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借鉴了岩井俊二的《情书》,是没有CCC和鸡狗乐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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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配歌曲:《君に夢中》——宇多田光,《你好嗎,我很好》——Myosot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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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しい人が一人いれば,幸せで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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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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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比往年来得早,也更加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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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山坡上,裹紧黑色大衣,哈出一口浑浊团气,将围住脖颈的格子围巾往上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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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白皑皑一片,放眼望去,山脚下的钢筋建筑被白色海洋一并吞没,散发着令人生畏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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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留在原地许久,捏了捏僵硬的脖子,抬起头,灰蒙蒙的天空,就连云朵也染上了一层阴霾,来掩盖躲在深处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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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冷啊。”我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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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耳边传来几道脚步声,我扭头一看,是初华和睦,她们都穿着黑色服饰,走到这里的裤腿沾满了积雪,正缓慢地向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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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来在这里啊,祥ちゃん,我们该回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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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边说边递给我一块方帕,我接过来擦掉飘落在肩上的雪花,向她们露出微笑:“嗯,我知道了。”便转过身,不再回望笼罩住我头顶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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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山道小径往回走,踩出来的雪坑连成了一条曲线。位于半山腰的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成形,我的视角也从俯瞰变成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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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们来到了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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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外的铁栏杆染上了刺眼的白,入口附近停着几辆汽车,好巧不巧,我们遇到同来吊唁的来客,互相寒暄了几句,一并向墓园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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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我们到达目的地,看见十几个人把墓碑围成一圈。爽世和爱音把打包捆好的线香放在地上,立希和乐奈正在安抚哭泣的亲属,若麦和海铃则是注意到身处人群中的我们,她们二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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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终于来了,法事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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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海铃ちゃん,伯父伯母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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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和工作人员讨论后续事宜,很快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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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殡仪馆里走出来一行人,迎面而来的是灯的父母——由司和光,一位僧侣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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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悲伤里的众多亲属让开了通道,作为朋友的爱音、初华等人站在最外围……尤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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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不作声,和她们保持了一定距离,低着头,望向自己那双由白变黑的皮鞋,眼睛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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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周围安静了下来,只听见伯父清了清嗓子,念出准备已久的悼词,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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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没有去听,因为不知名的旋律在我的脑海中遨游。毕竟,比起这些事务,我更想离开这里,去完成尚未编好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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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无味的诵读声回响在这个墓园里,人们站在墓碑前按顺序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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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这一切结束,工作人员端着盘子,把热气腾腾的甜酒分发给在场的所有人,并告知他们:接下来就是餐会,还请稍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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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跟过去凑热闹,独自一人蹲在墓碑前,一眼扫过大理石上的刻字,双手合十,盯着面前的线香缓缓地升起轻烟,融于夹杂着落雪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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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啊,再一次见到你,我却心如止水,甚至不流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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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你真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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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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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呼唤,我睁开眼睛望向声源处,伯母正站在我的身后,面带微笑俯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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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伯母。”我立刻站了起来,向她鞠躬行礼,“您最近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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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不错,你接下来会跟着一起去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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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还有工作没忙完,打算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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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送你离开吧,正好我要回家拿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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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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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伯母往聚众人群的反方向走,来到停车场。我们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汽车缓缓驶向马路中央,开始向市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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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风夹杂着雪花拍打在前窗玻璃上。我靠在椅背上,目睹雨刷器一遍又一遍扫除面前的障碍,突然听到身旁的伯母发出一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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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这个日子,东京的雪天就下得很频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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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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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早纪和友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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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一如既往很活泼,早纪得了感冒,我给它喂了药,这几天看上去精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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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被你们带回来之前,就是病弱体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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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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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附和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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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伯母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道路,说:“灯这些年给你添麻烦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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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添麻烦的人其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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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说,难得见你来吊唁,她说不定会很高兴再见到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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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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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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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感到一阵疼痛,才发觉到自己不知何时攥紧了安全带,我立刻装作无事发生般松开手,视线望向窗外的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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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驶入山谷隧道,天花板上的照明灯晃得我不得不垂下双眸,去看面前的车载玩具,思绪却在游离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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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伯母再次开口询问,“要不要到我们家坐一坐?