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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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呜...呜...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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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的嘴唇颤抖着，始终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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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膨胀到极端的情绪，僵化成了一块坚硬的巨石，堵在她的心脏里，那么小的心脏，那么细的血管，怎么能让一块巨石顺利通过？那么脆弱的大脑，怎么能消化这海啸般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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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她手脚冰凉，难怪她状若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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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理学上看，布洛妮娅本该昏过去的，她遭受到的情感冲击实在太过强烈，身体的保护机制会让她强行昏迷，但她的意志却在抵抗着自己的本能，即使无法消化情绪，即使理智全面崩坏，她的意志依旧固执地推动着那块沉重的巨石，推动着她失控的身体，犹如一头怪物般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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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起来的，淤塞的愤怒不仅摧毁了她的理智，似乎就连情感中枢都未能幸免，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五官僵硬得像一台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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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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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两根，三根，十根，二十根，一百根，两百根，一千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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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的尖刺，在同一个人的体内疯狂生长，他甚至没来得及收回那只踩在希儿膝盖上的脚，身体便如同一个柔软的布娃娃般，不受控制地塌落倒地。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见同样的尖刺在面前的同伴身上刺出，同样的血流如注，同样的千疮百孔，同样的，他没来得及收回那只踩在希儿头上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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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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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出现在手里，于是她扣动了扳机，鲜血溅到脸上，腥味落入口中，那双狼眼竟稍稍恢复了些许清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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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代表身体的撕裂，代表死亡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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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死亡，方能解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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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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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夹打空，布洛妮娅手一甩，扔掉了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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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够，这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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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枪械杀人实在太高效了，只是扣动扳机就能夺人性命，这完全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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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钢铁再次落到布洛妮娅的头顶，于是布洛妮娅顺势举起手，让同样举起手的重装小兔单手握住了那块钢铁，随后全力向前方甩出，长方形的钢铁便如绞肉机一般，在人群中翻滚着溅起一片血花，所过之处皆面目全非，千人律者品尝了自己的苦果，可这，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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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轻飘飘地挥出，一道粗如电线杆的钢柱如鞭子般舞动，抽飞了几名飞扑上前的敌人。这一击过于凌厉，划出破空声的钢柱在绝对的力量加持下，竟然直接拦腰抽断了这几个倒霉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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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嚎声，破碎声，坠落声，交织成一场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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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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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长吸一口气，胸口中郁结的情感开始松动，几分理智，艰难地挤回了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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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兀地出现两把长刀，布洛妮娅两脚一垫，在原地跳起身，稳稳地落到了一只铁手之间，只见她将长刀垂在两侧，身体低伏前倾，如同一匹蓄势待发的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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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装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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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小的枪管已无法宣泄心火，隔空的造物更难以释放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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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像狼一样，用尖牙利爪撕开猎物的血肉，用最原始最凶狠的攻击，撕碎每一个敌人的躯体，才是她现在最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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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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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扬起双刀，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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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斩，竖劈，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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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径直落在了希儿的身旁，重装小兔第一时间将地上的希儿揽入怀中，壳状的光芒再次包裹了她们，将飞溅的血液与流弹全部阻隔，事实证明这是个正确的决定，防御展开后的几秒内，原本透明的能量护盾就被染成了血红色，切割声，惨叫声，碰撞声不断从护盾外传来，似乎是担心希儿的感受，重装小兔悄悄抬起手，挡住了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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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用苍白的手，抓住了重装小兔的一根手指，试着扯了扯，没能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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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这恐怕是布洛妮娅姐姐此刻，唯一的温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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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本不用这么做的，希儿并没有那么脆弱，而且这场只有几分钟的厮杀，也已到达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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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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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抓着长刀的刀柄，试着扯了扯，没能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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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死死卡在了一根大腿骨的骨缝中，那根大腿骨的主人此刻正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想要在混乱的战斗中将其扯出，显然是不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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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布洛妮娅松开手，劲风从她脑后袭来，反应过来的她马上伏低身体，躲过身后偷袭的同时，她顺带着将另一柄刀往后一递，刀锋擦过女人的肩膀，在距离她脖颈两寸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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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这个距离袭击布洛妮娅的人，自然不是等闲之辈，一击不成立马变招，只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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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那柄割伤她的长刀先一步碎裂，准确的说，是如破片手榴弹一般，整柄刀的刀刃碎成细小的碎片，直接在她的肩膀处炸开，在布洛妮娅的力量加持下，刀刃碎片的威力，已经不亚于一把霰弹枪直接贴着脖子开火，只听噗嗤一声，女人的脖子上炸起一团血雾，直接被碎片的冲击掼倒在地，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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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身后的敌人，布洛妮娅再次站起身，看向眼前抱着大腿哀嚎的最后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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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惨叫后，风声带来了她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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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你和布洛妮娅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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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了......