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黑色生日
盾构机撕破丰川塔外墙的时候，Amoris的麦里正走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
“Amoris，那是什么？”祥子问。
“呃……老大，是《武士道III》啦，我以为你们被盾构机吵着听不到才开的混响……”
“我记得喵梦对烂片深恶痛绝？”初华问。
“我连武士道都敢看，就算一会竹村四郎冲我杀过来也不会恐惧啦！”
“人生的最后，看的是《武士道III》。墓碑上刻这个吗？”睦说。
“呜哇，睦子的话比120分钟的电影还要伤人啊！”
“武士道罪大恶极。”海铃收尾。
笑闹中，丰川祥子站了起来。
“各单位准备。”她说。
频道里瞬间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各支小队的进展报告与情报分享。
为了这次突袭，Avemujica准备了足足三个月，从填海二期的地下，避开复杂的管道、地铁与地震探测器，终于掘进到了丰川塔的地下。
盾构机进度98.5%，距离彻底击穿还有最后的两分钟。丰川祥子环顾四周，用最原始的方式检阅她的军队。
“突击组就绪。”海铃拉动枪栓，单脚踩在拖车的围栏上。这是她最可靠的属下，最锋利的刀，为她做了许多牺牲的人。
“火力组就绪。”初华的声音从【金刚】外骨骼中传出，相比原版义体，在睦的维护下，初华舍弃了更多肉体，装载更强力的火力和传动模块。
“反信息组就绪。”喵梦的脚跟轻轻敲着地板，在这样的地方，她是何等脆弱的黑客，但依然义无反顾地跟着祥子的步伐。
“【鸟笼】就绪。”睦的声音最为遥远。来自更下方两百米的第二鸟笼，她正在激烈地战斗着，早在盾构机被发现的第一时间，丰川的黑客就已点燃战火。
“支援组就绪。”——芦田莉伽。
“清理组就绪。”——实园瑠奈。
丰川祥子看着她们，古往今来的君王将帅同时在她的幻想中欢呼，那流离失乡的王者纠集了雄师劲旅，正向故国跃马挥戈。
“前方，是我毫无印象的故园。”滚烫的血在祥子的皮下奔涌，“但此刻并非归乡之日，乃是我等复权之时，复仇之时！”
“有人说我们的力量太少？少吗！再加一人我也不愿意，因为今天的光荣，我只能和最宝贵的诸位分享！”
“现在，去将这荒唐的世界毁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在丰川的废墟上，簇拥着我成为神明吧！”
一千只瞳孔里红光跃起，惊雷炸响处寂然无声。
八幡海铃一马当先，水一样渗进了盾构机开辟的裂缝。
丰川塔如同被激怒的蜂巢，数据流、机械、武装人员，正无穷无尽地涌向破口。【游隼】斯安威斯坦推动着海铃的【神谕】义眼急速侦查，数秒后，地下十二层的火力模型已泰半暴露于众人脑机中。
“初华！”
与祥子的命令近乎同步，义体【金刚】开动了，重力控制模块启动，重若千钧的她有猿猴般的轻捷。三角初华左右折跃，循着最佳的角度，朝一面摇摇欲坠的内墙撞去。
墙倾如云崩。还在烟尘之中，MK.31重机枪已经轰鸣，她的切入是如此完美，子弹如链条般将电梯中冲出的战斗队拦腰折断。
巍峨的战甲跨出烟尘，抬起魁梧的左臂，对准刚开门的另一部电梯，【射弹发射系统】启动，两发高爆弹脱手而出。
“电梯已压制。”伴着血肉轰鸣，初华报告道。
更多的信徒跟进，密集的火力将漏网之鱼逐一点杀。
“入口已肃清。”八幡海铃同步报告。
满地断肢残颅，还有冒着烟的机甲与炮塔，祐天寺若麦入场时，海铃朝她竖起拇指。
祥子带着后续部队鱼贯而入。
击溃-12层的丰川守军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步，仿佛在睡虎的胸前上拔了撮毛。但同样也意义重大——若这睡虎反应不够及时，祥子的下步，就是捅进它的心脏。
“突击组转入掩护，支援组开路，火力组继续封锁通道。Amoris，尽快破解信道！”
“老大只叫我的名字，她心里有我！”
“没干完活的人，名字才会刻在她心里。”
“呜哇，海子你也——等等！你们来听——”
喵梦转接了一段音频，是丰川内部的明码通讯，但她发这个可没有任何炫耀自己工作成果的心思。海铃余光瞥到，在她面前，战地黑客的牙齿正战栗地碰撞。
“他他他他他——”
“【他】来了！”
似有风动。
在海铃和喵梦头顶，通风口的栅栏猛地绽开，从中跃出的，是宛若【虚无】的【存在】！
