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戒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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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虹从机房出来，越走越快，到了停电区，干脆脚下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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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匆匆忙忙引发不小骚动，直到要找的人拦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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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儿，你慌什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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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李偲，她浑身热汗换冷汗，他不应该跟威廉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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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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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后走出她的前室友，眼神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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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男人坐在水泥地面，打着赤裸胳膊，黝黑皮肤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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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队入驻防空洞后，储备粮被允许启封，李偲正在为物资组搬运物资，小君则捧着本子做库存盘点，男耕女织，洞里的一切看上去都井然有序，丝毫意识不到即将掀起的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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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现在是外出小组的总负责人，所有小组都由他调度，这一周他带队清扫的面积比以往一个月都多，应该也没空见你，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明天替你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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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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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虹，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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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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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这种自大狂，并不会听她的劝阻，但这宝贝疙瘩一旦出事，百般劝阻过的她，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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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静下来，没事人地左看右看，“我就随便问问，关心关心你们的进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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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偲拒绝被她搪塞，“关心我们进度？你身边不是有个随时都可以告诉你进度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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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同贵现在是你男朋友吧？”小君突然开口，“我觉得你俩挺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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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虹冷冷回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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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棍棍走得近，他们会这么看可以理解，但后面这句，有着难以忽视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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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棍棍是典型的技术宅男，男女婚配市场的下等资源，至少在外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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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和棍棍匹配，要么含沙射影她是丑女，要么指她拜金，饥不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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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嫣然一笑，调转回脚步，“我还没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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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偲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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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要回咱们大家庭打地铺了。”说完，她跌撞进男人胸前，勾住他脖子，嘴唇印上去，人就给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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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前司是颗微不足道的螺丝钉，但什么事都做，大到订单签约合同的准备，小到女厕所的灯烧了，下水道堵了，都有她忙碌的身影，常年扮演救火员的角色，也使得她对潜伏的危机拥有一种未卜先知式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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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同贵和她遭遇的是同一种不公，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时刻被人压一头，想浮上水面呼吸都困难，他把外出实验透露给威廉，借助威廉的好奇心和不谙世事，想让威廉受点教训，无可厚非，她能理解，但他过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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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不到，摇摇晃晃的公交把她甩下站，车程太长，熟悉的胃部痉挛又发作了，她将没吃几口的早餐丢垃圾桶，一米距离都丢不准，她不得不捡起来丢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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佝着身形气喘吁吁爬上三楼，开门，打卡，挺起背脊，一天陀螺般地旋转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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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完整条走廊的卫生，她急忙站回前台，边理额头碎发边向每个路过的同事微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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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已经在她面前停留一分钟了，打量的目光让她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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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害怕，你已经不是刚毕业的小姑娘，你可以虚心接受所有的批评和建议，因为你年轻，你可以多吃点苦，你可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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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吕，上班怎么不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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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吕，眼影太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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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吕，随时包里都要多备一副丝袜，这种事还要我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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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取长条白炽灯管时被挂花的腿上丝袜，匆匆跑进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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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哭了多久，女同事竟然没来催门，她站起来，地面旋转，低血糖发作？额头磕上瓷砖的瞬间，一双手接住她下跌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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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入那宽厚的怀抱，她就不愿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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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再次旋转，她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愿动，背后贴来温热身躯，抚摸她朝上的胳膊，那抚摸陌生又熟悉，像血亲在她幼年，用抚摸陪伴她入睡，可亲人抚摸不会带来麻酥酥的战栗，舒服的叹息不受控制从唇间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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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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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身体的震动惊醒，不等她出声，嘴就被按住，昏暗之中，她扑腾着翻出枕头下早已备好的荧光棒和辣椒水，那人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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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李偲，威廉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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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大半月来组织的“清扫”工作辐射范围广是广，可收益微小，在警卫的簇拥下，他顶多载回一些忍辱偷生的“畸形人”，算是为实验第二步的大数据积累做了点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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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天，他不听劝阻，去了欧洲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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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虹感觉指尖发凉，“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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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掉了。”李偲坐在她地铺边的椅子上，打着手电筒毫不避讳地看她穿衣服，确切来讲，是督促她快点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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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了口气，迎着男人的目光，反而越穿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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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那个象人一直追着不放，威廉带着他绕圈，代步车满电能跑两百公里，现在过了快两个小时，已经到临界点了，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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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马上听出重点信息，威廉晚上居然还在清扫，急功近利，盲目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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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人跑起来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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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快，但就是摆脱不掉。”