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乾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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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葉睦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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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冬季比起以往似乎更加寒冷，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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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被圍巾遮蓋的脖頸在接觸到冰冷的空氣時都會讓她微微的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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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歡寒冷，也不喜歡炎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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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的體質從以前就不太能接受那些極端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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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生慣養，在某種程度睦實在無法喜歡上這樣如溫室中的花朵似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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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她能選擇的，而她也必須在知道了自己究竟是有多幸運後安靜地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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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沉默或是選擇出聲，睦總是會做出錯誤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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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時會陷入一種如作夢似的沉思之中，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無序幻想，她會去想像如果今天她不是若葉睦，那此時的她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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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優渥的環境，富裕的家庭，還有所有的天賦之後，她還會剩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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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若葉的睦，那麼她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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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想知道，卻也不如她所想的那麼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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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焦慮中徘徊，表面卻依然平靜，睦不知道這樣的她是不是有某種程度的精神分裂傾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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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開嘴，然後緩緩地閉上，不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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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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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手插腰站在階梯下方看著她，那張有點陌生的熟悉臉龐似乎並沒有多少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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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走下階梯，站到了立希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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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多看一眼，立希也沒有繼續搭話，她就只是安靜地跟在對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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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聽著橡膠鞋底踩在石階上所發出的聲響，這裡夠大，但是因為四周充滿了各式各樣的聲音，所以她聽不見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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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是在廣場的中央看見了她，睦起初有點驚訝，她也看得出對方臉上的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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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失去了所有電量的手機交給了立希，儘管對方有點無語，但還是跟在了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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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奇特的安心感讓睦感到不知所措，但立希看起來並沒有感到不耐，所以她也只是順從的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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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呢?」立希邊走邊問她，聲音似乎有點漫不經心，睦看著對方身後的背包，淡灰色的帆布背包，裡面似乎裝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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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應該是要去某個地方的，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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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嗎?」立希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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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沒電了。」她提醒立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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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借妳。」立希像是看著什麼稀有的東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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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號碼不太好。」睦覺得對方似乎會錯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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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朋友就好了吧。」立希聳了聳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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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沉默了一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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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立希的眼睛，那雙眼睛和她記憶中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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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完全不會改變的東西，所以她才感到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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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朋友吧。」立希把手機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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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手機，黑色的螢幕中是那個自己，睦猶豫了一下，伸手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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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拉開了距離，平時看起來總是很嚴厲的立希，今天似乎格外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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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打了一通電話，沒有花太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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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她跟立希說，對方點了點頭，用左手握住她遞回去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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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想像中久呢。」立希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放進外套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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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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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調整了一下背包的位置，「不，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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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在這裡待著，還是要在附近逛逛?」立希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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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還在想像對方的想像，但眼前的問題打斷了她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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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睦老實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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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剛才是怎麼跟要來接妳的人說的?」立希眨了眨眼，最後擠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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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紅色招牌的大型商場。」她剛才是這樣說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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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知道這是哪裡?」立希懷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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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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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立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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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睦察覺到這樣似乎不太正常，儘管她不確定是哪裡顯得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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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走到她的身旁，繞著她走了一圈，對於這樣奇怪的舉動，睦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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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她又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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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停了下來，「總感覺有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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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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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張開了嘴，但和她對上眼時又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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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不是那種會把話藏在心裡的類型才對吧，睦至少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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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立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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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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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繼續走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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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就像她根本無法確定此時的目的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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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她提醒立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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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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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握住右手，不知道為什麼，立希口中的別擔心意外的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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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對方持續往前的背影，去思考是不是只要這樣繼續前進終究能抵達某個她所期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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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是哪裡，而在那裏又有誰會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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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睦輕聲地喊了一聲，但是對方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繼續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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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再喊一次，而是緩慢的跟著立希既不快也不慢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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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事，謝謝妳了。」立希停了下來，睦也停下了腳步，才沒有撞上身前的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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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思考了一下，但無法確定對方指的是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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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世那傢伙雖然讓人火大，但是燈需要她。」立希接著說，她們停在了長椅前方，卻都沒有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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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沉默著，因為她知道自己什麼忙都沒有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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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知道結果，或許睦會選擇不要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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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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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會想回到CRYCHIC嗎?」睦在把話說出口的瞬間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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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往事重提一般的錯誤，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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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是刻意如此，她也在揭露著別人的瘡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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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要知道而已，究竟在那段短暫的回憶裡，她們之間互相交錯的想法，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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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盯著她，這讓睦感到有點不舒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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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目光既像是審視，也像在揣測這個問句背後所帶著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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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爽世那傢伙說的嗎，還是祥子?」立希唐突的問她，這和她所想到的回答都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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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不確定該回應對方的目光，還是謹慎的低下頭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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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答案的立希嘆了一口氣，「什麼都不說的話，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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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以保持沉默，但是妳也要知道沉默是有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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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但是開口訴說也有，立希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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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過了，」睦回答立希，「但是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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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指什麼?」