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不知是不是因为前几天淋了雨的缘故,糸村聪下班的时候总感觉身体有些许不爽。他难得地没在一整天的思绪中忙里偷闲地拐到他和上川越寄养小狗的宠物店,而是与月岛的同事们道过别之后就跨上自行车径直回了家。
上川越还没有回来,下班前倒是给他留了条言简意赅的短信,鉴定科有些档案需要重新整理。估计发送短信的时候他正忙着,糸村聪从挎包中掏出手机,越的短信还停在正文页上面,没有以往搞怪的语气和颜文字,显得单调又突兀。
看来是切入了“工作狂”模式的越前辈呢……糸村如此想着,有些发烫的头低低地发沉,他缩坐在茶几与沙发的空隙之间,本就纷乱的思绪借着身体的不适正在他的头脑中横冲直撞,那些与“上川越”有关的思考此刻和其本人的难缠程度不相上下——像是一盘逆风的棋局,糸村聪大可以集中精力吃掉对方的几个子,用他拿手的三分钟换来翻盘的可能性,但遗留搜查从不是博弈。糸村聪从未想过要在这种事上赢过谁,他把一切没能被死者传达出的真相一五一十地铺开,深知它们不是武器也不是棋子,更像是一颗本应完整的心,被不堪与冲动、甚至被“爱”破碎成不可分辨的千块百块。糸村聪虔诚地蹲踞在这些心的碎片中,用他的方式将其粘合完好、物归原主。
偶尔一些碎片会割伤他的手指,刺穿他的掌心,带去灵魂也随之震撼的苦痛,万幸的是,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他似乎都较旁人来得平静、通透,甚至冷静得有些淡漠。糸村聪的很多工作是在同事们的不解和指责中完成的,对此他早已习惯,态度与处理遗留品一样淡然从容。
原来这样的身体也是会感冒的啊。万般难得地,糸村聪终于在迷迷糊糊中想起自己的挎包还没摘,就快被逼仄的空间挤得不成样子,耳机线也狼狈不堪地缠在了一块,害得糸村撑着沉重的脑袋忙活了好一阵。遗留品搜查官没来由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这根小小的耳机线竟让他手忙脚乱了大概三分钟。这件事若是让越知道了,估计他又要挤眉弄眼地说出什么好笑的话来。
“用聪君的话讲,我是我母亲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遗留品。”上川越的声音真切地回响在糸村的耳边,却带着模糊不定的余音,很近,可糸村在阵阵发黑的景象中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只能摸到毫无承受之力的、潮湿的空气。
窗外的雷声渐渐近了,沉闷聒噪地向他们的住区匍匐,大抵是生病的缘故,糸村只觉得那些潜伏在云层深处的雷声正跟着他愈发混沌的思绪缓慢下坠,扯着他一处模棱两可的神经吊在紧绷的弦上,随之而来的黑暗里正藏着一只手,酝酿着阴沉的旋律,等待机会把糸村身上虚弱的壁垒尽数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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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川越”不是三分钟就能诠释的遗留品,这一点,糸村聪心知肚明。
更何况……有件事他一直想找上川好好谈谈。
糸村聪在模糊不定的视野中重新找回了一点理智,他以为自己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在短暂地失去意识之前,他恍惚中记得自己的手碰倒了茶几上的杯子,而现在看来,那杯子正福大命大地杵在茶几中央,杯里的水没多也没少。
他胡乱中无处安放的手正被上川越扣着,对方和他一起栖身在狭窄的缝隙里。越的手臂从他的腋下穿过,好让糸村稳稳当当地靠坐在自己怀里,只是他没想到对方刚一醒来就像只不安分的小狗一样扑腾起来。沙发与茶几间能够活动的区域被两个成年男人塞得鼓鼓囊囊,上川越在糸村聪的挣动里难免磕了下巴和腰,猛地发出了一声听起来便来者不善的冷气。
糸村聪像是被这熟悉的嘶声砸了一针镇静剂在脖颈之上,竟兀自停止了挣动的四肢,动作僵硬地向后看去,正对上上川越堪堪整理好情绪的笑脸。
“聪君小时候若是生病了,也会这么闹腾吗?”上川越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下巴,紧接着,那被搓得温热的掌心轻轻抚上了糸村聪炸了毛的脑袋,情绪不定的法医嘘声问了句,“刚刚磕得痛吗?”
糸村聪并不是很喜欢被他摸头,这也是他想要和上川越说的事情。奇怪,他想要和上川说的事似乎总是在被什么突如其来的情况搁置,总有更多其他需要糸村优先处理的事情出现,于是这些未来的“约法三章”一直在他们同居的日子里懒洋洋地飘忽,每次都没皮没脸地迟到早退,搞得糸村也有些摸不到头脑:这些事究竟重不重要?自己是真的不喜欢被上川这样撩闲,已经到非说不可的地步了吗?