【光学迷彩】+【远地点】斯安威斯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太快！太急！
栅栏还在空中飞舞翻滚，凌人的刀锋已崩天而坠！海铃急速驱动【游隼】，同为军事科技所出的斯安威斯坦，袭击者还能突袭到海铃么——
绝对可以！轻易可以！因为【远地点】的加速效果，就有【游隼】的四倍有余！
一刀落地，【尽忠丸】已将海铃的左臂齐肩斩断！
突击组的信徒们毫无惧色，无声地左右包夹，冲上去掩护海铃。喵梦也咬紧牙关，一步不退，无数的快速破解乘着电波，攻向行迹初露的来敌。
【目标定位】-【义眼故障】-【义体过热】-【阻碍行动】，她没选用高RAM占用的快速破解，只是用迅猛的攻击先突破对方的【自律ICE】防护，吸引远端黑客的注意。
因真正的杀招，祐天寺喵梦早已用出了。
“是竹村！老大，救命啊！”她在频道里如此喊道。
竹村四郎，丰川的王牌打手，也是她们今天必须翻越的高山。祥子对此早有预备，甚至初华的全套改造，都有大半是为了针对他而做的。
“初华！清理组接替压制！”预案之内，祥子立即作出应对。
【金刚】全速飞驰，直奔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来。反信息组和突击组拼死阻滞，将目标钉在原地，直到初华伸手：“重力场！”
嗡地一声，战团中的信徒与竹村四郎俱是一滞，合金的地面也被高度改造的赛博武士们压出裂痕。失去自身的重力修整，初华更显迟钝，还好她已将目标接近了。
“继续前进，封锁通风口。”祥子从另一条走廊通过，望了一眼数据成像的初华。
惟【金刚】的重力捕捉才能勉强抗衡【远地点】的急速，【尽忠丸】在装甲上劈出连串的火花。而在这样狭窄地形的战斗中，支援的用处微乎其微。
她必须孤军奋战。
“我会拦住你的。”初华咬牙，过高的负荷已让她内脏渗血，从嘴角淌了出来。
“嘿，【金刚】……地狱已等着你了。”竹村四郎咧开嘴笑。
——
祥子继续向前。
“老大！丰川在-11层集结了重兵，他们还通过检修井往-15层投送了直属部队，正在往-13层赶去。”
“Timoris，止血了吗？”
“我去阻击-11层，到死为止。”海铃义无反顾地去了。
“老大……这个给你。”喵梦从脑后拔出芯片，祥子没动，直接让她插进接口，“我怕我没法活着赶到超算中心，准备了自动破解程序，老大，我往-13层去了！”
她用力地挥了挥手：“丰川祥子！我回来一定要舔爆你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久违的，祥子一丝骂她的心思也不能生出。
丰川祥子继续向前。
前进和代价、得到和失去，像是她交叠着无法割舍的双手。走的越快，信徒和同伴们便付出越惨烈的牺牲，而她一往无前。
镇定，镇定。她压下一切澎湃的激动和撕心裂肺的悲伤。
因为目标已在眼前。
枪火声忽然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擎天的合金门在她面前訇然中开。密密麻麻的超级计算机阵列如山，夹着一条通向神座的狭路，狭路尽头，是她此行最终的奖赏。
【Moonshadow】超算中心，丰川的力量之源。丰川祥子并非来此觐见的信者，而是前来封神的狂徒。
接入中心接口，喵梦留下的破解程序，还有远端支援的若叶睦，像是堂吉诃德和桑丘一样无畏地冲向风车。这庞大的数据流仅是经行，就快要把她的脑机和神经突触都烧焦……可她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视觉消失。
听觉消失。
触觉消失。
唯有思想，在宛若神战的数据冲突中，祥子用思想确定自己的存在。
在近乎永恒的煎熬后，她忽然听到一声愉快的“叮”。
一切都恢复了，她看到眼前跃出一行字迹：
基因认证成功。
枪声已经迫近，但她已不会感到惊慌。
Togawa-Moonshadow，正将最强的禁忌向她奉献。
加载完成，《赛博朋克修改器v1.05》，这东西出现在她的面板上。
灼毁的突触完全复活，属性满点，空前绝后的力量涌现。祥子走出丰川月影超算中心，看到她仅余的信徒们已被迫至后背相抵。
但无所谓了。
对着信徒们——刷新HP。
对攻来的丰川部队——释放黑墙力量。
红黑色的光辉，如Avemujica的徽记一样在人群中跃动，仿佛人类世界里禁忌的黑墙力量，生来就该如丰川祥子的手足一般驯服。瞬间，世界安静，毫发无损的信徒们转过身，虔诚而狂热地跪下，她们不再呼唤祥子，不再呼唤首领。
