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战国的怪女生
“祥殿，太好了，你终于来了！”长崎素世奔到门前，牵起沾水的桃山大袖。
“你全身都湿透了，没事吧？你没有来连歌团，也不在聚乐第，大家都很担心你……”
掏着手帕过去，素世的手却被拦下。
“我今天来，是要告诉大家一件事的。”面容狼狈的公主，语气坚决。
“我要解散连歌团，你们也不用再来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素世抱着手臂：“为什么？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关白大人……”
“你们没必要知道。”祥子扭过头去。
“祥殿……不会有事吧？”
“喂，灯在问你话啊！”
而后经历的，是无数次萦绕在祥子梦中的不欢而散。人去楼空的连歌室里，祥子最后靠着墙壁，无力地低头：
“混账老爹。”
——
文禄四年七月十五，关白丰臣秀次切腹。八月二日，其妻妾子女全族三十八人，尽数诛杀。
但也有人说，当天被杀的该是三十九人。至于这说法，是算上了重新展示的秀次之首，还是意指别的什么，便没有人能知道。
自那天起，世上多了一个自称丰川祥子的女孩，仅此而已。
——
千早爱音背着羊皮包裹的巨剑，踏在山间的小道上。
“为什么会没有大名录用啊，会南蛮剑的姬武者不是超帅的吗……为什么还会迷路了呀，这不是去大阪的路吗？”
伴着腹中的轰鸣一同抱怨，爱音左右扫视着山间的林木和草丛，如果能发现一只野鸡的话……
看到了，前面的草丛耸动着，还不知道那是什么，爱音蹑手蹑脚地过去，却在她准备捕猎之前——
发现草丛里是个人。
一副浪人装扮，留着短发，毫无武士做派地趴在地上，似乎在寻摸……石子？
想到有人，那附近该有聚落，或许靠着退治山贼什么的，能赚到几天的口粮，爱音一下兴奋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幸会，我是千早爱音，那个……”
这声呼唤，似乎惊吓到了瘦小的姬武者，她惊慌地抬起头来，轻轻一点，揣着石子跑了。
“等等——”千早爱音哪肯放过？这就追了上去。
她本该是健步如飞的，但饥饿拖垮了她的脚步，一直跑到村子的近前，爱音才捉住了陌生武者的手臂。
“呼……为什么……要跑……”
“对……对不起……”
喘了两口，将眼里不停窜着的金星压下，千早爱音郑重地重新介绍自己：“那个，你好，我是千早爱音，是从南蛮回来的……”
“高松灯。”短发的浪人拘谨地鞠躬，又指向爱音被灌木刮伤的小腿，“那个，让我给你处理一下。”
“诶？没事啦，你不说我都没发现……”爱音先摆着手，却发现高松灯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也对，万一伤口入邪就不好了，我跟你去吧。”
高松灯很好懂地笑了，那笑容就印在爱音眼里。
“先生！”
“高松先生！”
路上的村人都对高松灯投来问候，看样子是发自真心的，爱音有些奇怪，难道是靠医术得到的尊重吗？那为什么还要做浪人打扮，更佩着剑呢？
不去穷究，爱音坐在高松灯的草庐里，打量着各式古怪的陈设。墙上挂满了奇怪的石头和草药，书架上也堆着简陋的手记，属于她睡觉的地方只有墙角小小的一点。
好奇怪，像是团子虫一样的姑娘……但是她能这么得到本地人的欢迎，说明她有着很强的魅力吧！
如果和她结伴，说不定就能被大名录用了！
吃着高松灯递来的杂粮饭团，爱音也傻傻地笑了起来。
“对哦，小灯，要不要和我一起结伴出仕啊？”
