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老家遇到白灯的，当时我还对她全然不了解，只觉得——她是个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后来啊……后来……白灯走了，我们也该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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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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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这天，小雨下个不停，本来崎岖的山路现在已经难走的不能称作是路了，那是烂泥和水洼相接构成的无形之物，像山丘的呕吐物，众时人恐而不往。众人不住，我偏要往。我没什么登山经验，只在以前出游的时候爬过两三回，所以这自然是非常费劲且吃力不讨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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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间，路不再那么陡了，但依旧软烂，用作拐杖约长柄伞已经沾满了黄泥，像地里耕作的农民的脸。我父亲就有这样的脸，他是这一带地道的农民，这回就是来祭拜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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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大概是我七八岁的时候吧，父亲抗洪的时候，淹死了，遗体在河流下游十多里被发现，母亲看到遗体后就趴入到上面哭，哭得稀里哗啦的，好像那像泛滥的河是她的眼泪。后来，父亲就葬在了一座高山上，高到任何决水都鞭长莫及的山上；再后来。我也离开母亲，去了城郊的一所孤儿院——“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整个天都塌下来也就无计可施了，这以后，我还几次收到母亲寄来的东西，之后便了无音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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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顶，我气喘吁吁，倚在树上歇息。父亲的墓就在几米开外。很小的一个墓，散发着一阵难言的气息让我不敢靠近，或许是他在天之灵对我和母亲的咒骂吧，多少年了才来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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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把苦差事儿做完，匆忙地往山下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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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炊烟不再。我顺着忆中路，踏入了近十年都未涉足的家门。尘埃扑面，颇有些废弃基地的味道。我小心翼翼地前进，生怕踏坏一块地板，又仔细想想：踏坏也无所谓了，已经没有人会再在这里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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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满是灰的木架上。我与父亲、母亲的合照陈列其中，我轻手取下，掸落了最外层的灰，一切尽在往日。我取走了这片记忆，大概也不会多少留恋了，往事如日光般在扩散中化作模糊的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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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我深呼了一口气，向家说了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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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小径上，人烟散去带来的寂静充斥着整个空间。我在村口的一块半人高的大石上坐下。正当我打算拿点东西吃的时候，一阵极细的脚步打现了寂静。这不是猫啊狗啊或者什么飞禽走兽的脚步，是人，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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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石上下来，寻觅这阵脚步挪着双腿过去。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脚本是从河边传来的，现在还不是真正的雨季，河流只有小溪的规模。就在小溪一岸的卵石滩上，她立在那儿，有些突兀，就像百幅山水画里出现的一幅宗教画。我一看到她，她就立刻转过身来，一点儿延迟都没有，我便赶忙躲到了最近的土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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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看到我了！这里还有人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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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出来，走到她面前跟个竹杆一样立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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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不像是个农民呀。”她端祥着我，像发现了柜台里的新玩具的孩子般在我全身各处端祥。我一时不知所措，自幼就没有女人缘，只和母亲有亲密接触的我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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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父母以前住在这，我来扫墓……”我像10086的客服一样用机械的口吻回应，但这并不能让她停下自己的动作。又呆呆站了十多秒，她才从我身边撤开，又回到石滩上欣赏起来，为了显得不那么尴尬，我站到了她一旁，面朝同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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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未来会是怎样的呢？”她扬起双臂，沐浴着云隙里伸出的一小搓的光。我扭头去看她，这才意识到先前那么突兀的原因--她的衣服，或许都不能称之为衣，那就是几条随意排列的长带，透明胶那么宽，是衣服那也是地球上最前卫的，总之与这儿完全不搭。天边的云的裂隙继续扩大，日光如潮水般浸没了世界，浸没了她的每一寸，“海风”吹拂，长带在被阳光构勒清晰的纤躯体上摇曳。我揉了揉眼，长期因为缺少关爱的我竟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她成了一件艺术品，超然的艺术品，只有阳光和微风才能印衬出这种艺术。后来有一次在海边看日出的时候，我曾想象她在水上舞动的场景，但不行，得去掉海，留下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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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里以后可能就变成荒山了，毕竟——太偏僻了。现在都没人了，以后可能有，但也就搞保护搞研究的来罢。”我以为她说的是双手指着的山林，便这样回答了。她略带一丝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又扭过头去观山望水了，带着取代疑惑的一丝微笑。我对这不解，只是沉浸于目光所及的景。良久，我才重新打破这阵寂静：“请问……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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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可以叫我——白灯。白色的白，灯笼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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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白，灯笼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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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后来的事情，都记得不太清了，可能是又下起细雨了吧。我最遗憾的——就是没带上任摄影设备，，否则的话，我肯定会拍白灯从日出拍到日落。但我只能在心里回味了，虽然这也足够。回味在恍想的日光与微风中，我很长时间都没想起那前后的事，只能勉强翻出几句稍微印象深那么一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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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这样的经历吗。那你在哪儿长大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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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城市郊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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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儿以后会热闹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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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对当时的我都看起来没那么重要了——我想再见一次白灯。