她们呼唤神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而丰川祥子只觉得疲惫。
“睦？”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电波的彼端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睦亲手帮她维护的自律ICE还在抵抗远端黑客的攻击。
祥子开始游荡。
她走过去，看到海铃血流干了，剩下一个残破的人偶，黑独角兽插在另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上，原来是竹村四郎。不愧是王牌，也不愧是海铃。
站在海铃身边，她一次又一次地寻找复活按钮，没有。一次又一次地刷新hp，无效。
呵。
她找到了支离破碎的初华，找到了脑机烧熔的喵梦，她们也一动不动。祥子手中禁忌的神明之力，似乎在死亡面前也无计可施。
抱歉，睦还在出发地的临时鸟笼，那里太远，祥子已经没有力气走去了。
她诡异地笑着，慢慢地在喵梦身边坐下，牵起黑客冰冷的手。
“你看，喵梦，我们成功了。”
“你们的牺牲……将最终力量送给了我。”
“海铃，我站在顶峰了。”
“睦，我们自由了。”
“初华，你再也不用担心了。”
这时候应该要笑，应该快乐，应该穿上最鲜艳的衣服，走到乐之城的大街上去，庆祝Avemujica的胜利。
可快乐是禁不起咀嚼的，哪怕只是因为哽咽多含了一会，祥子的嘴里都苦得发麻。
没关系。
爱、恐惧、死亡、悲伤……她现在都能遗忘。
这力量的强大，就连注定的命运也能战胜，虽然并不是免费的馈赠。
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自己最不值一提的生命罢了。
丰川祥子掏出骄傲，木然地抵住自己的下巴：“祐天寺，下次别看烂片了。”
砰。
-心脏已停搏，是否读取最近存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是-
——
在公司战争中，丰川从荒坂的尸体上掠夺到了某项技术，可以将一个人的灵魂复制，写入数据。
不同于深耕商用长生领域的荒坂。丰川更进一步，他们用这些人造的，可交流的ai，作为媒介接触黑墙。
通过本就来自黑墙的技术来进一步探索黑墙，丰川的实力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突飞猛进，他们同七大乐队争夺乐之城掌控的决心也愈发坚定……
-按□以进入游戏-
——
Chapter2. 愚神
呼吸。
颅内有撕裂般的嗡鸣，骄傲的枪弹似乎仍在脑中翻滚。
深呼吸。
丰川祥子抬起头，看到盾构机的进度是96.3%。
理解这个事实的瞬间，周围人们的呼叫才传入她的耳膜。
“哇，老大，你看的又是什么片子啦——”
“祥，你的心率突然加速，我还在寻找对你攻击的黑客……”
初华和海铃没有作声，她们都在盾构机后的拖车里，担忧地回望过来。
“我没事，睦，省下你的资源。”祥子听到她的心脏如鼓擂响，狂躁的兴奋将她席卷，连她的声调都有些上扬，“其他人继续，Amoris，把你的《武士道III》关了。”
“诶？老大，你怎么知道——”
“喵梦子，看来你的烂片把Oblivionis都恶心到了。”
听着熟悉的插科打诨，这庸常的话语也让她喜悦，忙不迭地打开操作面板，还在！
《赛博朋克修改器v1.05》，驯服地出现在她面前！
赢了！她调出自己的属性面板，要恢复那无穷的力量时——
一切按钮均无反应。
灼热的岩浆瞬间灌入冰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很正常desuwa。”
“对它来说，你现在仍然是未经认证，被丰川除名的大小姐，就算你的适性高达98.4%，也没法在认证前使用任何功能desuwa。”
丰川祥子低头，看见身侧站着一个幼小的自己，穿着镰仓时代的武士常服，头戴黑乌干，金色的眼眸闪烁如星。
“失礼了，我是从你的灵魂中分裂出来的印迹，你可以将我理解为在黑墙内的流窜ai，为了方便称呼，我给自己起名叫做——”
“北条时行。”
镰仓幕府的末裔，幼年便家破人亡，三次复权又三次败北。和自己用着同样的脸孔，这名字像是在嘲笑祥子的失败。可是相比起这份嘲讽，她更意外的果然还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穿过了【她】，穿过了这个仿若幽灵，又清晰地在祥子眼前行礼的影像。