擦拭着伤口，高松灯连连摇头。她的手法温柔，爱音一点也没感到疼痛。
“曾经，有过。”灯低声说，“后来，没有了。都是我害的。”
原来是主家覆灭的浪人啊……这时的日本倒是不少这样的武士，但爱音可没有放弃哦，要向石田治部招揽岛左近一样努力。
“这样啊，那你一定很难受吧。”爱音笑道，“不过……只要好好努力，避免重蹈覆辙不就好了吗？”
“既然没有切腹……那么长的人生总要继续的吧。”
“说不定下次，就会奇迹般地遇到很好的同僚和朋友喔，虽然不一定要是我，但我还蛮想和你一起出仕的。”
爱音诚挚的笑容，也映在高松灯琥珀色的眼眸里，仿佛从熄灭的烬火中，吹亮微弱的辉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你愿意……”下了很大的决心，高松灯低下头，“一辈子……向我效忠吗？”
千早爱音一愣，笑了：“一辈子……向你？”
高松灯眼里的光熄灭了，起身就跑。
这次，爱音没背着巨剑，又吃到了饭团，她三两步就赶上去，握住了高松灯的手……
和被一根漆黑的铁管顶住脑门。
“谁？你在对灯做什么？”
平举着一杆保养良好的铁炮，全副武装的姬武者瞪了过来，她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满是择人而噬的凶光。
“立希酱……”已不是能放任的事态，灯赶紧抓住了立希的手臂，将她拉开。
一刻也没有放松对千早爱音的警惕，立希带着灯退开两步，急道：“灯，快去着甲，有山贼往这边过来了！”
“嗯！”高松灯下意识点头，径往她的小屋回去。
“那……那我呢？我帮忙的话会有奖赏吗？”仍然被铁炮指着，爱音尴尬地问。
“爱音……一起。”高松灯回过头，犹豫着说。
虽然一身奇装异服，但爱音身量高大，手脚有力，这些立希也都看得出来。她移开铳口，不耐烦地问道：“我是椎名立希，你都会些什么？弓箭？铁炮？”
“哼哼，我什么都会哟，义大利迅捷剑，独意志大剑，瑞士戟……武士就是要靠剑戟博取功名，像你这样的铁炮手应该不会明白吧~”
“真的假的？”当爱音去把她的双手剑取回，笨拙地试舞两下之后，立希刚刚对她升起的些微好感，顿时都被砸的粉碎。 [newpage]
2.不会再重组了
“祥殿有去找你吗？”
町内，长崎屋的少东家，正穿着端丽的和服，凝视面前的巫女，若叶神宫的继承人。
若叶睦轻轻地摇头。
“这样啊，我还以为祥殿复活之后，最先会找的就是小睦呢。”双手抱着纯银的十字架，长崎素世流露虔诚的渴求。
“素世……不要这样。”睦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没关系的哟，小睦，我们不是一起去看了吗？那里没有祥殿的尸体。基督被戕害后，也同样的复活行于地上。至于我们，连伯多禄都要受命，在基督受难的日子三次撒谎，不敢承认是他的弟子——祥殿也不会怪我们的吧。要不要再去大阪找找看呢？”
“我会……继续留下联络的记号。”睦垂着头，仿佛哀求。
“这样啊，谢谢小睦。”素世侧着脸，满脸都是真诚的笑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唯独她的眼神，冰冷如铁。
“一定是因为恐惧身为现世基督的祥殿……太阁殿下才要颁布限教令，又杀死关白一家吧，就像昏聩的希律王一样。没关系的，祥殿，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去聆听你的福音的。”
素世，要坏掉了。若叶睦，担心地想着。
“啊，对了。立希之前传讯说，有山贼往小灯的村子去了，让我帮忙善后，车队快准备好了，要去见见她们吗？”