你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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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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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样东西想给你看,和灯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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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哑然,想要推辞的借口在此刻全部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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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挣扎过后,我遵循了内心的选择,向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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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二十多分钟,汽车回到市中心,穿过繁华的商业街,拐进一条胡同,停在挂有“高松家”牌示的一户建车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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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车,跟随伯母脱鞋进屋,她带着我踏上通往二楼的阶梯,走进楼梯口附近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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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室内结构竟然没有一丝变化,依旧是我记忆中的模样,床铺被单铺得整整齐齐,书桌一尘不染,仿佛还有人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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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伸了个懒腰,见我没有说话,她露出一丝苦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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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会把这间卧室打扫干净,现如今过了一年,那个孩子有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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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肯定回来看过您,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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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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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喃喃道。她走到书柜前观察了一番,抽出一本册子,如同一个兴奋的孩子般向我招了招手:“祥子,来,过来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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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了一声,和伯母一起坐到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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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开了放在膝盖上的册子——内页贴满了彩色照片,泛黄的边角流露出时光流逝的味道。每一张照片上的主角是我熟知又从未见过,从幼儿园到小学,逐步长大成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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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她大学之前拍的。”伯母指着一张照片说,“你看,这是她刚满一岁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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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那张肉嘟嘟的脸庞,情不自禁地惊呼一声:“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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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对吧,毕竟是我的女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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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骄傲地挺起胸膛,眼角边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她向我眨了眨眼,问:“时候还早,我去准备茶水和点心,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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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您都这么说了,伯爵红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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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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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伯母离开,我再次盯着相册里的照片,凝视孩童灿烂的笑容,跌倒后的哭泣,再和框在里面的女性面对面。我无意识触碰到冰凉的封胶,才惊觉这一切都是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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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我有多久没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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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回忆起从前的时光:最初的我们在天桥上相遇,成为朋友,考入了同一所大学,为了方便出行而住在一起……种种详细的片段,我竟然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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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分别了一年,所经历的一切怎会变得如此模糊。想到这里,我的内心抽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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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相册翻了一页,注意到右下角的照片与众不同——身穿水手服的灯坐在画架前,她描绘出的人物看上去十分呆板。周围坐着的同学有男有女,都在聚精会神地临摹面前的石膏人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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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的初中是女校啊,难道是我记忆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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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了歪头,把照片抽出来,摸索到背后有凹凸不平的地方,便翻了过来,看到一行细小的文字:朝里中学的美术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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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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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浑身一抖,我猛然抬起头,伯母端着茶水和点心站在门口,仿佛入室行窃的小偷被抓了个现行,主人却丝毫不在意地走过来,看向我手中的照片,露出怀念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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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张,还是我给她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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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可是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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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还不知道吧,我们家没搬到东京之前,是住在小樽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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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把沏好的红茶摆放在茶几上,她坐在我的身边,指着画面上的一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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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一旦专注做事啊,身边发生什么都不会在乎,连这个小女生一直偷偷看她都不知道,后来听说我们家要搬走,可是哭了很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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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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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感觉不耐烦,佯装平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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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伪装,她撑住下巴,笑嘻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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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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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您别打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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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什么嘛,成年人就是很狡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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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笑得更开心了,她重新看向相册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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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能被他人喜欢,实在是太好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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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起方才的窘迫,凝视着定格在从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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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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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伯母告别,我坐上出租车离开高松家。回到家门口时,已是深夜,雪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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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掏出钥匙,就听到屋内传来早纪和友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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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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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门,一大一小的毛茸茸便扑了过来,差点把我绊倒在地。早纪一个劲地在原地绕圈,友的尾巴更是晃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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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你们等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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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它们的脑袋,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冻干和牛肉条,依次放在它们的碗里,早纪和友瞬间乐开了花,开始津津有味地品尝眼前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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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如此温馨的一幕,我今天所积累的疲惫感消退了不少,不由得回忆起是如何它们带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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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春天,我和灯为了学分,一同担任宠物救助中心的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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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工作、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发现灯正蹲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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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呢?”