应该相信？应该拒绝？不，面对这样的异状，最该做的事只有一件。
让她给出信息。
“你是和修改器有关的ai？那你一定知道怎么解锁这个面板了。”
话语在思想中生成，交流。
“唔，你不是解锁过吗？只要到了超算中心，在丰川的数据库中把你的冻结状态去除——”
“你知道我等不了那么久。”
“另一个方法很简单，但对时间更不友好。需要制造复数个包含你部分基因的个体，靠数据量来攻破针对你基因的权限冻结，至少能解锁部分功能吧……”
“也就是繁殖行为desuwa。”幼小的北条时行说。
祥子瞥了她一眼，没有对此回应。
不管那是真是假，尝试的代价都是巨大的。这一次突袭的同时，丰川的主力正在攻击填海二期的Avemujica据点。丰川祥子并不能保证自己撤回之后，仍有充足的破解时间。
“我每次死亡，都会有灵魂被复制为ai？”
“灵魂这个词好像不够科学……但你可以这么理解。”
祥子冷笑一声，没再理她貌似天真的话语，用意志屏蔽了她的一切。伸手扶在拖车的护栏上：这块面板和那个ai，绝不是祥子唯一的收获，攻入超算中心的全程，千百次侦查也无从得知的情报，才是真正的宝物！
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将要成为神明的她，现在也必须成为神明：
“Timoris，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调整。”
盾构机咆哮着，同丰川塔的合金墙抵死缠绵，进度抵达百分之百的瞬间，【金刚】出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狂暴的火力精准地倾泻，火力组在突入的瞬间就将当面的敌军打哑。
“不准掐死通道，掩护支援组构建阵地，给丰川部队留出空间。”
踏上走廊，熟悉的错位感撞入她的眼帘，初华战死的地方，海铃战死的地方，离超算中心越近，心中的不安愈是浓重，像是临刑的死者。
“老大，敌人在-11层集结，不停地从电梯间和楼梯发起冲击。”
“火力组、支援组，不要露出被吓倒的态势，保持阵地！”
“老大——是【他】！”
终于来了。祥子轻笑。住在漏雨的残破隔间里，终于等到楼上归家的住户扔下第二只靴子。
已经做好安排，已经命令她们无视她的安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D方案！”
命令的电波还在传递，头顶的通风管已经爆响绽开——但当自信满满的丰川王牌杀出之时，眼前的却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目标。
“祥子小姐！”竹村四郎一愣。
本该做到的，是在【光学迷彩】和【远地点】作用下，尽速解决敌方战力，可入侵者的头目出现在面前，敌人的战力却已经隐蔽就位……
犹豫只有一瞬。
对于丰川祥子来说，再有一百倍的犹豫，她也绝无可能挡住竹村一击。
她双臂一轻，双腿也断开，在祥子感觉到的时候，已经只剩躯干，预先注射的镇痛剂和凝血剂在创口上如断了腿的蚂蚁蠕行，作用。
果然，丰川的忠犬也不敢直接杀死自己么。祥子笑了，只有在引人进入陷阱的时候，祥子的心里才会有这样的畅快！比性高潮和药物刺激还要强烈百倍的畅快！
“重力场！”
是义体【金刚】！初华用尽全力，及时将抱着55%祥子的竹村拦下了！
黑独角兽出鞘。启动了【游隼】斯安威斯坦，海铃顶着重力强行闯入战团。
巨量的快速破解在电波中巡弋，喵梦进入了【脑机超频】模式。在重力场中唯有黑客的攻击是正常的，她们便要不顾一切，将受制的竹村在此强杀！
或许来得及——祥子这时还想着，不将上下楼的通道堵死，丰川部队看到不断扩大的战果，会将战斗拖入巷战，因而，从各种秘密通道里奇袭的力量也会减弱。那么……用空间换取时间——让出三分之一的-12层，用自己的手足来换到自己的【手足】！
被竹村扔在地上，巨大的重力压迫着她的内脏和血液，刚止住的伤口似乎又要崩裂。她眼前一黑，只在频道里接收一句又一句的对话：
Amoris：“不对，不只是斯安威斯坦——有第二套操作系统！”
Amoris：“这是丰川还是俄联邦？玩这么暴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Amoris：“快速破解被反弹了！”
Doloris：“我被黑了！义体控制率在下降！”
祥子眉头一皱，上次明明就没有……不，没时间后悔，现在应该采用预备的……