李偲顿了下，在想词汇描述，“我觉得......威廉被追得那样儿，感觉跟逗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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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教堂里的象人吗？我们上次见到的那个？二十多天了，他还在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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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奇怪吗？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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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虹停止穿衣服，低声说：“我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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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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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偲扑上来，打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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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见过象人会追着人不放，他们动作很慢，那是他们象鼻子的攻击速度可以代偿，我在网上看过很多资料，只要他们确定了攻击目标，就绝不会失手，你跑再远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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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吕虹发现自己已在代步车上，街上已没有照明设施，但四下里并不是全黑，一抬头，漫天星宿让她看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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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说得没错，光污染消失，外面环境变得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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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在研究象人？研究到什么地步了？达到专家级别了吗？”李偲坐在驾驶座上，饶有兴趣地问，打方向盘的姿势不慌不忙，将吕虹从观星中唤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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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研究了皮毛，比不上威廉，但我想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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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偲截住她的话：“象人可能有攻击咱们大本营的意图，才跟着威廉，这也是威廉绕圈的原因，我们应该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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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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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人会对人类避难场所感兴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至少她还没在网上查到一例象人攻击难民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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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也许是她敏感了，同时长久卑微的惯性让她主动屏蔽那个荒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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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的是，前进的路线，就是在前往证实想法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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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路过一个闪着应急灯光的地方，围了圈警戒线，中间停着辆代步车，车上无人，树丛后有影子穿行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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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威廉信号消失的地方，大家都在分头找。”李偲说，并没有停下驾驶，“注定是个无眠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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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步车行驶到大教堂前面才停，吕虹再也无法阻挡全身的戒备反应，打死也不肯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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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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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偲绕来她这边车门，他凭借男人先天的优势，一只手就将吕虹扯下代步车，拽着她胳膊往教堂大门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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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离威廉信号消失的地方大约十分钟车程，你说得对，二十多天都在这里，这儿就是那家伙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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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人穷追不舍，象人放过我们，这两种情况不就说明，在我们三人中间，绝对有一个人是象人的‘戒断因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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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告诉你的？”她难掩震惊，“戒断因素”这种词汇，绝不会出自眼前这个肌肉男的脑子，只能来自洞里那帮科研人员的嘴，“是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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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威廉那么自大，他以为自己就是“戒断因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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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还能有谁？”李偲拖着她走上碎石路，月光下，他满脸肃杀之气，抱着必死的决心，这决心包含了拖无辜者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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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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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高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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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威廉、威廉......威廉什么情况下会让李偲把她带来，并且告诉这个胸大无脑的男人，她是“戒断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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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一闪而过，与发热的头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冰冷的鼻尖，以及脚底板窜上来的股股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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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境优渥的人，只有穷途末路，脑子才会真正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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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进入教堂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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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二人不约而同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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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教堂，只有司仪台附近透过教堂顶部的天窗，投下些许星光，照亮了一圈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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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架静立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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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偲进门就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用枪打坏了教堂的监控，然后将吕虹顶在前面，一耸一耸地推动她去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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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已打坏好几个监控，是为牺牲她做准备吗？监控里不能留下任何他陷害无辜平民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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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光亮所在地，她感觉到身后男人身体肌肉瞬间绷紧，吕虹迷惑四望，却没看出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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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架......”李偲细若游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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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头，神明正静默俯视着众生，只是那张流出血泪的脸是那么的熟悉，剥落垂在腰间的衣服里掉出一条绳索，无线电耳机挂在绳索尽头，纹丝不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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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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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在十字架上的他，脸上定格住最后的恐惧，全身石化，和背景融为一体，成为诡异到庄严的神明献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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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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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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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的表情如同在提醒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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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架背后的阴影里，有东西渐渐升高，不知在那儿蹲伏了多久，最后部分暴露在光亮中，是那铁灰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胸骨骨架，一双眼珠立于顶部垂视着下方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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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如此之近，吕虹能看到李偲个子刚刚高过巨大的膝盖关节，而她，不过与巨人小腿肚持平，娇小如一只猫和一个成年人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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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弄死一只小猫咪，是轻而易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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