若叶睦眨了眨眼，继而坚定地摇头。
——
“怎么会有这种笨蛋啊！”椎名立希破口大骂！
“明明是你差点打中我好吧！”千早爱音也跳着脚。
互相辱骂着，姬武者们仍在奋力杀敌。维持着一个紧密的战团，堵在村口，彼此都感到些许惊愕。
爱音的招式烂得一塌糊涂，但靠着那把昂贵至极的大剑，对付山贼已勉强足够，而最令人讶异的是她恐怖的耐力，一连数十次挥剑后也不见衰弱迹象。
而千早爱音也未想到，高松灯竟然是用两间枪的武者。唐土称作“六合枪”的兵器，虽然抵不过一揆众与乱波的长杆，却很适合武士们使用。只是灯的枪头没有开刃，轻松攻向敌人要害时，戳到的山贼都还留了口气。
立希更是爱音见过最古怪的铁炮手，在南蛮中自然有许多比她射的更准，装填更快，但当山贼们爬上屋顶，想要先杀掉脆弱的射手时，立希便会倒转枪身，用在枪托后面的锤头把他们砸得脑浆迸裂。
笨拙地挨了一刀，被枪杆抽了两下，再回过神时，山贼们已经拖曳着兵器，抛下伤员逃亡了。
“不，不追吗？”捂着刀伤，爱音单手举剑一指。
“笨蛋，谁，谁还有力气啊。”其实立希还能再跑几步，把这些敢来伤害灯的小贼教训更深一些，不过……
高松灯已经完全虚脱，抱着枪倒在地上，短发被汗水浸透，胡乱地贴在她通红的小脸上。立希跳到地上，连忙把她抱住。
爱音也膝行过去，自然地牵起灯的手。(“喂！”边上似乎有人在喊。)
“抱歉，我刚刚不该嘲笑你的，我会认真考虑我们的忠诚……”
“哈？”立希勃然变色，“你在劝诱灯出仕吗？”
“怎样？”
“糟透了！”
“哈啊？”
斗起了嘴，村中的妇孺老幼都缩在屋后，不敢来干预武士们的冲突，爱音随意一眼，发现这里已没有男丁了。
“啊——”远方，忽然传来惊惶的惨呼，视野尽头，将要跑进山路的山贼们逐一栽倒，头顶都插着箭矢，跟着，黑底蜜柑纹的旗样，也渐渐从山道中转下，领着一行逶迤的车队。
“来的很快啊，灯，可以休息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素世酱……”看见当先的马车上，赤膊半袖，挽起强弓的熟悉身影，高松灯安心地在立希怀里闭上了眼。
“素世，我先把灯照顾好了过来。”立希通知了一声，抱着灯起身，“这个该像五右卫门一样煮死的笨蛋……你来处理吧。”
放眼天下，长崎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商会，不过有着耶稣会背景，一度攀附到丰臣家的这家商屋，在村民们眼中已是高不可攀的贵客了。
“哇，是长崎家的大小姐诶，你是住聚乐第的吗？那座太阁大人打造的日本最豪华的都市？”
恋慕着权贵与虚荣，刚包扎好，千早爱音就凑了上去。
“嘛……虽然是在那里待过，但聚乐第已经拆毁了哟。”
“诶？嘛不过近畿就是这样一套一套的吧，你们还真是时尚啊。不过已经到了近畿，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山贼……”
“各家的武士和军队又被太阁征召去了朝鲜，而且这里原本是关白的……一直干聊也不太好，我带了茶来，要不要一边坐下一边聊呢？”
浸人心脾的茶香传开，爱音的心也松快下来：“关白啊，杀生关白的名声我也有听到，好可怕的。”
“我想，那不是关白大人的错……”素世温柔却坚决地说。
糟糕，爱音捂住了嘴，难道是曾经效力于秀次关白的家臣？她连忙颔首致歉。
“没关系，使徒菲力也曾听信流言，以拿撒勒的主基督为害物……你怎么惹怒立希的？她一般不对战友这么生气的呀。”
“谁知道呢，”捧着茶碗，爱音愤愤地说，“她就是对我乱挑毛病，说些什么挡住她的射界呀，搞不清状况呀，还有为什么要邀请灯出仕的话……”