按糸村聪对自己的了解……这些事应该都是没那么在意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但如果从上川越的角度思考,或许就完全不同了。
糸村没问上川为什么就这样抱着自己不动,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距自己失去意识之后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上川越身上沾着明显的雨水的土腥味,应该是刚回来不久;玄关正放着便当店的塑料袋,大抵是被上川挂在车把上,落了好些雨水在上面。
原来如此,只是去了便当店而已,没有乱跑。这样想着,糸村聪某根紧绷的弦忽悠悠地松弛了下来,他本能地抱住上川的手臂,歪着脑瓜就要继续睡去。
“诶诶、”上川连忙持着气力把他搬起来往卧室里托,“别在这睡……你以往生病不会也这么糊涂的吧?”
“……嗯?”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吃力的嗫嚅,随即像是要故意气他似的回应了句,“哦……以前不怎么生病的……”
“……说的也是,不如我从现在开始不管你,任你自生自灭算了,省得每天净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烦我。”上川越把迷糊的人拽上床,糸村这家伙连西服都没脱,越只得耐着性子帮他脱掉外衣,扯过被子盖好了,“等我一会儿,先别睡。”
上川越刚要离开,衬衫下摆却被糸村聪没轻没重地拽了出来,法医先生从鼻子里呼出一阵不满的怨气,直挺挺地在原地站了两秒才撑着手臂在床边坐下。
“干嘛,糸村?”他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这么叫糸村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现在和我说话的,是哪个越?”糸村聪从被褥中拖拽着自己发沉的灵魂,勉强追上了一个愿意在原地等他一会儿的上川。
“怎么了,你想找的是哪个?”上川越修长的指节捏开他拽着自己衬衫的手,下意识地把糸村的手指搁在掌心里揉捏着,“别告诉我不是现在这个,你知道我不高兴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现在的越前辈不像是不开心的样子,所以得抓紧机会。”
“机会?”
上川越盯着糸村一双无辜的眼睛,末了无可奈何地妥协了:“好歹让我去把温度计拿过来吧?看看你需不需要吃退烧药。”
“我自己的感觉是不用啦~”又来了,几乎没人能驾驭得住的语气,上川越被他磨得只想笑,只得丢开那双让人讨厌的狗爪子,从客厅翻出了药箱反回来。
之后他们一个人靠在床头乖乖地给自己量体温,另一个坐在床边查看感冒药的保质期和说明书。雨已经下起来了,被洗刷得清透又温润的空气被淡淡的风送进来,糸村聪胸口的被褥被上川越伸着手拽了拽。法医还没来得及抽回来的手被对方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正面袭击,尬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时间。
上川越冷着脸无视了糸村聪欠打的笑脸,从药盒里掐出三粒感冒药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眼看着对方龇牙咧嘴地用水把药送下去才罢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快睡觉吧。”像是被糸村折腾烦了,上川越难得没在家里显露那个不太着调的自己,他把温度计和药重新收拾好,这才感应过来自己连居家服都没换,一想到刚刚穿着外裤坐在被褥上,上川越的脸不自禁地暗了暗,药箱盖子上的把手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捏出异常的声响,惊醒了昏昏欲睡的糸村。
糸村聪把毛绒绒的脑袋探出被褥,哑着刚刚吞过药的嗓子小声叫他:“越君?”
“什么事?”上川越耐心地转过身来,指节却一直刮擦在药箱的塑料把手上。
“不好奇吗?”我想要和你说的事情。
“很好奇,但你知道你现在在发烧吗?”上川越在床边蹲下,药箱被他轻轻地搁在了地上,“最起码我现在不能因为自己的好奇就剥夺病人的休息时间,不是吗?”