布洛妮娅，布洛妮娅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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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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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的她为了希儿，忍受着手臂的剧痛，抓住了那颗危险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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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拥有这样的力量，就能让她们不再分离，可记忆里的世界太过残酷，美好转瞬之间，便被她亲手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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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对不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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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的她为了希儿，忍受着心里的剧痛，松开了日思夜想的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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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断相连的唯一一根触手时，自己似乎是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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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不清了，那一刻所有的回忆，都被希儿的绝望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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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希儿该多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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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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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满鲜血的护盾忽然被解除，映入希儿眼帘的，是被风墙切碎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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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重装小兔已经带着她来到了屋外，不知道是血还是铁，即使已经远远的离开那座堡垒，希儿依旧能嗅到空气中的铁锈味，不过，这并不是她所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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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回过头，看向曾困住自己的钢铁堡垒，在那面被布洛妮娅打破的墙上，依旧保留着无数触目惊心的痕迹，那如蛛网般的裂痕，那冷却后如血液般结痂的铁水，无一不在彰显着布洛妮娅当时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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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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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小腿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有膝盖很疼很疼，但希儿没有哭，她在风中固执地睁大双眼，看着远处的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朝自己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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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数十米，布洛妮娅跌倒了三次，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希儿的面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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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开双臂，想要用力拥抱希儿，却在距离她一步之遥时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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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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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看向希儿身上的伤口，悻悻地收回了手，她原本是这般打算的，可希儿握住了她的手，并以绝对无法抵抗的力道，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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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布洛妮娅跌入了希儿的怀抱，她只来得及用另一只手撑住小兔，好让自己不会在这个任性的拥抱中再次伤到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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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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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提醒希儿，这样的动作太过鲁莽，会扯到她的伤口，可布洛妮娅刚一开口，咸咸的眼泪就落入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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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希儿，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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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抽噎着，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马上就要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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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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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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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在彼此的怀抱中放肆地哭泣着，时间在此刻为她们停滞，在这一刻里，她们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做，只需紧紧拥抱着对方，感受久违的温暖，感受共鸣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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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希儿有意遮掩的疲惫，在此刻终于全部爆发。那个成熟可靠行事果决的希儿姐，变回了温柔善良的希儿，变回了只喜欢跟在姐姐身后的希儿，变回了满心满眼都是布洛妮娅姐姐的希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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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在量子之海中，她们认出彼此相拥而泣时一样，希儿只要当一个有姐姐保护的小女孩，什么也不用怕，什么也不用管，只要有布洛妮娅姐姐在身边，她就有了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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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迟来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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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量子之海里等了三年，将近一千个黯淡无光的日月，而在这里，实际度过的时间不足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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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她在这个世界里，与真正的布洛妮娅重逢时，感动却更甚于量子之海的重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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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这里死了57次，丢了57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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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可以说，57次人生中，她都为了拯救布洛妮娅而活，也为了拯救布洛妮娅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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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哭吧，希儿，在布洛妮娅姐姐的怀里，为自己哭泣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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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安全的暴风中，她们奢侈地拥抱了两分钟，整整120秒，什么都不用防备，什么都不用担心，要做的只有紧紧拥抱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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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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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希儿先松开了拥抱，她的双手依依不舍地圈着姐姐的脖子，深情地注视着那双记得她的眼睛，明明是同一双眼睛，在布洛妮娅记起希儿后，它却像再次拥有灵魂一般，深邃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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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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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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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留长发的姐姐更