斟茶的手顿了一顿。
“这样啊，小灯……终于要想通了吗？”
放下碧绿的茶壶，素世正坐，微笑：
“看你的衣服和武器，你是从南蛮回来的吗？”
“是的，我在寻觅值得出仕的主君……”千早爱音看着素世华贵的衣装，又捧着她递来的茶碗，空空如也的肚子下了决定，“素世桑，我能不能……向你效力呢？”
“可以哟。”
“好耶，御屋形様~love~”
“嘛，也不用急着叫主公……就是从普通的雇佣关系开始吧，商人不能持有太多武装，不过我最近确实很需要力量，铁炮手的话我也有一位考虑……”
“哈？”刚把高松灯安顿睡下，正登上马车的椎名立希，疑惑出声。
“御屋形様，不需要这个人啦！”很没有君臣之分，千早爱音也表述了她的抗议。
“要是我说，小灯也会加入呢？”素世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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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嗅。
路过的忍者警觉地扭头：
“抹茶的香气。”[newpage]
3.值得哭泣的宝物
万顷烟波浩渺，一道落日沉山。
备中，高松城，在大水的重围中显得格外死寂。空气中只隐隐回荡着，宛如野兽哀鸣，婴儿哭叫般的声音。
“差不多也该投降了吧。”织田军的足轻们打着哈欠，“喂，高松大人，我们还等着您请吃酒呢。”
被称作[高松大人]的足轻腼腆地笑了，他这次立下大功，已被许诺提拔为武士，更决定以这次围攻战的目标作为自己的姓氏。
“喂，那是什么？”专务盯着水面异状的足轻喊道。
众人一同望去，看见已黯淡的赤霞穹宇下，正飘来一个竹篮，微微泛着荧光，像水上的一盏小灯。随着它的接近，婴儿的哭声也愈发响亮。
“是桃太郎？”
“临近农家的孩子吧？被水攻顺带也冲走了？”足轻们议论着，可那微微的荧光让他们犯怵。
噗通一声，却已经有人跳进水中，是[高松]！
三两下拦住竹篮，高松奋力地向岸上游回，这时候足轻们倒是大着胆子，将竹枪搭过去，勉强将他勾了回来。
“喂，你也太拼命了吧，生不出孩子也不用这样……”人群里有人挖苦着，但更多的人都围着竹篮，看向内里的小小婴儿，脸上浮出怀念的神情。仿佛，这血腥的战国之世已经终结。
“怎么回事？”
“黑田大人。”足轻们跪了一地。
黑田官兵卫走了过来，看着幼小的女婴，对河川地势了如指掌的军师忽然一笑：“你们知道吗？高松城的河流可是连接着玉藻之浦，这或许不是普通的人类孩子也未可知——我说笑的，不如就叫她[灯]吧。”
那是高松灯诞生的第一天。
距离织田信长的死还有一个月。
距离丰臣秀次一家的处刑还有十五年。
——
明明和大家待在一起，却好像孤单一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高松灯与朋友们有些脱节。
不会在该哭的时候哭，不会在该笑的时候笑，人们在欢呼“若叶大社的除妖祭真好看”的时候，高松灯只觉得他们恐怖。
无意识地，她会将一些朋友伤害，而恐慌的她，也将从她们的世界里永远消失。
如果能将泪水和欢笑提前收集好的话……是不是她们就不会觉得我是怪物？
好想……成为人类……
无意识地，向纷飞的花朵伸出手时，高松灯听到了长刀出鞘的声音。
“不可以！”手腕被拉住了，接着，高松灯被拽上了盛大的花车，一个温柔纯洁，装束宛如公家小姐的女孩正握着她的手。
“竟然冲击丰臣的花车……你这是寻短见对不对？”
“不是……是花……”
“花和生命哪个比较重要？不对，花也是有生命的……”