“唔,那这样吧,换个能狠下心来剥夺病人休息权利的越君来,也是没问题的。”
“别说傻话了,你看得出我今天状态很好,不会有另外的情况出现。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我明白你的意思,糸村,现在的我不是‘常态’,你以为我自己不清楚么?但这样对你比较好,最起码,对现在的你来说比较好。”上川越不想和床上的病号继续争辩,只是他本应该去拿药箱的手不知为何失去了控制,它们似乎和另一个陌生的“上川越”交流得十分融洽,遂引导着现在的“上川越”倾身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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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先生的手肘自然地撑在糸村的枕侧,得以让自己俯下身去,在后者泛着薄汗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上川越不是三分钟便能诠释的“遗留品”。他身上的每一处特质都如枝叶般缓慢生长着,把每个“三分钟”为界的时间单位无限延伸,造就出连糸村聪都无法笃定的混乱——他察觉到眼前的法医本人就是无数残片的容器,残片之间又被妄图自我修复的血肉黏合着连接,像是被针法错乱挥舞得不像样的毛绒娃娃。糸村聪第一次在什么人身上认识到了轻举妄动的后果,更不能如往常一样信手拈来一片残破的碎片放在眼前查看。他必须细心,并拿出比以往强加百倍的耐力才能一探究竟。
只是糸村聪没能想到,在凑近这破碎不堪的容器之上难得能窥见一方内里的缝隙,向其中看去的同时,上川越悠然生长的树枝伸展着葱郁的枝叶,把时间的跨度再次拉扯至两人都无法估量的漫长之中,同时,轻轻遮住了糸村聪干涩的双眼。
上川越的嘴唇最终离开了糸村聪带着微小伤口的唇角。等他行云流水似的做完了这一切,那微小伤口带来的触感像是在他脑海里按下了一个生了锈的开关。上川越在名为现实的梦里醒了,他定定地看着身下一言不发、瞪圆了眼睛的糸村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越君?”
“嘘,”上川越的指节抵在了糸村刚刚被自己吻啄的嘴唇之上,那里因生病而干涸,让微痒的触觉攀上了他的指腹,“先别说话。”
糸村聪乖乖地闭了嘴,眼前的上川越一举一动都干净敏捷,不给他留任何思考的机会和空间。上川越彻底俯下身去,让耳廓全然贴合在糸村只穿着衬衫的胸口上,他在听着什么。
那里只有糸村的心跳声,而上川越微笑着闭上了眼睛,糸村只看到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接收到了只有他才能听懂的语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糸村聪忽然屏住了呼吸。
原来如此。他想要和上川越说的事情,恐怕又增加了一簇葱郁的枝叶。
死亡在越的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每天亲手触摸过那么多带着形与声的死亡,又是怎么看待代表着“生”的心跳的呢?
糸村聪什么都没能问出口,因为就在他的思绪重新跟上上川越跳脱的节奏的瞬间,对方趴俯在他的胸口,轻声说了句话。
他听得清清楚楚,越说:“这是她会做的事。这是她在我生病的时候会做的事。”
上川越看向糸村聪的眼睛。
“她吻过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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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糸村聪没能等上川越说完便睡着了,这倒也无妨,按以往的经验来说,他多半也等不到什么下文,谈及母亲的事,每个“上川越”似乎都有很多话,奈何他再特殊,也是个只有一张嘴巴的普通人。于是“上川越”们心照不宣地挤在狭窄的门缝后,沉默地注视着门外的糸村聪。遗留品搜查官伸出手去,有的人会割伤他的手指,有的人会想要把他也拽进拥挤的门里,而被他伸手紧紧握住、愿意被他带出门外的那个“上川越”,终归只是破碎灵魂的一部分,他总是微笑,乐得在糸村身边闹出一些无厘头的玩乐来,却无法道出后者探寻的“所以然”。
也许正因如此,只对遗留品感兴趣的糸村聪才不像旁人那般警惕上川越阴晴不定的脾气,他见过的“上川越”要比其显露于众的多得多,更复杂,却也更加迷人。
或许“迷人”这样的形容词用在这里显得奇怪又失礼,但上川越并不会在乎的。
彻底跟着药效轻飘飘地坠入梦乡的糸村,最后感受到的是额头上恰到好处的冰凉凉的触感。上川越没再吻他,只是帮他把被子一丝不苟地掖到了下巴——恐怕会有点热,即使是发烧伊始也并不该盖得这般严实,不过上川越打算做点清淡的食物给病人,不用看火的时候再回来帮他盖吧。
上川越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好,一是专注于料理能让他静下心来捋顺思绪,二是……在刚刚的那个吻过后,他莫名地产生了“想要暂时离开糸村”的心情。突如其来的心情带着有形的身体,没轻没重地在越的身后叩出单调的声响,一开始只是慢慢悠悠地逼近,再后来,敲击声的频率超过了胸前口袋里怀表嘀嗒作响的秒针,把流逝的时间一丝不苟地敲击重铸,勾上了名为心跳的引信,不知何时就会燃尽,在他的身体里以震耳欲聋的回响宣告一切的结束。
半个新鲜的卷心菜被他稳稳当当的按在砧板,上川越停下了手里的菜刀,莫名盯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看。身后的灶台开始腾上水汽,越揭开锅盖,就着雾气缭绕的视野把事先分好分量的米线下锅,这种主食要耐心地煮上一阵子,他可以借着这个时间去看看自家卧室里不怎么让人放心的病号。