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她转身跳下台阶，几秒种后，她在大门口回首，正看到巨人俯下身体，手掌成爪，捏住李偲脖颈后面将他提拉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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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吧，那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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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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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偲试图摆脱窒息地往下看，就见平日里弱不禁风的女人跑回司仪台前，手里举了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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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的象人立即松手，李偲摔落地面，当场摔断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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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再次俯下身，和抓李偲不同的是，巨人这次是双手成捧状向吕虹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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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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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虹手中的东西喷出液体，巨人脸部中招，跌撞后退，撞倒一片物体，空中扬起尘埃，李偲看见十字架倒在地上碎裂，一颗圆溜溜的东西骨碌碌滚动，那是威廉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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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撅住他嗓门，他再也无法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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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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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喊叫响彻他一生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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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教堂大门，碎石路上，吕虹撤下搭在肩上的男人胳膊，将李偲推进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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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忘记你今天看到的事。”她俯瞰着男人，冷冷警告，“要是你说出去，我俩都会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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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回答，她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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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不会丢下你不管？”银铃般的笑声随幽风入夜，生怕暴露不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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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弱小的女人不知哪来的自信，双眼熠熠发光，恶魔就在方寸之外，她却丝毫不见惧怕，仿若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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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天上飘来一朵乌云，李偲以为是巨大的人影，不禁紧闭双眼，哪还有铁血汉子的顽强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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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虹嗤笑，又将他扛回肩上，挑扁担一样挑着他上了代步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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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腿的李偲回到747防空洞就被警卫队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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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最新规定，一旦与象人有过接触的生物，通通要进行身体检查采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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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偲被转移到别的有检测采样设备的防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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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他没有按照吕虹的嘱咐，告诉警卫队他是出车祸摔伤，这令吕虹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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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后她便明白，这是李偲配合她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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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队不会相信同一辆代步车上只有一个人受伤这种事，稍微有意见，恐怕两人都会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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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低估了李偲，作为退役军人，他的伪装能力和洞察能力，远超过她这个社畜仅在职场摸爬滚打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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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洞因为技术人员的失踪闹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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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有工作组穿着防护服进进出出防空洞，周教授的“贵宾间”——毕竟防空洞里只有他拥有独居的集装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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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棍在停电区杂乱的“地铺矩阵”中，寻到矩阵边缘靠近垃圾回收角的位置，他惊讶地发现了吕虹，她正试图将她的铺位挪远一点，垃圾回收角流出几股恶臭黑水，离她位置还有一定距离，但她已经开始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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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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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啊，收好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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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区到警卫区的路上，白衬衣西装裤显得特别有精神的刘研究员开口道：“希望威廉能够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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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并不希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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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薄棉衣的女人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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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失踪那天，你和警卫队组长一起去找过他？威廉的代步车附近，有其他警卫见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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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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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你们去了哪里，其他人就不知道了，那一带的监控受到干扰，全部没了记录，到现在也无法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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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组长本来已经停班，急匆匆赶去找人，连记录仪都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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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她一点也不意外，监控坏了，记录仪也没开，多么巧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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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偲让我在车上等，他一个人去了教堂，回来他就受了伤，据说遇见了象人，这些管理组那儿都有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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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第一次在教堂遇见的那个象人？他一直在那儿？他在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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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同贵不愧是搞研究的，马上触到事物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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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她慎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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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汝成满面疲惫地坐在办公桌后，通过桌面的凌乱程度，她可以轻而易举判断出这位专家的焦虑情况，而门边沙发上坐着穿军装的拉风男人，就是镇压防空洞任何风吹草动的军事负责人，肩上两杠三星，一位武警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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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汝成让吕虹坐下的时候，她还在想有没有必要跟人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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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发觉是自己还改变不了卑躬屈膝的习惯，内心不禁懊恼，也不知何时她才能举止落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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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来，是想请教你一些问题。”周汝成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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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宠若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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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紧张，上次我联系了你们陈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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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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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授摇摇头，她露出失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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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