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柳文宇一提醒，苗虹衣這才警覺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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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內的溫度驟降，突然到來的就像是眾多新聞媒體喜歡用的詞彙──霸王級寒流。雞皮疙瘩從苗虹衣的白皙肌膚上竄了出來，令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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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緊張地走向仍困於牢內的孩子們，問道：「大家會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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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孩童們均是凍得瑟瑟發抖，辰若曦立即對著土仔及阿亮吼道：「你們倆幹了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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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什麼也沒做啊！」動彈不得的土仔看起來似乎也是滿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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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牢的鑰匙呢？」柳文宇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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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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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土仔口袋裡，你們放了我倆，我們馬上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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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仔正要接話，卻被眼珠子正狡猾轉動的阿亮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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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人，他在說謊。」辰若曦冷冷地對柳文宇說，他擔心好友信了對方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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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們要硬扳鐵牢？」柳文宇同是不相信阿亮，只是若是他們力量不足以打開，後續又該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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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馬當活馬醫吧。」辰若曦心虛地說，他同樣也沒什麼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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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們要快，感覺變得更冷了。」柳文宇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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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待嘗試，甫踏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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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麼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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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後頭傳來一句聲音中透著傲慢的男聲。邱國靖偏頭望去，僅瞅綑在一起的阿亮與土仔身後佇立一對男女，男的身穿白衣白褲，女人則是一身綠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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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屬長身，雙臂交叉於胸前，是名衣著乾淨得體的清癯美男子。他蓄著一頭柔順，近似白色的淡藍長髮，修長的眉尾高高聳起，澄澈的眼神中帶著一股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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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起來年歲最多二十出頭，身高不高，臉上長滿雀斑，皮膚稍稍有些蠟黃。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頭亂糟糟的紅棕色捲短髮上，掛了朵粉色牡丹花，還有那雙羞怯不敢與人對視的漂亮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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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國靖忍不禁長嘆口氣，他今天實在是見到太多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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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來救那兩個傢伙的嗎？」辰若曦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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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們？這可滑天下之大稽了。」白衣男人輕蔑地笑了笑，「恰好相反，我是來殺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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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警察，現在既然已經抓住他們，之後移送檢調和司法單位，交由刑法來判決就可以了。」苗虹衣急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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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爛貨渣滓上暗網販賣幼童供給國內外那些有錢變態狎玩。」白衣男人淡淡地說，「除惡務盡，我不允許他們繼續苟活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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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當然是罪大惡極，我不否認死一千遍都不足為惜，但你沒有主宰他人生殺大權的權力。」柳文宇正色道，「我不會讓你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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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兩個就有那樣的權力？」白衣男人瞇上眼，「看看牢裡那些孩子，再去問問那些回不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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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若曦本欲回嘴，話到了唇邊卻是嚥了回去，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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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要受到什麼處罰是由法律決定的，不是你。」邱國靖擰緊眉頭，「以暴制暴，如此一來你與那些惡棍又有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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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同，我殺的是壞人，而他們擁有超能力，害的卻是無辜的善良百姓。」白衣男人高傲的語氣中，攜著一股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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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們只殺超能惡棍；接著，我們殺掉了殺人犯；然後，我們殺掉了搶匪；而後，我們殺掉了鬧事反抗的人；再後來，我們殺掉了所有犯法，或是將可能犯法的人，哪怕只是闖紅燈；最後，這個獨裁極權國家便什麼也不剩了。」柳文宇義正嚴詞地說，「這就是後果，這就是你要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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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要的世界會害死所有善良的人。」白衣男人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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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法律的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就是拳頭大的人說話的世界，那不叫作正義。」苗虹衣舉起槍反駁，「現在給我遠離那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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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群聖母心，佩服。」白衣男人未有退縮之意，僅是諷刺著，「何不開槍呢？貫徹妳的法律，貫徹那個只保障權貴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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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寒，我不覺得他們不會開槍……」一旁的害羞少女懦懦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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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叫你說話，『花木蘭』。」白衣男子嫌惡地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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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花木蘭，我是花牡嵐……我只是想提醒你。」害羞少女難過地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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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你口中那該死的只保障權貴的法律，相信我，權貴濫權的破事只會比你想像中的更不加節制，連演都不會演了！」邱國靖怒聲說道，他覺得斷掉的腿似乎隨著氣溫降低感到更疼了。「反對社會運作良好的權威不會讓你變得更特別，你這自命不凡的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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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試試看吧。」冰霜寒著轉頭望向阿亮與土仔，慢悠悠地說，「你們兩個誰要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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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肏你媽的，兄弟一場，我倆同進退！」土仔喝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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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同意。」阿亮笑了笑，而後朝冰霜寒啐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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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臨頭的義氣可謂不值一提，那你們就一起死吧。」冰霜寒冷笑，接著伸出右手，掌心發出刺骨寒氣，將那仍在半空的唾液給結成冰，落了下來，緊接寒氣裹上阿亮與土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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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