温柔的就像春日的阳光。任何生命都可以理解。
高松灯也可以理解。
“你知道聚乐第的聚乐吗？这是舅公大人自己造的词，意思是一生不渝的行乐。”丰臣祥子举着酒杯，“今天开始，我们也是一生不渝的同伴了！”
长崎屋的小姐素世。是很想展示温柔的人。
若叶神社的千金睦。一直伴随祥子身边的女孩。
越中椎名氏的立希，她的姐姐是在石田治部身边的……没听清楚就被她打断了。
“……而这位高松姬，她更是作诗的天才！”
非常羞耻，非常害怕，但这是祥子的要求……
“你们知道出云阿国的乐舞团吗？那是少女们真正的梦想所在。我们也举办一个吧！就叫优歌会好了。”
“立花言千代才是女武者的榜样吧……”立希小声地抱怨，更对下等武家的灯来主唱有些不满。
她们又去到长崎家的欢场，面红耳赤地游玩，最后一起仓皇逃窜，皎白的月光洒在聚乐第闪耀的金顶上，照亮了少女们轻快的木屐声。
如此美丽。如此温暖。温柔地携手同行。
有些词句，从未有人教授过她的词句，自然地从笔下流淌出来。
“枯心目愈疲，立世独不支。年年谢春处，岁岁苦寒时。孤行野俱黑，长歌忘所云。离离原上草，依旧望甘霖……”
“太好了，这是为我们所做的诗啊……”祥子哭了，并立刻安排排练。听说连歌会的那天，秀次关白也微服到了现场。在这歌里，关白阁下又变回了被舅父秀吉收养，一步登天却无所适从的三好孙七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唱的简直就是我啊。”他泣不成声地说。
“太厉害了灯，你看到吗？关白也哭了啊！”
“我……我有把歌唱好吗？太专注了，我都不知道……”
“什么啊！”立希笑着，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祥子和素世也笑着，那笑容开心极了，就像是最后的一抹春光……
因为即将消逝，所以格外美好。
——
关白阁下被勒令自戕。祥子一家，死在了三条河原的处刑场上。
曾经承载着最后回忆的聚乐第，日本最华贵宏伟的地方，也在太阁的命令下夷为平地。
高楼的崩塌会误伤许多，灯的父母不幸位列其中，些微的堪忍料也被收走。
在这世上，高松灯再次孤身一人。
孤身地，得到了值得哭泣的宝物，成为了人类。
还好，她受过最基础的姬武者训练，在祥子身边时也陪着她们练习打闹，文禄末年败坏秩序的乡间需要她这样的武者保护。
然后遇到了在近畿游荡的立希。她好像不是特意为自己过来，似是去不远处的八幡神宫……不过在来了之后，立希就住到附近的町上。素世最近也出现了。
但那时的素世有点可怕……灯不敢见到她。
直到今天，素世带着帮助来了。
而且……今天见到的千早爱音君，她很勇敢。如果要成为人类，要更像她一些吗？
高松灯起身，她决定去见长崎素世。[newpage]
4.众道可是现在的潮流哦
因为出仕太开心所以都忘记了！
爱音念动着小小的心思：如今可是下克上，臣篡主的战国之世，身为家臣的我也可以成为中心人物哟！主公大人看着是很温柔没有心思的家伙，爱音，你要努力为她保住家业了……就从了解身边的人开始！
“呐呐，立希的名字怎么写的啊？”
“站[立]的[希]望哟。”
“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诶？那不就是rikki吗？听着好像riechi，你怎么知道我的剑术是里希特瑙尔氏……”
“什么流派能教出你这种东西——”
“嘲笑别人的师承可不好哟。”
“嘁。”
高松灯过来时，看见正坐、装模作样正坐和装都不装地箕坐的三人谈笑，脸上也浮起笑容。
“灯！”立希是第一个招呼到她的，坐姿也瞬间端正过来。
“素世……好久不见。”灯拘谨地坐下，点头。