不为别的，只为一见，那风与光的熙影、月上的方碑、百亿年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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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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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我怎么能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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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已经过去了七年，我离开了孤儿院、读完了大学、步入了工作。我以为那记忆已经被生活磨淡了，但它居然又浮现出来了，而且逾发清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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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清明节，天气出奇的晴朗。我向公司提交了请假申请，理由是扫墓，当然真实的原因无人能知。再见白灯的念头在脑中如青茵般扩散，几乎占满了整个大脑。自我辞别了家，白灯就成了我脑海最常见的形象，这不是“舔狗”见了“女神”就思夜念之类的，而是一种高深莫测的追求，就像自由之于裴多菲，真理之于布鲁诺。为此我把专业改成了设计，试图在现实中重现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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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过神来时，我已经在崇山峻岭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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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不知所措，理不清事态了。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怎么就肯定她会在那里？我在心里头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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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来了，总该得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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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便再次为父母扫了墓。母亲过世的消息我是在三年前听说的，她去世时村里还有九个老人，他们将母亲葬在了村子的后山上，那儿可以看清整个村子，说这样我回来了她也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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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山上，在那并不大的墓旁，杂草很稀疏，像一片裸地。我想是母亲在天之灵的念想让丛生的杂草褪去的吧，但理性的思维让我放弃了这个念头——应该是那几件祖传的铜碗铜壶跟着一起下葬了，重金属渗透进了土里，我上次回来时没看到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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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家的方向看去，那里过去无人，现在没有人，以后也不会再有。我又不自觉地往小溪看去，然后，奇迹发生了，她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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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灯在那儿。一如上次相遇，我注意到她的瞬间她也转头看向了我。在八个春秋之后，短短一次相遇带来的细若游丝的联系再一次将我们拉入了同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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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山下走去，一步一步。我站到她面前，她的外貌如故，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我一时有点哽咽，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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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白灯一句话让我想到了什么，我猛的从包里掏出摄像机，突然感觉有些不妥，摄像机定在了半空上，包也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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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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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失礼了。”我在忙又拿起包，想把自己那台两万的摄像机塞回去，不慎把工作证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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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是设计师吗？”白灯拾起工作证递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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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服装设计师 没什么名气的。”我接过白灯递来的工作证。奇怪的是，我接触到那双细腻的手时却没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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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用收起来的，您想拍的话就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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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灯坐到一旁的石块上，我也跟着坐到一旁，感受日光与微风。一时间，我按耐不住双手，伸手搂住白灯的细腰，迅雷不及掩耳地拍了张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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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了先生？”白灯略带困惑地看着我，身体上却没什么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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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拍个照。你先不要动，我再拍几张。”结果我真的又拍了几十次白灯，拍她坐在鹅卵石上微笑，拍她在微风中摇曳，拍她在日光下那纯粹又可爱的模样。我沉浸于此，但又困惑于此，地球上那么多美的东西，为什么只有她能产生这种感觉呢？中西方那些渊远流长的绘画、雕塑艺术，其内涵之深邃、技艺之精湛、形美之造极都是我不可参透的，但却对我起不到一丝吸引，如果说是因为晦涩也不对，因为那些简洁的我也不喜欢。我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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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拍这些是为了做个摄像展吗？还是准备做其它的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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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是自己的喜好，我不会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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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挺纯粹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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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一点都不纯粹。你才纯粹。“白灯顿了几秒，缓续起身，扬起双臂，像是在没有海面的大海上漂浮一般，无依无靠无拘无束。我也跟着站起来，享受同一阵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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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人失就是个深谙世事的油腻中年人，我只比他纯粹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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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家都会纯粹起来的。”白灯说着，迈起了轻快的步伐如跃动的音符般过了小溪。“先生，如果还有空的话，能陪我一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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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问题。”我几步跃过现在并不深的小溪，到了白灯的同一岸。