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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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布洛妮娅拼命挤出的笑颜，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次透露出浓浓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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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布洛妮娅依旧有些哽咽“稍微多在意一下自己啊，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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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布洛妮娅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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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抬起手，温柔地擦去布洛妮娅眼角的泪珠，“你知道的，布洛妮娅姐姐，我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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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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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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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愣了愣，她不懂布洛妮娅姐姐为什么会这样问，可话已经说出口，她也无法改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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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谎，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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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抓着希儿的双臂，紧紧地盯着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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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最后一条命，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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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的心脏怦怦直跳，脸上却依旧平静，她不明白，布洛妮娅是从哪看出来的，难道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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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姐姐，你太紧张了，想必最后一条命这种说法，是那个假冒希儿的家伙告诉你的吧，她这样说，无非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实力不足，打乱你的思考，让你注意不到她的破绽，最后再把你推到前面来跟我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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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吞了吞口水，受伤失血的她，思维有些迟钝了，语无伦次地辩解了一堆话后，竟忽然词穷了，只能用咽口水来拖延思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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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很明显，是敌人的一箭双雕，布洛妮娅姐姐，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明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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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当然能想明白，但还有一种可能不是吗，希儿”。布洛妮娅的话说的很慢，“敌人说的谎，恰巧就是你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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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最后一条命，希儿又怎么会继续拼命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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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惊慌地避开布洛妮娅的目光，但太晚了，布洛妮娅捧住了她的脸，水滴洒落在她的脸庞，落入口中，是咸咸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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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希儿会怎么做，没人比你更清楚了，不是吗，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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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终究是失血过多，影响了大脑思考的速度，她本该知道，自己在离开医院后，每一次针对布洛妮娅的行动，都是最标准的答案，她怎么能反驳得过，那个豁出命去拯救布洛妮娅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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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希儿，绝不会因为这是最后一条命，就像一个胆小鬼般躲在布洛妮娅身后，从始至终毫无作为，她会做的，是和你一样，拼尽全力，将这条命的作用发挥到极致，希儿，你骗不了布洛妮娅的，如果我们的立场倒转，布洛妮娅的最后一条命，一定会为希儿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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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再言语，女孩们将额头贴在一起，任凭情感交融波涛汹涌，任凭世界崩坏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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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姐姐，给希儿的腿构造一副外骨骼装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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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你不能再战斗了，就算给你装上外骨骼，这样的剧痛也会让你无法行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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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布洛妮娅姐姐”，希儿拍了拍布洛妮娅的后背，“希儿不会去送死的，希儿还要在现实里和姐姐相见呢，而且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如果立场倒转，布洛妮娅姐姐希望被丢下在这里，看着希儿一个人去战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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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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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姐姐，我能感受到的，这股龙卷风支撑不了多久，它对你的消耗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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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在应验希儿的话，原本凶猛的龙卷风忽然减弱了不少，那些被碎铁裹挟在风中的砖石纷纷落下，原本被风墙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天空，也如涟漪平静后的水面，再次倒映出一轮皎洁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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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最后一战了，布洛妮娅姐姐，你知道吗，当希儿看见【门】的时候，真的好高兴，就好像希儿的努力终于被上天认可，终于可以将布洛妮娅姐姐带回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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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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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布洛妮娅姐姐，你不需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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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牵着布洛妮娅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与姐姐躲在被子里说悄悄话一样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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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让希儿更高兴的事情是——【门】是假的。这是布洛妮娅姐姐的完美谎言，完美到连希儿都被蒙在鼓里，将假冒希儿的敌人都骗出了破绽，这真是太棒了，这是只有布洛妮娅姐姐才能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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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顿了顿，人畜无害的眼神中浮现出几分激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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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希儿知道的，布洛妮娅姐姐想靠这个假【门】做到的事，应该不止辨别假希儿这一件事吧，明明只让【门】出现在有限的视野中，却刻意让整个城市的人都能看见，布洛妮娅姐姐，你在下一步更大的棋，一步足以决定我们成败的棋，对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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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希儿，看着希儿那双折服她的眼睛，默默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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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姐姐，那就让希儿看看，你准备的绝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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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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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叼着烟的乞丐站在车站的月台上，用力地擦着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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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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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中，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