立希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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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以我自己的想法。」睦虛弱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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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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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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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了，我剛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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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我說的結果，不是她們怎麼回答，而是妳是怎麼想的。」立希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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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麼想的不重要。」睦搓著手背，她突然覺得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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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立希的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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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失望，不知所措，爽世的話語，或是祥子冷漠的目光，她都無法忍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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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痛苦，也沒辦法妥善的接受冷落，就像是極冷或是極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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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受不了，但如果只是假裝的話她還能允許自己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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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暫時這樣就可以了，睦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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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擱置，然後等待，將痛苦和不知所措深鎖，然後繼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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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方無法接受，就繼續保持沉默，然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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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未必會有結果，但既可以阻止自己繼續造成傷害，也能減少自己繼續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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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沒有回答立希，因為也許對方永遠不會理解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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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想過，但已經不會這麼想了。」立希平靜的回答她，似乎是接受了她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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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當初我並沒有抱持太大的希望這件事並沒有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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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祥子確實有一股魅力，那是我做不到的。」立希看著木製長椅，邊緣的金屬圓框上有著鏽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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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趕著某個目標，可以讓我暫時忘記很多東西。」立希把目光移向她，睦下意識的別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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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各取所需，那這樣的關係才能維持長久，儘管這樣的說法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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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我的揣測，但是爽世始終無法接受解散的原因，我大概懂了。」立希坐到了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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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單純的付出，是得不到任何東西的。那傢伙所追求的並不是樂團本身，而是想從我們身上找到某種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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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靜靜聽著，這不是她第一次聽見立希的聲音這麼冰冷，而且又帶著一股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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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失去了CRYCHIC後的她，才會這麼令人火大。」立希翹起了腳，椅子因為她的動作而發出了吱嘎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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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呢?」睦看著立希的鞋尖，卻始終不敢看向對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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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為燈，我應該會揍祥子一拳吧。」睦偷偷望著對方的臉，立希的表情比起憤怒更像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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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對祥子，對爽世，或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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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究竟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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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做才好?」睦只是單純地問立希，儘管這個問題連她自己都不確定是想要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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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繼續走就可以了。」立希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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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抬起頭，立希看著她，她們對上了目光，她好像稍微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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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繼續走，走到何處，又該前往哪裡，或許立希也不知道，此時站在她眼前的立希看起來與她記憶中並沒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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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定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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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並沒有什麼是正確的，也沒有什麼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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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著於不要做出錯誤的決定這點，也許本身就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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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把背後的背包拿了下來，拉開拉鍊翻了一下，睦看著對方的動作，一條紫色的圍巾遞到了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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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樣子，我看了都覺得冷。」立希的臉有點紅紅的，似乎是不太習慣這樣子做，連聲音都有點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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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針織圍巾柔軟的布料，然後再次看著立希，像是在確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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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接了過去，然後在脖子上纏了幾圈，一種奇特的感受隨著溫暖消去了原本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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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她說，立希應了一聲，然後站了起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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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像隻雛鳥般緩緩地跟著對方前進，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已經沒有一開始的慌亂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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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還存在著許多疑惑，睦還是必須繼續往前走，她想要知道如果像是立希一樣持續走著，究竟能抵達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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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會有誰會在那裏等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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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想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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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會傷害他人，最後也終將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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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知道彼此的想法，是不是就能回到以前一樣，而為了恢復以往，她又願意做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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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去承受，不再是因為認為自己本該如此，而是在經歷痛苦後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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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拉了拉圍巾，她不是做不到，也不是朵只能被旁人指指點點的觀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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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若葉的睦，她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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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妳討厭自己嗎?」睦提高了音量，這次她希望對方能夠聽見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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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妳今天的話意外的很多呢。」立希用訝異的眼神回頭望向她，不是批判，而是單純的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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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站在原地，摩娑著右手，這次大概不是因為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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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我很討厭自己。」立希正視她的雙眼，像是要試探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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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別搞錯了，我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睦安靜的聽著對方的話，立希又露出了那副她看不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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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不順利，想要去嘗試，不是只是單純地跨出一步，但最後總是回到了原點。」在睦的眼裡，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或許正是對方經歷過痛苦後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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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睦開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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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還是要繼續前進。」立希的表情很嚴肅，睦再度看見了對方一如以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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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嚴厲，除了對著他人，更多的是指向自己，彷彿要扼殺自己，連呼吸都顯得困難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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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自己，不是立希，而是椎名立希，如果是妳的話，或許多少能夠理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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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有多努力，這都不是因為妳是妳，而是因為妳必須是妳。」立希的視線穿過她，落在了遙遠的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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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妳知道嗎，我基本上是不會叫別人的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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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確實沒有聽過立希叫她的姓過，即便大家都是這麼稱呼她的，像是烙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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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就可以將她這個人的一切用兩個字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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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的視線回到她的身上，「雖然這只是個看似可笑的反抗方式，但即使是這樣，我也能稍微喘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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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笑對吧。」這次別開眼睛的不是睦，而是立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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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沒有資格去嘲笑她，她也不認為有任何人有資格去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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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椎名的立希，看起來並不是只有憤怒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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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沒有目標還是能夠前進，就算忍受著寒冷還是能為別人遞上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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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還無法為彼此的關係畫上明確的定義的時候，立希說她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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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施捨，而是本應如此，她從來沒有想過可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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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旁人的眼光來看，睦擁有的東西很多，但能讓她珍視的東西其實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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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閃閃發光一般，睦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就像是望著日落，也或許是日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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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感受到，卻無法妥善地化為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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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雖然我不知道妳在想什麼，但妳的表情比起一開始好多了。」立希的聲音回到了原本的樣子，彷彿剛才那些話只是她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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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從來沒有真正的瞭解過任何人，包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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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才一直只能是若葉，而不是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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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她叫住了打算繼續往前走的立希，睦鬆開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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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安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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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日落充滿了各