我走到灯的身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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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ちゃん,你看它们。”灯抬头望着我,指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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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镶嵌在墙内的笼柜,救回来的动物会被关进去疗养身体。我注意到灯所说的生物——灰色的萨摩耶犬和淡蓝色的布偶猫,毛色稀有,都是刚满两个月的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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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盯着两只瑟瑟发抖的“团子”,一边询问她:“你想把它们带回去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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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是……会给祥ちゃん添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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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还要考虑后续打扫卫生,置办宠物用具。”我蹲在灯的身边,偏过头看她,“不过,灯为什么想要领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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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和祥ちゃん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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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很像?哪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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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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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那只布偶猫,宛如琥珀的瞳孔充满畏惧。这也是难免的事,被大自己好几倍的人类剥夺了自由,关在笼子里,换作是我也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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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好小,养它的话需要花费很多精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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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方面我会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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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到我同意的灯更像一只大型犬,我不禁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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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带它回去吧,稍后我去找工作人员办理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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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太好了……さ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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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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さき,我的名字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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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注意到我心中所想,灯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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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b:早纪 > さき]],这个孩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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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起人的名字啊……算了,很有灯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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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打算去找工作人员,一直很安静的萨摩耶犬突然汪了一声,伸出爪子扒拉隔壁的铁笼。这一系列行为顿时吸引住我们的目光,我上下打量着它,同时在心里开始思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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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幼崽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应该是被一起救回来的,难道……听懂了我们说的话,不想和伙伴分开,才这么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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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双玫红色的眼睛,我把它和灯作比较,想出了一个相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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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と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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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と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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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只猫叫早纪的话,这只狗就叫[[rb:友 > とも]]。”我向灯俏皮地眨了眨眼,“很合适,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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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ちゃん,使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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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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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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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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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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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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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最初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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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室一厅的出租屋迎来了两名新成员。在我和灯的照料之下,早纪和友逐渐长大,时而带给我们欢乐,时而带给我们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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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这番小打小闹的温馨日常会一直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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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遇难之前,我依旧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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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突然传来湿热感,我回过神,发现友凑了过来,它抬起头望着我,早纪则是跳上猫爬架俯视着我们,随后揣着手趴好,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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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表,晚上八点十五分,我决定回到卧室休息,路过灯的房间时,不由得放慢脚步,停了下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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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定期打扫的日子,我不会主动去打开这扇门,可是,每逢经过这里,我都会短暂地停驻片刻,止不住回想起那一天:灯即将进行一场雪山之旅,粗心大意的她忘记了必备的防风帽,我无可奈何地说教几句,亲手给她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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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对我露出了笑容,说:“我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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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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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灯摆了摆手,目送她推开家门,沐浴在阳光下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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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考着明天该准备什么菜肴,来迎接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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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回来了”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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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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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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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灯一周年祭日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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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早起床,刚打开门,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子击垮了身体抵御严寒的能力,我裹紧身上的羊绒披肩,把垃圾袋扔进回收桶里。正打算转身回屋时,注意到邮箱里的纸张溢了出来,露出五颜六色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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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就塞这种东西,不觉得很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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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满腔不满,我打开邮箱,发现一堆无用的宣传单里夹着一个窄窄的方形信封。我歪了歪头,以为是工作方面的要紧事,边思考为什么不给我发电子邮箱,边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信纸,折了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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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展开信纸,目光落在纸张上,一刹那,大脑陷入一片空白,我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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