反正半个卷心菜也够他们两个人吃的了,至于他下班时买的便当,还是先放进冰箱里,明天再探寻它们回锅的可能性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法医先生把手头的任务们安排得井井有条,完全忘记这其中最不稳定的因素就是名为糸村聪的病号本人。
当上川越看到糸村穿着袜子踩在地板出现在客厅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所有能具象化的人格的耐心都耗尽了。
“好香的味道啊……似乎是米之类的香气呢。”罪魁祸首向来没有什么自觉,糸村聪兴致勃勃地像是压根没有感冒那档子事,小狗一样在上川越家的客厅里踩着肉垫进行迅游,这儿嗅嗅那儿闻闻,旁人看上去,还得以为他是第一次来上川越家里做客的。
若不是他们已经同居了近一个月、越的阳台上还挂着两个人换洗的衣物的话。
上川越配合着他好奇的模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吹得糸村聪机敏的耳朵没来由地动了动,他随即转过身来径直奔向厨房。
看样子确实是饿了,以至于这场即兴演出坦诚地不加一点修饰。上川越紧绷着的面部肌肉终于忍无可忍,他迎着糸村兴冲冲的步调走过去,在对方即将跨入厨房重地的瞬间伸出手臂,不由分说地把他捞了个满怀。
上川越的个子本就比糸村聪高不少,抱得紧了,糸村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看清上川的表情。他正如第一次在本厅与自己见面时那般玩味地笑着,糸村甚至在恍惚中嗅到了那场雨的味道。站在本厅门口收好雨伞的上川越远远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温润,又被雨水沾湿,透着不清不楚的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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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味是有记忆的,彼时上川越大衣上沾满了泥土和雨水的腥气,天气的潮冷被法医的体温恰到好处地熨烫,氤氲在糸村聪周围的空气里,悄没生息地把他小心翼翼地包裹在其中,而法医本人却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不按套路出牌,张开手掌把他卷翘的头发揉得纷乱,一来二去,手法都变得驾轻就熟。
越自然也没有错过这次机会,他结实的手臂肌肉把糸村稳稳地挂在腰间,后者没能好好听话穿上拖鞋的足尖此刻只能可怜兮兮地点在他的脚背。遗留品搜查官并不是总能泰然自若地面对一切,肢体接触这件事上,上川越显然更胜一筹。法医的手掌紧紧贴合在糸村的脊背,迫使他的腰向后,以一个绝对称得上刁钻的弧度弯折过去。糸村聪被他压得没法挣扎,骨头缝都要开口叫痛了,只得龇牙咧嘴地求饶:“越……越前辈!很危险,这个动作很危险啊!”
“说了很多次了,‘在家要穿拖鞋’。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比你强呢。”上川越捏住他的双颊,把他那些没什么歉意的求饶话尽数揉成了意义不明的咕哝,“所以幼稚园的小朋友不会感冒,你说是不是啊——糸村?”
洁癖的缘故,上川越很讨厌家里有人来访。这一点倒是与母亲的死无关,母亲在世时总是能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每次从东京回鹿儿岛,上川越都觉得自己的灵魂会在回到家的一瞬间就被母亲身上干净的气息洗刷干净——所以,这是一切发生之前就有的老毛病了。越和糸村说明过,为了两个人能在同一屋檐下维糸最起码的平和,在这方面就不得不拜托后者担待他一下。
可糸村聪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动不动就忘我地从一个房间扑到另一个房间,还好他既不会踢翻花盆也不会撞翻椅子,再加上上川越自己也常常不按套路出牌,两个同居人的较劲竟促成了心照不宣的里应外合。每当他们这样打闹着拥抱在一起,越会进行一些没什么威慑力的说教,而糸村呢,雷打不动地虚心接受死不悔改,好在他面对上川越的时候没什么遮遮掩掩,被折腾得狠了就会叫痛,上川也会适时地停下来。
被放到沙发上的糸村聪乖乖穿上了鞋子,他趿拉着脚步蹭到餐桌边坐下,枕着手臂看向重新回到厨房忙碌的上川。
“所以……是什么,越?”
“嗯?你问这个?是‘米线’。你已经饿了吗?不过这种食物要比普通的面条多煮一阵子呢,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吧,要吃水果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得到带着鼻音回应的越打开冰箱,自然地拿出了放在最里面的水果保鲜盒。最近他一直在加班,没什么时间补充家里的食物库存,有些东西得抓紧吃了——包括他手里这串绿得有些过分的葡萄。
啊。糸村聪歪着脑袋,还是看见了,上川越拿着保鲜盒的手无意识地顿了一下。法医打开盖子凑近闻了闻,这才回过身来问他:“不过,只剩下上次买回来作为参考的‘样本’了,你介意吗,糸村?”
母亲自杀之前还在等上川越放假回来,那个时候,家里的茶几上就有这么一串青翠欲滴的葡萄。上川越甚至来不及尝尝它们究竟是什么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