“去哪儿？” “去林中，林中的一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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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间。光被枝、叶切割的支离破碎，我与她在这破碎的海中漫步，时间在此静止，日月在此凝固，世界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在我眼前展现，每一寸光，每一寸土，每一片叶与花，都成了陌生的东西。我很享受这种感觉，也为那些为了生计、金钱奔波了一辈子的人感到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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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白灯转身向我喊到。我把思绪从四周收起，朝白灯身前聚焦，这儿的基岩有一处明显的抬升，层层叠叠的地层从土中隆起一大条，有三层楼那么高。白灯抬起纤细的手，轻柔地挥动比划着地层的纹理，接着对我说：”先生觉得这像什么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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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层嘛。像……巨人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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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像书页。”白灯说着，又向裸露的地层走进了几步。“您看啊，这层叠的连绵的地层，从冥古到今世，一层接着一层，伴着遥不可及的往事一同被铭刻。这不就是一本岁月史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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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它是的。”我停了一下，对那没有文字的史书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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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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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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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美啊！感受这种美，不止要用眼，还要用手用心。天地万物的演变故事，比任何神话都更空灵，生命亿万斯年的波澜壮阔的演化史，比任何史诗都更宏大；迥异深邃的奇鳞怪石、片齿印痕，比任何绘画雕塑都更优美，令人神往。而在人们真正了解之前，谁敢抱有这样的幻想呢……”白灯在赞叹与感慨中闭上双眼，如日冕的尾尖在日光下歌舞起，那舞是我未曾见的，那歌是我未曾聆听的：“……啊……生命……百亿年的流光……升入云霄……纵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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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屁股栽倒在地上，大脑干脆不采取任何方式或行动来应和了。如果说之前的白灯在我印象中还只是个不修边幅的艺术品的话，那现在——整个可观测宇宙以她为中心，创构了直径940亿光年的舞台。我想，如果有那个瞬间能媲美这一刻，至少要追溯到20亿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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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场表演结束，天，居然已经有点泛黄了。我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摄像机在我腿上，检查了一下记录——一秒不差地全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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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舒了一口气，将摄像机收了回去。见白灯伸展双臂向我“飞”来，我也张开双臂，与她相拥。她的身体轻得像羽毛一样，就是在地上坐久了全身酸痛的我也感受不到一点儿重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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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星夜降临了，一如一万年前般灿烂。星间月下，我们共度晚餐。待到餐后，我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白灯，你从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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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很遥远的地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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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在发问之前，在初遇之后我就开始思考：她是个模特？还是个艺术家？又或是只是个喜爱山林与奇装异服的少女？她家肯定富裕，不然培育不出这样的纯粹的……但这一次，所有的思考都付诸东流了，她的形象变得魔幻、深不可测，每当我试图理清，她便又一重锤粉碎了我贫弱的幻象，如同人类面对自然般贫弱。我干脆不去想了，古猿不了解牛顿三定律，依然傲行于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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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长大的那个地方——那个孤儿院现在怎么样了？”白灯突然发话向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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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在那儿吧，不过人都换了一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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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规模呢，有没有扩建之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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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注，离开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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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了，这里最近有外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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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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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住的有一个护林员，是个女性，好像和您是同一个孤儿院的。还有十来个地质工作者，我暗中跟着他们才找到了这儿——我一直觉得地质学家是个很浪漫的职业，能够亲身阅读解译那段恢宏的往事。在我们那儿是几乎没有这个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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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活在大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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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向白灯发出了那个提问，但她这次只以微笑来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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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脆也不去问了，放下这些，与白灯共览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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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盯着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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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真美啊。”白灯扬起臂膀，向天扬起，一段长带随之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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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里没有光污染，所以清晰了，就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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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我从浅睡中被唤醒，朦胧中，白灯将一块矩形的板状物递给了我，有一本课本那么大。白灯好像对我说了什么，但我没听清，只是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