Timoris：“速战速决。”
Timoris：“D-2方案，Doloris。”
等等！祥子的心脏停跳一拍。
D-2？我没有允许你不顾自己的生死，Timoris！我不会为你一个人——
Doloris：“再见。”
Timoris：“再见。”
一串剧烈的爆炸响起。震波将祥子推出重力场的范围。
她看到断裂的黑独角兽，和尽忠丸一起落在地上。
丰川祥子眨了眨眼。
一会再见，Timoris。
她们继续前进，神座之门在面前敞开，小小的北条时行在门后牵着下摆，轻轻躬身。
“看来你还是失去了。”
AI微笑着，如她自己一样令人作呕的微笑。
“赖重、显家，一次一次，我们都失去过如同亲人的部下、朋友。”
初华指挥着仅余的部队聚拢，背倚超算中心布置阵地。
“我知道这时代的人说什么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是意志的胜利，可对赌上性命的人来说，要尊重的是战争本身的规律。”
背着固定在背上的祥子，喵梦的呼吸已经沉重得如过载的老爷车，但她仍然撑在了中心接口上。
上传魔偶，开始破解。
喵梦似乎在放一首歌，可一个音符都没窜进祥子耳中，她耳中只有门外愈发迫近的枪火，以及……
“你做不到那么从容了……对吧？真正的决战容不下那么多备案，我们就只能凑出这么点力量，即使如此也要向夺走我们一切的人挥刀——”那和她声纹完全吻合，如同拷问的声音。
“你到底要做什么！”失去了【肢体】，祥子终究不能再抵挡时行的拷问。瞪着她，眼圈泛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却看见那个小小的ai也在哭泣。
“我什么也做不到。”时行说，“我太弱小了，没有力量……只要我离开你的脑机，马上就会被网监清除。”
“但我也相信……你会重新来过的，变得更强，走得更远，甚至愿意向你从来都不屑的事物低头——”
“到那时候，我们也会更强。”
拷问结束了，祥子闻到一股焦糊味。
是喵梦！刚刚在围杀竹村的战斗中，超频到过热的她等不及完全恢复，就投入了Moonshadow的破解。
“喂——Amoris——”
“嘘，老大。”喵梦笑了，“我正听到高兴的时候呢。”
似乎是一首很新的歌。不是Avemujica的歌。大约喵梦听到自己的曲子，肌肉和精神永远也没法冷却吧。
“……Too old to cry,too young to run……”轻狂岁月，仍哀旧年。
“Jonesing for highs and falling numb……”心往顶峰，步履深渊。
“别再听它了。”祥子说。但音乐并没有停下。
“Cold summer nights desperate love……”夏夜冰寒，永诀所恋。
“Time of my life don't feel like much fun.”一生至此，所拾无欢。
“来。”喵梦抱起祥子，慢慢拖出她的脑机接口，“老大，要完成了，可惜呀，我还准备了自律破解程式，完全没用上啊……”
“我知道。”祥子说。
她接入超算中心，而喵梦的头轻轻垂下，干裂的唇轻抚她的面颊：“是……吗？我其实还想耍一把……帅……”
基因认证成功。
面板点亮。
数据如水流向海地朝她汇聚，群山般的超算阵列向她跪拜，无穷的权与力回到她的身上，即使只剩人棍，祥子也重新成为了无上的主宰。
第一时间，她恢复的不是手足，而是静静地望着喵梦。
“不要死。”
祥子坚决地说。
在这注定了将要诀别的世界，她也拒绝看到喵梦的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hp刷新，脑机复原，烧灼的血肉痊愈如初！
祐天寺喵梦眨了眨眼，从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到欣悦地跪下，抱住她刚刚复生的脚腕：“快，老大，快去帮初子她们，还有海子——你能救她回来对不对——”
“我马上回来。”祥子应允的，却是奇怪的话。
门外的枪声已经停了。
肃清。
肃清。
红黑色的力量顺着丰川塔的结构传导，若《启示录》里第二印的红马，它恣意奔驰，领征战与杀伐，教这塔里没有丰川的活人与机械存在。
然后，祥子翻出堆积如山的消息，她看到初华，在她面前背对着她的初华，嵌在残破的【金刚】里的初华，最后对她发了一句消息。
Doloris：“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