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そよちゃん……CRYCHIC,真的解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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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灯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很突兀,她不应该问的。但她还是决定问出口。这是个一直埋在她心底的疑问。当她说出口后,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喉咙一阵紧缩。悔意从胃反至喉间,但已经迟了。长崎そよ面色铁青,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灯被她看得不自在,于是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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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人,说过解散……我搞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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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到最后她觉得应该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见自己在说什么。伴随这句话的最后一个标点符号落下,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灯一直埋着头,视线在そよ家的地板上游离。地板的瓷砖缝隙相交成了一个一个小小的黑点,灯开始数起这些点。她觉得自己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可以将整个客厅里所有点都数完的时候,她听见了そよ毫无波澜的声音从窗边飘来——很轻,像风的耳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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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ちゃん退出了,你退出了,立希ちゃん退出了,睦ちゃん也退出了。就算没人说解散,CRYCHIC也是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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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抬起头,そよ没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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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着そよ的目光望向窗外。从四十五楼的层高望出去,天空比平常站在地面仰望的时候矮了许多。今天是阴天,一早厚重的云层就把蓝天遮得严严实实,不见一丝阳光,只有一片近似虚无的朦胧颜色在人们的头顶漂浮。灯出门的时候特意拿了一把雨伞,不过还好到现在都还没下雨,她对雨天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雨水的气息令她感到窒息,但这种感觉并非那种彻底无法呼吸的痛苦,而是一种隐隐的、一点一滴侵入身体的潮湿感。自己应该是讨厌下雨天的味道,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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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よちゃん,”高松灯收回视线,说:“那你退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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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そよ笑了,“我被你拉进了MyGO,你说我退出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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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动了动嘴唇,声音卡了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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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是一个能被视作客观行为的词汇,然而长崎そよ从未显示出任何与“退出CRYCHIC”相关的行为。そよ用问题回答她的问题,就像将谜语放进了一个迷宫。现在她要求高松灯从迷宫里找到这个谜团并解开它。她在迷宫里磕磕绊绊地走着,连正确的方位都找不到,更别提解开谜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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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そよ应该也不需要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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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看上去随时都会下雨,为了避免你回家淋雨,我们还是长话短说吧。”そよ回到沙发,毫不在意灯的沉默。她见灯的红茶已经见底,就又给她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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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嗯……我带了伞的。”她觉得这样就能让そよ不那么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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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灯ちゃん是知道会下雨,还是决定要来我家呀。”そよ也喝了一口茶,用轻快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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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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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高松灯都觉得长崎そよ讲的话很难回应。加入MyGO以后,そよ的态度和她以前在CRYCHIC里的温柔形象迥然不同,对灯、对乐队里其他人都毫不客气地露出尖刺。灯这才发觉,自己对そよ其实一无所知。但不知为何,灯并没有受到欺骗的感觉。因为当她面对そよ那些难以回应的尖锐语言,支支吾吾半天后只能点头或者摇头时,そよ总是很有耐心地等待她做出回应。灯有种奇妙的感觉:そよ并不讨厌她这样。也正因如此,灯又觉得そよ其实一直都没有变过,那个她一开始认识的,温柔体贴的长崎そよ一直都在那里。そよ说她自己混杂了太多颜色,已经变得浑浊不清,可灯觉得そよ身上的颜色一直都很明亮,这些鲜明的色彩一同组成了长崎そよ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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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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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よ引导着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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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又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歌词本。这本子她每天都在用,但看上去还很新。页角没有任何折痕,封面也很干净。然而内页就不是这样了。上面有无数的涂鸦和不知所谓的词句,还有那些涂改的疤痕。其实灯觉得称呼这个本子为歌词本有些奇怪,它本应是她的日记本,记录着——或者说,承载着高松灯这个存在。そよ曾经和她说过,将自己写的日记转化成歌词唱出来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灯似懂非懂,摇头说:“不可怕。因为……这是,我成为人类的方式。”她还记得那个时候そよ露出了一个很奇妙的笑容。そよ说:“人类,是会害怕在聚光灯下毫无保留地展露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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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一直记着そよ这句话,所以她今天敲开了そよ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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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新写的歌词吗?”そよ接过灯递给她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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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灯紧张地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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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能比立希ちゃん还先拿到。”そよ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如果跟立希ちゃん讲的话肯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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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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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嘴里的红茶被她一口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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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ちゃん!没事吧?”そよ赶紧掏出手帕上前。万幸遭殃的只有茶几,没喷在她自己或者そよ的衣服上。灯慌慌张张地朝そよ摆了摆手。她就是觉得有些对不起そよ,她专程为自己泡的红茶就这样被浪费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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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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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吓着你了。”そよ的声音盖过了她,“我只是在开玩笑,你不想让立希ちゃん知道的话我不会跟她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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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这样的……”灯拼命摇了下脑袋,“我,觉得应该先给你看……如果,そよちゃん你觉得不好的话……我就,重新写……”她断断续续地解释着,迫切希望そよ能明白她的意思。そよ一直注视着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令灯联想到了风平浪静的深邃大海,连阳光、连星辰也会被吸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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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会儿,そよ才安静地点了点头,轻声说:“我明白了,我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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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长崎そよ翻开了高松灯的笔记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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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等待时间是漫长的。灯看着そよ的眼神缓缓扫过歌词本,一行、一行,到底了就用指腹夹住页面轻轻翻页。这里太安静了,就连轻柔的翻页声也显得特别响亮。灯想起了小学时候写完随堂作文被老师抽中批改的情形。她怀揣紧张的心情等来的是老师苦恼的笑意。她知道自己写的文章令老师为难,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师后来给了她很多修改的建议,但那些都不是她想写的东西。灯又埋头开始数起了由地砖缝隙组成的黑点。但这次她数数的行为没有持续太久,她的视线很快就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吸引了。那到底应该算是雨水声还是街道发出的呻吟声呢?灯迷茫地想着。そよ也注意到下雨了。她抬眼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灯,最后视线落回到手中的笔记本上。灯知道她讨厌下雨,于是她来到窗边,关上了窗户。这样一来,滴滴答答的雨水声便成了沉闷的阵阵回音,被隔断在了室外,悬停的时间再一次流动,そよ合上了本子,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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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雨呀,而且看上去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了。灯ちゃん,恐怕你只有多呆一阵子了。”そよ无奈地说。她将这件事说成了一种无可挽回的事态。灯回答说:“我带了伞。”她记得自己刚才已经告诉过そよ了,她不明白そ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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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么大的雨我会放你出去吗?打伞根本不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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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よ叹息着说完朝她招了招手。灯走过来,接过そよ递给她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