，手指逾時緩緩游移往上，指腹沿著他的臉形的輪廓輕觸著，感覺像在碰一個空有外殼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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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空寂中，感覺不到任何生命寄宿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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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的觸碰到吉爾伽美什臉龐的皮膚部位在輕輕發燙，所謂現實無非是情緒波動的延續，偶爾會像啤酒那樣從杯子的邊緣中白花花地冒出來，她所能感受到的感官也是當氣泡流淌而出時那一瞬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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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具備意義，此刻也等同於死掉的廢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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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會有這種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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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吉爾伽美什不需要語言的時候，她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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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攬著他的脖頸，撐起上半身，輕淡地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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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個好理由。」金色的神明泛著冰冷的笑意，「我的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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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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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吉爾伽美什闖入她的私生活時，總會有幾個令岸波白野困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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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她的寢室會被霸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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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她要清理的垃圾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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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吉爾伽美什不下廚，但當她在準備料理時，他會在她背後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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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你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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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攬著她的腰側，從背後環抱住她，岸波白野只感覺又重又熱又行動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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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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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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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連打個蛋都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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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男人還是沒理會她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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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了，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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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等一下有課。二，我正在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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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我的允許下，妳竟然有這個膽子踏出家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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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我家，吉爾伽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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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呆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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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煎蛋……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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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忍耐快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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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拖到四十分鐘後，吉爾伽美什才終於放過她，懶懶散散地晃到飯廳裡，百無聊賴地等待雜種的供品，平常只需要二十分鐘能解決的事情，只要吉爾伽美什在家，就會花上兩到三倍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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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是飼料。」吉爾伽美什吃完煎蛋捲後這麼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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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使如此，他每次都會默默地吃完，於是岸波白野也就懂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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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會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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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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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有沒有你的允許都一樣。」她耐著性子說，「家裡的東西隨意怎麼使用都可以，拜託不要再把浴室弄得很難收拾了就好。備用鑰匙一樣在鞋櫃那邊。……其他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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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他面無表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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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換衣服了。」她裝作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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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雜種貿然無禮的離席，吉爾伽美什難得地沒有大發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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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備震懾力的深紅色瞳孔緩緩滑至眼角，他凝視著窗外的景色，櫻花季已經過了，樹梢停著一隻野貓與他四目交觸，一對上視線後那隻野貓便跳走了，爬向更高的地方。他聽雜種提過這隻貓，她似乎心血來潮會去餵養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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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種有她飼養寵物的方法，比方說當貓逃上枝椏後，她是會選擇拿著食糧引誘貓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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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吉爾伽美什很清楚他會怎麼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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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連同貓一起把樹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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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得知道妳是屬於誰的東西啊，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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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默地喝完那杯廉價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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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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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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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金瞳男子輕笑了幾聲，細長的三根手指握住巧克的三個面，輕輕摩擦著那個藍色的立方體，將巧克粉抹在球桿的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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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孩子就這樣丟著你去上課，好幾天都不理你，你閒得發慌了？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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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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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冠以金色之名的吉爾伽美什抬起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似乎也不覺得惱怒，他靠在落袋式球桌的桌緣靜靜地看著奧茲曼迪亞斯的動作，接著才走到白色的牆邊取下自己的球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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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可沒讓她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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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更是不解風情。」奧茲曼迪亞斯一下子便了解了言下之意，「竟然丟下美人的事出來閒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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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邀我的吧，太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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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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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茲曼迪亞斯放下巧克，「七局四勝還是九局五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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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局五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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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硬幣決定之後由奧茲曼迪亞斯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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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球之後5號球直接進袋，奧茲曼迪亞斯走過半邊桌子，用金色的視線確認母球與子球的位置，低下身子趴在桌角上瞄準，左手的黑色手套只包覆住拇指、食指和中指，他使用的是將指頭露出來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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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拱起，拇指和食指扣成環形使球桿依托，他的指腹牢牢地附著在撞球桌的絨布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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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啊──是不可能丟下美人自己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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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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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若是妮菲塔莉有空，我是不會離開她的。」奧茲曼迪亞斯瞇起泛著金色餘暉的雙眸，「讓女人寂寞是不行的，美人更是不行。你的小女朋友再怎麼獨立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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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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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球桿與母球相觸的悶聲。接著10號球進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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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準的是大花。球桿的準心位於母球中心以下的位置，拉桿之後藍色的10號球入了鞋對角線的球袋，而反方向旋轉的母球在向前碰撞到球之後，便再往後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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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算什麼，金色的。」奧茲曼迪亞斯笑了幾聲，「她若交了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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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殺了那個野狗。」吉爾伽美什面無表情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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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他順著吉爾伽美什的話，「既然不允許別的男人碰她，那麼至少也算是你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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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東西就該放在你的身邊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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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9號球進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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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女人又是如何，太陽的，你沒帶著她的已經是稀奇，連續三天沒帶著她更是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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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市內了。不過摩西跟著她，倒是不需要擔心。」想到愛妻的事，奧茲曼迪亞斯那不知道該說是熱忱抑或冰冷的口氣淡淡地在陰暗的室內蔓延著，「一想起有好幾天不在我身邊，走在路上可能得要忍受我以外男人的視線……嗯。的確是挺想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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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彈球。咚。11號球入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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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放下了球桿。和奧茲曼迪亞斯身著一身漆黑的緊身胸衫不同，他白色的西裝與對方形成明顯的顏色對比，黑暗中奧茲曼迪亞斯隱隱透出光芒的僅有他那一對金色的雙眼，吉爾伽美什凝視著那個本該只屬於自己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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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其色。他知道統治這座城市黑暗面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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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來這裡只是想跟我炫耀你跟你的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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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暴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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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用鼻子笑了一聲。儘管無禮，他鮮少對這個男人產生不悅的情緒，反之亦然，這也是他能跟奧茲曼迪亞斯奇蹟似地相處好幾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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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找你來這裡，是想聊聊你的女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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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右手的食指停在自己左手指的金指環上，叩叩地，他用指甲尖端敲打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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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白野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