“好久不见，小灯。”素世旋转着茶碗，微笑着，“我是来……让大家重新开始的。”
一些带着春日气息的美好回忆，从血海里翻涌出来，好像都蒸成了她手里黯淡的茶汤，带着苦涩而无法自拔的味道。
“已经……”立希想说，已经回不去了。但是战国时代的生死离别，不是那么容易放下。
她攥紧拳头，锤了一下大腿，爱音痛呼一声：“你干嘛！”
“爱音。”灯急忙越过立希，牵住爱音的手，不让她俩打起来。
安抚了闹腾的姬武者，灯正对着素世，认真地询问：“素世……想做什么？”
素世屈伸着手指：“我、小灯、立希，小睦我也能找到……我们，重新组成乐团吧。”
“战国之世已经结束了，我们就这样各奔东西，也太寂寞了……我们再一起努力，在静谧的世界里一起活下去吧。”
曾经的世代里，商人的孩子想成为小西行长一样的武士，地侍子弟的目标是石田三成，而任何人也仰望的更是太阁大人。但那时代已要结束了……么？
“一起？”高松灯喃喃道。
“没错！”欣悦的花朵从素世的笑容里绽开，“只要大家在一起，就能把我们的幸……”
“但是……你要灯认你做主公吗？”立希歪头，拦在灯和素世之间。
“这就不必了吧。”素世十指交握，“乐团里的大家是平等的，立希想认小灯做主公也是可以的呀。”
“诶？”立希缩着脖子，脸上尽是幸福的红晕，“如果灯不介意的话——”
“请问……那我呢？”
“哈？”被打断了人生中可能最有勇气的一句话，立希，暴怒起身。
——
总算是把立希压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还不知道爱音也对乐器感兴趣诶~”素世轻柔地说，“你都会些什么呀？”
“哼哼，我什么都会一些哦~”
“那……爱音也一起。”
爱音松了口气。扩大家臣的交际圈，可是下克上的必要之路呀！
“大家……一辈子都一起吧。”高松灯说。
诶？爱音愣了，这……这是什么[众道]的宣言吗？
“我愿意和灯一辈子一起！”立希踊跃地凑了过去。
“这样啊，我也发誓一辈子好了。”素世微笑着举手。
“诶？大家真的要一辈子吗，你知道日本女性的平均寿命吗？我们可是会变成五十岁的老太太哦，那时候你还拿得动铁炮吗……”
“拿得动。”立希好像还真没说错，感谢这战国的平均寿命吧，“说起来我们真的需要这个外人吗？”
素世有着自己的考量。
灯也是。
“好好，那我加入。”爱音想了想……毕竟众道也很普遍嘛。
众道，就是主公和同性的家臣……进行非常友善深入的交流活动。至少大家都是天真可爱的少女，爱音也就很轻松地想通了。
“哼。”路过的忍者舔着嘴唇，“有趣的女人。”
素世扭头，抹茶什么时候空的？
——
“那爱音先和我回町上，我留一辆车在这里，小灯和立希处理完这边的事再过来哟。”素世温柔地说着，就把空间留给了二人。
“原来……灯也一直想回到乐团啊。”立希轻柔地说着。
“嗯。”灯微微颔首，眼神闯进了立希心里。
钢铁般的姬武者，流露出温柔的神情：“这样啊。”
“如果我当初答应了姐姐……我们或许还能一起建立功名。啊，虽然父亲他们没有帮助景虎公取胜，但……我果然还是想侍奉灯啊。”
因在御馆之乱中落败，支持上杉景虎的椎名氏被景胜逐出越中椎名乡，投靠了如日中天的织田。
站在灯的草庐门前，立希慌乱地逡巡着，递出自己的手。或许是因为战国儿女的生死只在须臾……她没有那样多犹豫的时间。
“请……请多指教。”高松灯羞红了脸，一手牵着立希的衣角，推开草庐的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带着不敢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